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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新婚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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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新婚賀禮

梁晗的婚約解除後來了兩次玉清觀,我都沒見,他也就沒再來了。梁晗的母親吳大娘子在他兒子之後也來了兩次,也被我給拒了,管你是幹嘛的,我就是不想見。

不久後如蘭大婚,那嫁妝可是十裏紅妝,排場很大。不僅有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還有良田千畝,商鋪十間,山林上千畝,金銀細軟無數,名貴的料子幾十大箱子,還有顧廷燁賠償的價值萬兩銀子的金銀細軟。

如蘭的這份嫁妝可比當年華蘭的都豪華,不僅有老太太貼補的萬兩銀子的嫁妝,顧廷燁補償的兩萬兩的添妝,還有王若弗給準備的價值三萬多兩的嫁妝,再加上盛家公中出的,聽喜鵲說,總約價值八萬多兩銀子呢。

我聽說後,不得不感嘆一句,真是土豪啊!

沒幾日後,長楓又來找我了,說是朝中要法賣兗王跟邕王的財產,其中在楊洲地界,有片五百畝的桑林配著一個大莊子,他想去買下來,再在揚州開個新的織布作坊,然後在揚州開個店鋪,他還說原先我們在揚州的那個織衣坊後來轉手給了張員外,那人現在也要轉手,長楓想順便一道買回來。

他找人估算了所有的費用,大約需要一萬兩千兩的銀子。

他說有我研究的新的織布機,定能很快回本。我想起原先織衣坊的故人,自然是同意的,只是我沒錢支持他,誰讓我現在的銀子都還只能留著給林噙霜買藥呢。林噙霜那裏倒是有林家返還回來的莊子田產,可這也才收回來沒多長時間,還沒收益呢。她手裏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兩銀子,去楊州開分廠是萬萬不夠的。

長楓那裏也只有兩千兩。作坊的賬目上能動的活錢也只有五千兩而已。這些都加起來怕是不夠。

為今之計,只能尋找人借錢了。我把目光放在了剛成親的土豪如蘭身上。親自登門,向她提出要借一萬兩銀子的事,並承諾兩年後還她一萬一。

她問也沒問,就讓喜鵲去拿了一個小木箱來,放到我的面前,說,“是不是沒錢買藥了。不就一萬兩嗎?拿去就是,不要你的利息。”

我吃驚的看向她,“這麽大方,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如蘭嗎?你什麽時候吃過虧。你就不怕我還不起。”

如蘭頭一擡,高傲的說:“我一向這麽大方,誰跟你似得,睚眥必報的很。”

我趕緊給她倒上一杯茶說:“是,是,是!我們蘇夫人那可是頂頂的好人,最是大方得體,心地善良了。往日裏我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則個。”

“哈哈哈……”如蘭大笑,笑的前仰後合,沒心沒肺。

緩和了之後,她方喝了口我倒的茶,認真道:“又不是我自已的錢,都是從顧廷燁那裏賺的,說起來還有你一份功勞,你就是還不上,我也不算虧。”

“夠義氣!”

雖然夠義氣,可我也不是那小氣的人,忙把早就寫好的借據呈上,該給的利息還是會給的。

拿了錢很開心,我隨口提了一句,“你家蘇大人是去述職了嗎?幾時回來,我也好感謝一下妹夫。”

誰知她一聽,立馬拉下臉來,馬上兇兇的說道:“你拿著錢,趕緊走。”又轉身對喜鵲吩咐道:“喜鵲,快幫我送四姐姐出去,從後門離開,千萬別讓她碰到官人!”

