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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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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嚴啟看著伍西難以接受的眼神,自己內心也萬分悲痛,要是那個時候他沒有放開弟弟的手,就不會鬧成現在這種模樣。

當爆炸聲響起時嚴輕書動作迅速地將二人抱進了酒店暗格內,交代嚴啟,“看好弟弟,不要讓弟弟亂跑。”

因為嚴佑的性子不像嚴啟那麽沈穩,嚴佑自小就比較鬧騰,嚴輕書雖然是這麽交代,但是語氣沒有絲毫強硬,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沒有給嚴啟負擔。

就算是知道嚴佑不見時也只是安慰性的抹了抹嚴啟的頭,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他看著嚴啟通紅的眼睛語氣溫柔:“沒關系,哥哥已經做得很好了。”

但是嚴啟怎麽可能放過他自己,他只要一閉眼就想到弟弟笑著叫他哥哥,哭著求他抱抱的樣子,弟弟才兩歲就被他弄丟了,他每時每刻都在恨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嚴啟聲音哽咽,顫抖著蹲下握住伍西的手,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岑爾進來看到場面就是這兩兄弟抱在一起,嚴佑倒是沒哭,但自家媳婦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岑止順手從兜裏掏出手帕,熟練地擦拭掉嚴啟臉上掛著的淚珠。

他已經習慣了,嚴啟這老愛掉眼淚的性子,好不容易才養好點,這一見到嚴佑,就前功盡棄了。

岑爾攬著嚴啟的腰把人抱起來,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輕柔道:“我跟嚴佑聊幾句。”

等嚴啟出去之後嚴佑的表情瞬間變了,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早在嚴啟調出他們親人的照片時他就已經相信了他們是一家人的事實,是他太膽小,也太懦弱。異瞳本就稀有,更別說嚴啟和他面貌上有很大的相似處,是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竟然成為了家人口中的敵人。

等嚴啟出去之後,他才開始正視岑爾,從兩人的行為舉止來看,這應該就是他哥哥的伴侶,從面上看不出來這人具體多大,但從這人的軍銜上來看,級別應該不低,可以好好保護他那愛掉眼淚的哥哥。

岑爾眉頭緊皺,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從來沒有這麽糾結過,自己家的小舅子被抓了,還是自己親自下達的命令,這就有些頭疼了,但誰知道小舅子竟然成了十四聯盟的人。

岑爾心裏嘆了口氣,道:“你好嚴佑,我叫岑爾,是嚴啟的合法伴侶,找到你嚴啟很高興,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一些傷害他的舉動,你不知道在你失蹤的這十九年他是怎麽度過的,如果你依舊恨他,請你將所有的恨都轉移到我身上,不要辜負他的一片真心。”

岑爾不希望自己的愛人再次受到傷害。

嚴佑聽完岑爾的這一番長篇大論,眼神裏帶有一些不確定:“抱歉,我帝星語不是很好,但我大致了解了你的意思,我從來沒有恨過我的家人,更不會做出傷害他們的事。”

嚴佑不會傷害任何人,他只會怪他自己、恨他自己。

岑爾自動切換成十四聯盟官方語言:“雖然你犯下了偷渡以及采摘一級保護品的罪行,但只要你澄清自己是無辜的,便可以無罪釋放。”

潛臺詞就是無論用什麽方法都要自己從這場事件中摘除出來,否則岑爾也救不了他。

可嚴佑只說:“我無法澄清。”

就算他澄清了這件事又如何,他現在的身份是十四聯盟高級軍官的伴侶,帝星聯盟怎麽可能放過他,而且,他舍不得希普。

雖然希普現在還沒有聯系他,但他無法說服自己把希普拋擲腦後,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人,雖然現在知道了自己是有家人的,他不是孤兒,但他怎麽可以拋棄給他一個家的希普。

他說:“我跟希普的關系就跟你和我哥哥一樣。”

丟下一個重磅炸彈,岑爾當場石化。

希普他當然知道,兩年前那場戰爭之中希普可是他們的重點研究對象,可小舅子怎麽又跟那種人扯上關系了。

兩人相對無言,最後是嚴啟打斷了這沈默的氣氛。

他剛開始確實是聽岑爾的話去休息室緩了一會兒,但沒多久心裏就開始不安,於是來到了門口,想聽聽他們談論的話題,一來就聽見了嚴佑說的最後一句話。

希普是誰?他腦海中沒有什麽印象。他們腦子都是嚴佑竟然已經結婚了。

緩了幾秒沖進去語氣顫抖,質問道:“希普是誰?”

