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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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蒲曉之前也到過沙漠, 雖不是同一片，但本質沒什麽區別。沙漠的夜晚，寒冷到像是無垠的宇宙, 聳立的沙丘是重重難過重重過的希望和絕望。但那是沒有人煙的禁區。
而此刻，熊熊篝火, 喧鬧人群, 清冷星辰, 芳香食物。一切都和絕望無關。
面前的她，更是多少日夜裏希冀的火苗。
蒲曉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說：“不僅是朋友, 還是我……姐姐。”
“啊？曉曉姐你還有個姐姐啊？怎麽沒聽你說起過。”莊雲八卦地問。
蒲曉看了莊雲一眼，擡頭。
藍桉站在在火光與星光碰撞出的陰影中，面無表情的臉看著有些晦暗不明, 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如何。
蒲曉試探地開口：“還要水嗎？”
藍桉無言抿了一口水, 嘴角勾起笑的弧度，語氣卻平淡：“夠了，謝謝。”
說完便轉身離開, 回到了她剛才坐的地方。
蒲曉睫毛顫了兩下, 斂眸, 盯著已經坐下的藍桉的背影。
桶裏的火還在劈裏啪啦地燒個不停, 遠處唱歌跳舞的隊伍不累似的，歡聲笑語一陣陣地傳入耳朵。
莊雲也歇夠了，從座位上起身, “曉曉姐, 你不去我可去了。”
蒲曉微笑地點了下頭。
等莊雲離開，蒲曉原地踟躕了兩秒, 最後還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只不過剛坐下，就看到藍桉拿著水杯起身，朝桌子走去。
蒲曉怔了怔，猶豫後，站起身，跟著藍桉走。
篝火晚會少不了烤肉，桌子邊就有人在燒烤，烤好的食物放在桌上，藍桉走過去，拿起小串的烤羊肉吃了起來。
餘光掃到跟在她身後走過來的人，藍桉平聲道：“下午你們從高阿姨家回來，我從你們車前走過，當時見到我了，怎麽不跟我打招呼？”
蒲曉站在藍桉身邊，垂眸像是在凝桌上的食物，實際上是偷偷地觀察藍桉。
語氣沒了方才的禮貌客氣，表情也沒了方才的假笑，這樣子的藍桉，才是她熟悉的。
蒲曉故作輕松的一笑：“怕你沒認出我，不然我上前打招呼……多尷尬。”
藍桉側頭看她，直接說道：“那你剛才又為什麽問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藍桉輕笑了聲，“蒲曉，這麽久不見，越來越會扯謊了。”
每當藍桉正經叫她名字時，蒲曉內心總會無由來的一緊，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喉嚨發緊到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氣氛有些尷尬。
羊肉串對藍桉來說有些油膩，要不是為了引人過來，她肯定是不會吃的。吃都吃了，總不能再放回盤子裏。藍桉蹲下身，將羊肉串餵給一同引來的小狗。
一邊餵狗，一邊問某人。
“聽遠晴說，你現在在北京工作？”
“嗯。”
“沒想過回南青？”
“沒考慮過。”
“那想過嗎？”
頭頂沒了聲音，正好肉串也餵完了，藍桉起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和手，到端起水杯喝水，也沒說一句話。
蒲曉笑了笑，主動找起了話題。
“你怎麽會在這兒？今天看到你，我還以為是幻覺。”
藍桉轉眸掃了她一眼，便又望向了正前方，眼尾半撩著。
沒說話。
蒲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她也沒放棄，又道：“聽說你在南青市樂團工作，恭喜你啊，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你的夢想呢？你還記得嗎？”
