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利不起早，池春和再怎麽善心，他也是個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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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無利不起早，池春和再怎麽善心，他也是個商人
檢查沒做，紀聿南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日頭一點點落下。
林峰只是去一趟銀行，卻一直到現在杳無音訊。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微信更是宛若死人。
紀聿南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他的手時不時側著傷口的縫合線附近打轉，感到一絲疼痛後才後知後覺地松手。
“砰！”
下午三點。
門幾乎是被人一腳踹開，林峰氣喘籲籲地扶著門框，他額頭上滿是汗珠。
紀聿南和他眼神對視的瞬間。
林峰立刻躲閃開，避如蛇蠍。
“撞鬼了嗎？滿頭大汗。”
紀聿南沒讓自己的急切暴露出來。
“紀聿南，我今天去銀行，那個，銀行的人排隊的人太多了，我想著要不改天……”
“奧，沒事，把我身份證還給我吧，警察不會騙人，我改天再去也一樣。”
紀聿南伸出手，林峰卻沒動作。
“師哥，你不會把我身份證弄丟了吧。”紀聿南歪頭問著。
林峰站在門口，手指不停地在褲兜邊緣打轉，聽到這話，立刻嘆了口氣：“好像真給弄丟了，等我改天去銀行問問。”
他眼睛亂飄，“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銀行那個人多的啊，好像下餃子。”
紀聿南翻了個白眼，“師哥，你怎麽馬馬虎虎的，是不是最近我不在，研究所的事情太多了。”
他的唇線下壓，神情有些無奈。
“對呀，對，你這一走，我都忙壞了。”林峰連聲應下。
他的餘光時不時瞄著身後，紀聿南見狀問了句：“師哥，看什麽呢？”
林峰啊了一聲：“沒看什麽，沒看什麽。”他轉過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問道：“你檢查做了嗎？”
紀聿南點了點頭，“做了，沒事。”
林峰心不在焉：“啊，做了就行，做了就好。”，他還沒等坐幾分鐘，像是沙發上有釘子一樣，猛地站起來。
“我今天還沒去研究所，我先回一趟。”
林峰一邊說一面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
紀聿南一直盯著他，可林峰的眼神不肯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一分鐘，好像只要對視上，有什麽就要土崩瓦解。
“師哥。”
紀聿南叫住了他，林峰戰戰兢兢地回頭，紀聿南端詳良久，揚起一個微笑：“謝謝你。”
林峰離開的速度快得像是逃荒，這一天，他在兩個人的身上，見到了同樣的情緒。
湯窈和林峰。
紀聿南從櫃子裏拿出來林峰給自己帶來的衣服，抽了件大衣丟在床上，轉身坐在床邊，從原來的褲子兜裏掏出了一張卡片。
師哥，太慌張了。
慌張到師哥忘了他走的時候沒有拿身份證，只是拿了一份委托書。
林峰根本就沒有去鼎茂。
紀聿南看了眼傷口，只是有一些滲血，他原本捅得就不深，死不了。
索性裹了大衣，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病房。
路過謝熠病房時，他的腳步一頓，思忖片刻，徑直走向了電梯。
謝熠到底瞞了自己什麽，他要自己去看看。
抵達鼎茂的時候下午四點，鼎茂銀行人流稀疏。
門口的銀行前臺見到他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嗎？”
“我想要問點業務。”
前臺點了點頭，“好的，這邊為您安排了三號櫃臺，這是您的牌子，直接進去就好。”
紀聿南看著手上的號碼牌，他餘光略過門口忽而想到了什麽。
他手撐著櫃臺傾身問道：“您好，我是經人介紹來的，貴銀行的行長認識滬洲研究所的季老師嗎？”
前臺聞言依舊保持微笑：“先生，這件事我不清楚。”
紀聿南道了謝，走到了三號櫃臺。
櫃臺玻璃後的業務員保持優美的微笑。
紀聿南直接開口：“存一千萬，利息多少？”
業務員：“您是要存定期？”
她露出笑容：“一年的利息是1.85%。”
紀聿南傷口處坐著擠壓得不舒服，他站起身來，玻璃後的業務員身體緊繃。
“別緊張。”
紀聿南手指點著桌面，“那先給我開個儲蓄卡吧。”
業務員笑著應下，低頭操作，推給紀聿南一張單子：“先生，麻煩填一下信息。”
紀聿南拿著看了看，沈聲道：“你們銀行要是存一個億，是多少利息？”
業務員聞言嘴巴長得老大。
