第38章 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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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心亂
過了不知多久，他煩躁地做出了決定。
其實他並不害怕宋灣回憶起那些往事，反正那只會讓宋灣更加堅信他們天生一對的事實。
更不用說宋灣還想著要親手對付他的好父親。
如果那些記憶恢覆了，處理起來不是更加得心應手嗎。
那就不能殺了，要留給宋灣。
瘋子的想法瞬息萬變。
宋灣忽然皺著眉頭嘟囔了句什麽，宋行止沒聽清，再靠近時已經晚了。
時間不多了，等到宋灣醒來再處理就來不及了。
他從宋灣的臉上移開目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必須在宋灣醒來之前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
汽車再次向郊區駛去。
那兩個人怎麽樣了？
不重要，只要他們還活著就行，他不想讓宋灣收到不完整的禮物。
宋行止心想。
宋灣說過不會讓他失望，那他也不能讓宋灣失望呢。
宋正德明白自己已經徹底失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但一個自負的人是不會輕易認輸的，他總是將錯誤歸咎於他人。
“廢物，居然擅自行動。”
他對著靠在墻邊的那個人影斥責：“如果不是你輕率行事，我們也不會陷入如此境地。”
“住口！”
杜灼君，現在更像是試驗品0918，毫不畏懼地回敬宋正德。
他的生活已經一團糟，再多一些混亂也無所謂。
先是被迫回憶起童年的往事，接著像工具一樣被送到宋行止的公司，無法控制自己上前與0927相認，最後在心虛逃亡的路上被打暈送回了這個惡夢般的地方。
他感覺自己仿佛分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人。
一個是不擇手段、毫無良知的試驗品0918。
一個是受過教育、有著正常價值觀的普通人杜灼君。
他無法面對這個讓他無法翻身的地方，受過正常教育後也再不能像兒時那樣僅憑一股狠勁、拼命地逃出去。
他只能像一只戰敗的野獸一樣蜷縮在墻角，大口喘著粗氣，祈求那些夢魘般的記憶不要再像泥沼一樣將他吞噬、讓他窒息。
“什麽？”
宋正德沒想到原本容易控制的人會突然反抗，憤怒更甚：“如果不是我把你送到正常家庭，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早就和其他幾個一樣死了連屍體都不知道在哪裏。”
“我他媽叫你閉嘴！”
記憶中的畫面不斷湧現，頭痛欲裂，0918不耐煩地吼道，上前對著宋正德的腹部狠狠地踢了一腳：“這是你欠我的，還以為自己是什麽聖人嗎？”
沒有被松綁的宋正德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重重地撞在墻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或許是這聲響喚回了0918的幾分理智，他重新退回到墻角，順著墻坐下。
他對自己下意識的攻擊行為感到難以置信。
杜灼君在一些小小的誘惑下很快就被“0918”取代了。
突然受到力道不小的攻擊，宋正德罕見地閉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只是那充滿惡意的眼神怎麽也掩飾不住。
宋行止的存在不足為奇，畢竟他本就是個瘋子。
但如今連一個微不足道的試驗品都敢對他不敬……
這種巨大的轉變讓他一時間難以適應。
當然，沒有人關心他是否能夠接受。
兩人就這樣怒目而視，不知過了多久，牢房外傳來了幾聲清脆的掌聲。
“精彩的自相殘殺。”
聲音的主人站在逆光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譏諷：“不過，為了禮物的完整性，還是不要相互殘殺為好，不然小灣可能會不開心的。”
0918的直覺告訴他，在這個人面前不要輕舉妄動，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宋行止的一舉一動。
宋正德卻沒有他這樣的洞察力，或許是已經放棄了抵抗，甚至還有餘裕與對方交談：“對我送去的禮物還滿意嗎？”
沒等宋行止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應該是滿意的，不然怎麽沒見到那孩子？難道他把你拋下了？”
0918真想沖上去封住他的嘴，以免他再刺激這個瘋子。
宋正德話音剛落就感到了不對勁。
即便隔著鐵欄，也能感受到宋行止那幾乎要殺人的可怕氣息。
這是說中了要害？
反正沈默也難逃一死，不如暢所欲言，順便看看他兒子難得一見的失控。
“我就說嘛，哪會有人願意永遠待在像你這樣的瘋子身邊。”
宋正德嘲諷道：“更何況，當他知道自己所受的所有苦難都是因為你，他肯定恨透你了。”
父子之間或許有相似之處，否則也不會出現這樣不顧生死的場面。
宋行止望著他的父親，眼神深邃。
他不確定那句話中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虛構的。
宋灣會……
恨他嗎？
他不知道。
宋正德還在繼續：“呦，這是心亂了？”
是心亂了嗎？
這個不懂情感的瘋子無法回答。
他只能強行拋開那些混亂的思緒，拋到腦後。
“小灣是否會恨我並不重要。”他像是在對宋正德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現在重要的是在小灣醒來前準備好禮物。”
0918蜷縮在角落，沒有參與這對父子之間的爭鬥。
宋行止走進屋內，抓住宋正德的頭發，粗魯地給他灌下了一瓶未知的藥劑，正如0918所期待的那樣，並沒有留意他。
不過是個附贈品，不值得過多關註。
0918並不是宋正德那種不識好歹的人，他靜靜地待在一旁，如同已經失去了生命一般。
“還有八十種方法呢。”
宋行止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就這樣讓你死了，我該怎麽向小灣解釋？”
“咳咳……”
宋正德被刺激得強烈咳嗽了幾聲，但嘴上依舊不肯示弱：“解釋又有何用？反正你已經失去了他。”
他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一旦發現機會就急切進攻的狡猾之人。
誰知道這個瘋子好不好騙呢。
宋行止冷冷地瞥了宋正德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或許他會上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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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他煩躁地做出了決定。
其實他並不害怕宋灣回憶起那些往事，反正那只會讓宋灣更加堅信他們天生一對的事實。
