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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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落實了高阿姨家的情況, 測量過高阿姨身體數據後，拒絕了高阿姨要留她們在家裏吃飯的熱情，蒲曉三人從高阿姨家出來。
“蒲老板, 高阿姨她……”小林急著問情況。
蒲曉回道：“高阿姨的體檢報告醫院那邊早就發給了我們，她身體可以安裝假肢, 現在我們把數據帶回去, 等假肢好了後, 會通知高阿姨到醫院。”
小林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回去我跟陳姨說，大家也就放下心了。”她看著蒲曉, “真的謝謝你們了。”
蒲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莊雲適當接話道：“那林小姐，我們就先走了，下次有緣再見。”
“哎！”小林擡手攔了一下, “你們著急回去嗎？今晚我們這裏有篝火晚會, 要是行程不趕的話，可以留一晚玩玩的。”
“篝火晚會？！”莊雲一聽眼睛亮了，她最喜歡熱鬧了,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節日嘛？”
“也不是特別的節日, 你們也看到啦, 今天有志願者來, 開篝火晚會就圖一個人多熱鬧，讓大家開心的。”
莊雲噢了聲，她心動了。但她看了一眼蒲曉……
她們的行程倒沒有很趕, 回去的票是明天中午的, 即使這會兒離開，也是回酒店呆著。只是她這個領導, 孤僻，對這樣人多熱鬧的活動過敏。
蒲曉肯定是不願意去的，所以——
莊雲語氣抱歉的對小林說：“那你們玩得開心，我們就——”
“可以去。”
莊雲沒有說出口的話被蒲曉截斷。莊雲不可思議地望向蒲曉，臉上的楞怔瞬間轉變成了驚喜。
“真的嗎曉曉姐？！”
蒲曉面色自若：“嗯。”
莊雲跳著抱上了蒲曉，“哦耶！”隨即便從蒲曉身上滑下，湊到了小林面前，“那我們快回去吧！我還沒參加過篝火晚會呢，已經等不及了！”
看著拉著小林蹦蹦跳跳上了車的莊雲，蒲曉失笑了下，這樣的活力，她十五六歲的年紀都不曾有過。
想到這裏，十五六歲時的一些記憶片段就此從腦海劃過，蒲曉的腳步一頓，有關某人的記憶猶如閃電般飛速占據了大腦。
而兩個半小時前看到的那抹身影，讓蒲曉揚起的嘴角一點點抿下。
揣在口袋裏的手指不安地扣弄。
今晚……
可以見到她嗎？
-
篝火晚會就在基地外的沙場上舉辦，一堆人圍坐在一個個的火桶旁，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吃食。都是志願者帶來的。
沙漠的夜晚溫度不似白日，蒲曉白天穿了熱的風衣，現在穿著冷。但好就好在距離火桶不遠，火焰溫灼著冷空氣，春末的寒意被火苗一點點吞噬，再怕冷也不用裹緊風衣。
不然在多年未見的舊友面前，裹緊風衣還瑟瑟發抖的模樣，也太沒吸引力了。
烤著火，蒲曉望向另外一邊圍著火桶坐的人群。其中有一個人穿著淺藍色的衛衣，領口有白色的花邊，搭配清新到仿佛是沙漠裏的一汪清泉。火光閃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她就像是沈澱在海底深處的珍珠，也像是懸掛在天際被薄霧遮擋的月牙。
讓人忍不住去看，忍不住想要將其撈在手心，去觀摩，去把玩，去珍藏，去呵護。
而對方，正側頭和身邊的夥伴說著什麽，記憶中對誰都清冷的模樣，此刻在火光下，柔和得不像話。看樣子，那個夥伴似乎和她很熟。是大學同學？還是工作上認識的朋友？很要好嗎？是……結伴來的嗎？
“嗤”的一聲，火桶裏發出小小的爆炸聲，伴隨火苗閃了一下，火焰跳了起來，溫度好像都在剎那間高了些。
就好像是在對蒲曉說：不要把手伸的太靠前，不然遲早會被火燒到。
癡心妄想的結果是引火燒身，一些不該有的欲念應保持距離。
蒲曉收回了視線。
遠處，一直和人說話的藍桉停了下來，側著的眸，餘光掃向了她。
“……”