藍桉回了一句話，不等蒲曉反應，她微微側眸，問：“你聽誰說的？”
蒲曉：“……遠晴啊。”
藍桉瞇起眸子：“是你問的，還是她跟你說的？”
蒲曉被她盯著看感覺到了一絲不自然，轉頭看向別處。
回：“有什麽不一樣嗎？”
她逃避似的行為讓藍桉聳肩笑了下，“是，沒什麽不一樣，反正我們也不聯系，就算知道對方做什麽工作，過的怎麽樣，跟自己也沒關系。”
蒲曉：“。”
藍桉道：“還有別的要說的麽？沒有我就走了。”
有些熟悉的問話。
還記得七年前她們最後一次見面，藍桉也問了她同樣的問題。
那時她只是揮了揮手說再見。
卻沒想到再次見面已經過了七年。
七年，除了五官長開了些，蒲曉好像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性格更是跟以前一樣，老實木訥。
藍桉等了幾秒，見蒲曉沒有開口的跡象，轉身離開。
蒲曉原地慌亂了下，忙跟上了藍桉的腳步。
“姐…藍桉。”
姐字叫了出來，蒲曉卻頓了一下改口喊了藍桉的名字。
她道：“這麽久沒見，你還好嗎？”
藍桉停下腳步，偏頭看她，“你這句話連在一起，想問的是我這些年還好嗎？還是沒有你的這些年我還好嗎？”
蒲曉唇微動，半晌擠出了一句話，“就…你還好嗎？”
沙漠夜晚的風比較勤，一股又一股的風吹過，似乎在提醒人清醒，也似乎是在為誰擦承載過往遺憾的淚。
在這樣的風下，藍桉披散的發，發絲被吹得揚起。
風在搗蛋，卻也給了蒲曉一個可以敢去直視藍桉的機會。
藍桉這七年的外貌變化也很大，上學時梳著的馬尾辮，此刻已經變成了及腰的長卷發，額前也沒有了劉海，眉眼間堆疊著蒲曉不曾參與的成長的成熟。
當然，還有疏離。
-
“我很好，謝謝關心。”
這是篝火晚會那天，藍桉和蒲曉說的最後一句話。
蒲曉不是不想再和藍桉多說兩句，可藍桉的冷淡簡直比當時第一次和藍桉一起上學時還要讓蒲曉寸步難行。
她只能坐回原位，看藍桉告別同伴，回了休息的地方。
沒多久，莊雲也回到她身邊，問她要不要回酒店。
是呀，她們明天還要趕早班機飛回北京。
就這樣飛回北京麽？
蒲曉坐在候機室，仰頭看向窗外正在起飛的飛機。
實在是感慨，曾經連高鐵都沒有坐過的人，這會兒什麽出行方式都體驗過了。
坐上飛機，就可以飛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北京到南青，兩個小時的時間，她不是沒有想過回南青去看一看，也不是沒有想過到南青工作。可每當想到這裏，她都會想到藍桉。
南青有什麽呢？一中？還是第一次吃的那家麥當勞？
南青有藍桉。她想回南青，不過是想離藍桉更近一些。可每當想到這裏，想要回去的念頭就被勇氣勸退了。
而她弱小的勇氣，大概是因為這麽多年過去，她不清楚自己在藍桉那裏是什麽身份，孰輕孰重，更不確定，多年未見，藍桉是否還記得她。
藍桉去了國外讀書，又在國家樂團工作，認識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位高權重，她一個還沒蛻變成天鵝，混跡於人群中的普通人，藍桉……怎麽會記得她。
她說怕上前打招呼時藍桉不認識自己而尷尬，這句話並沒有說謊。她怕自己擔心的事被驗證。
但謝謝藍桉的超強記憶力，藍桉還記得她。
藍桉還記得她。
一股莫名但強大的力量莫名地讓蒲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麽了曉曉姐？”她站起的太過突然，莊雲不明所以地問。
“我有事要去處理，你自己回去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但你去做什麽？東西落下了？”
蒲曉微聲回道：“落了個人。”
說完蒲曉背起包就向外走，留莊雲一個人在原地懵圈。
啥？
人？
這次出差還帶了別的人了嗎？
打車到了基地，蒲曉根本不似莊雲說的那樣摳門，爽快地支付了三百塊錢車費下車。
進去後就碰到了小林。
