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呆著，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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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呆著，不許動
寒風瑟瑟，業務員站在紀聿南的身前，十分抱歉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紀聿南的情緒沒什麽起伏，他猜得沒什麽錯，溫柯不會見自己。
但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問題，季佩慈和溫柯之間一定有什麽秘密，而且這個溫柯，總讓他想到一個人。
他低頭忖想，半晌後道：“沒關系，我不著急。”
拿出手機給傅凱發了個消息，【我記得你那邊挺多公司都跟鼎茂有合作，你幫我查查鼎茂的行長溫柯有沒有孫子，或者是外孫，國內這邊我不太熟。】
起身走出鼎茂銀行，他站在臺階上從上向下俯視。
街道上華燈初上，車水馬龍，繞著轉盤的人們手提公文包，穿梭在車流中。
他們臉上的笑意又或是疲憊都被盡收眼底。
紀聿南闔目深吸了一口涼氣，身上僅僅只裹了一件羊毛大衣，寒意侵襲讓他渾身都冰涼。
指尖微微打顫，心裏卻格外的安定。
他沈默了良久，低頭看著手機，撥通了程淮之的電話。
那頭立刻接了起來，“有事嗎？”
“見一面，醫院等你。”
紀聿南沒給程淮之反駁的機會，緊跟著甩下一句：“我和謝熠約好了，七天。”
留下了意味不明的話，程淮之像是見到了奶酪的老鼠。
紀聿南剛剛推開病房的門，程淮之已經等在屋裏。
“我是沒把你揍明白。”程淮之憤恨道。
紀聿南聞言，轉身將門帶上。
他雙手插兜靠著門板，慢悠悠地說了句：“沒被揍明白的是謝熠吧。”
哪怕只有窗外的月光，程淮之臉上的驚慌也清晰。
紀聿南的眼神瞥向門外，輕聲道：“他和池春和到底是什麽關系？”
“跟你沒關系。”
“是嗎”
紀聿南一步一步走近，眉眼冷了幾分，“我想你應該也不希望，這是一場三個人的游戲吧。”
“謝熠有這麽皮實嗎？”
程淮之眸底的神情驟然縮了一下，沈下臉來。
紀聿南側身打開了櫥櫃，從櫃子裏拿出一支煙，銜在唇邊。
指尖的火光跳躍，映照出程淮之眼底的猶疑。
你應該知道吧。”
程淮之撇過頭，他沈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
“那我換個問法，什麽時候開始的？”
良久後，程淮之才開口。
“紀聿南，我和阿熠其實也很久沒見了，前年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跟著池春和了。”
“在這之前，我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紀聿南撥弄打火機的動作停下，火花不斷地跳躍，墻上映出兩人的影子。
“我走以後，他不是應該讀完大學，然後讀研，直博，跟她媽說的那樣，人生一帆風順，星光熠熠嗎？”
程淮之身影一晃。
眼底壓著一片惑然。
“紀聿南，你別問我，我不知道。”程淮之艱難地擡起頭，“你走以後，我只見過謝熠一次，那次後他就消失了。”
“你沒去找過？”
程淮之和謝熠是發小，是鄰居，是最好的兄弟。
“去過，沒找到，後來我父親不讓我找了，說是謝家把他送出國了。”程淮之站起身。
紀聿南站在原地，看著他一點逼近，點燃了唇邊的煙。
“這是醫院，不讓抽煙。”程淮之好心提醒。
紀聿南無所謂地道：“不讓做的事情，我做得多了。”
“可是紀聿南，你在國外，謝家怎麽可能送他出國。”程淮之咬牙切齒。
紀聿南挪動腳步走到窗邊，擡手打開了窗戶，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指尖的猩紅隨著寒風飄地四散，他腰腹的疼痛，早就變成了鈍痛，習慣了，竟也感受不到了。
“他沒讀完大學。”
那麽優秀的謝熠沒能讀完大學，在一中讀書的時候，謝熠常年以霸占榜首，他和第二名的成績斷層的厲害。
紀聿南再繼續說下去。