志願者一共二十五人，十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十五個五十歲以上的叔叔阿姨。不管哪一波，年輕還是年老，聚在一起，熱鬧是真的熱鬧。
圍著篝火載歌載舞，一曲結束沒有休息的時間，另外一曲就開始了。
莊雲又唱又跳，累了才坐到蒲曉身邊，大喘著氣，“曉曉姐，我好渴。”
蒲曉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後遞給她，“慢點喝。”
莊雲接過水，“姐，你今天做的決定簡直太對了！連續加班兩個月，本來我都快喪氣死了，今晚一下子給我爽翻了。”
蒲曉又遞給她一張擦汗的紙巾，“這次回去給你放兩天假。”
“帶薪嗎？不會扣我全勤吧？”
“不會。”
“哦耶！曉曉姐我愛死你了。”莊雲激動地抱上蒲曉，“我帶你去跳舞吧，可好玩了。”
蒲曉對於莊雲一激動就愛抱人的習慣已經免疫，雖然渾身不自然，但也不能直接撥開莊雲，只能微側頭，拉開一些距離，“我不會跳，你去吧。”
莊雲也就抱一下，當即便松開了蒲曉。不過手卻摟上了蒲曉的胳膊，搖晃著，說道：“來嘛來嘛，這又不是酒會，跳舞沒那麽多講究，就扭扭屁|股晃晃胯，簡單得很。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不用在公司待著，過去跳一下放松放松。”
蒲曉張了張唇，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一股風吹來，吹得火桶裏的火焰晃動。
火星劈裏啪啦的。
同時也吹來了一道聲音：“請問還有水嗎？”
來人的聲音清澈透亮，雖然冷了些，可又有幾分溫和的笑意。好聽到莊雲一下子擡起了頭，完全沒有發現被她摟著的人身體在一瞬間僵住。
她對眼前的這個人有印象。下午回到基地，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不僅是因為對方長得很漂亮，還因為對方腿上安著假肢。
沒想到對方會主動來和她們說話。
“啊，有。”
莊雲松開了蒲曉，從蒲曉的凳子後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了她。
藍桉低眸看了眼，沒接，微笑地望著蒲曉，問：“有熱水嗎？”
莊雲覺著這人好奇怪，但她沒多想，把礦泉水摟到懷裏，扭頭指了指遠處的桌子，“那邊有。”
她話音落下，沒曾想眼前的人沒動，反倒坐在她身邊的蒲曉站起身。莊雲詫異仰頭，就看到蒲曉往擺著熱水壺的桌邊走去。
前來討水的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道：“她人還不錯。”
莊雲視線落在來人的身上，笑：“曉曉姐人是很好。”她笑的乖巧可愛，叫出的昵稱便顯得親昵，仿佛和蒲曉是親密無間的關系。
藍桉望向她，“你跟她是一個公司的？”
莊雲，“嗯。”
藍桉：“她單身麽？”
莊雲：“？”
問這個做什麽？
莊雲沒說話，擰開水瓶抿了口水。
“還是說，你是她女朋友？”藍桉單挑了一下眉問道。
“咳咳咳——”莊雲被這話嗆得咳嗽起來，差點被一口水索了命。
她捂著胸口，擡頭看藍桉，“你……咳咳……你……”
這時蒲曉端著水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眼咳嗽的莊雲，先是把水遞給藍桉，“有點燙，小心喝。”
說完便回頭看還在咳嗽的莊雲，無奈道：“喝那麽急做什麽？”
說著手放到莊雲後背，輕輕拍了起來。
莊雲連忙解釋：“不是，是她問我——”
“這水有點苦。”藍桉打斷道。
蒲曉朝藍桉望了過去。苦？怎麽會苦？進沙子了？
她伸手，道：“我再去換一杯。”
藍桉微笑著將一次性水杯遞給了蒲曉。
待蒲曉拿著水杯重新去打水。莊雲一擡眸，就見這個略嬌氣的人彎眸看她，說：“開個玩笑，不要介意。”
莊雲：“……”
她扶著脖子，“咱倆認識嗎？”
“現在認識了。我叫藍桉。”
“莊雲。”
“你呢？”藍桉看向重新端了一杯水走過來的人，輕聲詢問：“你叫什麽？”
蒲曉唇緊緊抿了起來，等將水杯遞向藍桉時，才啞然開口：“你不知道嗎？”
藍桉接過水杯，輕笑道：“我該知道嗎？”