“欸？蒲老板，您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麽？”
“我想找一下藍桉，你知道她在哪嗎？”
“您找藍藍姐，她跟著陳姨去種樹了。不過這個點也該回來了，不如您坐下喝口水，等她們回來？”
蒲曉：“好，謝謝你。”
“不用這麽客氣。”
小林帶著蒲曉坐到會客室，在給蒲曉倒水的時候，她問：“你和藍藍姐認識啊？”
“嗯。”
小林笑著道：“怪不得，我昨天就看到藍藍姐找你聊天呢。我還說像藍藍姐這麽高冷的人，居然會主動找人聊天，原來你們認識啊。”
蒲曉簡單微笑了下算作回應。
小林也是個話癆，蒲曉這樣的回應，她都能繼續說下去。
她問蒲曉：“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讀書。”
小林：“噢，是同學啊。”
蒲曉“嗯”了一聲，在小林問她問題前，她問：“藍桉她……經常來這裏？”
小林將水杯放到蒲曉面前，坐在蒲曉對面，說：“不能說經常，因為她工作挺忙的，基本就是有時間就會來一次。做公益嘛，藍藍姐很用心了。”
她笑道：“不過藍藍姐有時候人雖然不來，卻還是會給陳姨和我打電話問這裏的情況，尤其夏天的時候發消息的次數最多，問她那片瓜田怎麽樣。”
蒲曉頓了頓：“瓜田”
小林點頭：“是呀，藍藍姐從三年前到我們這兒，就開始在我們這兒種西瓜。頭一年沒經驗，那西瓜都死了，後來陳姨介紹了我們這兒的瓜農給藍藍姐，這兩年那西瓜倍兒甜。”
“可以吃？”
“當然可以！而且……”
小林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可蒲曉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此刻她的腦海裏只回蕩著兩句話：
——你的夢想呢？你還記得嗎？
——我曾經想在沙漠裏種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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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曉之前也到過沙漠, 雖不是同一片，但本質沒什麽區別。沙漠的夜晚，寒冷到像是無垠的宇宙, 聳立的沙丘是重重難過重重過的希望和絕望。但那是沒有人煙的禁區。
而此刻，熊熊篝火, 喧鬧人群, 清冷星辰, 芳香食物。一切都和絕望無關。
面前的她，更是多少日夜裏希冀的火苗。
蒲曉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說：“不僅是朋友, 還是我……姐姐。”
“啊？曉曉姐你還有個姐姐啊？怎麽沒聽你說起過。”莊雲八卦地問。
蒲曉看了莊雲一眼，擡頭。
藍桉站在在火光與星光碰撞出的陰影中，面無表情的臉看著有些晦暗不明, 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如何。
蒲曉試探地開口：“還要水嗎？”
藍桉無言抿了一口水, 嘴角勾起笑的弧度，語氣卻平淡：“夠了，謝謝。”
說完便轉身離開, 回到了她剛才坐的地方。
蒲曉睫毛顫了兩下, 斂眸, 盯著已經坐下的藍桉的背影。
桶裏的火還在劈裏啪啦地燒個不停, 遠處唱歌跳舞的隊伍不累似的，歡聲笑語一陣陣地傳入耳朵。
莊雲也歇夠了，從座位上起身, “曉曉姐, 你不去我可去了。”
蒲曉微笑地點了下頭。
等莊雲離開，蒲曉原地踟躕了兩秒, 最後還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只不過剛坐下，就看到藍桉拿著水杯起身，朝桌子走去。
蒲曉怔了怔，猶豫後，站起身，跟著藍桉走。
篝火晚會少不了烤肉，桌子邊就有人在燒烤，烤好的食物放在桌上，藍桉走過去，拿起小串的烤羊肉吃了起來。
餘光掃到跟在她身後走過來的人，藍桉平聲道：“下午你們從高阿姨家回來，我從你們車前走過，當時見到我了，怎麽不跟我打招呼？”