作為一個在後來回國才一點點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他往下說也不過是無端猜測。
“謝家給他辦了休學，後來就退學了，他休學的是時候我就找不到他了。”程淮之低垂著頭。
寒風呼呼作響，耳邊的程淮之的聲音像是隔著無數的街道，聽得模模糊糊，格外空洞。
“紀聿南，這些年失去他的人，不是只有你。”
程淮之的語氣顫抖，能聽得出來，他已經盡力地壓抑那些難以言說。
“被他丟棄的人，也不是只有你。”
“是嗎？”紀聿南將煙頭在窗口碾滅，投進垃圾桶，轉身道：“所以我給他一個機會，重新來過。”
話在病房裏回蕩，一圈一圈地掀起漣漪。
“程淮之，你猜他答應了嗎？”
程淮之默不作聲，可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的緊張。
紀聿南看了眼，嘴角噙著笑，“他答應了。”
“你不怕他耍你？”
“不怕。”
紀聿南靠著窗戶，胸腔裏彌漫的苦澀讓他嗓子酸痛，“都耍了那麽多次了。”
“不差這一次。”
耍他玩，謝熠經常做，但做總比不做好。
至少謝熠的眼睛裏還看得到他。
紀聿南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程淮之，你和池春和應該很熟吧。”
程淮之沒答，他回眸的瞬間，紀聿南開口：“回去轉告他，想告就告吧，我無所謂的。”
“他不用這樣煞費苦心。”
紀聿南冷靜地敘述。
“這樣做如果是為了謝熠——”
身後的風呼嘯而過。
紀聿南的眼神倏然冷寂，他猛地擡頭看向程淮之，語氣陰沈：“那他想太多了。”
程淮之警惕起來，“你究竟什麽意思？紀聿南，你覺得你應該去精神科看看，你是不是這些年在國外待出病了。”
紀聿南挑眉默認。
“我就是有病啊。”
程淮之的眼底一瞬凝滯。
“抑郁障礙，差點死了，所以你說的很對，我有病。”
程淮之快語：“那你就更要給我離謝熠遠點！”
紀聿南從和謝熠重逢就開始憤怒的思緒，在走出鼎茂時徹底冷靜下來，以至於程淮之的話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此刻他享受著程淮之迫切的樣子。
骨子裏壓抑的東西逐漸蔓延。
“第一，我現在走不了，警察也不會放任我離開。”
“第二，謝熠，是我必須要帶走的人。”
程淮之當即喝道：“閉嘴！”
因為憤怒，他全身都在抖動，攥在身側的拳頭蠢蠢欲動。
紀聿南垂眸瞄了眼：“如果他聽話，說點實話，我會對他好些。”
“相反，我不在乎，他是不是自願的。”
此時門口一道身影一晃而過，門鎖被扭開。
穿著單薄病號服的謝熠站在門口，他沒說話，病房裏的氣氛卻比剛才還要低沈。
“你們在說什麽，我也聽聽。”
謝熠旁若無人地坐在沙發上，他病號服的領口沒有系緊，大敞著能看到裏面暧昧的紅色。
脖頸處一圈紅色的傷痕結了痂，他托著下巴靜靜地望過來，月光灑在他身上，照得紀聿南恍神。
“問問你和池春和的關系。”
“朋友、客人、主人的關系。
謝熠說得坦然，好似這些詞語放在他和池春和的關系裏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他們本應該就是這樣的關系。
“還有呢？”
謝熠收了擱在膝蓋上的手，整個人後仰靠著沙發，雙腿交叉翹起，眼神裏空洞虛無。
他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紀聿南想。
“沒有了，現在出去。”
紀聿南短促地喝道，他語氣壓低，手指在窗臺上敲打著。
對面的謝熠眼神裏忽而有了焦點，蹺著腿自然地放了下來，卻沒從沙發上離開。
“轉錢。”
紀聿南拿出手機，打開了手機銀行，撥了個電話。
“我發你的卡號轉錢，100萬，現在。”
他說完後掛斷了電話，將那面的質問聲切斷，眼皮低垂著：“謝熠，回去。”
話音落下，沙發上的人遲疑了一瞬，起身離開了沙發。
“錢還沒到。”
紀聿南幹脆利落地推開程淮之，一把扯過謝熠的胳膊將人拽回了病房。
“呆著，不許動，等我來找你。”
