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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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內蒙古, 鄂爾多斯市。
一輛黑色轎車行駛在前往庫布奇沙漠的公路上。
莊雲坐在後座，吃著剛剛在城裏買的聖女果，餵了自己一顆後, 她又從拿起一顆餵向旁邊的人，“曉曉姐, 吃麽？我洗過了。”
蒲曉側頭望著窗外, 聽到聲音後轉過頭看了一眼, 就又轉了回去。
“不。”
長時間沒說話，她的嗓子有些啞，聲音很低，語氣也平平淡淡的, 很冷。
但莊雲早就習慣了。
到公司實習的第一天，在聽到她是跟著蒲曉時，就有老職員給她科普了蒲曉身上的標簽：
“工作狂”“不愛說話”“能吃苦”
本來聽到這些, 她以為蒲曉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見到蒲曉前還擔驚受怕了好一會兒，結果通過相處，她發現完全是她想多了。
蒲曉雖然性子冷了一些, 對自己嚴厲了些, 但對別人, 那是極其的好相處。溫和的, 能包容她在工作上犯的各種小毛病。要是搞砸了項目，蒲曉不會譴責她，只會引導她找解決辦法。人好到就像是沒脾氣一樣。
將指尖的聖女果餵到了嘴裏, 莊雲也把裝聖女果的口袋收了起來, 低頭看被放到腳下的果籃。
“姐，買一個果籃夠了嗎？”
蒲曉回她：“果籃是送給病人的, 去她家再拿下車，到基地不用帶東西。”
面對蒲曉不鹹不淡的語氣，莊雲嘻嘻一笑緩解氛圍：“買多了也是浪費錢，是吧？”
要說蒲曉身上有什麽缺點……通過在蒲曉手底幹了一年時間，莊雲就發現了一點，那就是蒲曉對錢有些斤斤計較。該花的花，不該花的不會多花一分。每一筆錢都花在刀刃上。說的好聽一點是精打細算，難聽一點……就是摳門。
“嗯。”
蒲曉回了一聲後，就又轉向了窗外。
莊雲見狀，識相的閉上了嘴，打開一旁的文件夾，開始確認這次的工作內容。
目前，她在一家名為‘微糖’的假肢公司工作，在技術研發部，蒲曉是部門主管，同時也是研發員。這次她們會來鄂爾多斯，是因為公司在去年，實行了由蒲曉提出的‘銀蝶’公益項目，項目主要內容，是每年在國內免費為三位斷肢人士安裝假肢。
項目一出，不少斷肢後裝不起假肢的人，通過公司和醫院聯合創建的公眾號報名，報名人數眾多，地區也雜。
至於為什麽會是鄂爾多斯市？是通過轉轉盤搖出來的。
而此次幫助的人員，倒沒有這麽隨緣，是經過和醫院溝通後確定的人選。
畢竟這個項目主要針對的是貧困戶。
這趟要去看望的病人，是沙漠的護林員，兩個月前開車不小心出了車禍，右腿被迫截肢。對方常年在沙漠工作，工資低，那些工資都用來養家糊口了，截肢之後根本沒錢安假肢。
她們來，一是調查和落實情況，二是去對方家裏看對方適不適合安假肢，要是適合，要測量對方的身體數據，做出合適的假肢。
到了護林基地，路上沈默寡言的蒲曉搖身一變，輕松自如地應對基地的領導，同時也詢問了有關那位需要安裝假肢人的家庭情況。
確定無誤後，蒲曉她們便要出發去那位病人的家中了。
“小林，你帶著蒲老板她們去。”
基地領導姓陳，是位五十多歲的阿姨。陳阿姨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小林，轉頭，拉著蒲曉的手，拍打著，由衷笑道，“真是多虧了你們啊……我們雖然準備眾籌捐款了，可大家的情況都一樣，哪能弄到那麽多的錢？湊的那些錢也就勉強夠做手術…本來還以為…哎…真是沒想到，老高再次站起來的機會這麽快就來了。真的謝謝你們…謝謝。”