蒲曉站在藍桉身邊，垂眸像是在凝桌上的食物，實際上是偷偷地觀察藍桉。
語氣沒了方才的禮貌客氣，表情也沒了方才的假笑，這樣子的藍桉，才是她熟悉的。
蒲曉故作輕松的一笑：“怕你沒認出我，不然我上前打招呼……多尷尬。”
藍桉側頭看她，直接說道：“那你剛才又為什麽問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藍桉輕笑了聲，“蒲曉，這麽久不見，越來越會扯謊了。”
每當藍桉正經叫她名字時，蒲曉內心總會無由來的一緊，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喉嚨發緊到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氣氛有些尷尬。
羊肉串對藍桉來說有些油膩，要不是為了引人過來，她肯定是不會吃的。吃都吃了，總不能再放回盤子裏。藍桉蹲下身，將羊肉串餵給一同引來的小狗。
一邊餵狗，一邊問某人。
“聽遠晴說，你現在在北京工作？”
“嗯。”
“沒想過回南青？”
“沒考慮過。”
“那想過嗎？”
頭頂沒了聲音，正好肉串也餵完了，藍桉起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和手，到端起水杯喝水，也沒說一句話。
蒲曉笑了笑，主動找起了話題。
“你怎麽會在這兒？今天看到你，我還以為是幻覺。”
藍桉轉眸掃了她一眼，便又望向了正前方，眼尾半撩著。
沒說話。
蒲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她也沒放棄，又道：“聽說你在南青市樂團工作，恭喜你啊，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你的夢想呢？你還記得嗎？”
藍桉回了一句話，不等蒲曉反應，她微微側眸，問：“你聽誰說的？”
蒲曉：“……遠晴啊。”
藍桉瞇起眸子：“是你問的，還是她跟你說的？”
蒲曉被她盯著看感覺到了一絲不自然，轉頭看向別處。
回：“有什麽不一樣嗎？”
她逃避似的行為讓藍桉聳肩笑了下，“是，沒什麽不一樣，反正我們也不聯系，就算知道對方做什麽工作，過的怎麽樣，跟自己也沒關系。”
蒲曉：“。”
藍桉道：“還有別的要說的麽？沒有我就走了。”
有些熟悉的問話。
還記得七年前她們最後一次見面，藍桉也問了她同樣的問題。
那時她只是揮了揮手說再見。
卻沒想到再次見面已經過了七年。
七年，除了五官長開了些，蒲曉好像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性格更是跟以前一樣，老實木訥。
藍桉等了幾秒，見蒲曉沒有開口的跡象，轉身離開。
蒲曉原地慌亂了下，忙跟上了藍桉的腳步。
“姐…藍桉。”
姐字叫了出來，蒲曉卻頓了一下改口喊了藍桉的名字。
她道：“這麽久沒見，你還好嗎？”
藍桉停下腳步，偏頭看她，“你這句話連在一起，想問的是我這些年還好嗎？還是沒有你的這些年我還好嗎？”
蒲曉唇微動，半晌擠出了一句話，“就…你還好嗎？”
沙漠夜晚的風比較勤，一股又一股的風吹過，似乎在提醒人清醒，也似乎是在為誰擦承載過往遺憾的淚。
在這樣的風下，藍桉披散的發，發絲被吹得揚起。
風在搗蛋，卻也給了蒲曉一個可以敢去直視藍桉的機會。
藍桉這七年的外貌變化也很大，上學時梳著的馬尾辮，此刻已經變成了及腰的長卷發，額前也沒有了劉海，眉眼間堆疊著蒲曉不曾參與的成長的成熟。
當然，還有疏離。
-
“我很好，謝謝關心。”
這是篝火晚會那天，藍桉和蒲曉說的最後一句話。
蒲曉不是不想再和藍桉多說兩句，可藍桉的冷淡簡直比當時第一次和藍桉一起上學時還要讓蒲曉寸步難行。
她只能坐回原位，看藍桉告別同伴，回了休息的地方。
沒多久，莊雲也回到她身邊，問她要不要回酒店。
是呀，她們明天還要趕早班機飛回北京。
就這樣飛回北京麽？