她抿了一口水。水很甜，一喝就知道裏面放了糖。藍桉暗自咬牙，面上卻輕松地問道：“你很有名？”
“沒有。”蒲曉老實地回了句。唇在這時忽然間幹到黏在了一起，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張開，她回：“我叫蒲曉。”
藍桉小口抿著放了糖的甜水。甜水只能甜到她的口腔，甜不到心裏。
“是嗎？我以前有個朋友也叫蒲曉。”
莊雲被她的話勾起了好奇，“啊？我還以為曉曉姐這個名字不常見呢。不過你為什麽說是以前啊？”
藍桉站在火桶邊，撩起的火焰為她燃燒出了一片肆虐的背景光。
在深色的夜下，在輕揚的風中，藍桉手捧的水杯冒著熱氣，一股股，蒸騰著那些夜深人靜時曾偷偷流過的淚。
“因為……”
藍桉的聲音很輕，輕到她就像是被線輕輕拴著的風箏，仿佛沙漠的風再大一些，她就被吹不見了。
蒲曉垂在腿側的手縮在了袖子裏，隨著藍桉的聲音響起，蜷縮在了一起。
她看著藍桉，想要說些什麽，可看到藍桉彎著眸，雙眼亮晶晶地望向了她，她便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安靜地看著藍桉望著她的眼睛，回道：“她騙了我。”
一時間，蒲曉覺著站在火桶邊的人是她。不，不是站在火桶邊，是站在火裏，被火燃燒吞沒。
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一碰便會被風吹毀的灰燼。可她的□□卻還活著。
那是無法形容的疼痛。
心猛地抽動著，一縮一縮的，酸楚從中蔓延。
就在她腳不由地邁上前，想要走到藍桉的面前，說些什麽的時候。
藍桉忽然一笑，“蒲小姐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難不成你以前也有個叫藍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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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老板, 高阿姨她……”小林急著問情況。
蒲曉回道：“高阿姨的體檢報告醫院那邊早就發給了我們，她身體可以安裝假肢, 現在我們把數據帶回去, 等假肢好了後, 會通知高阿姨到醫院。”
小林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回去我跟陳姨說，大家也就放下心了。”她看著蒲曉, “真的謝謝你們了。”
蒲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莊雲適當接話道：“那林小姐，我們就先走了，下次有緣再見。”
“哎！”小林擡手攔了一下, “你們著急回去嗎？今晚我們這裏有篝火晚會, 要是行程不趕的話，可以留一晚玩玩的。”
“篝火晚會？！”莊雲一聽眼睛亮了，她最喜歡熱鬧了,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節日嘛？”
“也不是特別的節日, 你們也看到啦, 今天有志願者來, 開篝火晚會就圖一個人多熱鬧，讓大家開心的。”
莊雲噢了聲，她心動了。但她看了一眼蒲曉……
她們的行程倒沒有很趕, 回去的票是明天中午的, 即使這會兒離開，也是回酒店呆著。只是她這個領導, 孤僻，對這樣人多熱鬧的活動過敏。
蒲曉肯定是不願意去的，所以——
莊雲語氣抱歉的對小林說：“那你們玩得開心，我們就——”
“可以去。”
莊雲沒有說出口的話被蒲曉截斷。莊雲不可思議地望向蒲曉，臉上的楞怔瞬間轉變成了驚喜。
“真的嗎曉曉姐？！”
蒲曉面色自若：“嗯。”
莊雲跳著抱上了蒲曉，“哦耶！”隨即便從蒲曉身上滑下，湊到了小林面前，“那我們快回去吧！我還沒參加過篝火晚會呢，已經等不及了！”
看著拉著小林蹦蹦跳跳上了車的莊雲，蒲曉失笑了下，這樣的活力，她十五六歲的年紀都不曾有過。
想到這裏，十五六歲時的一些記憶片段就此從腦海劃過，蒲曉的腳步一頓，有關某人的記憶猶如閃電般飛速占據了大腦。