嚴佑看著嚴啟眼神裏的失落,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嚴啟轉頭瞪著岑爾。

岑爾攬著嚴啟的肩往外走,邊走邊哄道:“咱們去休息室說。”

希普,十四聯盟的上將,如果沒有算錯的話今年應該是29歲,岑爾只是遠遠地見過一次,在兩方交戰中,具體的樣貌他現在記不清了,只能記得希普是個不肯服輸的人,就算是已經知道了戰敗的結局也會竭盡全力,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岑爾說完後,嚴啟眼神黯淡極了。

不敢相信嚴佑竟然已經結婚,而且結婚對象還是十四聯盟的上將,就算是澄清了他這次偷渡的行為,以他這個身份,帝星聯盟就不可能接受他。

這下可該怎麽辦?

要回帝星告訴他們的家人嗎?

岑爾看出了嚴啟眼中的不確定,道:“可以再等等。”

看嚴佑會不會改變想法。

*

十四聯盟主星,希普剛下飛船就遭到了暗算,是堅持不肯將統治者撤下的那群人,為什麽會蹲守在此是因為希普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

希普作為一個上將,雖然說在兩年前那場戰爭中沒有打贏,但是也贏得了十四聯盟人民的愛戴,更別說希普的父親們是為民犧牲,希普一家在十四聯盟享有很高的聲望,上一任統治者下任前原本想讓希普參與選舉,但是希普以不堪重負推脫了,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希普是最有可能取代掉當朝統治者的人。

為了不失去自己的利益,他們聯合起來,將希普身邊養著的那小崽子調去了無人星,那小崽子看著沒什麽威脅,但關鍵時刻總能給他們當頭一擊。

希普醒來時頭痛欲裂,入眼是陌生的環境,四四方方的小灰屋,昏暗的燈光照在墻面上,手腕上的終端被斷了網,是直接從內網切斷,沒有給他從內線連接的機會,現在的他無法聯系到任何一個人。

也不知道這盲人是太自大還是已經將希普當作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竟然沒有將他的四肢拷上,能自由活動算得上是件好事。

他原本準備今天回來給伍西一個驚喜,索性就沒有提前告訴伍西,想著當面見到了就什麽都迎刃而解了,但他沒想到的是還沒見到伍西,就被人下黑手關起來了,他活動了下筋骨,嘆了口氣,家裏那小崽子找不到他又要哭了。

這次是怪自己掉以輕心,提前回來沒有帶著下屬,就被人暗算了,他撐著墻壁站起來,走到門口敲了敲這門的材質,看看有沒有破門而出的可能性。

結果毫無懸念,靠蠻力是撞不開的,希普只能等著一個可能性。

一日三餐都有人送進來,但也只是從一個小窗口遞進來,希普連人影都沒見到一個,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裏過了幾天。

昏暗的關押室、寂靜無聲的走廊、密不透風的墻壁,希普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穿越回了小時候,小時候被關禁閉的日子。

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幾天,在這天的飯點,希普破天荒的聽見了門鎖打開的聲音,無神的眼眸瞬間明亮起來,但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人。

是他的貼身手下,叫從決。

從決見終於找到了希普,快步沖到他身前,“抱歉上將,我來遲了。”

現在不是個好說話的時候,希普也只是點了點頭,等兩人成功逃出去之後希普才問:“伍西現在在哪?”

從決有些不知從何處開始說起,只是先簡單的交代了一遍那些人趁他被關押的這段時間做出的事,最後才補充說伍西被他們派到無人星了。

至於派到無人星做什麽,他不說希普心裏都能一清二楚。

希普聽完臉色黑沈,眼中閃著寒光,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這麽大膽,他本意是不想摻和一腳的,但這些人生怕他不摻和似的,明裏暗裏都在逼他,這次竟然還將伍西調去了無人星。

看來他只能順從他們的意思了,吩咐從決:“把我會參加統治者選舉的消息放出去。”

你們既然這麽迫不及待,那就拭目以待吧。

消息剛放出去就有無數民眾表示支持:

【實話說,這屆統治者我早就看不順眼了】

【不止這屆,十四聯盟近幾年老是做出些令人疑惑的決策,先是派人到帝星聯盟偷運貨物,再是不顧星際法規,違反當初簽訂的協議,進入帝星聯盟禁區】

【樓上怎麽知道的?什麽禁區?】

而那條消息短短三分鐘之內就被刪除的幹幹凈凈,循著網線來的吃瓜群眾們只能看到一串問號。

而這邊知道希普逃走的那群堅持不撤下統治者的利益派頓時火冒三丈,把前來稟報的下屬罵得狗血淋頭:“我走之前交代什麽了?!你們這群人有什麽用?!”

希普一旦逃脫他們的掌控便會更加勢不可擋,看到那條將會參與選舉的消息時他們直接心梗。這下完蛋了。該卷鋪蓋走人的走人,該投奔另一陣營投奔。

希普一家的群眾基礎太大,他們鬥不起,原本是指望著把希普關起來渡過這段風口浪尖,可誰曾想竟然讓希普逃了出去,更別說他還萌生了參與選舉的念頭。

十四聯盟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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