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熠熠，我對你沒有附加條件，永遠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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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熠熠，我對你沒有附加條件，永遠都沒有
謝熠喃喃自語，眼睛越來越模糊。
“謝震添，你就算是個石頭，你就算是不愛我，你能不能別惡心我！”
“他是你兒子啊！”
“瘋子！季佩慈你真的是瘋了！”
“我不愛你，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不愛你，這不會改變！”
“你把他送到那裏去的，你怎麽想的？我是不愛他，但是他也是個孩子，你怎麽忍得下心！”
“我說很多次，不要跟羅斯來往了，你為什麽不聽，你會被他害死的！！”
季佩慈的聲音高亢，她尖叫著：“我生下他只是為了證明我沒錯，我不會有錯的！”
好無趣啊，腦子裏好像閃過很多東西。
他小時候怕黑，季佩慈抱著他說——“媽媽在，媽媽最愛你了，熠熠是媽媽最重要的寶貝，別害怕。”
得了獎，季佩慈會親吻他的額頭，溫聲細語道：“我們家熠熠真的好棒，媽媽愛你。”
他過生日時，謝震添打來很多電話，送來很多禮物，季佩慈會給他定一個好的草莓蛋糕。
他閉著眼睛許願，季佩慈在他的身後笑得溫柔：“熠熠，要健健康康地好好長大。”
“我當初也是瘋了才任憑你這麽胡鬧，最一開始，我就該拒絕你，而不是逃到國外！”
眼前的兩個人針鋒相對，謝熠拖著渾身都泛著劇痛的身體一步一步向前走。
季佩慈好像看見了他。
她快步走到了陽臺上，低吼著：“滾，你給我現在就滾，該死的賤貨！”
“我當初真是瘋了，生下你。”
季佩慈眼底的恨意那麽赤裸，謝熠卻一點都不覺得心酸。
好像本該如此。
他怕黑纏著季佩慈很久，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季佩慈將他關在漆黑的屋子裏，厲聲道：“把毛病改了再出來，丟人。”
那個心理老師走後，第二天上學肚子疼得寫不了題，滿地都是血。
他不敢告訴老師，只能自己擦幹凈，卻還是暈了過去。
季佩慈趕來學校，到家找醫生打了點滴，醫生走後，季佩慈一個耳光扇過來。
“別在外邊給我丟人，這是最後一次，真惡心。”
他過生日時，謝震添從沒回來過，季佩慈的蛋糕很大，很好吃，但她不知道，自己草莓過敏。
季佩慈站在他身後許的願望除了健康長大，還有一句，“謝熠，要好好聽我的話，不要讓媽媽失望，你是媽媽最重要的作品。”
作品嗎？
那這個作品算是失敗了吧。
謝熠笑了，他低聲對著季佩慈道：“媽媽，爸爸各方面都很厲害，尤其是……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媽媽難道不記得了？可熠熠記得很清楚啊。”
一顆雷被引爆，沒有一個幸存者能活著。
他笑得癲狂，季佩慈抓狂地嘶吼。
謝震添抓著欄桿呵斥：“謝熠，你先去找程淮之，一會天黑了，外邊危險——”
季佩慈忽然轉身給了謝震添一巴掌，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是誰不小心身體滑落在外邊，不受控制地掉落，是誰想要拉一把，最後一聲接著一聲，砰！
謝熠臉上一片溫熱。
他看著地上的一片血腥，耳邊的爭執聲好像從未散去。
他站著，靜靜地看著。
如果一直睡著，他們就不會再發出不愛自己的聲音。
會死嗎？
那他希望不要死掉，如果他們死掉了，自己好像就回不了頭了。
那晚的月光和今晚的月光何其相似。
連爭吵的內容，都一樣的熟悉。
愛或者不愛？
為什麽愛，怎麽愛，怎麽選擇。
謝熠勾唇笑了，他一直都不太了解話題，愛到底能怎麽堅定。
再堅定的愛好像都是謊言。
“咯吱——”
門開了，謝熠轉頭看過去，眼前有些花，他感受炙熱的手握住了他，熟悉的氣息湧入鼻腔。
“謝熠，我愛你。”
砰砰作響的心跳聲是寂靜的房間裏唯一的旋律，謝熠闔目輕聲道：“紀聿南，我想回一趟滬洲。”
謝熠的腦子從未有過的清醒。