說完，紀聿南將門砰地關上，順便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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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瑟瑟，業務員站在紀聿南的身前，十分抱歉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紀聿南的情緒沒什麽起伏，他猜得沒什麽錯，溫柯不會見自己。
但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問題，季佩慈和溫柯之間一定有什麽秘密，而且這個溫柯，總讓他想到一個人。
他低頭忖想，半晌後道：“沒關系，我不著急。”
拿出手機給傅凱發了個消息，【我記得你那邊挺多公司都跟鼎茂有合作，你幫我查查鼎茂的行長溫柯有沒有孫子，或者是外孫，國內這邊我不太熟。】
起身走出鼎茂銀行，他站在臺階上從上向下俯視。
街道上華燈初上，車水馬龍，繞著轉盤的人們手提公文包，穿梭在車流中。
他們臉上的笑意又或是疲憊都被盡收眼底。
紀聿南闔目深吸了一口涼氣，身上僅僅只裹了一件羊毛大衣，寒意侵襲讓他渾身都冰涼。
指尖微微打顫，心裏卻格外的安定。
他沈默了良久，低頭看著手機，撥通了程淮之的電話。
那頭立刻接了起來，“有事嗎？”
“見一面，醫院等你。”
紀聿南沒給程淮之反駁的機會，緊跟著甩下一句：“我和謝熠約好了，七天。”
留下了意味不明的話，程淮之像是見到了奶酪的老鼠。
紀聿南剛剛推開病房的門，程淮之已經等在屋裏。
“我是沒把你揍明白。”程淮之憤恨道。
紀聿南聞言，轉身將門帶上。
他雙手插兜靠著門板，慢悠悠地說了句：“沒被揍明白的是謝熠吧。”
哪怕只有窗外的月光，程淮之臉上的驚慌也清晰。
紀聿南的眼神瞥向門外，輕聲道：“他和池春和到底是什麽關系？”
“跟你沒關系。”
“是嗎”
紀聿南一步一步走近，眉眼冷了幾分，“我想你應該也不希望，這是一場三個人的游戲吧。”
“謝熠有這麽皮實嗎？”
程淮之眸底的神情驟然縮了一下，沈下臉來。
紀聿南側身打開了櫥櫃，從櫃子裏拿出一支煙，銜在唇邊。
指尖的火光跳躍，映照出程淮之眼底的猶疑。
你應該知道吧。”
程淮之撇過頭，他沈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
“那我換個問法，什麽時候開始的？”
良久後，程淮之才開口。
“紀聿南，我和阿熠其實也很久沒見了，前年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跟著池春和了。”
“在這之前，我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紀聿南撥弄打火機的動作停下，火花不斷地跳躍，墻上映出兩人的影子。
“我走以後，他不是應該讀完大學，然後讀研，直博，跟她媽說的那樣，人生一帆風順，星光熠熠嗎？”
程淮之身影一晃。
眼底壓著一片惑然。
“紀聿南，你別問我，我不知道。”程淮之艱難地擡起頭，“你走以後，我只見過謝熠一次，那次後他就消失了。”
“你沒去找過？”
程淮之和謝熠是發小，是鄰居，是最好的兄弟。
“去過，沒找到，後來我父親不讓我找了，說是謝家把他送出國了。”程淮之站起身。
紀聿南站在原地，看著他一點逼近，點燃了唇邊的煙。
“這是醫院，不讓抽煙。”程淮之好心提醒。
紀聿南無所謂地道：“不讓做的事情，我做得多了。”
“可是紀聿南，你在國外，謝家怎麽可能送他出國。”程淮之咬牙切齒。
紀聿南挪動腳步走到窗邊，擡手打開了窗戶，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指尖的猩紅隨著寒風飄地四散，他腰腹的疼痛，早就變成了鈍痛，習慣了，竟也感受不到了。
“他沒讀完大學。”
那麽優秀的謝熠沒能讀完大學，在一中讀書的時候，謝熠常年以霸占榜首，他和第二名的成績斷層的厲害。
紀聿南再繼續說下去。
作為一個在後來回國才一點點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他往下說也不過是無端猜測。
“謝家給他辦了休學，後來就退學了，他休學的是時候我就找不到他了。”程淮之低垂著頭。
寒風呼呼作響，耳邊的程淮之的聲音像是隔著無數的街道，聽得模模糊糊，格外空洞。