蒲曉微笑道：“這是我們該做的，不用謝。”
彼時她們就站在陳阿姨的辦公室裏，而被陳阿姨喊來的小林，撩開簾子走進來，開口對陳阿姨說：“姨，志願者來了。”
陳阿姨聽到，松開了蒲曉的手，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這就是小林，讓她帶你們去老高家。我外面還有事，得先出去了。”
蒲曉微笑著說了聲“好，您忙。”
陳阿姨便往外走了。
看著走到門口的陳阿姨和小林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沒有註意她們這邊，莊雲靠向蒲曉，嘻嘻笑著，小聲說：“曉曉姐，你提出的這個項目簡直了，去年幫助的那三個人，還一直往公司郵農產品呢。現在聽這個阿姨謝謝你，我心裏油然而生出了一股驕傲。”
蒲曉側眸掃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看到她們的笑容，也算沒有辜負你當初為了這個項目付出的努力。”
這種不賺錢甚至可能賠錢的公益項目，公司最初是不想做的。要不是蒲曉堅持，不分晝夜，四處奔波，不辭辛苦的為這個項目給公司拉開了幾個大的投資，這項目…根本見不到影。
莊雲道：“我真想跟她們說最應該感謝的其實是你。”
蒲曉看她，語氣平淡：“沒必要這麽說。”
“我們更該感謝她們這麽多年在沙場的奔波和守護。”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門口。
陳阿姨已經出去了，小林笑著和她倆打招呼。
“蒲老板，跟我來。”
小林在前面帶路，蒲曉跟著她走出了辦公室。
一群穿著紅色馬甲戴著黃色帽子的聚集在院內。
蒲曉視線不由被吸引了。
見她看，小林機靈的開口解答，“這些是來植樹的志願者，每個月每一天都會有。”
蒲曉：“嗯。”
她知道這種事，也當過志願者，對此興趣不大。
倒是莊雲對這兒感興趣，張口就問了好幾個問題。
小林為她解答著。
三人並排往停車的地方走。
恰好要從那一隊的志願者邊走過。
志願者隊伍的人也太多了，這對本身就是社恐，還常年待在研發室不怎麽出門的人來說，簡直是災難。
蒲曉手揣在衣服口袋，低著頭，放緩呼吸走著。
她就是這個姿勢從志願者邊走過的。
喧鬧的人群，有一道聲音帶著笑輕悠悠的響起：
“陳阿姨，三個月沒見，你身體還好吧？”
低頭看不到人，聽卻聽到了。
身體反應要比腦子快。
蒲曉驀然停下腳步。
在心跳加速跳動間，蒲曉擡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身影晃動、聲音嘈雜的人群中，蒲曉一眼鎖定在某個站在陳阿姨面前的側影。
一眼，蒲曉揣在口袋裏的手不自然地扣了起來。
沙漠太陽大到仿佛擡手就能碰到它，不僅太陽大，空氣裏依稀飄著許多細沙，呼吸間帶來的感覺，就好像高燒不退時才有的幹燥。
蒲曉懷疑她剛到沙漠就中暑了，不然…怎麽會看到藍桉？
太陽晃得她，看到一個身形像藍桉的人，就把對方認成了藍桉。
難不成是心裏想的太厲害，出現幻覺…對，海市蜃樓，沙漠不是常有海市蜃樓嗎？
“曉曉姐，你怎麽了？”
幾步外，莊雲大聲喊著。
喊聲傳到蒲曉耳朵裏，蒲曉回頭看了一眼莊雲，確認這不是幻覺，又轉頭看向人群。
陳阿姨和那個人已經不在原地了，蒲曉有些慌亂地張望著，最後在人群的另一邊看到了兩人的背影。
側影就已經很像藍桉了，沒想到背影更像。而讓蒲曉怔在原地的，是對方哪怕穿著長褲，左小腿卻依舊明顯的假肢。
剎那間，蒲曉眼前風起雲湧。
