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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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聽到車聲了, 估計是她們回來了！”
小林突然的一句喊聲，將蒲曉從不知道陷入多久的回憶中叫醒。
也就在她剛緩過神時，會客廳的簾子被從外撩了起來, 身著紅馬甲的藍桉從外面走進。
一進門，藍桉沒有料到會看見蒲曉, 怔了一下。
“藍藍姐, 蒲老板找你。”小林朝她走過去, “原來你跟蒲老板是同學啊。”
藍桉眉梢微挑，笑了一聲說：“陳姨讓你去記賬。”
“好，那我去了，你倆聊。”小林說著就撩起簾子出去了。
藍桉看了一眼蒲曉, 一邊摘著手套一邊往倒水的地方走。
四月天，屋子裏光線充足，屋內很暖, 不怎麽冷。窗戶將光切成一塊一塊的, 照在地面，仿佛是為自認沒路可走的人鋪的路。
蒲曉早在藍桉進門時就站起了身，見藍桉忙自己的事情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 她擡腳, 踩著光格朝藍桉走去。
“你回來了。”她說了句廢話。
“嗯。”好在廢話也有人回。
蒲曉隱在腿側後方的手緊張地扣在一起, 面上露著柔和的笑, “累不累？”
藍桉給自己倒了杯水，自顧自喝著，聽到蒲曉的問話, 她擡眸睨了一眼, 道：“找我有事嗎？同學。”
後兩個字藍桉咬的音有些重，怎麽聽也覺著奇怪。蒲曉低低地訕笑了下, 解釋：“小林問我和你怎麽認識的，我說讀書，她就以為我們是同學了。”
“我沒說同學有問題啊。”藍桉側過身，面向她，道，“因為我們就是同學啊。”
“……”
蒲曉要是再聽不出藍桉這是在生氣，那她可就太呆了。只是……藍桉為什麽生氣？她們久別重逢，藍桉不應該高興麽？
蒲曉挪上前一步，“我們還是朋友呢，我還叫你姐姐呢。”
“沒必要對我解釋，是你向別人介紹我們是讀書認識的。”
“因為我就是因為讀書才有機會認識的你。”
“……”
知道跟這呆子沒什麽好掰扯的，掰扯到最後氣的還是自己，藍桉轉移話題，問：“找我什麽事？”
蒲曉語氣誠懇地說：“咱們太久沒見，現在見到，我想請你吃頓飯。”
藍桉側頭，眼睛探向蒲曉身後。沙發上，蒲曉的行李包過於顯眼。藍桉瞥向蒲曉，“你不都要走了。”
蒲曉說：“我已經改簽到晚上七點的航班了，時間來得及。”
“改簽？”藍桉敏銳地捕捉到話裏的重點，“意思是你原先的航班在這之前？”
“嗯。”
蒲曉點了點頭。她不知道是什麽取悅了藍桉，只見藍桉臉上的冷意柔和了幾分，嘴角勾了一絲的弧度。
藍桉放下水杯，手自然地搭在桌上，撩眸看蒲曉，“我沒時間，下次吧。”
“啊？”蒲曉疑惑，“很忙麽？”
藍桉回：“我是志願者，時間不是我自由掌控。”
“可……”蒲曉囁喏的頓了頓，猶豫後，雖不敢擡頭看藍桉，卻也鼓起勇氣盯上藍桉的眼睛，“可我聽小林說，你在沙漠裏…種了一片西瓜。”
“不行嗎？”
蒲曉的語氣有些急：“而我當時有對你說過，我曾經想在沙漠裏種西瓜，你會來沙漠，是不是因為——”
“因為我閑著沒事做。”藍桉打斷蒲曉。
她種了一上午的樹，腰酸背痛，臉也被風裏的沙子打得生疼。只是這些都比不上此刻的心酸，酸楚牽動著她要哭出來，她只能被迫微笑，說道：“跟你沒關系。”
蒲曉垂下了眸。
幾秒後，她問：“那、那你說的下次……是什麽時候？”
“等我去北京，或者等你回南青。總不能打視頻電話，雲吃飯吧？”
藍桉說完忽然恍然了下，“噢！好像雲吃飯也不行，畢竟咱倆現在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
