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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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臟手
宋行止站在他的面前，逆著光線，臉上的笑容顯得和煦而親切。
但只有宋正德心裏清楚。
這個孩子面對他時哪裏會有真正的溫和？
他不過是讓宋正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惡魔罷了。
昨天那個試驗品失聯時，他早該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
宋正德緊盯著宋行止。
被怨恨的對象似乎毫無察覺，悠然自得地在盒子裏翻找著什麽。
“啊，找到了。”
他轉過頭，向被束縛的宋正德展示了手中的藥劑，笑容純凈而明朗：“還認得這是什麽嗎？”
在昏暗的房間裏，別說是宋行止手中的小東西了，連他的表情都難以辨認。
即便如此，宋正德依然感到一陣冷汗。
宋正德沒有回答，可能在思索如何逃脫，但宋行止並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認不出來也沒關系，待會兒用在你身上可能就想起來了。”
這樣被動等待絕非辦法，面對隨時可能爆發的瘋子，如果找不到突破口，宋正德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宋正德思考著，對於這個瘋子來說，有什麽能夠動搖他？
一向不屑於和他爭鬥的瘋兒子為什麽突然如此大費周章地對付他？
藥劑被註入了宋正德的體內。
宋行止擦了擦手，似乎對觸碰宋正德感到厭惡，但臉上並未表現出來。
“那些，我都看完了。”
看完什麽了？
宋正德被丟在地上，費了好大勁才擡起頭看向他。
宋行止體貼地蹲到宋正德面前，笑著補充說道：“總共八十二支視頻，八十二支藥劑，沒錯吧？”
這次宋正德明白了。
他做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真的都被挖出來了。
接下來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法律的制裁？
別開玩笑了，那個瘋子可不會讓他這麽輕松。
求生的本能驅使宋正德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過往的任何線索中找到能夠讓宋行止放過他的理由。
“怎麽不說話了？”他的語調依舊溫和，只是冰冷的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宋行止背對著宋正德，整理著那些瓶瓶罐罐。
趁著這個機會，宋正德拼命地想要夠到落在床腳的手機。
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
觸碰到了。
他的臉上剛露出一絲喜悅，還未能采取進一步行動，便瞥見一件反射著刺眼光芒的物體，隨及狠毒地刺入了他的指縫之間。
那是一支利簪。
“哎呀，真是麻煩。”
宋行止收斂了表情，眼中只剩下令人膽寒的冷漠。
“本不想用小灣剛洗幹凈的東西來弄臟手。”
他盯著宋正德，頭微微一偏：“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宋正德自然不知如何補償，所幸宋行止並未堅持追問，而是沈默地將他塞進了車輛的後備箱。
藥效大概開始發揮作用了。
說實話，一心只想著發財的宋正德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新藥並不了解。
他自然不清楚這些藥物的具體用途，也不明白它們是否為實驗所必需。
實驗是全封閉的，在完成之前，任何參與人員都不得離開實驗樓。
一天、兩天、一月、二月、一年、兩年，長時間與外界隔絕，即使不死也得讓人發瘋。
於是那些人開發了新的娛樂方式，以折磨那些不被當作人看待的試驗品為樂。
宋正德只是下達命令後就不再過問，只覺得實驗的進展實在太慢。
沒關系，報應這不就來了。
路途顛簸。
宋正德渾身疼痛如同被剝了皮一般，他強忍著一口氣，才沒有痛呼出聲。
雖然即使在狹小密閉的後備廂中呼救，應該也不會有人聽見。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終於停了下來。
後備箱被打開，依舊是他那個鬼魅般的兒子對他微笑：“對這裏還有印象嗎？”
痛到視線模糊的宋正德花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那是當初用於轉移實驗的備用樓，早已被廢棄。
看到宋正德的表情，宋行止就知道他已經認出來了，但他並沒有什麽尊老愛幼的念頭，拖著宋正德的衣領就徑直進了實驗室。
“作為這棟樓的主人，若未見過實物豈不是太遺憾了？”
宋行止說：“好好參觀一下。”
他面無表情地拖著宋正德向沒有光亮的地下走去，即使打開了燈，也不過是像燃油耗盡的油燈一樣，無力地閃爍著。
長年不見天日的地下室異常潮濕。
本就不大的空間又被隔成一個個三平方米大小的區域，顯得更加悶熱難耐。
宋行止打開一扇房門，將宋正德扔了進去。
房內極其簡陋，除了角落的廁所和薄得幾乎透明的被子外，再無他物。
嗯，這種說法或許不完全準確。
“好好和你的朋友交流一下，看看你們如何共存。”
宋行止望向另一個靠墻而坐的身影，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門隨著一聲輕響被關上。
至於房間裏上演的是忠誠的夥伴還是相互撕咬的戲碼，他並不在意。
他的小灣還在等他回家。
宋行止一夜未眠，卻精神抖擻，洗了個澡後便直奔宋灣的房間。
怎麽還沒醒來？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擔心宋灣的身體承受不住，已經開始給他輸液。
宋行止坐在床尾，輕輕皺著眉頭。
難道在小灣的夢中，有比他更重要的存在嗎？
不可能。
他不允許。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否定了。
盡管他從未聽宋灣親口說過他在他心中的地位，但他相信宋灣一定很在乎他。
否則，以宋灣那種連宋正德都想挑戰的倔強性格，怎麽可能在他身邊待這麽久。
更何況他已經承諾過不會讓他失望。
他或許不懂情感，但這並不妨礙他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宋灣對他的感情。
顯然，是因為那兩個礙事的家夥，小灣才會變成這樣。
他毫不猶豫地為那兩人定了罪。
不知道坐了多久，宋行止才站起身走到床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宋灣。
小灣的睫毛很長，笑起來會輕輕顫動。
以前他總是模仿著宋行止那種不真誠的笑，但最近他真誠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
然而，現在這個充滿活力的人卻只是靜靜地躺在這裏。
宋行止垂下眼眸，沒有弄清楚那股糾結的情緒從何而來。
只有一個念頭強烈。
