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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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失望
他的笑意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與平時用來挑釁我的那種笑截然不同，我心想。
哪個倒黴蛋被這個瘋子盯上了？
我跟隨在宋行止的身後，目光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宋正德？
那我就放心了，這是他應得的。
目光一轉，不過周部長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以他的職位，連收到邀請函的資格都沒有。
再看到宋正德眉宇間隱含的不悅，我心中了然。
這是自食其果。
“父親。”
宋行止向宋正德舉了舉酒杯，極其虛偽地問候：“最近可好？”
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攪黃了別人的生意，再問人家近況如何，真是宋行止的風格。
看得出宋正德對他兒子這種不走心的問候感到不悅，但顧及在眾人面前的形象，只能“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可能覺得只回答一個字有失身份，他又補充了一句：“最近的案子處理得怎麽樣？”
雨吸湪隊１
這簡直是沒話找話，連具體是哪些案子都說不上來。
“反正比您的要好。”
宋行止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雖然他的話語卻並不怎麽禮貌。
有時候感覺他並不是因為什麽覆雜的原因難以捉摸，他可能只是單純地喜歡惡作劇而已。
宋正德有些維持不住那副從容的表情，加上宋行止說的也是實話，一時不知如何反駁，看起來頗為滑稽。
這父子倆真是絕配。
宋正德很快又恢覆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對宋行止說：“這幾天就別太勞累了，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那我拭目以待。”
他接完話後毫不留戀地離開，仿佛這次過來只是為了激怒宋正德。
是什麽大禮呢？
反正不會是那個姓周的。
他很可能是通過死纏爛打、甚至可能加上一些威逼利誘才得到現在的位置。
宋正德是不可能將這種不穩定的因素放在與宋行止對弈的棋盤上的。
他清楚自己兒子的實力和手段，隨意安插人進去根本是徒勞，還會增加下次行動的難度。
剛離開宋正德沒幾步，就有人和宋行止搭話了。
一邊聆聽著宋行止與那人商討的事宜，一邊心不在焉地猜測宋正德所說的“大禮”究竟是何物。
想來也不會掀起什麽波瀾，我排除障礙的速度遠超過他布局的速度。
如果是為了搶占工作或擾亂心神，那也註定徒勞。
因為宋行止明顯進入公司是為了給他父親制造麻煩。
一方面我對他的才華讚嘆不已，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己無法掌控手中的權力，而感到不安。
用這種手段，簡直就是損人不利己。
說得直白些，只要宋行止還健在，宋正德就難以享受安寧的日子。
宋行止這個沒有任何弱點的瘋子與一個貪婪的老人對決，勝負一目了然。
除非宋行止突然露出某個不為人知的弱點，否則宋正德恐怕永無翻身之日。
我順手接過他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為他重新斟滿，那家夥卻故意用手指在我掌心輕劃了一下。
真以為和你交談的人是瞎子嗎？
看著那個不明身份人物震驚又不知所言的眼神，我在心中暗自嘲諷。
與宋行止搭話的人絡繹不絕，或許是他們察覺到宋家背後的掌權者正逐漸易人，原本向宋正德問候的各路人物也在重新評估形勢。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
明天肯定難以早起，我坐上車時這麽想著。
通過後視鏡望去，宋行止的儀態即便在放松時刻依舊無可挑剔。
這個瘋子的自控力真是令人讚嘆，我稍微松了松領帶，心中感慨。
午夜時分，路上車輛稀少，我們順利地回到了家。
車輛停穩，我剛解開安全帶，宋行止卻突然從後座探身，將我的頭向後轉，然後吻了上來。
酒氣有些濃重。
內心平靜地評價著，甚至心裏還慶幸這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我對宋行止的縱容到了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地步。
雖然我知道自己的命掌握在他手中，但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按理說身體應該會自然排斥。
奇怪的是，對宋行止卻不會。
就好像我天生就應該與他如此親近。
我從未抗拒過他的接近。
感覺真是異常。
我並不感到厭惡，反而有些接受。
“需要喝點什麽或者吃點東西嗎？”
一進屋，我便將他的外套掛在外間，準備讓人明天送去幹洗，同時問道。
今天他飲酒不少，又沒怎麽進食，明天鐵定會宿醉。
“不用。”
或許是有些醉意，宋行止沒有刻意掩飾，他的雙眼深邃如淵，仿佛一眼就能讓人深陷。
了解他一旦決定就不會再改變的性格，我便沒有多言，只是點點頭：“早點休息。”
本以為他會像以往一樣直接忽視我的提醒，徑自回房。