更不用說宋灣還想著要親手對付他的好父親。
如果那些記憶恢覆了，處理起來不是更加得心應手嗎。
那就不能殺了，要留給宋灣。
瘋子的想法瞬息萬變。
宋灣忽然皺著眉頭嘟囔了句什麽，宋行止沒聽清，再靠近時已經晚了。
時間不多了，等到宋灣醒來再處理就來不及了。
他從宋灣的臉上移開目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必須在宋灣醒來之前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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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怎麽樣了？
不重要，只要他們還活著就行，他不想讓宋灣收到不完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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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灣說過不會讓他失望，那他也不能讓宋灣失望呢。
宋正德明白自己已經徹底失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但一個自負的人是不會輕易認輸的，他總是將錯誤歸咎於他人。
“廢物，居然擅自行動。”
他對著靠在墻邊的那個人影斥責：“如果不是你輕率行事，我們也不會陷入如此境地。”
“住口！”
杜灼君，現在更像是試驗品0918，毫不畏懼地回敬宋正德。
他的生活已經一團糟，再多一些混亂也無所謂。
先是被迫回憶起童年的往事，接著像工具一樣被送到宋行止的公司，無法控制自己上前與0927相認，最後在心虛逃亡的路上被打暈送回了這個惡夢般的地方。
他感覺自己仿佛分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人。
一個是不擇手段、毫無良知的試驗品0918。
一個是受過教育、有著正常價值觀的普通人杜灼君。
他無法面對這個讓他無法翻身的地方，受過正常教育後也再不能像兒時那樣僅憑一股狠勁、拼命地逃出去。
他只能像一只戰敗的野獸一樣蜷縮在墻角，大口喘著粗氣，祈求那些夢魘般的記憶不要再像泥沼一樣將他吞噬、讓他窒息。
“什麽？”
宋正德沒想到原本容易控制的人會突然反抗，憤怒更甚：“如果不是我把你送到正常家庭，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早就和其他幾個一樣死了連屍體都不知道在哪裏。”
“我他媽叫你閉嘴！”
記憶中的畫面不斷湧現，頭痛欲裂，0918不耐煩地吼道，上前對著宋正德的腹部狠狠地踢了一腳：“這是你欠我的，還以為自己是什麽聖人嗎？”
沒有被松綁的宋正德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重重地撞在墻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或許是這聲響喚回了0918的幾分理智，他重新退回到墻角，順著墻坐下。
他對自己下意識的攻擊行為感到難以置信。
杜灼君在一些小小的誘惑下很快就被“0918”取代了。
突然受到力道不小的攻擊，宋正德罕見地閉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只是那充滿惡意的眼神怎麽也掩飾不住。
宋行止的存在不足為奇，畢竟他本就是個瘋子。
但如今連一個微不足道的試驗品都敢對他不敬……
這種巨大的轉變讓他一時間難以適應。
當然，沒有人關心他是否能夠接受。
兩人就這樣怒目而視，不知過了多久，牢房外傳來了幾聲清脆的掌聲。
“精彩的自相殘殺。”
聲音的主人站在逆光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譏諷：“不過，為了禮物的完整性，還是不要相互殘殺為好，不然小灣可能會不開心的。”
0918的直覺告訴他，在這個人面前不要輕舉妄動，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宋行止的一舉一動。
宋正德卻沒有他這樣的洞察力，或許是已經放棄了抵抗，甚至還有餘裕與對方交談：“對我送去的禮物還滿意嗎？”
沒等宋行止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應該是滿意的，不然怎麽沒見到那孩子？難道他把你拋下了？”
0918真想沖上去封住他的嘴，以免他再刺激這個瘋子。
宋正德話音剛落就感到了不對勁。
即便隔著鐵欄，也能感受到宋行止那幾乎要殺人的可怕氣息。
這是說中了要害？
反正沈默也難逃一死，不如暢所欲言，順便看看他兒子難得一見的失控。
“我就說嘛，哪會有人願意永遠待在像你這樣的瘋子身邊。”
宋正德嘲諷道：“更何況，當他知道自己所受的所有苦難都是因為你，他肯定恨透你了。”
父子之間或許有相似之處，否則也不會出現這樣不顧生死的場面。
宋行止望著他的父親，眼神深邃。
他不確定那句話中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虛構的。
宋灣會……
恨他嗎？
他不知道。
宋正德還在繼續：“呦，這是心亂了？”
是心亂了嗎？
這個不懂情感的瘋子無法回答。
他只能強行拋開那些混亂的思緒，拋到腦後。
“小灣是否會恨我並不重要。”他像是在對宋正德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現在重要的是在小灣醒來前準備好禮物。”
0918蜷縮在角落，沒有參與這對父子之間的爭鬥。
宋行止走進屋內，抓住宋正德的頭發，粗魯地給他灌下了一瓶未知的藥劑，正如0918所期待的那樣，並沒有留意他。
不過是個附贈品，不值得過多關註。
0918並不是宋正德那種不識好歹的人，他靜靜地待在一旁，如同已經失去了生命一般。
“還有八十種方法呢。”
宋行止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就這樣讓你死了，我該怎麽向小灣解釋？”
“咳咳……”
宋正德被刺激得強烈咳嗽了幾聲，但嘴上依舊不肯示弱：“解釋又有何用？反正你已經失去了他。”
他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一旦發現機會就急切進攻的狡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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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止冷冷地瞥了宋正德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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