而兩個半小時前看到的那抹身影，讓蒲曉揚起的嘴角一點點抿下。
揣在口袋裏的手指不安地扣弄。
今晚……
可以見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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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會就在基地外的沙場上舉辦，一堆人圍坐在一個個的火桶旁，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吃食。都是志願者帶來的。
沙漠的夜晚溫度不似白日，蒲曉白天穿了熱的風衣，現在穿著冷。但好就好在距離火桶不遠，火焰溫灼著冷空氣，春末的寒意被火苗一點點吞噬，再怕冷也不用裹緊風衣。
不然在多年未見的舊友面前，裹緊風衣還瑟瑟發抖的模樣，也太沒吸引力了。
烤著火，蒲曉望向另外一邊圍著火桶坐的人群。其中有一個人穿著淺藍色的衛衣，領口有白色的花邊，搭配清新到仿佛是沙漠裏的一汪清泉。火光閃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她就像是沈澱在海底深處的珍珠，也像是懸掛在天際被薄霧遮擋的月牙。
讓人忍不住去看，忍不住想要將其撈在手心，去觀摩，去把玩，去珍藏，去呵護。
而對方，正側頭和身邊的夥伴說著什麽，記憶中對誰都清冷的模樣，此刻在火光下，柔和得不像話。看樣子，那個夥伴似乎和她很熟。是大學同學？還是工作上認識的朋友？很要好嗎？是……結伴來的嗎？
“嗤”的一聲，火桶裏發出小小的爆炸聲，伴隨火苗閃了一下，火焰跳了起來，溫度好像都在剎那間高了些。
就好像是在對蒲曉說：不要把手伸的太靠前，不然遲早會被火燒到。
癡心妄想的結果是引火燒身，一些不該有的欲念應保持距離。
蒲曉收回了視線。
遠處，一直和人說話的藍桉停了下來，側著的眸，餘光掃向了她。
“……”
志願者一共二十五人，十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十五個五十歲以上的叔叔阿姨。不管哪一波，年輕還是年老，聚在一起，熱鬧是真的熱鬧。
圍著篝火載歌載舞，一曲結束沒有休息的時間，另外一曲就開始了。
莊雲又唱又跳，累了才坐到蒲曉身邊，大喘著氣，“曉曉姐，我好渴。”
蒲曉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後遞給她，“慢點喝。”
莊雲接過水，“姐，你今天做的決定簡直太對了！連續加班兩個月，本來我都快喪氣死了，今晚一下子給我爽翻了。”
蒲曉又遞給她一張擦汗的紙巾，“這次回去給你放兩天假。”
“帶薪嗎？不會扣我全勤吧？”
“不會。”
“哦耶！曉曉姐我愛死你了。”莊雲激動地抱上蒲曉，“我帶你去跳舞吧，可好玩了。”
蒲曉對於莊雲一激動就愛抱人的習慣已經免疫，雖然渾身不自然，但也不能直接撥開莊雲，只能微側頭，拉開一些距離，“我不會跳，你去吧。”
莊雲也就抱一下，當即便松開了蒲曉。不過手卻摟上了蒲曉的胳膊，搖晃著，說道：“來嘛來嘛，這又不是酒會，跳舞沒那麽多講究，就扭扭屁|股晃晃胯，簡單得很。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不用在公司待著，過去跳一下放松放松。”
蒲曉張了張唇，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一股風吹來，吹得火桶裏的火焰晃動。
火星劈裏啪啦的。
同時也吹來了一道聲音：“請問還有水嗎？”
來人的聲音清澈透亮，雖然冷了些，可又有幾分溫和的笑意。好聽到莊雲一下子擡起了頭，完全沒有發現被她摟著的人身體在一瞬間僵住。
她對眼前的這個人有印象。下午回到基地，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不僅是因為對方長得很漂亮，還因為對方腿上安著假肢。
沒想到對方會主動來和她們說話。
“啊，有。”