然而，他卻突然靠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尾上的那顆痣。
過分妖孽了。
按理說，面對這樣的眼神我應該感到害怕，但我卻異常平靜，只是輕輕眨了眨眼。
“怎麽了？”我問道。
宋行止凝視著我的雙眼，似乎想要看透我的靈魂。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他的體溫異常灼熱，我半倚在墻上，不再說話。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小灣，別讓我失望。”
我熟悉的恐懼感在多年後再次湧現，卻仍像兒時一樣，我笑著面對。
“當然。”
我笑道：“那麽，晚安。”
我很清楚讓他失望會有什麽後果。
或許正如宋行止所說，我是個聰明的孩子，沒有在他的甜言蜜語下失去自我。
他永遠是掌控的一方，不管他對我多麽寬容，我也從未想過與他對抗。
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不平等的，也不可能平等。
“晚安。”
他也笑了。
我不需要平等，這樣的關系已讓我足夠安心，無需再去追求無謂的尊嚴。
那是一無所有的人才渴望的東西。
這是真心話。
看著宋行止進了房間，關上門，我轉身回屋。
我能做出什麽讓他失望的事呢？
他對我的要求一直出乎意料的低，至少在我看來並不苛刻。
服從，但保持自己的思考。
順從，但絕不是失去鬥志的溫順。
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究竟屬於誰。
幸運的是，在初見的那一天，我就明白了這一點。
只有宋行止能保障我的安全。
關掉臥室的燈，我躺在床上。
或許是我想得太簡單，否則也不會自以為萬無一失。
宋行止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從一開始我就不可能瞞過他，不如把我的計劃全部告訴他，順便表達我的忠誠。
我想做的事很簡單。
我想找回那些在慈善機構的老朋友。
前些年還沒覺得什麽，但最近稍微靜下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個地方，真的是“慈善機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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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倒黴蛋被這個瘋子盯上了？
我跟隨在宋行止的身後，目光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宋正德？
那我就放心了，這是他應得的。
目光一轉，不過周部長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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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攪黃了別人的生意，再問人家近況如何，真是宋行止的風格。
看得出宋正德對他兒子這種不走心的問候感到不悅，但顧及在眾人面前的形象，只能“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可能覺得只回答一個字有失身份，他又補充了一句：“最近的案子處理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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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沒話找話，連具體是哪些案子都說不上來。
“反正比您的要好。”
宋行止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雖然他的話語卻並不怎麽禮貌。
有時候感覺他並不是因為什麽覆雜的原因難以捉摸，他可能只是單純地喜歡惡作劇而已。
宋正德有些維持不住那副從容的表情，加上宋行止說的也是實話，一時不知如何反駁，看起來頗為滑稽。
這父子倆真是絕配。
宋正德很快又恢覆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對宋行止說：“這幾天就別太勞累了，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那我拭目以待。”
他接完話後毫不留戀地離開，仿佛這次過來只是為了激怒宋正德。
是什麽大禮呢？
反正不會是那個姓周的。
他很可能是通過死纏爛打、甚至可能加上一些威逼利誘才得到現在的位置。
宋正德是不可能將這種不穩定的因素放在與宋行止對弈的棋盤上的。
他清楚自己兒子的實力和手段，隨意安插人進去根本是徒勞，還會增加下次行動的難度。
剛離開宋正德沒幾步，就有人和宋行止搭話了。
一邊聆聽著宋行止與那人商討的事宜，一邊心不在焉地猜測宋正德所說的“大禮”究竟是何物。
想來也不會掀起什麽波瀾，我排除障礙的速度遠超過他布局的速度。
如果是為了搶占工作或擾亂心神，那也註定徒勞。
因為宋行止明顯進入公司是為了給他父親制造麻煩。
一方面我對他的才華讚嘆不已，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己無法掌控手中的權力，而感到不安。
