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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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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迷霧

那股碘酒的刺激性氣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他卻表現得泰然自若,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悠然地調整了坐姿。

我面不改色地完成了後續的處理。

但當我離開他房間並關上門時,我的手卻難以抑制地顫抖。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仔細地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坐下,手捂住了半張臉。

該死。

真是個瘋子。

我忍不住罵出了久違的臟話。

是這個世界變得瘋狂,還是他變得瘋狂?

之前的親密接觸我還能勉強適應,但如果他在街上突然這樣,我寧願選擇死。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什麽不對。

不是對宋行止的親近感到震驚或試圖逃避,而是在配合他。

看來宋行止這幾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剛才那一幕在宋行止眼中卻變了味。

那個瘋子玩味地舔了舔唇,罕見地笑了。

這兩年我的接受能力確實提高了不少。

至少不再像當初那樣,稍微觸碰就故作鎮定,內心卻恐懼不已。

雖然他直白的樣子也很可愛,但最近確實有些厭倦了。

從未遇到過如此合我胃口的人,不想讓他重蹈前面那些人的覆轍。

想著給他下一劑猛藥,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怎麽辦?

本來打算玩夠了就處理掉他,現在看來大概是舍不得了。

本來打算和宋正德稍微談談關於前一位宋灣被非法囚禁,以及傭人是否被威脅或自願使用不明藥物的事,結果被宋行止打亂了。

揄系正利5

短時間內在宋宅應該是見不到他了。

不對,重要的不是這個,反正證據在手,他也逃不掉,以後處理也可以。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宋行止到底在想什麽。

為什麽要親我?

肯定不是因為喜歡我。

我有自知之明,對於那個瘋子來說,我最多只是一個還算有趣的小玩意。

但即便是對我的反應感興趣,他也不至於要犧牲自己的初吻。

好吧,可能是初吻。

鬼知道呢。

雖然對於那個只有表面社會化的人來說,他可能不認為這個動作有什麽特殊含義,只是出於惡作劇的心態,想看我的反應。

還是搞不懂。

即便如此,少爺本無須紆尊降貴親自出馬,完全可以指派他人代勞,自己則可在一旁旁觀。

不可能真的享受與我肢體上的接觸吧?

實在令人費解。

有些煩了。

我站起身,找些雜事來做以填補雙手的空閑,暫時將剛才的思慮拋諸腦後。

感覺若再繼續深思,可能會挖掘出一些驚人的事物,還是轉移一下註意力。

比如最近秀姨的舉止。

自從我找到那瓶來歷不明的藥物後,她仿佛被當頭棒喝,不再表現出那種毫無意義的愧疚。

也不能完全說毫無意義。

這對我而言可不算好消息,失去了這位在宋家眼線遍布、有時甚至比我更像主人的管家,雖然不至於束手束腳,但確實不如以往那樣行動自如了。

可能我的一舉一動還會被報告給那對夫妻,盡管我手中握有他們的把柄,他們暫時無法對我怎樣,但想想就令人煩惱。

房間並不寬敞,邊思考邊整理,不一會兒就收拾完畢。

與其繼續無所事事地閑坐,不如找些事情來做。

宋行止的行為真的讓我有些吃驚,至少在明天之前,我不想再面對他。

我打開門,走下樓梯,意外地發現本應早已離去的夫妻仍坐在客廳中,旁邊是喋喋不休的秀姨。

幾人聽到我下樓的聲音,擡頭看向我,與我目光交匯時,每個人的眼睛都仿佛淬了毒。

秀姨的動作比我預料的要迅速得多。

最終,是養母率先打破了沈默,用她那熟悉的命令式口吻說道:“過來。”

我依言坐在她對面。

坦白說,我並不想在此時與他們正面交鋒。

盡管心中有所盤算,但手中的證據尚不成熟,對他們夫婦來說,處理起來或許會有些棘手,但終究不是難事。

宋正德目光如炬地盯著我:“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沈思著如何表達:“一個雙腿殘疾,被囚禁的可憐人?”

秀姨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沈,但我並未過多在意。

我不知道他對我的答覆是否滿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不太可能用對待周裕禮的方式來對付我。

周裕禮之所以會遭受那種對待,一方面是因為他剛入學,尚未在社交圈中露面便遭遇挫折,連替少爺頂罪的資格都不具備,甚至不得不向少爺求助。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被親生母親出賣。

而我,並沒有這樣的擔憂。

畢竟我並沒有母親。

再者,我在宋行止身邊待了兩年,依舊安然無恙,他們若想對我不利,還得先過宋行止這一關。

“你確定?”

宋正德顯然對我的說辭持懷疑態度,追問道。

“也不一定,”我笑著回答:“視情況而定,或許還涉及一些不明藥物?”

反正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被關起來審問一番,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遠離宋行止,享受一段清靜的時光,我倒樂得其所。

我沒有意識到宋正德還留有後手。

只記得宋行止是個瘋子,卻忘了他的親生父親又能正常到哪裏去。

在被打暈,失去意識前的最後瞬間,我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陌生的、由水泥構建的四方空間。

我的右手被一條鎖鏈束縛,限制了行動。

那個將我擊昏的人下手真狠。

我的頭腦昏沈,稍微一思考就感到惡心想吐。

如果我沒猜錯,宋正德的策略極其簡單直接:通過囚禁和打擊,讓人心生恐懼,自然就會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可能忘了,他不知道我的來歷,自然也不清楚這種手段對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養母的手段也相當冷酷,先是利用旁系和傭人的孩子,最終甚至在那種慈善機構裏領養孩子。

是不是因為宋行止真的殺了我,處理起來會更方便?

但那可能連慈善機構都稱不上,只是一群心理扭曲的人到處撿拾棄嬰和孤兒,然後坐看他們自相殘殺,以此滿足自己扭曲的欲望。

在被帶走之前,我甚至沒有戶口。

我是個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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