蒲曉懵了，“有啊…我們有微信。”
“有嗎？”藍桉眉頭蹙了蹙，然後舒展，“嗐，你不跟我聊天，也不發個朋友圈，我還以為你賬號早就不用了。”
蒲曉沈默著不說話。
過了幾秒，當周圍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了，蒲曉才開口：“那就…下次吧。”
“好啊。”藍桉一口答應，“不過我很少去北京，所以‘下次’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蒲曉已經轉身去沙發拿包了。聽到她的話，蒲曉停下腳步，腳底生根似的，擡起都那麽艱難。
在外工作了這麽多年，蒲曉就算再老實也懂得了一些世道。
這樣的話，不就是委婉的拒絕？
但真的是拒絕嗎？
當蒲曉挎著行李包，慢步走到門口，躊躇站定後，對藍桉道了聲“再見”，轉身離開之際，身後：
“嗳。”
回去的飛機上，蒲曉想了很多的形容詞形容這一刻，可卻發現，沒有一個詞能夠準確形容她聽到這聲語氣詞時的感受。
外面黃沙飛揚，屋內陽光和煦。
藍桉問：“你還會回到南青嗎？”
會……回到我身邊嗎？
遠處傳來蒲曉的聲音，“嗯。”
一直側著頭沒往蒲曉那邊看的藍桉，在得到回答後，控制著自己沒有回頭。她假意喝水，“嗯。”
“那就下次再說。”
-
“你說你在內蒙古見到藍桉了？！”
兩居室的出租房裏，彭遠晴團坐在沙發，手裏撚著一黃瓜味薯片，因聽到過於震驚的消息，原本躺著的她一激靈坐了起來。
“嗯。”蒲曉剛洗過澡，正用毛巾擦著頭發。
“她去內蒙古做什麽？”
“植樹。”
“植樹？沒聽她說過啊。”
彭遠晴嘖了一聲，略感慨道：“我跟藍桉要不是因為你，也不會玩在一起，我倆其實沒那麽熟，我知道的事大都是大家都知道的，像這種事肯定四月更清楚。”
彭遠晴又問：“你跟四月有聯系麽？”
蒲曉坐在她身邊，低頭擦拭著頭發，聲音低沈：“沒有。”
彭遠晴哼笑道：“我想也是。你高中畢業就搞神秘消失，要不是我追著攆著給你發消息，聯系你，不然咱倆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裏聊天。”
肯定跟藍桉和宋思月一樣，與蒲曉徹底斷了聯系。
蒲曉擡頭看她。
這個問題她對彭遠晴解釋了無數次。
相處太久，一個眼神彭遠晴就知道蒲曉什麽意思，她快速點了點頭，“是是是，你不是故意的，是為了掙學費打工，忙到沒時間聯系我們。”
“可也不可能發一條消息的時間也沒有啊。”彭遠晴撚了塊薯片味道蒲曉嘴邊，見蒲曉搖頭拒絕，她又把薯片塞到了自己嘴裏，“像藍桉，我記得畢業那年暑假，你跟她就沒聯系過。”
蒲曉擦拭頭發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要說故意不聯系藍桉，是有的。但也不能說成是故意，而是克制。
克制不給藍桉發消息，就好像這樣對藍桉的喜歡就會淡下來。可蒲曉卻發現，越是這樣，單相思的牽絆就此展開，心裏對藍桉的思念就越濃。而越濃，越不能給藍桉發消息。她怕自己不受控，怕一個沖動就對藍桉表白了。
剛開始她是這樣想的，一直忍著不聯系藍桉，只會點開她的頭像偷偷看，再點開對話框，猶豫著打上了字，又猶豫著刪除，最後果斷退出微信。
而到後面上了大學，不用每天工作，有了空閑的時間聯系藍桉的時候，藍桉不但飛到了國外，她們也太長時間沒有聯系，蒲曉不知道該找什麽理由或借口給藍桉發去消息才顯得不那麽突兀。她不但嘴笨，喜歡上一個人後，腦子也笨。
“欸？她現在知道她被隔離的時候，你去酒店當志願者，為的就是看她一眼嗎？”彭遠晴哢嚓哢嚓吃著薯片，問著蒲曉身上最大的秘密。
“不知道。”蒲曉拿著毛巾站起身，“這事你也不要跟她說。”