蒲曉坐在候機室，仰頭看向窗外正在起飛的飛機。
實在是感慨，曾經連高鐵都沒有坐過的人，這會兒什麽出行方式都體驗過了。
坐上飛機，就可以飛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北京到南青，兩個小時的時間，她不是沒有想過回南青去看一看，也不是沒有想過到南青工作。可每當想到這裏，她都會想到藍桉。
南青有什麽呢？一中？還是第一次吃的那家麥當勞？
南青有藍桉。她想回南青，不過是想離藍桉更近一些。可每當想到這裏，想要回去的念頭就被勇氣勸退了。
而她弱小的勇氣，大概是因為這麽多年過去，她不清楚自己在藍桉那裏是什麽身份，孰輕孰重，更不確定，多年未見，藍桉是否還記得她。
藍桉去了國外讀書，又在國家樂團工作，認識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位高權重，她一個還沒蛻變成天鵝，混跡於人群中的普通人，藍桉……怎麽會記得她。
她說怕上前打招呼時藍桉不認識自己而尷尬，這句話並沒有說謊。她怕自己擔心的事被驗證。
但謝謝藍桉的超強記憶力，藍桉還記得她。
藍桉還記得她。
一股莫名但強大的力量莫名地讓蒲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麽了曉曉姐？”她站起的太過突然，莊雲不明所以地問。
“我有事要去處理，你自己回去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但你去做什麽？東西落下了？”
蒲曉微聲回道：“落了個人。”
說完蒲曉背起包就向外走，留莊雲一個人在原地懵圈。
啥？
人？
這次出差還帶了別的人了嗎？
打車到了基地，蒲曉根本不似莊雲說的那樣摳門，爽快地支付了三百塊錢車費下車。
進去後就碰到了小林。
“欸？蒲老板，您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麽？”
“我想找一下藍桉，你知道她在哪嗎？”
“您找藍藍姐，她跟著陳姨去種樹了。不過這個點也該回來了，不如您坐下喝口水，等她們回來？”
蒲曉：“好，謝謝你。”
“不用這麽客氣。”
小林帶著蒲曉坐到會客室，在給蒲曉倒水的時候，她問：“你和藍藍姐認識啊？”
“嗯。”
小林笑著道：“怪不得，我昨天就看到藍藍姐找你聊天呢。我還說像藍藍姐這麽高冷的人，居然會主動找人聊天，原來你們認識啊。”
蒲曉簡單微笑了下算作回應。
小林也是個話癆，蒲曉這樣的回應，她都能繼續說下去。
她問蒲曉：“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讀書。”
小林：“噢，是同學啊。”
蒲曉“嗯”了一聲，在小林問她問題前，她問：“藍桉她……經常來這裏？”
小林將水杯放到蒲曉面前，坐在蒲曉對面，說：“不能說經常，因為她工作挺忙的，基本就是有時間就會來一次。做公益嘛，藍藍姐很用心了。”
她笑道：“不過藍藍姐有時候人雖然不來，卻還是會給陳姨和我打電話問這裏的情況，尤其夏天的時候發消息的次數最多，問她那片瓜田怎麽樣。”
蒲曉頓了頓：“瓜田”
小林點頭：“是呀，藍藍姐從三年前到我們這兒，就開始在我們這兒種西瓜。頭一年沒經驗，那西瓜都死了，後來陳姨介紹了我們這兒的瓜農給藍藍姐，這兩年那西瓜倍兒甜。”
“可以吃？”
“當然可以！而且……”
小林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可蒲曉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此刻她的腦海裏只回蕩著兩句話：
——你的夢想呢？你還記得嗎？
——我曾經想在沙漠裏種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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