莊雲松開了蒲曉，從蒲曉的凳子後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了她。
藍桉低眸看了眼，沒接，微笑地望著蒲曉，問：“有熱水嗎？”
莊雲覺著這人好奇怪，但她沒多想，把礦泉水摟到懷裏，扭頭指了指遠處的桌子，“那邊有。”
她話音落下，沒曾想眼前的人沒動，反倒坐在她身邊的蒲曉站起身。莊雲詫異仰頭，就看到蒲曉往擺著熱水壺的桌邊走去。
前來討水的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道：“她人還不錯。”
莊雲視線落在來人的身上，笑：“曉曉姐人是很好。”她笑的乖巧可愛，叫出的昵稱便顯得親昵，仿佛和蒲曉是親密無間的關系。
藍桉望向她，“你跟她是一個公司的？”
莊雲，“嗯。”
藍桉：“她單身麽？”
莊雲：“？”
問這個做什麽？
莊雲沒說話，擰開水瓶抿了口水。
“還是說，你是她女朋友？”藍桉單挑了一下眉問道。
“咳咳咳——”莊雲被這話嗆得咳嗽起來，差點被一口水索了命。
她捂著胸口，擡頭看藍桉，“你……咳咳……你……”
這時蒲曉端著水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眼咳嗽的莊雲，先是把水遞給藍桉，“有點燙，小心喝。”
說完便回頭看還在咳嗽的莊雲，無奈道：“喝那麽急做什麽？”
說著手放到莊雲後背，輕輕拍了起來。
莊雲連忙解釋：“不是，是她問我——”
“這水有點苦。”藍桉打斷道。
蒲曉朝藍桉望了過去。苦？怎麽會苦？進沙子了？
她伸手，道：“我再去換一杯。”
藍桉微笑著將一次性水杯遞給了蒲曉。
待蒲曉拿著水杯重新去打水。莊雲一擡眸，就見這個略嬌氣的人彎眸看她，說：“開個玩笑，不要介意。”
莊雲：“……”
她扶著脖子，“咱倆認識嗎？”
“現在認識了。我叫藍桉。”
“莊雲。”
“你呢？”藍桉看向重新端了一杯水走過來的人，輕聲詢問：“你叫什麽？”
蒲曉唇緊緊抿了起來，等將水杯遞向藍桉時，才啞然開口：“你不知道嗎？”
藍桉接過水杯，輕笑道：“我該知道嗎？”
她抿了一口水。水很甜，一喝就知道裏面放了糖。藍桉暗自咬牙，面上卻輕松地問道：“你很有名？”
“沒有。”蒲曉老實地回了句。唇在這時忽然間幹到黏在了一起，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張開，她回：“我叫蒲曉。”
藍桉小口抿著放了糖的甜水。甜水只能甜到她的口腔，甜不到心裏。
“是嗎？我以前有個朋友也叫蒲曉。”
莊雲被她的話勾起了好奇，“啊？我還以為曉曉姐這個名字不常見呢。不過你為什麽說是以前啊？”
藍桉站在火桶邊，撩起的火焰為她燃燒出了一片肆虐的背景光。
在深色的夜下，在輕揚的風中，藍桉手捧的水杯冒著熱氣，一股股，蒸騰著那些夜深人靜時曾偷偷流過的淚。
“因為……”
藍桉的聲音很輕，輕到她就像是被線輕輕拴著的風箏，仿佛沙漠的風再大一些，她就被吹不見了。
蒲曉垂在腿側的手縮在了袖子裏，隨著藍桉的聲音響起，蜷縮在了一起。
她看著藍桉，想要說些什麽，可看到藍桉彎著眸，雙眼亮晶晶地望向了她，她便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安靜地看著藍桉望著她的眼睛，回道：“她騙了我。”
一時間，蒲曉覺著站在火桶邊的人是她。不，不是站在火桶邊，是站在火裏，被火燃燒吞沒。
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一碰便會被風吹毀的灰燼。可她的□□卻還活著。
那是無法形容的疼痛。
心猛地抽動著，一縮一縮的，酸楚從中蔓延。
就在她腳不由地邁上前，想要走到藍桉的面前，說些什麽的時候。
藍桉忽然一笑，“蒲小姐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難不成你以前也有個叫藍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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