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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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獎勵
他牽著我的手向教室走去，或許是因為處理何驍的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下午的第一節課剛好開始。
我們坐定後，宋行止用口型對我傳遞信息：“拭目以待。”
我模仿著我們初見時他的笑容。
當然，我會滿足你所有的期待。
宋家的每一個人都透著一股怪異。
不管我在這棟宅邸中生活了多久，那種強烈的不協調感始終如影隨形。
“小灣，在想什麽呢？”
宋行止悄無聲息地走進房間，動作自然地將頭靠在我的頸側。
我不太喜歡這種親昵的動作。
它讓我看起來似乎過於依賴？
說起來奇怪，明明我們吃的是相同的食物，他怎麽就比我高出許多。
一股血腥味飄來，我稍微低下頭，就看到他那雙沾著血跡、尚未清洗的手。
他生得很白，殷紅的血跡染上手，顯得病態且瘋狂。
我的衣物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血跡。
我關掉了臺燈，拉著椅子後退一步與他目光相對：“沒在想什麽。”
“是嗎？”
他笑了：“那讓我猜猜。”
兩年過去了，宋行止那股難以捉摸的氣質愈發濃厚，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暫時沒有殺意。
“嗯，沒洗手就亂摸，看來我也得換衣服了。”
他那驚人的洞察力依舊敏銳。
“我猜對了嗎？”
宋行止依舊帶著微笑，眼神平靜無波。
我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心想這個人真的惡劣至極。
我隨意拍了兩下手：“猜對了。”
我喜歡聰明的人。
但像宋行止這樣聰明到讓人不寒而栗的類型，我並不欣賞。
“既然我猜對了，小灣要給我什麽獎勵？”
他不再看我，邊說邊走向我的浴室洗手。
有時候，我真佩服他的厚顏無恥。
一個衣食無憂、家財萬貫的富家子弟，怎麽會向我這個一貧如洗的養子索要東西？
或許是覺得逗弄我已經夠了，宋行止非常自然地躺在我的床上，道出了他的真實意圖。
“學校派我去參加競賽，可能要兩三天不回來。”
“你願意去？”
我驚訝地問，我們高傲的宋少爺怎麽會答應這種瑣碎的事。
“為了小灣，沒有什麽是不願意的。”
真是胡說八道。
我無視了他那充滿戲謔的話，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宋行止突然轉向我，直視我的眼睛。
“不是一直想探索這棟房子的秘密嗎？”
他笑著說，我卻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現在給你機會了，小灣，要好好把握。”
他是如何得知的？
我從未明顯表露過。
難道他在試探我？
無數念頭在我腦海中迅速閃過，我只能盡力保持鎮定，面對他那充滿戲謔的眼神。
“是這樣嗎？”我也回以微笑：“那我就先感謝你了。”
然而，宋行止突然顯得興趣索然：“你又在說謊。”
我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一時無法理清，只得隨意回應：“是時候去吃晚餐了嗎？”
他坐起身，點了點頭，甚至體貼地提醒我：“先換衣服吧，我在樓下等你。”
我動作緩慢地換上衣服，思緒卻未曾停歇。
宋行止是何時察覺的？
現在再去探究宋宅的秘密已無太大意義，我的初衷只是為了生存才想要弄清楚隱藏的秘密。
我一向清楚自己的局限，即便我發現了什麽驚天動地的秘密，也無法以此要挾宋行止。
他是個瘋子，但他的父母卻不是。
如果——
我只是說如果——
我真的找到了什麽醜聞，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的解決方式。
一是被他的父母銷毀。
二是可以以此要挾他們，這無疑是最佳結果，意味著除了宋行止外，無人能威脅到我的生命。
我緩緩走下樓梯。
第一種方案是不可能實現的。
多虧了宋行止，我在社交圈中露面的機會不少，以宋家主人的面子，不可能用這種會被人詬病的方式處理。
除非我低估了什麽。
一坐下，我就被宋行止毫不掩飾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怎麽了？”我問他。