漫天的沙塵刮了起來，龍卷風肆虐，摧殘起周圍一切的建築，周圍人驚慌的喊叫著…
而蒲曉，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遠處的同樣沒動的身影。
“曉曉姐。”
肩膀被拍了一下，蒲曉回過神。
周圍一片祥和。
方才的風暴不過是蒲曉的內心寫照。
莊雲視線在人群中好奇掃蕩，同時問：“你在看什麽？怎麽不走啊？”
“沒什麽。”蒲曉收回視線，口袋裏的手指蜷縮在一起，面上卻沒有任何的情緒外露，她轉身向外走，淡聲，“走吧。”
而就在她們剛轉身離開，人群那邊的陳阿姨，對藍桉說道：“我身體好著呢，就是你高阿姨…唉…前段時間出了車禍，腿跟你一樣，截肢了。”
藍桉臉上的笑消失，眉瞬間蹙了起來，“那高阿姨現在怎麽樣了？”
“在家休息呢。”陳阿姨說，“原本以為這腿沒了，這輩子就靠拐杖了，沒想到有個假肢公司，可以免費給你高阿姨安假肢…吶！就是她們！她們正要去你高阿姨家呢。”
藍桉順著陳阿姨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三個女生的背影。
小林她認識，知道陳阿姨說的不是她。那就是另外兩個。忽然，藍桉的目光頓在了兩人中，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身上…
“她叫什麽？”藍桉看著那背影問道。
“叫什麽？挺好記的一個名字，好像叫蒲…蒲曉。對，就叫蒲曉。”
藍桉眸中劃過了道暗光，輕聲說道：“蒲公英的蒲，破曉的曉。”
陳阿姨點頭：“對，剛才她自我介紹的時候就這麽說的…欸？你怎麽知道她是這兩個字？”
遠處的車開走了，藍桉視線淡淡地收回，嘴* 角微揚了下，回：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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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 鄂爾多斯市。
一輛黑色轎車行駛在前往庫布奇沙漠的公路上。
莊雲坐在後座，吃著剛剛在城裏買的聖女果，餵了自己一顆後, 她又從拿起一顆餵向旁邊的人，“曉曉姐, 吃麽？我洗過了。”
蒲曉側頭望著窗外, 聽到聲音後轉過頭看了一眼, 就又轉了回去。
“不。”
長時間沒說話，她的嗓子有些啞，聲音很低，語氣也平平淡淡的, 很冷。
但莊雲早就習慣了。
到公司實習的第一天，在聽到她是跟著蒲曉時，就有老職員給她科普了蒲曉身上的標簽：
“工作狂”“不愛說話”“能吃苦”
本來聽到這些, 她以為蒲曉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見到蒲曉前還擔驚受怕了好一會兒，結果通過相處，她發現完全是她想多了。
蒲曉雖然性子冷了一些, 對自己嚴厲了些, 但對別人, 那是極其的好相處。溫和的, 能包容她在工作上犯的各種小毛病。要是搞砸了項目，蒲曉不會譴責她，只會引導她找解決辦法。人好到就像是沒脾氣一樣。
將指尖的聖女果餵到了嘴裏, 莊雲也把裝聖女果的口袋收了起來, 低頭看被放到腳下的果籃。
“姐，買一個果籃夠了嗎？”
蒲曉回她：“果籃是送給病人的, 去她家再拿下車，到基地不用帶東西。”
面對蒲曉不鹹不淡的語氣，莊雲嘻嘻一笑緩解氛圍：“買多了也是浪費錢，是吧？”
要說蒲曉身上有什麽缺點……通過在蒲曉手底幹了一年時間，莊雲就發現了一點，那就是蒲曉對錢有些斤斤計較。該花的花，不該花的不會多花一分。每一筆錢都花在刀刃上。說的好聽一點是精打細算，難聽一點……就是摳門。