她左右環顧，最後聲音飄忽：“一年期也是1.85%。”
紀聿南點了點頭，“這樣啊。”
他起身後退了一步，眼神落在了鼎茂銀行的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不斷劃過的人物，年末總結的嘉獎和陳詞，最後屏幕定格在以為年老但精神矍鑠的男人身上。
【鼎茂銀行董事長-溫柯。】
紀聿南轉身撐著櫃臺，一字一句道：“我想要在貴行存一個億，想見見你們行長，可以麻煩您幫幫忙嗎？”
業務員像是一陣風，不過幾分鐘回來了。
她的臉上有歉意，語氣委婉：“先生，我們行長現在在開會，你可以先加我們經理的微信。”
“您要是不著急，也可以先坐在這裏等等，會議結束了，我再去問問。”
紀聿南遙遙地望了眼剛才業務員離開的方向，抿唇道：“那我等等。”
業務員欣喜若狂，坐回椅子上，興奮得幾乎要哭出聲來。
紀聿南在心裏小小地道了個歉，他拿出手機，對著鼎茂的網頁來來回回地放大，縮小。
他不是要存錢，他只是要見溫柯。
寬敞莊重的辦公室裏，爭吵聲鼎沸，門被打開一條縫隙，裏面的人齊齊回頭喝道：“滾！”
“姥爺！你得聽我的！你趕緊想辦法把錢給轉回去！”
辦公桌後坐著的老人，眉宇間威嚴，手拄著拐杖敲打著地面，“胡說八道！”
“溫柯！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再也不見你了。”
老人像是鷹一樣的眼眸一緊，“溫彌彥！”
溫彌彥一哆嗦，他今天穿了件綠色的毛衣，一激靈看著像是一坨巨大的彩色拉花。
“你以為這是玩笑，別人賬戶上的錢說轉走就轉走，說弄到哪裏去就弄到哪裏去！”
溫彌彥瑟瑟發抖：“是池春和說，那筆錢轉走，就能讓紀聿南滾蛋，我又不懂！”
溫柯拄著拐杖站起來，神色凝重：“我讓多讀點書，你說讀書沒用，現在知道害怕了，那底下的人看你是誰，誰不給你幾分面子。”
“早早就說謝熠的事情你少摻和，謝家的事情亂的很！”
溫柯氣雙目圓瞪，攥著拐杖的手抖得厲害。
溫彌彥梗著脖子：“那我不管，當初是熠哥救了我，不是他我早就被我爸弄死在那地方了。”
“姥爺，你幫幫我！”溫彌彥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姥爺，求求你了，你最好了！”
溫柯背對著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這孩子打小就是個傻的，池春和憑什麽幫你？”溫柯轉身無奈道:“活這麽久，第一次見到雞給黃鼠狼拜年。”
“無利不起早，池春和再怎麽善心，他也是個商人。”
溫彌彥咬著手指，清澈的眼眸眨了眨，表示沒聽懂。
溫柯轉頭看向窗外，“當年我其實就犯了錯，幫了阿慈一次。”
“就沒想過，幾十年前的錯誤，到現在都還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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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聿南和他眼神對視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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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聿南沒讓自己的急切暴露出來。
“紀聿南，我今天去銀行，那個，銀行的人排隊的人太多了，我想著要不改天……”
“奧，沒事，把我身份證還給我吧，警察不會騙人，我改天再去也一樣。”
紀聿南伸出手，林峰卻沒動作。
“師哥，你不會把我身份證弄丟了吧。”紀聿南歪頭問著。
林峰站在門口，手指不停地在褲兜邊緣打轉，聽到這話，立刻嘆了口氣：“好像真給弄丟了，等我改天去銀行問問。”
他眼睛亂飄，“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銀行那個人多的啊，好像下餃子。”
紀聿南翻了個白眼，“師哥，你怎麽馬馬虎虎的，是不是最近我不在，研究所的事情太多了。”
他的唇線下壓，神情有些無奈。
“對呀，對，你這一走，我都忙壞了。”林峰連聲應下。
他的餘光時不時瞄著身後，紀聿南見狀問了句：“師哥，看什麽呢？”
林峰啊了一聲：“沒看什麽，沒看什麽。”他轉過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問道：“你檢查做了嗎？”
紀聿南點了點頭，“做了，沒事。”
林峰心不在焉：“啊，做了就行，做了就好。”，他還沒等坐幾分鐘，像是沙發上有釘子一樣，猛地站起來。
“我今天還沒去研究所，我先回一趟。”
林峰一邊說一面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