他卻笑了。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低頭，一看桌上的菜肴。
沒有一道是我喜愛的。
這家夥難道還是小學生嗎？
我心中暗自吐槽，宋行止甚至還故作關心地夾了一筷子菜給我。
想來想去，這大概是對我剛才沒有對他即將出門表示關心的懲罰。
他就喜歡我這種不走心的依賴和服從。
於是我順從地吃下了那筷子菜。
“這麽乖？”
宋行止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我真的會吃下去：“那就要給聽話的小灣一個獎勵了。”
他又夾了滿滿一筷子菜，堆在我的飯上。
可以確定了，他確實還像個小學生。
在心底默默嘆息，我帶著無奈的心情吃著飯。
宋行止用他那平鋪直敘的語調突然開口：“他是小學生嗎？手段這麽幼稚。”
“咳、咳。”
我被他突然道出的心聲弄得措手不及，飯粒卡在喉嚨。
一杯水遞了過來，伴隨著他充滿揶揄的聲音。
“吃飯怎麽也會嗆到？”
他說：“比小學生都不如。”
你就繼續記恨吧，看你能記多久。
晚餐後，我的房門被敲響。
是誰呢？
肯定不會是宋行止，他從不會這麽客氣。
“秀姨。”
我向站在門外、手提餐盒的婦人打招呼。
“晚餐沒吃好吧。”
她慈祥地笑著，我知道她又在透過我思念著別人。
“這裏還有別的菜，將就著吃吧。”
她利用我以彌補她的愧疚，而我接受她的好意也只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謝謝。”
秀姨究竟在透過我看誰並不難猜，或許是家裏的晚輩，或者更親近的、比如兒子？
可能是吧。
打開餐盒，裏面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菜色，總是那麽幾樣。
這更沒有什麽好疑惑的。
不過是那個人喜歡吃的菜嗎？
如果說我會有什麽被當作替身的背叛感，那真的是想得太多。
各取所需，哪來的背叛。
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裏，我準備把餐盒拿下去清洗。
但有件事似乎很奇怪。
秀姨每個禮拜都會請假一天，說是請假，但我卻能在宋宅最深處的走廊裏瞥見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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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著我的手向教室走去，或許是因為處理何驍的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下午的第一節課剛好開始。
我們坐定後，宋行止用口型對我傳遞信息：“拭目以待。”
我模仿著我們初見時他的笑容。
當然，我會滿足你所有的期待。
宋家的每一個人都透著一股怪異。
不管我在這棟宅邸中生活了多久，那種強烈的不協調感始終如影隨形。
“小灣，在想什麽呢？”
宋行止悄無聲息地走進房間，動作自然地將頭靠在我的頸側。
我不太喜歡這種親昵的動作。
它讓我看起來似乎過於依賴？
說起來奇怪，明明我們吃的是相同的食物，他怎麽就比我高出許多。
一股血腥味飄來，我稍微低下頭，就看到他那雙沾著血跡、尚未清洗的手。
他生得很白，殷紅的血跡染上手，顯得病態且瘋狂。
我的衣物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血跡。
我關掉了臺燈，拉著椅子後退一步與他目光相對：“沒在想什麽。”
“是嗎？”
他笑了：“那讓我猜猜。”
兩年過去了，宋行止那股難以捉摸的氣質愈發濃厚，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暫時沒有殺意。
“嗯，沒洗手就亂摸，看來我也得換衣服了。”
他那驚人的洞察力依舊敏銳。
“我猜對了嗎？”
宋行止依舊帶著微笑，眼神平靜無波。
我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心想這個人真的惡劣至極。
我隨意拍了兩下手：“猜對了。”
我喜歡聰明的人。
但像宋行止這樣聰明到讓人不寒而栗的類型，我並不欣賞。
“既然我猜對了，小灣要給我什麽獎勵？”
他不再看我，邊說邊走向我的浴室洗手。
有時候，我真佩服他的厚顏無恥。
一個衣食無憂、家財萬貫的富家子弟，怎麽會向我這個一貧如洗的養子索要東西？
或許是覺得逗弄我已經夠了，宋行止非常自然地躺在我的床上，道出了他的真實意圖。