還是殺了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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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宋正德心裏清楚。
這個孩子面對他時哪裏會有真正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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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個試驗品失聯時，他早該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
宋正德緊盯著宋行止。
被怨恨的對象似乎毫無察覺，悠然自得地在盒子裏翻找著什麽。
“啊，找到了。”
他轉過頭，向被束縛的宋正德展示了手中的藥劑，笑容純凈而明朗：“還認得這是什麽嗎？”
在昏暗的房間裏，別說是宋行止手中的小東西了，連他的表情都難以辨認。
即便如此，宋正德依然感到一陣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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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被動等待絕非辦法，面對隨時可能爆發的瘋子，如果找不到突破口，宋正德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宋正德思考著，對於這個瘋子來說，有什麽能夠動搖他？
一向不屑於和他爭鬥的瘋兒子為什麽突然如此大費周章地對付他？
藥劑被註入了宋正德的體內。
宋行止擦了擦手，似乎對觸碰宋正德感到厭惡，但臉上並未表現出來。
“那些，我都看完了。”
看完什麽了？
宋正德被丟在地上，費了好大勁才擡起頭看向他。
宋行止體貼地蹲到宋正德面前，笑著補充說道：“總共八十二支視頻，八十二支藥劑，沒錯吧？”
這次宋正德明白了。
他做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真的都被挖出來了。
接下來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法律的制裁？
別開玩笑了，那個瘋子可不會讓他這麽輕松。
求生的本能驅使宋正德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過往的任何線索中找到能夠讓宋行止放過他的理由。
“怎麽不說話了？”他的語調依舊溫和，只是冰冷的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宋行止背對著宋正德，整理著那些瓶瓶罐罐。
趁著這個機會，宋正德拼命地想要夠到落在床腳的手機。
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
觸碰到了。
他的臉上剛露出一絲喜悅，還未能采取進一步行動，便瞥見一件反射著刺眼光芒的物體，隨及狠毒地刺入了他的指縫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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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麻煩。”
宋行止收斂了表情，眼中只剩下令人膽寒的冷漠。
“本不想用小灣剛洗幹凈的東西來弄臟手。”
他盯著宋正德，頭微微一偏：“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宋正德自然不知如何補償，所幸宋行止並未堅持追問，而是沈默地將他塞進了車輛的後備箱。
藥效大概開始發揮作用了。
說實話，一心只想著發財的宋正德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新藥並不了解。
他自然不清楚這些藥物的具體用途，也不明白它們是否為實驗所必需。
實驗是全封閉的，在完成之前，任何參與人員都不得離開實驗樓。
一天、兩天、一月、二月、一年、兩年，長時間與外界隔絕，即使不死也得讓人發瘋。
於是那些人開發了新的娛樂方式，以折磨那些不被當作人看待的試驗品為樂。
宋正德只是下達命令後就不再過問，只覺得實驗的進展實在太慢。
沒關系，報應這不就來了。
路途顛簸。
宋正德渾身疼痛如同被剝了皮一般，他強忍著一口氣，才沒有痛呼出聲。
雖然即使在狹小密閉的後備廂中呼救，應該也不會有人聽見。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終於停了下來。
後備箱被打開，依舊是他那個鬼魅般的兒子對他微笑：“對這裏還有印象嗎？”
痛到視線模糊的宋正德花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那是當初用於轉移實驗的備用樓，早已被廢棄。
看到宋正德的表情，宋行止就知道他已經認出來了，但他並沒有什麽尊老愛幼的念頭，拖著宋正德的衣領就徑直進了實驗室。
“作為這棟樓的主人，若未見過實物豈不是太遺憾了？”
宋行止說：“好好參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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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隨著一聲輕響被關上。
至於房間裏上演的是忠誠的夥伴還是相互撕咬的戲碼，他並不在意。
他的小灣還在等他回家。
宋行止一夜未眠，卻精神抖擻，洗了個澡後便直奔宋灣的房間。
怎麽還沒醒來？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擔心宋灣的身體承受不住，已經開始給他輸液。
宋行止坐在床尾，輕輕皺著眉頭。
難道在小灣的夢中，有比他更重要的存在嗎？
不可能。
他不允許。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否定了。
盡管他從未聽宋灣親口說過他在他心中的地位，但他相信宋灣一定很在乎他。
否則，以宋灣那種連宋正德都想挑戰的倔強性格，怎麽可能在他身邊待這麽久。
更何況他已經承諾過不會讓他失望。
他或許不懂情感，但這並不妨礙他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宋灣對他的感情。
顯然，是因為那兩個礙事的家夥，小灣才會變成這樣。
他毫不猶豫地為那兩人定了罪。
不知道坐了多久，宋行止才站起身走到床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宋灣。
小灣的睫毛很長，笑起來會輕輕顫動。
以前他總是模仿著宋行止那種不真誠的笑，但最近他真誠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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