紀聿南一直盯著他，可林峰的眼神不肯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一分鐘，好像只要對視上，有什麽就要土崩瓦解。
“師哥。”
紀聿南叫住了他，林峰戰戰兢兢地回頭，紀聿南端詳良久，揚起一個微笑：“謝謝你。”
林峰離開的速度快得像是逃荒，這一天，他在兩個人的身上，見到了同樣的情緒。
湯窈和林峰。
紀聿南從櫃子裏拿出來林峰給自己帶來的衣服，抽了件大衣丟在床上，轉身坐在床邊，從原來的褲子兜裏掏出了一張卡片。
師哥，太慌張了。
慌張到師哥忘了他走的時候沒有拿身份證，只是拿了一份委托書。
林峰根本就沒有去鼎茂。
紀聿南看了眼傷口，只是有一些滲血，他原本捅得就不深，死不了。
索性裹了大衣，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病房。
路過謝熠病房時，他的腳步一頓，思忖片刻，徑直走向了電梯。
謝熠到底瞞了自己什麽，他要自己去看看。
抵達鼎茂的時候下午四點，鼎茂銀行人流稀疏。
門口的銀行前臺見到他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嗎？”
“我想要問點業務。”
前臺點了點頭，“好的，這邊為您安排了三號櫃臺，這是您的牌子，直接進去就好。”
紀聿南看著手上的號碼牌，他餘光略過門口忽而想到了什麽。
他手撐著櫃臺傾身問道：“您好，我是經人介紹來的，貴銀行的行長認識滬洲研究所的季老師嗎？”
前臺聞言依舊保持微笑：“先生，這件事我不清楚。”
紀聿南道了謝，走到了三號櫃臺。
櫃臺玻璃後的業務員保持優美的微笑。
紀聿南直接開口：“存一千萬，利息多少？”
業務員：“您是要存定期？”
她露出笑容：“一年的利息是1.85%。”
紀聿南傷口處坐著擠壓得不舒服，他站起身來，玻璃後的業務員身體緊繃。
“別緊張。”
紀聿南手指點著桌面，“那先給我開個儲蓄卡吧。”
業務員笑著應下，低頭操作，推給紀聿南一張單子：“先生，麻煩填一下信息。”
紀聿南拿著看了看，沈聲道：“你們銀行要是存一個億，是多少利息？”
業務員聞言嘴巴長得老大。
她左右環顧，最後聲音飄忽：“一年期也是1.85%。”
紀聿南點了點頭，“這樣啊。”
他起身後退了一步，眼神落在了鼎茂銀行的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不斷劃過的人物，年末總結的嘉獎和陳詞，最後屏幕定格在以為年老但精神矍鑠的男人身上。
【鼎茂銀行董事長-溫柯。】
紀聿南轉身撐著櫃臺，一字一句道：“我想要在貴行存一個億，想見見你們行長，可以麻煩您幫幫忙嗎？”
業務員像是一陣風，不過幾分鐘回來了。
她的臉上有歉意，語氣委婉：“先生，我們行長現在在開會，你可以先加我們經理的微信。”
“您要是不著急，也可以先坐在這裏等等，會議結束了，我再去問問。”
紀聿南遙遙地望了眼剛才業務員離開的方向，抿唇道：“那我等等。”
業務員欣喜若狂，坐回椅子上，興奮得幾乎要哭出聲來。
紀聿南在心裏小小地道了個歉，他拿出手機，對著鼎茂的網頁來來回回地放大，縮小。
他不是要存錢，他只是要見溫柯。
寬敞莊重的辦公室裏，爭吵聲鼎沸，門被打開一條縫隙，裏面的人齊齊回頭喝道：“滾！”
“姥爺！你得聽我的！你趕緊想辦法把錢給轉回去！”
辦公桌後坐著的老人，眉宇間威嚴，手拄著拐杖敲打著地面，“胡說八道！”
“溫柯！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再也不見你了。”
老人像是鷹一樣的眼眸一緊，“溫彌彥！”
溫彌彥一哆嗦，他今天穿了件綠色的毛衣，一激靈看著像是一坨巨大的彩色拉花。
“你以為這是玩笑，別人賬戶上的錢說轉走就轉走，說弄到哪裏去就弄到哪裏去！”
溫彌彥瑟瑟發抖：“是池春和說，那筆錢轉走，就能讓紀聿南滾蛋，我又不懂！”
溫柯拄著拐杖站起來，神色凝重：“我讓多讀點書，你說讀書沒用，現在知道害怕了，那底下的人看你是誰，誰不給你幾分面子。”
“早早就說謝熠的事情你少摻和，謝家的事情亂的很！”
溫柯氣雙目圓瞪，攥著拐杖的手抖得厲害。
溫彌彥梗著脖子：“那我不管，當初是熠哥救了我，不是他我早就被我爸弄死在那地方了。”
“姥爺，你幫幫我！”溫彌彥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姥爺，求求你了，你最好了！”
溫柯背對著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這孩子打小就是個傻的，池春和憑什麽幫你？”溫柯轉身無奈道:“活這麽久，第一次見到雞給黃鼠狼拜年。”
“無利不起早，池春和再怎麽善心，他也是個商人。”
溫彌彥咬著手指，清澈的眼眸眨了眨，表示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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