“學校派我去參加競賽，可能要兩三天不回來。”
“你願意去？”
我驚訝地問，我們高傲的宋少爺怎麽會答應這種瑣碎的事。
“為了小灣，沒有什麽是不願意的。”
真是胡說八道。
我無視了他那充滿戲謔的話，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宋行止突然轉向我，直視我的眼睛。
“不是一直想探索這棟房子的秘密嗎？”
他笑著說，我卻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現在給你機會了，小灣，要好好把握。”
他是如何得知的？
我從未明顯表露過。
難道他在試探我？
無數念頭在我腦海中迅速閃過，我只能盡力保持鎮定，面對他那充滿戲謔的眼神。
“是這樣嗎？”我也回以微笑：“那我就先感謝你了。”
然而，宋行止突然顯得興趣索然：“你又在說謊。”
我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一時無法理清，只得隨意回應：“是時候去吃晚餐了嗎？”
他坐起身，點了點頭，甚至體貼地提醒我：“先換衣服吧，我在樓下等你。”
我動作緩慢地換上衣服，思緒卻未曾停歇。
宋行止是何時察覺的？
現在再去探究宋宅的秘密已無太大意義，我的初衷只是為了生存才想要弄清楚隱藏的秘密。
我一向清楚自己的局限，即便我發現了什麽驚天動地的秘密，也無法以此要挾宋行止。
他是個瘋子，但他的父母卻不是。
如果——
我只是說如果——
我真的找到了什麽醜聞，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的解決方式。
一是被他的父母銷毀。
二是可以以此要挾他們，這無疑是最佳結果，意味著除了宋行止外，無人能威脅到我的生命。
我緩緩走下樓梯。
第一種方案是不可能實現的。
多虧了宋行止，我在社交圈中露面的機會不少，以宋家主人的面子，不可能用這種會被人詬病的方式處理。
除非我低估了什麽。
一坐下，我就被宋行止毫不掩飾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怎麽了？”我問他。
他卻笑了。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低頭，一看桌上的菜肴。
沒有一道是我喜愛的。
這家夥難道還是小學生嗎？
我心中暗自吐槽，宋行止甚至還故作關心地夾了一筷子菜給我。
想來想去，這大概是對我剛才沒有對他即將出門表示關心的懲罰。
他就喜歡我這種不走心的依賴和服從。
於是我順從地吃下了那筷子菜。
“這麽乖？”
宋行止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我真的會吃下去：“那就要給聽話的小灣一個獎勵了。”
他又夾了滿滿一筷子菜，堆在我的飯上。
可以確定了，他確實還像個小學生。
在心底默默嘆息，我帶著無奈的心情吃著飯。
宋行止用他那平鋪直敘的語調突然開口：“他是小學生嗎？手段這麽幼稚。”
“咳、咳。”
我被他突然道出的心聲弄得措手不及，飯粒卡在喉嚨。
一杯水遞了過來，伴隨著他充滿揶揄的聲音。
“吃飯怎麽也會嗆到？”
他說：“比小學生都不如。”
你就繼續記恨吧，看你能記多久。
晚餐後，我的房門被敲響。
是誰呢？
肯定不會是宋行止，他從不會這麽客氣。
“秀姨。”
我向站在門外、手提餐盒的婦人打招呼。
“晚餐沒吃好吧。”
她慈祥地笑著，我知道她又在透過我思念著別人。
“這裏還有別的菜，將就著吃吧。”
她利用我以彌補她的愧疚，而我接受她的好意也只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謝謝。”
秀姨究竟在透過我看誰並不難猜，或許是家裏的晚輩，或者更親近的、比如兒子？
可能是吧。
打開餐盒，裏面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菜色，總是那麽幾樣。
這更沒有什麽好疑惑的。
不過是那個人喜歡吃的菜嗎？
如果說我會有什麽被當作替身的背叛感，那真的是想得太多。
各取所需，哪來的背叛。
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裏，我準備把餐盒拿下去清洗。
但有件事似乎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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