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個共管賬戶的牽頭人叫溫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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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個共管賬戶的牽頭人叫溫柯
2016年春日
紀聿南坐在窗邊，這是他第一次出國，第一次看見如此廣闊的天空。
房屋一棟一棟隔著固定的距離，不擁擠，一眼望過去清水磚墻，坡屋頂，簡約大氣。
“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紀聿南低著頭坐在床邊。
窗邊站著的女人穿著端莊，針織長裙搭簡約的黑色西裝，半長花白的頭發卷起盤在腦後，用珍珠發夾扣緊。
“本科結束後，如果你聽我的話，我會讓你回來的。”
女人的面容被窗外的餘暉照得晦暗，側面輪廓分明，轉過身來，那是一張尚算年輕的面容。
眼角的細紋叢生卻沒能阻擋她眼眸的明澈。
“謝熠是我唯一的兒子，他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意外。”
紀聿南聞言笑得難堪，“意外？”
“你確定謝熠人生的意外只有我一個人？”
紀聿南看著季佩慈，謝熠的母親。
季佩慈是個非常優秀的女人，滬洲甚至國內半導體首屈一指的研究員。
她生得端莊大方，為人謙遜有禮，對謝熠十分寵愛。
作為業內頂尖存在，曾在滬洲大學當教授，也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所以擁有這樣的母親，和一位在商場上雷霆之威的父親，謝熠怎麽都不該長成紀聿南窺見的樣子。
可偏生，謝熠在他面前暴露的是旁人從未見過的瘋狂。
“紀聿南，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懷謝熠的時候胎盤早剝，大出血，差點死了。”季佩慈的語氣很輕，“謝熠是個什麽樣的孩子，我很清楚。”
季佩慈眼神瞬時收攏，“他不是一個乖孩子，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不見，但你不行。”
“謝熠絕對，不可以是個同性戀。”
季佩慈每一個字都咬緊，紀聿南甚至生出了一種錯覺，好像……謝熠是同性戀這件事比謝熠本身是個瘋子更可怕。
“你放心吧，他不是。”紀聿南轉頭看向窗外。
謝熠跟他說分手的一幕幕還在眼前浮現，被丟下的戒指，奚落的語氣。
他將手攥成拳，“我輸了，你也要履行賭約。”
季佩慈將一張銀行卡輕巧地放在桌上。
“我幫你把其他的銀行卡註銷了，這個是新開的銀行卡，銀行是鼎茂。答應你的錢會定時打到這張卡裏。”
“如果要用錢，記得換成外幣，這裏邊只有人民幣。”
季佩慈轉身背對著他。
“你爺爺已經轉到京州的第一醫院了，你放心，我不會食言。”
紀聿南點頭，他說不出話。
嗓子疼，酸澀得難受。
“你應該早就知道是這個結局，熠熠不是什麽都可以放棄的人，他其實膽子很小。”
紀聿南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別說了，輸了就輸了，我認。”
季佩慈置若罔聞：“不要再去找他，不要想辦法聯系他，要當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明白了嗎？”
紀聿南想笑，這一家人都好像有病一樣。
“季老師。”紀聿南噌的一聲站起來，“我賭他不會跟我分手，我輸了。”
“現在是他跟我提了分手！”
紀聿南胸腔裏的憤怒瞬間噴湧而出，“為什麽搞得好像我聯系他，他就會搭理我一樣。”
季佩慈臉上表情有一絲陰沈，語氣空洞：“你放心，他永遠不會再聯系你了。”
“我要你做的，是不要去聯系他。”
紀聿南站在原地喘息不定。
“你為了所謂的愛，連親人都能拿來做賭註，你這樣少不更事又一腔孤勇的蠢人。”
季佩慈的話音一頓，“在我這裏，是沒有誠信可言的。”
“我需要你和謝熠永遠，這輩子都不再有任何的關系，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可以追尋。”
紀聿南不記得季佩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桌上的那張銀行卡在餘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亮。
他拿起銀行卡，想要掰斷，卻又可恥地將那張銀行卡攥在手裏。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紀聿南看著電腦上的數字，一次又一次地和手裏的回執來回對比。
他渾身都是冷汗，雙手顫抖攥不住那張紙條。
楊茂政一本正經道：“紀聿南，這些年給你打款的賬戶是謝熠。”
“而且是謝熠的個人賬戶。”
