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趣
關燈
小
中
大
第4章 有趣
我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以防清潔時傷到他那嬌貴的皮膚，另一只手搓洗著他襯衫上的汙漬，我實在沒有多餘的手去處理泡沫。
他手腕的溫度有些灼人，與他眼中透出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
宋行止拿了紙巾，又走近了一步。
那雙不帶任何情緒的淡漠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只能盡量忽視，加快速度把事情處理好。
他空閑的那只手忽然伸向了臺面上的那把匕首。
我裝作沒看見，幾乎是憋著一口氣把袖口清洗幹凈。
“洗好了。”
話音剛落，有東西抵在了我的頸間。
我不敢低頭，只是垂下眼，試圖壓抑住眼中翻騰著的情緒。
又來了。
明明做著危險，或許對他來說不算什麽的動作，但也不至於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不害怕？”
耳邊依舊是帶著戲謔的溫柔笑聲。
眼神恢覆平靜後，我也看著他：“還行。”
短短一秒鐘，我冷靜地做出了判斷。
目前他對我還有興趣，不太可能今天就結束我的生命。
“你是個有趣的人。”
我無法揣摩他心中所想，只見他眼中掠過一抹驚訝，隨後泛起了笑意。
“明天我將外出。"他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那麽，我們後天再見。”
我感覺自己被一條冰冷的蛇盯上了。
離開他的房間後，我凝視著自己顫抖不已的雙手，心中暗自思忖。
宋行止，無疑是個瘋子。
第二天醒來，宋行止果然如他所言，早早地離開了家門。
至於他的去向和所做之事，我並不關心，也無權過問。
我的身份是宋家的養子，我的職責是給少爺當解悶的玩具，其他的事都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令人費解的是秀姨。
盡管家中的主人已經外出，她還是把我叫醒，讓我吃早餐，並在用餐時不斷地向我介紹宋家三人的習慣和禁忌。
真是奇怪。
無論是宋家的三人，還是眼前的這位婦人，都令人捉摸不透。
如果她真的是出於好心，那也罷了。
但她望向我的眼神既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更像是在透過我看著另一個人。
或許吧。
早餐後，我正準備上樓記錄下秀姨所說的事項，卻被她攔了下來。
“夫人有吩咐，從今天開始你要開始上課。"她對我說，"直到你的學業水平跟上為止，你才能和少爺一起去上學。”
原來那個瘋子是去上學了。
我垂眸，點點頭，跟隨她前往準備好的教室。
就這樣，我學習到了周昏時分。
這所大房子裏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這讓我感到安心。
畢竟，無論是看起來古怪的夫婦，還是宋行止，都不是容易相處的人。
總是提心吊膽地做事，實在是很累。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但宋正德對宋行止那微妙的憤怒、恐懼，以及無能為力的無奈，實在令人費解。
只是一個剛上高中的孩子，怎麽會讓平時在商場上精明強幹的商人束手無策。
甚至感到恐懼？
回想起昨天那場為我精心準備的表演，心中又是一陣後怕，同時也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我離開房間後，那灘已經幹涸的血跡是誰清理的？
尊貴的少爺不可能親自動手，只能是傭人進去清洗。
還有那只被隨意丟在後花園的鴿子屍體，今天早上已經不見了。
那麽是誰收拾的？
宋家的傭人不少，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聽到有人討論這件事，也沒有人向秀姨報告。
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了。
一種可能是，這類事情已經司空見慣，大家心知肚明，沒有人會故意去觸及這個話題。
另一種可能是，有人下達了嚴格的禁令，禁止任何形式的消息傳播。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睡眠變得越來越不安穩。
一陣心悸突然襲來，我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滿是冷汗。
“你醒了？”
宋行止手裏拿著一本書，此時正坐在床邊，面帶微笑地看著我。
在還沒來得及調整好面對各種狀態的情況下就遇到他，實在不是件好事。
我答非所問地說：“你回來了。”
“因為想快點見到你，我就急忙趕回來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真誠。
但願如此。
而不是想要我的命。
我知道他一定是對我可能的反應感興趣，這種像野獸捉到獵物後還要戲弄一番的行為，實在讓人提不起配合的興趣。
“沈浸在感情世界裏是不明智的。”
我不知怎的，突然說出了這句話：“如果養母知道了，你可能很快就能見到第四個宋灣。”
宋行止依然保持著微笑，不以為意：“她不敢的。”
“不過。”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接著我的話頭說：“沈浸在感情世界？我還沒試過，你教我怎麽樣？”
我怎麽敢當少爺的老師。
我朝他擺了擺手，回答說：“如果真有這方面的需求，我相信養母會很樂意幫你解決。”
宋行止意外地收起了笑容，連帶著他臉上的疑惑都顯得有些可怕。
“為什麽你一直要提到那個女人？”
他似乎真的感到困惑。
“這不是我們的事嗎？小灣？”
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可能是剛醒來，頭腦還不太清醒，或者是認為自己能夠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瘋子，一時沖動就說出了口。
反正最壞的結果就是離開宋家。
應該吧。
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生命不會如此岌岌可危。
“小灣，說話。”
疑惑未解的少爺失去了耐心，命令道。
“對不起，是我的錯。”
那冷峻的目光實在令人生畏，我只能硬著頭皮回應：“行止，希望我怎麽做？”
“我也不清楚。”
對我的道歉和服從，他顯然很滿意，至少眼神又恢覆了平時的冷漠：“你的反應很有意思，我很期待。”
他期待的，大概是我垂死掙紮時那副狼狽的樣子吧。
但沒辦法，如果我停止掙紮，死亡就離我不遠了。
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而奮鬥，只是我所遇到的困難比別人更加棘手。