彭遠晴：“放心，我嘴最嚴了。”
她說：“咱嘴都是簽過合同的，說漏咱可賠不起錢。”
蒲曉被她逗笑。“你不還天天給我講你看到的？”
“也就跟你講講啦，不然我得憋死。”
彭遠晴這會兒在做藝人助理，還是二線藝人的助理，天天走南闖北見不少圈子裏的人，吃到不少明星八卦，一有時間就跟蒲曉分享和吐槽。蒲曉不關註娛樂圈，有時候彭遠晴說的明星她都不認識，有興趣就去查一查，沒興趣就當下飯菜聽一聽。
蒲曉轉身要去衛生間吹頭發，可就在邁出一步後，她想起了什麽，又扭頭叮囑彭遠晴：“對了，藍桉在內蒙古的事，不要跟江詹說。”
沒錯，彭遠晴正在為其工作的藝人，是江詹。當年江詹報考了電影學院，以第一名的成績入學，入學第一年，就被大導演選中去拍電影了，電影一出，江詹憑借演技爆紅，一舉擠入新生代演員中，還被網友評為小花旦之一。
最初彭遠晴也沒在北京發展，而是疫情前後，彭遠晴找不到工作，整個人都快奔潰了，蒲曉喊彭遠晴來北京和她一起住，再慢慢找工作。蒲曉從高中畢業就一直在兼職，大學也沒有停下，不是發傳單就是去當家教，攢了不少錢，當時，兩人抓在一個單間，擠在一張床上睡，房租全都由蒲曉交。彭遠晴不想蒲曉為她這樣付出，鼓起勁兒四處面試，就正好面試到了江詹的公司，本來都被刷下來了，還是再走廊碰到江詹後，被江詹留下的。
聽到蒲曉提起江詹，彭遠晴先是“嗯”了一聲，“我沒事跟她說這個幹嘛？”然後挑眉，壞笑地看著蒲曉，“不過你為什麽特意囑咐我不讓我說？怎麽？怕江詹還喜歡藍桉啊？”
這些年，蒲曉的一些心事彭遠晴都知道了。
彭遠晴倒在* 沙發上，悠哉游哉的。
“不能你喜歡藍桉，就不讓別人喜歡了吧？”
她揶揄道：“而且你喜歡你還不告白，就該等哪天藍桉突然官宣有對象了，你哭人都不知道你為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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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車聲了, 估計是她們回來了！”
小林突然的一句喊聲，將蒲曉從不知道陷入多久的回憶中叫醒。
也就在她剛緩過神時，會客廳的簾子被從外撩了起來, 身著紅馬甲的藍桉從外面走進。
一進門，藍桉沒有料到會看見蒲曉, 怔了一下。
“藍藍姐, 蒲老板找你。”小林朝她走過去, “原來你跟蒲老板是同學啊。”
藍桉眉梢微挑，笑了一聲說：“陳姨讓你去記賬。”
“好，那我去了，你倆聊。”小林說著就撩起簾子出去了。
藍桉看了一眼蒲曉, 一邊摘著手套一邊往倒水的地方走。
四月天，屋子裏光線充足，屋內很暖, 不怎麽冷。窗戶將光切成一塊一塊的, 照在地面，仿佛是為自認沒路可走的人鋪的路。
蒲曉早在藍桉進門時就站起了身，見藍桉忙自己的事情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 她擡腳, 踩著光格朝藍桉走去。
“你回來了。”她說了句廢話。
“嗯。”好在廢話也有人回。
蒲曉隱在腿側後方的手緊張地扣在一起, 面上露著柔和的笑, “累不累？”
藍桉給自己倒了杯水，自顧自喝著，聽到蒲曉的問話, 她擡眸睨了一眼, 道：“找我有事嗎？同學。”
後兩個字藍桉咬的音有些重，怎麽聽也覺著奇怪。蒲曉低低地訕笑了下, 解釋：“小林問我和你怎麽認識的，我說讀書，她就以為我們是同學了。”
“我沒說同學有問題啊。”藍桉側過身，面向她，道，“因為我們就是同學啊。”
“……”
蒲曉要是再聽不出藍桉這是在生氣，那她可就太呆了。只是……藍桉為什麽生氣？她們久別重逢，藍桉不應該高興麽？
蒲曉挪上前一步，“我們還是朋友呢，我還叫你姐姐呢。”
