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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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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親我

若是在過去,我這樣的行為可能早已被視作違抗,作為不聽話的存在而遭到即刻的懲處。

然而,宋行止這次卻沒有追究的意圖。

我的思緒仍在梳理之中,而宋行止已經結束了他的餐點。

“小灣,”他呼喚我:“昨天的演出,我十分滿意。”

他甚至發出了一聲嘆息:“不過遺憾,沒能目睹全程。”

真是讓人意外。

他早已洞悉一切。

與其說是我擅自改動了他的劇本,不如說是我改動了他故意讓我看到的劇本。

如果我真按照那個劇本去行動,那我也就完了。

從始至終,我都在他的棋局之中,從未真正逃脫。

這個瘋子聰明得可怕。

這讓我感到焦躁。

但我無能為力。

我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不過是一條因為主人稍微放松了項圈就自以為獲得自由的狗。

有些過於自得了。

在內心為這股焦躁下了定義後,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的本分是服侍好宋行止,當他的玩具。

至於逃離他的掌控,還是不要妄想了。

我的優點在於能屈能伸。

當命運被他人捏在手中時怎麽辦?

只能湊合著過。

在我清理宋行止吃完的碗筷時,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以為這不過是像平常一樣的無意義的肢體接觸,便沒有過多在意。

他突然打破了沈默:“這是怎麽造成的?”

我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手背上有幾個細小且微微隆起的水泡。

思索了片刻,我才從記憶的深處挖掘出答案。

我帶著一絲猶豫說:“……大概是煮方便面時被熱湯濺到了?”

當時因為秀姨那副欲蓋彌彰的模樣頗為有趣,我差點連自己煮面的事都忘記了。

宋行止似乎被我的回答弄得有些無語,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方便面?”

他的關註點真是與眾不同。

我當然明白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麽。

難道沒有人在的時候就不會求助嗎?

為什麽要親自動手?

親自動手也就算了,還弄得自己受傷?

我不相信他對宋家傭人那副看人下菜碟的態度一無所知。

或許他還挺享受這種局面,這樣我可能就會去求他了。

這人的恢覆力也確實驚人,病剛好就能和我玩心理游戲。

“原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吃這些東西。”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我聽了只想叫他別說了:“難怪你長不高。”

差點忘了這家夥有時候和小學生沒兩樣,不玩心理戰,卻說些沒營養的話。

他確實比我高了一個頭。

心裏默默地給他幾個白眼後,我沒好氣地回應:“對對對,你最高、最棒,行了吧。”

宋行止笑了:“在小灣心中,我這麽好啊?”

我已經懶得再回應。

我把桌上的碗放在托盤上,端著下樓。

剛走出他的臥室,就看到宋正德怒氣沖沖地走來,後面跟著養母,我默默地靠邊,他可能也沒註意到我。

除了最初他們每周象征性地共進一餐,之後幾乎整年都難得一見。

我沒有過多在意,將空碗送至廚房後,也順便解決了自己的一頓飯。

“我讓你參加競賽是為了讓你為我爭光,結果你打架鬥毆一樣不落!”

剛踏上幾級樓梯,宋正德憤怒而急躁的聲音就從半掩的門縫中透出。

“你自己沒有面子?”

是宋行止冷靜而淡漠的回應。

還需要我幫你爭?

我在心中默默補全了他未說出口的後半句。

聽著他父親那沈重的呼吸聲,顯然這場爭吵已經持續了好一會兒。

正當我疑惑為什麽突然安靜下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突然響起。

那位老人竟然打了我們尊貴的少爺?

難道他不想活了嗎?

緊接著,不出所料地聽到了東西被砸的聲音,然後是宋正德從宋行止的房間中狼狽地退出。

看到站在門外的我,他自然也沒有好臉色,瞪了我一眼後,便和不知來意的養母一同匆匆離去。

其實,那些新聞很快就被壓制了,沒來得及引起轟動就被徹底清除,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更不用說讓宋家丟臉了。

宋正德在氣什麽呢?

無非是希望通過宋行止在競賽中獲得大獎,提升宋氏家族的社會關註度,如果連帶著股票也能上漲那就再好不過了。

現在好了,如意算盤沒打成,自認為丟了面子的宋正德只能靠教訓兒子來維護他那嚴父的尊嚴。

完全忘記了前幾年自己差點被兒子用花瓶砸破頭的事情。

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大概也不知道昨天他兒子是如何回家,又是如何發燒的吧。

還指望他的兒子能順從他的意願,真是可笑。

屋內再無聲響。

確實,如果不是宋正德突然闖入並對他大發雷霆,甚至動手,宋行止可能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

我輕輕敲了兩下門,便推門而入。

宋行止坐在床尾,百無聊賴地翻閱著書籍。

地上散落著剛才我用來餵他吃藥喝水的玻璃杯碎片。

看那碎片的散落狀態,若非宋正德躲避及時,恐怕又要上演一幕父親被兒子擊中的戲劇。

宋行止似乎性情大變。

即便臉頰上挨了一巴掌,他仍能若無其事地看書,情緒穩定得仿佛只有宋正德那種人才會突然失控。

他沒有擡頭看我,只是提醒:“小灣,小心腳下。”

竟然還有心情關心我?

宋行止的右頰泛著紅暈,看來宋正德下手不輕。

得益於他昨日發燒,房間裏還擺放著一個不知何時會用到的急救藥箱。

我提著藥箱走到宋行止面前,他放下書本,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半跪在他面前,低頭處理著藥物。

反正,比起面無表情,如果他某天對我和顏悅色,那才是我該警惕的時候。

我用棉簽蘸了碘酒,宋行止配合地張開了嘴。

口腔內由於受到沖擊,磕到了牙齒,有些出血。

盡管知道這家夥很可能對痛覺不敏感,甚至可能根本沒有痛覺,我還是盡量輕柔地處理。

消毒完畢後,我低頭準備拿藥膏,宋行止卻捏住我的下巴,讓我與他目光相對。

已經很久沒有被他用這種充滿侵略性的動作控制了。

我帶著疑惑看著他。

宋行止的眼神中透露出冷漠,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突然,他俯下身,親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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