紀聿南耳邊的聲音逐漸空洞，他回頭看向林峰，像是抓著最後一個救命稻草。
“師哥，這怎麽可能呢？”
謝熠怎麽可能這些年給他打錢呢，這個錢不是季佩慈打過來的嗎？
林峰滿腹狐疑地抽過紀聿南手裏的回執，跟紀聿南一樣來回對比，最後手垂在身側。
如果說，這是一個共管賬戶。
“楊警官，我想問一下，共管賬戶的牽頭人，可以做更改嗎？”
紀聿南擡起頭渴求地看向楊茂政。
“不能。”楊茂政搖了搖頭。
紀聿南看著那張唇瓣張合，他克制自己的紛亂的思緒，站著亂糟糟毛線球裏的線頭，冷靜下來。
“季佩慈在2021年就昏迷了，如果按照你說的，需要賬戶的共管人全部同意才能進行資金的交易，那麽這就——”
“我說過。”楊茂政插著兜眼皮微擡：“我說共管賬戶需要去哪不得共管人同意。”
“可我沒說，季佩慈是這個賬戶的牽頭人。”
楊茂政扯過一份文件，按在病床上，看向紀聿南厲聲道：“這個共管賬戶的牽頭人叫溫柯。”
“你的賬戶裏一共有四個共管人，分別是溫柯、你、季佩慈。”
“謝熠。”
床單上的單子上清晰地寫著牽頭人的名字。
紀聿南眼眸一顫：“你一定是弄錯了。”
“紀先生如果不相信，可以在出院後自己去銀行查查，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紀先生能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紀先生，是否簽署過謝氏集團股份轉讓合同。”
在場的警察眼神冰冷。
紀聿南大腦充血，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他好像身處在一片搖搖欲墜的雲朵上。
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沒有。”
紀聿南果斷回答，他這些年一次國都沒有回過，怎麽可能簽署過什麽文件，還是謝氏的股份轉讓合同？
楊茂政抿唇：“再仔細想想？”
“我有沒有簽過什麽文件，我自己不清楚？”紀聿南沙啞著嗓子反駁。
他煩躁不已，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他感到匪夷所思。
“紀先生好像對自己的事情很清楚，但實際上並不清楚。”楊茂政說著對著一側的警察招了招手。
警察將一份牛皮紙張裝的文件覆印件拿了出來。
【股份轉讓協議】
紀聿南好像被一顆流星砸中了大腦，他一把扯過覆印近，全身抖得像是篩糠。
“紀先生，謝熠在謝氏集團擁有股份29.44%，而現在這29.44%的股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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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春日
紀聿南坐在窗邊，這是他第一次出國，第一次看見如此廣闊的天空。
房屋一棟一棟隔著固定的距離，不擁擠，一眼望過去清水磚墻，坡屋頂，簡約大氣。
“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紀聿南低著頭坐在床邊。
窗邊站著的女人穿著端莊，針織長裙搭簡約的黑色西裝，半長花白的頭發卷起盤在腦後，用珍珠發夾扣緊。
“本科結束後，如果你聽我的話，我會讓你回來的。”
女人的面容被窗外的餘暉照得晦暗，側面輪廓分明，轉過身來，那是一張尚算年輕的面容。
眼角的細紋叢生卻沒能阻擋她眼眸的明澈。
“謝熠是我唯一的兒子，他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意外。”
紀聿南聞言笑得難堪，“意外？”
“你確定謝熠人生的意外只有我一個人？”
紀聿南看著季佩慈，謝熠的母親。
季佩慈是個非常優秀的女人，滬洲甚至國內半導體首屈一指的研究員。
她生得端莊大方，為人謙遜有禮，對謝熠十分寵愛。
作為業內頂尖存在，曾在滬洲大學當教授，也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所以擁有這樣的母親，和一位在商場上雷霆之威的父親，謝熠怎麽都不該長成紀聿南窺見的樣子。
可偏生，謝熠在他面前暴露的是旁人從未見過的瘋狂。
“紀聿南，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懷謝熠的時候胎盤早剝，大出血，差點死了。”季佩慈的語氣很輕，“謝熠是個什麽樣的孩子，我很清楚。”
季佩慈眼神瞬時收攏，“他不是一個乖孩子，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不見，但你不行。”
“謝熠絕對，不可以是個同性戀。”
季佩慈每一個字都咬緊，紀聿南甚至生出了一種錯覺，好像……謝熠是同性戀這件事比謝熠本身是個瘋子更可怕。
“你放心吧，他不是。”紀聿南轉頭看向窗外。
謝熠跟他說分手的一幕幕還在眼前浮現，被丟下的戒指，奚落的語氣。
他將手攥成拳，“我輸了，你也要履行賭約。”