“嗯。”
蒲曉回了一聲後，就又轉向了窗外。
莊雲見狀，識相的閉上了嘴，打開一旁的文件夾，開始確認這次的工作內容。
目前，她在一家名為‘微糖’的假肢公司工作，在技術研發部，蒲曉是部門主管，同時也是研發員。這次她們會來鄂爾多斯，是因為公司在去年，實行了由蒲曉提出的‘銀蝶’公益項目，項目主要內容，是每年在國內免費為三位斷肢人士安裝假肢。
項目一出，不少斷肢後裝不起假肢的人，通過公司和醫院聯合創建的公眾號報名，報名人數眾多，地區也雜。
至於為什麽會是鄂爾多斯市？是通過轉轉盤搖出來的。
而此次幫助的人員，倒沒有這麽隨緣，是經過和醫院溝通後確定的人選。
畢竟這個項目主要針對的是貧困戶。
這趟要去看望的病人，是沙漠的護林員，兩個月前開車不小心出了車禍，右腿被迫截肢。對方常年在沙漠工作，工資低，那些工資都用來養家糊口了，截肢之後根本沒錢安假肢。
她們來，一是調查和落實情況，二是去對方家裏看對方適不適合安假肢，要是適合，要測量對方的身體數據，做出合適的假肢。
到了護林基地，路上沈默寡言的蒲曉搖身一變，輕松自如地應對基地的領導，同時也詢問了有關那位需要安裝假肢人的家庭情況。
確定無誤後，蒲曉她們便要出發去那位病人的家中了。
“小林，你帶著蒲老板她們去。”
基地領導姓陳，是位五十多歲的阿姨。陳阿姨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小林，轉頭，拉著蒲曉的手，拍打著，由衷笑道，“真是多虧了你們啊……我們雖然準備眾籌捐款了，可大家的情況都一樣，哪能弄到那麽多的錢？湊的那些錢也就勉強夠做手術…本來還以為…哎…真是沒想到，老高再次站起來的機會這麽快就來了。真的謝謝你們…謝謝。”
蒲曉微笑道：“這是我們該做的，不用謝。”
彼時她們就站在陳阿姨的辦公室裏，而被陳阿姨喊來的小林，撩開簾子走進來，開口對陳阿姨說：“姨，志願者來了。”
陳阿姨聽到，松開了蒲曉的手，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這就是小林，讓她帶你們去老高家。我外面還有事，得先出去了。”
蒲曉微笑著說了聲“好，您忙。”
陳阿姨便往外走了。
看著走到門口的陳阿姨和小林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沒有註意她們這邊，莊雲靠向蒲曉，嘻嘻笑著，小聲說：“曉曉姐，你提出的這個項目簡直了，去年幫助的那三個人，還一直往公司郵農產品呢。現在聽這個阿姨謝謝你，我心裏油然而生出了一股驕傲。”
蒲曉側眸掃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看到她們的笑容，也算沒有辜負你當初為了這個項目付出的努力。”
這種不賺錢甚至可能賠錢的公益項目，公司最初是不想做的。要不是蒲曉堅持，不分晝夜，四處奔波，不辭辛苦的為這個項目給公司拉開了幾個大的投資，這項目…根本見不到影。
莊雲道：“我真想跟她們說最應該感謝的其實是你。”
蒲曉看她，語氣平淡：“沒必要這麽說。”
“我們更該感謝她們這麽多年在沙場的奔波和守護。”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門口。
陳阿姨已經出去了，小林笑著和她倆打招呼。
“蒲老板，跟我來。”
小林在前面帶路，蒲曉跟著她走出了辦公室。
一群穿著紅色馬甲戴著黃色帽子的聚集在院內。
蒲曉視線不由被吸引了。
見她看，小林機靈的開口解答，“這些是來植樹的志願者，每個月每一天都會有。”