“沒必要對我解釋，是你向別人介紹我們是讀書認識的。”
“因為我就是因為讀書才有機會認識的你。”
“……”
知道跟這呆子沒什麽好掰扯的，掰扯到最後氣的還是自己，藍桉轉移話題，問：“找我什麽事？”
蒲曉語氣誠懇地說：“咱們太久沒見，現在見到，我想請你吃頓飯。”
藍桉側頭，眼睛探向蒲曉身後。沙發上，蒲曉的行李包過於顯眼。藍桉瞥向蒲曉，“你不都要走了。”
蒲曉說：“我已經改簽到晚上七點的航班了，時間來得及。”
“改簽？”藍桉敏銳地捕捉到話裏的重點，“意思是你原先的航班在這之前？”
“嗯。”
蒲曉點了點頭。她不知道是什麽取悅了藍桉，只見藍桉臉上的冷意柔和了幾分，嘴角勾了一絲的弧度。
藍桉放下水杯，手自然地搭在桌上，撩眸看蒲曉，“我沒時間，下次吧。”
“啊？”蒲曉疑惑，“很忙麽？”
藍桉回：“我是志願者，時間不是我自由掌控。”
“可……”蒲曉囁喏的頓了頓，猶豫後，雖不敢擡頭看藍桉，卻也鼓起勇氣盯上藍桉的眼睛，“可我聽小林說，你在沙漠裏…種了一片西瓜。”
“不行嗎？”
蒲曉的語氣有些急：“而我當時有對你說過，我曾經想在沙漠裏種西瓜，你會來沙漠，是不是因為——”
“因為我閑著沒事做。”藍桉打斷蒲曉。
她種了一上午的樹，腰酸背痛，臉也被風裏的沙子打得生疼。只是這些都比不上此刻的心酸，酸楚牽動著她要哭出來，她只能被迫微笑，說道：“跟你沒關系。”
蒲曉垂下了眸。
幾秒後，她問：“那、那你說的下次……是什麽時候？”
“等我去北京，或者等你回南青。總不能打視頻電話，雲吃飯吧？”
藍桉說完忽然恍然了下，“噢！好像雲吃飯也不行，畢竟咱倆現在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
蒲曉懵了，“有啊…我們有微信。”
“有嗎？”藍桉眉頭蹙了蹙，然後舒展，“嗐，你不跟我聊天，也不發個朋友圈，我還以為你賬號早就不用了。”
蒲曉沈默著不說話。
過了幾秒，當周圍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了，蒲曉才開口：“那就…下次吧。”
“好啊。”藍桉一口答應，“不過我很少去北京，所以‘下次’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蒲曉已經轉身去沙發拿包了。聽到她的話，蒲曉停下腳步，腳底生根似的，擡起都那麽艱難。
在外工作了這麽多年，蒲曉就算再老實也懂得了一些世道。
這樣的話，不就是委婉的拒絕？
但真的是拒絕嗎？
當蒲曉挎著行李包，慢步走到門口，躊躇站定後，對藍桉道了聲“再見”，轉身離開之際，身後：
“嗳。”
回去的飛機上，蒲曉想了很多的形容詞形容這一刻，可卻發現，沒有一個詞能夠準確形容她聽到這聲語氣詞時的感受。
外面黃沙飛揚，屋內陽光和煦。
藍桉問：“你還會回到南青嗎？”
會……回到我身邊嗎？
遠處傳來蒲曉的聲音，“嗯。”
一直側著頭沒往蒲曉那邊看的藍桉，在得到回答後，控制著自己沒有回頭。她假意喝水，“嗯。”
“那就下次再說。”
-
“你說你在內蒙古見到藍桉了？！”
兩居室的出租房裏，彭遠晴團坐在沙發，手裏撚著一黃瓜味薯片，因聽到過於震驚的消息，原本躺著的她一激靈坐了起來。
“嗯。”蒲曉剛洗過澡，正用毛巾擦著頭發。
“她去內蒙古做什麽？”
“植樹。”
“植樹？沒聽她說過啊。”
彭遠晴嘖了一聲，略感慨道：“我跟藍桉要不是因為你，也不會玩在一起，我倆其實沒那麽熟，我知道的事大都是大家都知道的，像這種事肯定四月更清楚。”
彭遠晴又問：“你跟四月有聯系麽？”
蒲曉坐在她身邊，低頭擦拭著頭發，聲音低沈：“沒有。”