我要給一個瘋子當玩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以防清潔時傷到他那嬌貴的皮膚，另一只手搓洗著他襯衫上的汙漬，我實在沒有多餘的手去處理泡沫。
他手腕的溫度有些灼人，與他眼中透出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
宋行止拿了紙巾，又走近了一步。
那雙不帶任何情緒的淡漠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只能盡量忽視，加快速度把事情處理好。
他空閑的那只手忽然伸向了臺面上的那把匕首。
我裝作沒看見，幾乎是憋著一口氣把袖口清洗幹凈。
“洗好了。”
話音剛落，有東西抵在了我的頸間。
我不敢低頭，只是垂下眼，試圖壓抑住眼中翻騰著的情緒。
又來了。
明明做著危險，或許對他來說不算什麽的動作，但也不至於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不害怕？”
耳邊依舊是帶著戲謔的溫柔笑聲。
眼神恢覆平靜後，我也看著他：“還行。”
短短一秒鐘，我冷靜地做出了判斷。
目前他對我還有興趣，不太可能今天就結束我的生命。
“你是個有趣的人。”
我無法揣摩他心中所想，只見他眼中掠過一抹驚訝，隨後泛起了笑意。
“明天我將外出。"他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那麽，我們後天再見。”
我感覺自己被一條冰冷的蛇盯上了。
離開他的房間後，我凝視著自己顫抖不已的雙手，心中暗自思忖。
宋行止，無疑是個瘋子。
第二天醒來，宋行止果然如他所言，早早地離開了家門。
至於他的去向和所做之事，我並不關心，也無權過問。
我的身份是宋家的養子，我的職責是給少爺當解悶的玩具，其他的事都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令人費解的是秀姨。
盡管家中的主人已經外出，她還是把我叫醒，讓我吃早餐，並在用餐時不斷地向我介紹宋家三人的習慣和禁忌。
真是奇怪。
無論是宋家的三人，還是眼前的這位婦人，都令人捉摸不透。
如果她真的是出於好心，那也罷了。
但她望向我的眼神既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更像是在透過我看著另一個人。
或許吧。
早餐後，我正準備上樓記錄下秀姨所說的事項，卻被她攔了下來。
“夫人有吩咐，從今天開始你要開始上課。"她對我說，"直到你的學業水平跟上為止，你才能和少爺一起去上學。”
原來那個瘋子是去上學了。
我垂眸，點點頭，跟隨她前往準備好的教室。
就這樣，我學習到了周昏時分。
這所大房子裏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這讓我感到安心。
畢竟，無論是看起來古怪的夫婦，還是宋行止，都不是容易相處的人。
總是提心吊膽地做事，實在是很累。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但宋正德對宋行止那微妙的憤怒、恐懼，以及無能為力的無奈，實在令人費解。
只是一個剛上高中的孩子，怎麽會讓平時在商場上精明強幹的商人束手無策。
甚至感到恐懼？
回想起昨天那場為我精心準備的表演，心中又是一陣後怕，同時也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我離開房間後，那灘已經幹涸的血跡是誰清理的？
尊貴的少爺不可能親自動手，只能是傭人進去清洗。
還有那只被隨意丟在後花園的鴿子屍體，今天早上已經不見了。
那麽是誰收拾的？
宋家的傭人不少，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聽到有人討論這件事，也沒有人向秀姨報告。
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了。
一種可能是，這類事情已經司空見慣，大家心知肚明，沒有人會故意去觸及這個話題。
另一種可能是，有人下達了嚴格的禁令，禁止任何形式的消息傳播。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睡眠變得越來越不安穩。
一陣心悸突然襲來，我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滿是冷汗。
“你醒了？”
宋行止手裏拿著一本書，此時正坐在床邊，面帶微笑地看著我。
在還沒來得及調整好面對各種狀態的情況下就遇到他，實在不是件好事。
我答非所問地說：“你回來了。”
“因為想快點見到你，我就急忙趕回來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真誠。
但願如此。
而不是想要我的命。
我知道他一定是對我可能的反應感興趣，這種像野獸捉到獵物後還要戲弄一番的行為，實在讓人提不起配合的興趣。
“沈浸在感情世界裏是不明智的。”
我不知怎的，突然說出了這句話：“如果養母知道了，你可能很快就能見到第四個宋灣。”
宋行止依然保持著微笑，不以為意：“她不敢的。”
“不過。”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接著我的話頭說：“沈浸在感情世界？我還沒試過，你教我怎麽樣？”
我怎麽敢當少爺的老師。
我朝他擺了擺手，回答說：“如果真有這方面的需求，我相信養母會很樂意幫你解決。”
宋行止意外地收起了笑容，連帶著他臉上的疑惑都顯得有些可怕。
“為什麽你一直要提到那個女人？”
他似乎真的感到困惑。
“這不是我們的事嗎？小灣？”
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可能是剛醒來，頭腦還不太清醒，或者是認為自己能夠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瘋子，一時沖動就說出了口。
反正最壞的結果就是離開宋家。
應該吧。
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生命不會如此岌岌可危。
“小灣，說話。”
疑惑未解的少爺失去了耐心，命令道。
“對不起，是我的錯。”
那冷峻的目光實在令人生畏，我只能硬著頭皮回應：“行止，希望我怎麽做？”
“我也不清楚。”
對我的道歉和服從，他顯然很滿意，至少眼神又恢覆了平時的冷漠：“你的反應很有意思，我很期待。”
他期待的，大概是我垂死掙紮時那副狼狽的樣子吧。
但沒辦法，如果我停止掙紮，死亡就離我不遠了。
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而奮鬥，只是我所遇到的困難比別人更加棘手。
我要給一個瘋子當玩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