他應該接受，接受人生有許多不得已，許多的意外，接受命運扣門的方式殘忍又暴力，也接受季佩慈真的不愛自己。
接受，他確實很累了。
“我想去見他們最後一面。”
謝熠趴在紀聿南的肩頭，手指緩緩地收緊，“紀聿南，如果我不是一個好人，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怎麽辦？”
寂靜的病房裏，謝熠的聲音在耳旁回蕩，紀聿南的大腦好像被一汪水徹底淹沒。
他摩挲著謝熠的耳垂，用力地捏了捏。
“謝熠，我說過了，愛是沒有附加條件的。”
紀聿南將謝熠從懷裏拉出來，他攥緊謝熠的手一字一句道：“要不要出去轉轉，我去拿輪椅。”
“我們去看月亮，好不好。”紀聿南輕聲地問著。
謝熠的眼睛是紀聿南看過這比星空還要美麗的光亮，只要望上一眼，就會深陷其中再難抽離。
眼前的人的手緩緩伸過來，眼角一涼。
“紀聿南，我已經看到我的月亮了。”謝熠笑得燦爛。
他的眼底有淚，但笑意更甚。
紀聿南失笑。
謝熠是毒蛇，是罌粟，是掛在天穹最明亮的太陽，也是海中最孤寂的島嶼。
有些人像罌粟，絢爛華美，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花，可以比罌粟更具有迷惑性。
葉子碧綠，未開時枝丫低垂，毫無攻擊性，只覺得萎靡，頹敗。
可它盛開時卻莖株高挺，每一層花瓣都舒展，層層包裹，艷麗又盛大。
只一眼，藍天白雲下，綿延的群山上，枝葉繁茂的雨林頃刻間雪白、淡紫、嫣紅、湛藍的花朵。
走近細嗅，微甜苦香的氣息順著熏風湧入鼻腔。
它美的強大，讓人極難抵抗，人內心趨利避害的本性會在這一刻被拋諸腦後。
就好像此時此刻，紀聿南腦子裏轟鳴作響，他想，這輩子他都沒辦法不愛謝熠。
不愛，謝熠跟罌粟一樣炙熱的愛。
“熠熠，我對你沒有附加條件，永遠都沒有。”
謝熠的手被他捏得咯吱作響，紀聿南墜在那雙動人的眸子裏，久久不能抽離。
如果謝熠註定無法圓滿，一定要失去什麽，而他太過渺小無力阻止。
他低頭沈聲道：“湯做鹹了，我可以加水，我也許沒辦法讓那些痛苦顯得稀松平常，但我可以讓痛苦在你人生的比例變小。”
“湯，還是湯，你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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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熠喃喃自語，眼睛越來越模糊。
“謝震添，你就算是個石頭，你就算是不愛我，你能不能別惡心我！”
“他是你兒子啊！”
“瘋子！季佩慈你真的是瘋了！”
“我不愛你，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不愛你，這不會改變！”
“你把他送到那裏去的，你怎麽想的？我是不愛他，但是他也是個孩子，你怎麽忍得下心！”
“我說很多次，不要跟羅斯來往了，你為什麽不聽，你會被他害死的！！”
季佩慈的聲音高亢，她尖叫著：“我生下他只是為了證明我沒錯，我不會有錯的！”
好無趣啊，腦子裏好像閃過很多東西。
他小時候怕黑，季佩慈抱著他說——“媽媽在，媽媽最愛你了，熠熠是媽媽最重要的寶貝，別害怕。”
得了獎，季佩慈會親吻他的額頭，溫聲細語道：“我們家熠熠真的好棒，媽媽愛你。”
他過生日時，謝震添打來很多電話，送來很多禮物，季佩慈會給他定一個好的草莓蛋糕。
他閉著眼睛許願，季佩慈在他的身後笑得溫柔：“熠熠，要健健康康地好好長大。”
“我當初也是瘋了才任憑你這麽胡鬧，最一開始，我就該拒絕你，而不是逃到國外！”
眼前的兩個人針鋒相對，謝熠拖著渾身都泛著劇痛的身體一步一步向前走。
季佩慈好像看見了他。
她快步走到了陽臺上，低吼著：“滾，你給我現在就滾，該死的賤貨！”
“我當初真是瘋了，生下你。”
季佩慈眼底的恨意那麽赤裸，謝熠卻一點都不覺得心酸。
好像本該如此。
他怕黑纏著季佩慈很久，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季佩慈將他關在漆黑的屋子裏，厲聲道：“把毛病改了再出來，丟人。”
那個心理老師走後，第二天上學肚子疼得寫不了題，滿地都是血。