彭遠晴哼笑道：“我想也是。你高中畢業就搞神秘消失，要不是我追著攆著給你發消息，聯系你，不然咱倆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裏聊天。”
肯定跟藍桉和宋思月一樣，與蒲曉徹底斷了聯系。
蒲曉擡頭看她。
這個問題她對彭遠晴解釋了無數次。
相處太久，一個眼神彭遠晴就知道蒲曉什麽意思，她快速點了點頭，“是是是，你不是故意的，是為了掙學費打工，忙到沒時間聯系我們。”
“可也不可能發一條消息的時間也沒有啊。”彭遠晴撚了塊薯片味道蒲曉嘴邊，見蒲曉搖頭拒絕，她又把薯片塞到了自己嘴裏，“像藍桉，我記得畢業那年暑假，你跟她就沒聯系過。”
蒲曉擦拭頭發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要說故意不聯系藍桉，是有的。但也不能說成是故意，而是克制。
克制不給藍桉發消息，就好像這樣對藍桉的喜歡就會淡下來。可蒲曉卻發現，越是這樣，單相思的牽絆就此展開，心裏對藍桉的思念就越濃。而越濃，越不能給藍桉發消息。她怕自己不受控，怕一個沖動就對藍桉表白了。
剛開始她是這樣想的，一直忍著不聯系藍桉，只會點開她的頭像偷偷看，再點開對話框，猶豫著打上了字，又猶豫著刪除，最後果斷退出微信。
而到後面上了大學，不用每天工作，有了空閑的時間聯系藍桉的時候，藍桉不但飛到了國外，她們也太長時間沒有聯系，蒲曉不知道該找什麽理由或借口給藍桉發去消息才顯得不那麽突兀。她不但嘴笨，喜歡上一個人後，腦子也笨。
“欸？她現在知道她被隔離的時候，你去酒店當志願者，為的就是看她一眼嗎？”彭遠晴哢嚓哢嚓吃著薯片，問著蒲曉身上最大的秘密。
“不知道。”蒲曉拿著毛巾站起身，“這事你也不要跟她說。”
彭遠晴：“放心，我嘴最嚴了。”
她說：“咱嘴都是簽過合同的，說漏咱可賠不起錢。”
蒲曉被她逗笑。“你不還天天給我講你看到的？”
“也就跟你講講啦，不然我得憋死。”
彭遠晴這會兒在做藝人助理，還是二線藝人的助理，天天走南闖北見不少圈子裏的人，吃到不少明星八卦，一有時間就跟蒲曉分享和吐槽。蒲曉不關註娛樂圈，有時候彭遠晴說的明星她都不認識，有興趣就去查一查，沒興趣就當下飯菜聽一聽。
蒲曉轉身要去衛生間吹頭發，可就在邁出一步後，她想起了什麽，又扭頭叮囑彭遠晴：“對了，藍桉在內蒙古的事，不要跟江詹說。”
沒錯，彭遠晴正在為其工作的藝人，是江詹。當年江詹報考了電影學院，以第一名的成績入學，入學第一年，就被大導演選中去拍電影了，電影一出，江詹憑借演技爆紅，一舉擠入新生代演員中，還被網友評為小花旦之一。
最初彭遠晴也沒在北京發展，而是疫情前後，彭遠晴找不到工作，整個人都快奔潰了，蒲曉喊彭遠晴來北京和她一起住，再慢慢找工作。蒲曉從高中畢業就一直在兼職，大學也沒有停下，不是發傳單就是去當家教，攢了不少錢，當時，兩人抓在一個單間，擠在一張床上睡，房租全都由蒲曉交。彭遠晴不想蒲曉為她這樣付出，鼓起勁兒四處面試，就正好面試到了江詹的公司，本來都被刷下來了，還是再走廊碰到江詹後，被江詹留下的。
聽到蒲曉提起江詹，彭遠晴先是“嗯”了一聲，“我沒事跟她說這個幹嘛？”然後挑眉，壞笑地看著蒲曉，“不過你為什麽特意囑咐我不讓我說？怎麽？怕江詹還喜歡藍桉啊？”
這些年，蒲曉的一些心事彭遠晴都知道了。
彭遠晴倒在* 沙發上，悠哉游哉的。
“不能你喜歡藍桉，就不讓別人喜歡了吧？”
她揶揄道：“而且你喜歡你還不告白，就該等哪天藍桉突然官宣有對象了，你哭人都不知道你為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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