季佩慈將一張銀行卡輕巧地放在桌上。
“我幫你把其他的銀行卡註銷了，這個是新開的銀行卡，銀行是鼎茂。答應你的錢會定時打到這張卡裏。”
“如果要用錢，記得換成外幣，這裏邊只有人民幣。”
季佩慈轉身背對著他。
“你爺爺已經轉到京州的第一醫院了，你放心，我不會食言。”
紀聿南點頭，他說不出話。
嗓子疼，酸澀得難受。
“你應該早就知道是這個結局，熠熠不是什麽都可以放棄的人，他其實膽子很小。”
紀聿南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別說了，輸了就輸了，我認。”
季佩慈置若罔聞：“不要再去找他，不要想辦法聯系他，要當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明白了嗎？”
紀聿南想笑，這一家人都好像有病一樣。
“季老師。”紀聿南噌的一聲站起來，“我賭他不會跟我分手，我輸了。”
“現在是他跟我提了分手！”
紀聿南胸腔裏的憤怒瞬間噴湧而出，“為什麽搞得好像我聯系他，他就會搭理我一樣。”
季佩慈臉上表情有一絲陰沈，語氣空洞：“你放心，他永遠不會再聯系你了。”
“我要你做的，是不要去聯系他。”
紀聿南站在原地喘息不定。
“你為了所謂的愛，連親人都能拿來做賭註，你這樣少不更事又一腔孤勇的蠢人。”
季佩慈的話音一頓，“在我這裏，是沒有誠信可言的。”
“我需要你和謝熠永遠，這輩子都不再有任何的關系，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可以追尋。”
紀聿南不記得季佩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桌上的那張銀行卡在餘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亮。
他拿起銀行卡，想要掰斷，卻又可恥地將那張銀行卡攥在手裏。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紀聿南看著電腦上的數字，一次又一次地和手裏的回執來回對比。
他渾身都是冷汗，雙手顫抖攥不住那張紙條。
楊茂政一本正經道：“紀聿南，這些年給你打款的賬戶是謝熠。”
“而且是謝熠的個人賬戶。”
紀聿南耳邊的聲音逐漸空洞，他回頭看向林峰，像是抓著最後一個救命稻草。
“師哥，這怎麽可能呢？”
謝熠怎麽可能這些年給他打錢呢，這個錢不是季佩慈打過來的嗎？
林峰滿腹狐疑地抽過紀聿南手裏的回執，跟紀聿南一樣來回對比，最後手垂在身側。
如果說，這是一個共管賬戶。
“楊警官，我想問一下，共管賬戶的牽頭人，可以做更改嗎？”
紀聿南擡起頭渴求地看向楊茂政。
“不能。”楊茂政搖了搖頭。
紀聿南看著那張唇瓣張合，他克制自己的紛亂的思緒，站著亂糟糟毛線球裏的線頭，冷靜下來。
“季佩慈在2021年就昏迷了，如果按照你說的，需要賬戶的共管人全部同意才能進行資金的交易，那麽這就——”
“我說過。”楊茂政插著兜眼皮微擡：“我說共管賬戶需要去哪不得共管人同意。”
“可我沒說，季佩慈是這個賬戶的牽頭人。”
楊茂政扯過一份文件，按在病床上，看向紀聿南厲聲道：“這個共管賬戶的牽頭人叫溫柯。”
“你的賬戶裏一共有四個共管人，分別是溫柯、你、季佩慈。”
“謝熠。”
床單上的單子上清晰地寫著牽頭人的名字。
紀聿南眼眸一顫：“你一定是弄錯了。”
“紀先生如果不相信，可以在出院後自己去銀行查查，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紀先生能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紀先生，是否簽署過謝氏集團股份轉讓合同。”
在場的警察眼神冰冷。
紀聿南大腦充血，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他好像身處在一片搖搖欲墜的雲朵上。
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沒有。”
紀聿南果斷回答，他這些年一次國都沒有回過，怎麽可能簽署過什麽文件，還是謝氏的股份轉讓合同？
楊茂政抿唇：“再仔細想想？”
“我有沒有簽過什麽文件，我自己不清楚？”紀聿南沙啞著嗓子反駁。
他煩躁不已，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他感到匪夷所思。
“紀先生好像對自己的事情很清楚，但實際上並不清楚。”楊茂政說著對著一側的警察招了招手。
警察將一份牛皮紙張裝的文件覆印件拿了出來。
【股份轉讓協議】
紀聿南好像被一顆流星砸中了大腦，他一把扯過覆印近，全身抖得像是篩糠。
“紀先生，謝熠在謝氏集團擁有股份29.44%，而現在這29.44%的股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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