用這種手段，簡直就是損人不利己。
說得直白些，只要宋行止還健在，宋正德就難以享受安寧的日子。
宋行止這個沒有任何弱點的瘋子與一個貪婪的老人對決，勝負一目了然。
除非宋行止突然露出某個不為人知的弱點，否則宋正德恐怕永無翻身之日。
我順手接過他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為他重新斟滿，那家夥卻故意用手指在我掌心輕劃了一下。
真以為和你交談的人是瞎子嗎？
看著那個不明身份人物震驚又不知所言的眼神，我在心中暗自嘲諷。
與宋行止搭話的人絡繹不絕，或許是他們察覺到宋家背後的掌權者正逐漸易人，原本向宋正德問候的各路人物也在重新評估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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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肯定難以早起，我坐上車時這麽想著。
通過後視鏡望去，宋行止的儀態即便在放松時刻依舊無可挑剔。
這個瘋子的自控力真是令人讚嘆，我稍微松了松領帶，心中感慨。
午夜時分，路上車輛稀少，我們順利地回到了家。
車輛停穩，我剛解開安全帶，宋行止卻突然從後座探身，將我的頭向後轉，然後吻了上來。
酒氣有些濃重。
內心平靜地評價著，甚至心裏還慶幸這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我對宋行止的縱容到了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地步。
雖然我知道自己的命掌握在他手中，但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按理說身體應該會自然排斥。
奇怪的是，對宋行止卻不會。
就好像我天生就應該與他如此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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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真是異常。
我並不感到厭惡，反而有些接受。
“需要喝點什麽或者吃點東西嗎？”
一進屋，我便將他的外套掛在外間，準備讓人明天送去幹洗，同時問道。
今天他飲酒不少，又沒怎麽進食，明天鐵定會宿醉。
“不用。”
或許是有些醉意，宋行止沒有刻意掩飾，他的雙眼深邃如淵，仿佛一眼就能讓人深陷。
了解他一旦決定就不會再改變的性格，我便沒有多言，只是點點頭：“早點休息。”
本以為他會像以往一樣直接忽視我的提醒，徑自回房。
然而，他卻突然靠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尾上的那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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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面對這樣的眼神我應該感到害怕，但我卻異常平靜，只是輕輕眨了眨眼。
“怎麽了？”我問道。
宋行止凝視著我的雙眼，似乎想要看透我的靈魂。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他的體溫異常灼熱，我半倚在墻上，不再說話。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小灣，別讓我失望。”
我熟悉的恐懼感在多年後再次湧現，卻仍像兒時一樣，我笑著面對。
“當然。”
我笑道：“那麽，晚安。”
我很清楚讓他失望會有什麽後果。
或許正如宋行止所說，我是個聰明的孩子，沒有在他的甜言蜜語下失去自我。
他永遠是掌控的一方，不管他對我多麽寬容，我也從未想過與他對抗。
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不平等的，也不可能平等。
“晚安。”
他也笑了。
我不需要平等，這樣的關系已讓我足夠安心，無需再去追求無謂的尊嚴。
那是一無所有的人才渴望的東西。
這是真心話。
看著宋行止進了房間，關上門，我轉身回屋。
我能做出什麽讓他失望的事呢？
他對我的要求一直出乎意料的低，至少在我看來並不苛刻。
服從，但保持自己的思考。
順從，但絕不是失去鬥志的溫順。
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究竟屬於誰。
幸運的是，在初見的那一天，我就明白了這一點。
只有宋行止能保障我的安全。
關掉臥室的燈，我躺在床上。
或許是我想得太簡單，否則也不會自以為萬無一失。
宋行止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從一開始我就不可能瞞過他，不如把我的計劃全部告訴他，順便表達我的忠誠。
我想做的事很簡單。
我想找回那些在慈善機構的老朋友。
前些年還沒覺得什麽，但最近稍微靜下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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