蒲曉：“嗯。”
她知道這種事，也當過志願者，對此興趣不大。
倒是莊雲對這兒感興趣，張口就問了好幾個問題。
小林為她解答著。
三人並排往停車的地方走。
恰好要從那一隊的志願者邊走過。
志願者隊伍的人也太多了，這對本身就是社恐，還常年待在研發室不怎麽出門的人來說，簡直是災難。
蒲曉手揣在衣服口袋，低著頭，放緩呼吸走著。
她就是這個姿勢從志願者邊走過的。
喧鬧的人群，有一道聲音帶著笑輕悠悠的響起：
“陳阿姨，三個月沒見，你身體還好吧？”
低頭看不到人，聽卻聽到了。
身體反應要比腦子快。
蒲曉驀然停下腳步。
在心跳加速跳動間，蒲曉擡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身影晃動、聲音嘈雜的人群中，蒲曉一眼鎖定在某個站在陳阿姨面前的側影。
一眼，蒲曉揣在口袋裏的手不自然地扣了起來。
沙漠太陽大到仿佛擡手就能碰到它，不僅太陽大，空氣裏依稀飄著許多細沙，呼吸間帶來的感覺，就好像高燒不退時才有的幹燥。
蒲曉懷疑她剛到沙漠就中暑了，不然…怎麽會看到藍桉？
太陽晃得她，看到一個身形像藍桉的人，就把對方認成了藍桉。
難不成是心裏想的太厲害，出現幻覺…對，海市蜃樓，沙漠不是常有海市蜃樓嗎？
“曉曉姐，你怎麽了？”
幾步外，莊雲大聲喊著。
喊聲傳到蒲曉耳朵裏，蒲曉回頭看了一眼莊雲，確認這不是幻覺，又轉頭看向人群。
陳阿姨和那個人已經不在原地了，蒲曉有些慌亂地張望著，最後在人群的另一邊看到了兩人的背影。
側影就已經很像藍桉了，沒想到背影更像。而讓蒲曉怔在原地的，是對方哪怕穿著長褲，左小腿卻依舊明顯的假肢。
剎那間，蒲曉眼前風起雲湧。
漫天的沙塵刮了起來，龍卷風肆虐，摧殘起周圍一切的建築，周圍人驚慌的喊叫著…
而蒲曉，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遠處的同樣沒動的身影。
“曉曉姐。”
肩膀被拍了一下，蒲曉回過神。
周圍一片祥和。
方才的風暴不過是蒲曉的內心寫照。
莊雲視線在人群中好奇掃蕩，同時問：“你在看什麽？怎麽不走啊？”
“沒什麽。”蒲曉收回視線，口袋裏的手指蜷縮在一起，面上卻沒有任何的情緒外露，她轉身向外走，淡聲，“走吧。”
而就在她們剛轉身離開，人群那邊的陳阿姨，對藍桉說道：“我身體好著呢，就是你高阿姨…唉…前段時間出了車禍，腿跟你一樣，截肢了。”
藍桉臉上的笑消失，眉瞬間蹙了起來，“那高阿姨現在怎麽樣了？”
“在家休息呢。”陳阿姨說，“原本以為這腿沒了，這輩子就靠拐杖了，沒想到有個假肢公司，可以免費給你高阿姨安假肢…吶！就是她們！她們正要去你高阿姨家呢。”
藍桉順著陳阿姨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三個女生的背影。
小林她認識，知道陳阿姨說的不是她。那就是另外兩個。忽然，藍桉的目光頓在了兩人中，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身上…
“她叫什麽？”藍桉看著那背影問道。
“叫什麽？挺好記的一個名字，好像叫蒲…蒲曉。對，就叫蒲曉。”
藍桉眸中劃過了道暗光，輕聲說道：“蒲公英的蒲，破曉的曉。”
陳阿姨點頭：“對，剛才她自我介紹的時候就這麽說的…欸？你怎麽知道她是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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