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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而你,才是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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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而你,才是他的希望。

程淮之的回答讓紀聿南渾身發抖,他緊繃了一路的神經此刻徹底崩掉。

“他當年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紀聿南一字一句咬牙問。

他不信程淮之真的不知道,他一貫擅長為謝熠做善後,他就算是當時不知道,這些年肯定也知道了。

“很多東西,點破就沒意思了。”程淮之的語氣瞬間變得陰沈,“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紀聿南猛地沖過去,一把抓著程淮之的衣領將人重重地抵在墻上。

開口的瞬間,連紀聿南自己都怔住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好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我說了,你還會愛他嗎?”程淮之嘴角噙著笑,他反手攥著紀聿南的手腕將人直接懟到墻上。

“紀聿南,有時候我真的懷疑,是不是老天爺故意要這樣折磨你,不然為什麽你每次問問題都找不對人。”

紀聿南被鮮血充斥的大腦一嗡。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聲音大到驚醒了熟睡的謝熠和溫彌彥,兩人齊齊擡頭,謝熠的眼底滿滿的都是警惕。

謝熠作勢就要起身,溫彌彥伸手將他按下。

“我去吧。”

他的語氣堅決,望向謝熠的眼神有幾分晦暗。

謝熠起身的動作怔住了,僵在原地。

“哥,乖一點。”

溫彌彥起身走了出去,他關上門朝著門外站著的護士們笑了笑,嘴角上揚,笑得動人又蠱惑。

小護士們耳根有些泛紅,米萊晃了晃腦袋,才算是醒過來。

真是男色誤事。

她趕緊跟了上去,當這個vip病房的護士真倒黴,一不小心就要丟工作,好在這些人都是講道理的。

米萊匆匆趕去只看不到程淮之和紀聿南倒在地上,溫彌彥卻端著手在一側看戲。

她驚慌道:“趕緊拉開啊。”

溫彌彥伸手擋住了米萊的路,轉身笑得燦爛,“小姐姐,這麽晚了回去休息吧。”

“打架而已,打不死人,也不會算在醫院頭上的,你放心,我替你作證哦~”

米萊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主要是一不小心把那裏打壞了——”

溫彌彥的眼神倏然變得冰冷。

“真的不用擔心,姐姐,老是重覆一句話,人會很累。”

“人累了,腦子就會不好,腦子不好,就很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呢~”

米萊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她生了一秒的怯意,卻直接被推出了安全通道。

哢噠一聲,門鎖落下。

紀聿南和程淮之的手纏繞在一起,他猛地擡頭用力地撞向程淮之,卻被一只手擋住。

咚一聲。

眼前的手指瞬間紅腫,溫彌彥眉頭緊蹙。

“紀聿南,淮之會疼。”

他一把將紀聿南拉起來甩開,伸手去攙扶程淮之,細心地幫他將身上灰塵撣幹凈。

“你想知道什麽問我。”

溫彌彥一字一句道:“淮之答應了熠哥,不會說,他一定不會告訴你。”

“他能告訴你的事情,一定已經都告訴你了,別逼他。”

紀聿南臉上掛了彩,胳膊上一片一片的紅暈,他看著眼前溫彌彥護雞崽子的樣子,心裏有些酸。

溫彌彥都醒了,謝熠跟他鬧脾氣,還不來看他。

“我沒讓熠哥來,別委屈了。”

紀聿南擡手摸了摸鼻下的鮮血,別過頭,“謝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為什麽要——”

溫彌彥的眸子一怔,身後的程淮之眼神越發冰冷,剛想開口被溫彌彥捂住了嘴巴。

“你真想知道?”

溫彌彥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都像是砸在紀聿南的靈魂深處。

“你想知道是熠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還是想知道熠哥到底愛不愛你。”

紀聿南好像被人戳中心事的孩子。

一瞬間手足無措。

溫彌彥擋在程淮之面前,“他騙你,因為他愛你;他傷害你,因為他愛你;他愛你,他只愛你。”

他說完掀開自己的胳膊,剖出芯片的位置還留著一道深深的疤痕。

“我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胳膊裏的這枚芯片沒有東西。”溫彌彥聲音顫抖,他指著疤痕厲聲道:“他從來都沒把希望真的寄托在我們身上。”

“哪怕我們血脈相連。”

紀聿南盯著他手臂上疤痕,腦海裏不經意想起自己眼角的疤痕。

他不自覺地擡手摸了摸。

“有沒有我,有沒有程淮之,這個計劃其實都會順利進行,我們拿到的那些證據,不過是佐證。”

“而你,才是他的希望。”

溫彌彥說完後將袖子放下來。

程淮之冷眼看著紀聿南,“我最瞧不起你的,是你想要,卻不敢面對自己。”

“我問你,七年前,他跟你說分手的時候,你真的一點懷疑都沒有嗎?但你寧可相信謝熠是個耍著你玩的爛人,因為你不願意承受是你的無能讓你自己陷入這樣艱難的處境。”

“七年後你回來,你真的沒有看見他眼底的不舍和愧疚嗎?真的沒有發覺有哪裏太過合理嗎?但你卻自欺欺人說巧合。”

“你永遠不願意面對自己,永遠蠢得令人發指。”

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程淮之和溫彌彥離開安全通道時,紀聿南聽到了一聲再清晰不過的話。

沈得好像要將他整個人都壓垮。

“七年,又或者是十年的時間,熠哥堅信,在距離自己7000多公裏的地方有一個人,他會因為愛自己而回來,而成為這個局裏不可取代的一環。”

“紀聿南,你說,這是不是愛呢。”

窗外的月光落在謝熠的身上,他伸手擋著,光卻從他的指尖穿梭,落在眼睛裏一片霧色。

這雙眼睛,是誰的?

謝熠心知肚明,但他沒有說。

門外的爭執聲一直在繼續,謝熠隨手拿過了桌上的一本書,他屏蔽了門外的爭執。

就像是那年,他待在家裏。

門外是父母的爭執聲,他卻在門內捧著一本書看得入迷。

每翻一頁,他的心都在顫抖,書頁擦著指尖,書上的字在一瞬模糊又在下一秒清晰。

好像藏在時間裏的往事一樣。

一點點流逝,一點點地泛黃。

但總會在某個記憶模糊的節點,書頁紛飛,往事在記憶裏倒轉模糊了時間,人呢分不清自己到底會在哪一刻。

爭吵聲停下,謝熠的翻動書頁的手也頓住,他從床上下來打開門。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下來,他被一腳踹倒地上,眼前的人面容猙獰,雙目猩紅,披頭散發。

“謝熠,你為什麽沒有死在那裏,你這麽好的基因,死了也算是為科學做貢獻了。”

“他是你父親啊,是你爸爸啊!”

身體在地上被拖行,謝熠餘光瞄著床上的書,風輕柔地將書頁翻到了盡頭,是開端,還是結尾呢?

被甩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他的頭撞在臺階,謝熠眼前一花,耳邊風聲陣陣。

眼睛好疼。

季佩慈的聲音宛若驚雷,“你滾,你給我滾!”

黃昏時分,謝熠擡起手觸碰落下來的陽光,他不禁失笑,原來餘暉是沒有溫度的。

那麽明亮的光,那麽溫暖的光,原來是沒有溫度的。

樓上爭執聲不斷,謝熠擡起頭想要看清楚這個將他困住的牢籠,卻只見到兩抹身影在不斷地推搡。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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