他不敢告訴老師，只能自己擦幹凈，卻還是暈了過去。
季佩慈趕來學校，到家找醫生打了點滴，醫生走後，季佩慈一個耳光扇過來。
“別在外邊給我丟人，這是最後一次，真惡心。”
他過生日時，謝震添從沒回來過，季佩慈的蛋糕很大，很好吃，但她不知道，自己草莓過敏。
季佩慈站在他身後許的願望除了健康長大，還有一句，“謝熠，要好好聽我的話，不要讓媽媽失望，你是媽媽最重要的作品。”
作品嗎？
那這個作品算是失敗了吧。
謝熠笑了，他低聲對著季佩慈道：“媽媽，爸爸各方面都很厲害，尤其是……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媽媽難道不記得了？可熠熠記得很清楚啊。”
一顆雷被引爆，沒有一個幸存者能活著。
他笑得癲狂，季佩慈抓狂地嘶吼。
謝震添抓著欄桿呵斥：“謝熠，你先去找程淮之，一會天黑了，外邊危險——”
季佩慈忽然轉身給了謝震添一巴掌，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是誰不小心身體滑落在外邊，不受控制地掉落，是誰想要拉一把，最後一聲接著一聲，砰！
謝熠臉上一片溫熱。
他看著地上的一片血腥，耳邊的爭執聲好像從未散去。
他站著，靜靜地看著。
如果一直睡著，他們就不會再發出不愛自己的聲音。
會死嗎？
那他希望不要死掉，如果他們死掉了，自己好像就回不了頭了。
那晚的月光和今晚的月光何其相似。
連爭吵的內容，都一樣的熟悉。
愛或者不愛？
為什麽愛，怎麽愛，怎麽選擇。
謝熠勾唇笑了，他一直都不太了解話題，愛到底能怎麽堅定。
再堅定的愛好像都是謊言。
“咯吱——”
門開了，謝熠轉頭看過去，眼前有些花，他感受炙熱的手握住了他，熟悉的氣息湧入鼻腔。
“謝熠，我愛你。”
砰砰作響的心跳聲是寂靜的房間裏唯一的旋律，謝熠闔目輕聲道：“紀聿南，我想回一趟滬洲。”
謝熠的腦子從未有過的清醒。
他應該接受，接受人生有許多不得已，許多的意外，接受命運扣門的方式殘忍又暴力，也接受季佩慈真的不愛自己。
接受，他確實很累了。
“我想去見他們最後一面。”
謝熠趴在紀聿南的肩頭，手指緩緩地收緊，“紀聿南，如果我不是一個好人，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怎麽辦？”
寂靜的病房裏，謝熠的聲音在耳旁回蕩，紀聿南的大腦好像被一汪水徹底淹沒。
他摩挲著謝熠的耳垂，用力地捏了捏。
“謝熠，我說過了，愛是沒有附加條件的。”
紀聿南將謝熠從懷裏拉出來，他攥緊謝熠的手一字一句道：“要不要出去轉轉，我去拿輪椅。”
“我們去看月亮，好不好。”紀聿南輕聲地問著。
謝熠的眼睛是紀聿南看過這比星空還要美麗的光亮，只要望上一眼，就會深陷其中再難抽離。
眼前的人的手緩緩伸過來，眼角一涼。
“紀聿南，我已經看到我的月亮了。”謝熠笑得燦爛。
他的眼底有淚，但笑意更甚。
紀聿南失笑。
謝熠是毒蛇，是罌粟，是掛在天穹最明亮的太陽，也是海中最孤寂的島嶼。
有些人像罌粟，絢爛華美，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花，可以比罌粟更具有迷惑性。
葉子碧綠，未開時枝丫低垂，毫無攻擊性，只覺得萎靡，頹敗。
可它盛開時卻莖株高挺，每一層花瓣都舒展，層層包裹，艷麗又盛大。
只一眼，藍天白雲下，綿延的群山上，枝葉繁茂的雨林頃刻間雪白、淡紫、嫣紅、湛藍的花朵。
走近細嗅，微甜苦香的氣息順著熏風湧入鼻腔。
它美的強大，讓人極難抵抗，人內心趨利避害的本性會在這一刻被拋諸腦後。
就好像此時此刻，紀聿南腦子裏轟鳴作響，他想，這輩子他都沒辦法不愛謝熠。
不愛，謝熠跟罌粟一樣炙熱的愛。
“熠熠，我對你沒有附加條件，永遠都沒有。”
謝熠的手被他捏得咯吱作響，紀聿南墜在那雙動人的眸子裏，久久不能抽離。
如果謝熠註定無法圓滿，一定要失去什麽，而他太過渺小無力阻止。
他低頭沈聲道：“湯做鹹了，我可以加水，我也許沒辦法讓那些痛苦顯得稀松平常，但我可以讓痛苦在你人生的比例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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