“紀聿南，這些年失去他的人，不是只有你。”
程淮之的語氣顫抖，能聽得出來，他已經盡力地壓抑那些難以言說。
“被他丟棄的人，也不是只有你。”
“是嗎？”紀聿南將煙頭在窗口碾滅，投進垃圾桶，轉身道：“所以我給他一個機會，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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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之，你猜他答應了嗎？”
程淮之默不作聲，可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的緊張。
紀聿南看了眼，嘴角噙著笑，“他答應了。”
“你不怕他耍你？”
“不怕。”
紀聿南靠著窗戶，胸腔裏彌漫的苦澀讓他嗓子酸痛，“都耍了那麽多次了。”
“不差這一次。”
耍他玩，謝熠經常做，但做總比不做好。
至少謝熠的眼睛裏還看得到他。
紀聿南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程淮之，你和池春和應該很熟吧。”
程淮之沒答，他回眸的瞬間，紀聿南開口：“回去轉告他，想告就告吧，我無所謂的。”
“他不用這樣煞費苦心。”
紀聿南冷靜地敘述。
“這樣做如果是為了謝熠——”
身後的風呼嘯而過。
紀聿南的眼神倏然冷寂，他猛地擡頭看向程淮之，語氣陰沈：“那他想太多了。”
程淮之警惕起來，“你究竟什麽意思？紀聿南，你覺得你應該去精神科看看，你是不是這些年在國外待出病了。”
紀聿南挑眉默認。
“我就是有病啊。”
程淮之的眼底一瞬凝滯。
“抑郁障礙，差點死了，所以你說的很對，我有病。”
程淮之快語：“那你就更要給我離謝熠遠點！”
紀聿南從和謝熠重逢就開始憤怒的思緒，在走出鼎茂時徹底冷靜下來，以至於程淮之的話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此刻他享受著程淮之迫切的樣子。
骨子裏壓抑的東西逐漸蔓延。
“第一，我現在走不了，警察也不會放任我離開。”
“第二，謝熠，是我必須要帶走的人。”
程淮之當即喝道：“閉嘴！”
因為憤怒，他全身都在抖動，攥在身側的拳頭蠢蠢欲動。
紀聿南垂眸瞄了眼：“如果他聽話，說點實話，我會對他好些。”
“相反，我不在乎，他是不是自願的。”
此時門口一道身影一晃而過，門鎖被扭開。
穿著單薄病號服的謝熠站在門口，他沒說話，病房裏的氣氛卻比剛才還要低沈。
“你們在說什麽，我也聽聽。”
謝熠旁若無人地坐在沙發上，他病號服的領口沒有系緊，大敞著能看到裏面暧昧的紅色。
脖頸處一圈紅色的傷痕結了痂，他托著下巴靜靜地望過來，月光灑在他身上，照得紀聿南恍神。
“問問你和池春和的關系。”
“朋友、客人、主人的關系。
謝熠說得坦然，好似這些詞語放在他和池春和的關系裏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他們本應該就是這樣的關系。
“還有呢？”
謝熠收了擱在膝蓋上的手，整個人後仰靠著沙發，雙腿交叉翹起，眼神裏空洞虛無。
他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紀聿南想。
“沒有了，現在出去。”
紀聿南短促地喝道，他語氣壓低，手指在窗臺上敲打著。
對面的謝熠眼神裏忽而有了焦點，蹺著腿自然地放了下來，卻沒從沙發上離開。
“轉錢。”
紀聿南拿出手機，打開了手機銀行，撥了個電話。
“我發你的卡號轉錢，100萬，現在。”
他說完後掛斷了電話，將那面的質問聲切斷，眼皮低垂著：“謝熠，回去。”
話音落下，沙發上的人遲疑了一瞬，起身離開了沙發。
“錢還沒到。”
紀聿南幹脆利落地推開程淮之，一把扯過謝熠的胳膊將人拽回了病房。
“呆著，不許動，等我來找你。”
說完，紀聿南將門砰地關上，順便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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