“哎,我午飯還沒吃了。你剛才還說竈上燉了雞湯,邀我留下喝湯的。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我被她推搡著往外走,真不知道這是咋了。

如蘭一邊讓喜鵲攆著我一邊說:“喜鵲,多給她兩貫錢,讓她去外面想吃什麽吃什麽。”

我抱著萬兩銀票,看著緊閉的後門,無奈的說了句,“就不能喝完雞湯再送客嗎?女子結婚後變化這麽大的嗎?說攆人就攆人。”

離開蘇府後,我趕緊去找長楓,把銀票交給他,下午長楓就拿著錢去官府買下了揚州那片桑林。 第二日,長楓就收拾東西動身前往揚州去了。

朱曼娘也在這時候來了玉清觀,把孩子托付給了觀裏的師兄們,就走了。

不久後明蘭大婚,王若弗沒有按劇裏那樣給明蘭準備嫁妝,她的嫁妝大部分都給了如蘭,自已留了一部分養老。盛纮也沒敢提,畢竟這事顧廷燁理虧,是他自已搞錯了姑娘的身份。還差點誤了如蘭。王若弗本就心中有氣,公中也是按庶女的規格準備了一千兩的嫁妝。

不過饒是如此,明蘭的嫁妝依然壯觀,老太太雖說要補給如蘭跟明蘭的一樣,但到底是不一樣的,同樣的東西有好有次。她真的悄悄的在寵著明蘭,把自已大部分的身家都給了明蘭。聽說,上好的水田五百畝,山林八百多畝,還有名貴的布料幾大箱子,此外還有商鋪,莊子,金銀無數,雖數量上跟給如蘭的一樣,但價值確實不同的,老太太又把顧廷燁的聘禮都塞到了明蘭的嫁妝裏。氣的王若弗大罵盛老太太偏心。

雖老太太偏向,但到底明蘭的嫁妝比如蘭的差遠了,粗略估算著最多兩萬兩銀子。

而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特殊的日子,來給明蘭找不痛快。幾經深思熟慮之後,我還是決定用陽謀對付明蘭。婚禮當天我買通了一大波的乞丐前去“攔喜”討賞錢,送祝福。然後我喬裝躲在人群中,在等隊伍亂了之後,趁亂在大庭廣眾之下送她一箭。

顧廷燁這人有一點不好,就是喜歡嘚瑟,你迎親就迎親唄,非繞城一周,這不給我尋了機會,在平民區這邊尋了地點,眼看著約上百個乞丐上前討喜,顧廷燁命人撒了銅板,隊伍也停了下來,我躲在暗處手裏的小弩也上了箭,正對準花轎方向,還沒等我扣下扳機就被一個花布衫的女子擋住了目標,我收回弩仔細望去,一瞧那不是朱曼娘嗎?她怎麽來了,居然敢當街攔花轎。

這女的怕不是傻的吧。她對著那花轎就下跪,嘴裏喊著,求大娘子給活路什麽的。引來好多的圍觀群眾議論紛紛。花轎周圍也圍滿了人,我就更尋不到機會了。

朱曼娘沒哭多久,就被顧廷燁派人給架走了。之後隊伍繼續向前,都怪朱曼娘,害我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一計不行,還有一計。我跟著迎親隊伍之後,顧府裏辦喜事,人多也雜亂,我成功在後門附近借著一棵樹的力,成功翻入了顧府之中,這還多虧了,之前來顧府參加過流水宴,對這顧府有些熟悉。混入顧府之後,打暈一個侍女,換上她的衣服,摸到新房附近,明蘭那邊有很多人守著,我現在過不去,好在我尋到了一個堆放布料的房間外面,打碎了窗戶,扔了一個師父做的次品炸藥。只聽“碰”一小聲,房子完好無損,我就知道,師父的炸藥不行。剛想再扔一個,遠處有人來了,我只能先躲開。

沒走多遠,就聽到有人大喊,“走水了!快來人啊!”

我尋聲望去,見那房子的窗外口間正往外冒黑煙呢。好吧,師父的“炸藥”也有點用處。很快就從四面八方跑來很多人,急急忙忙的要去找水去救火。

我趁亂跑到明蘭的婚房中,看見門口沒有守著的人,屋裏倒是有好幾個人的說話聲。明蘭讓她們都按兵不動,不要亂。

要說還是女主啊,就這臨危不亂的心態是真好。我只好先躲起來,等待時機,大約等了一刻左右,有一個侍女跑了過來,去明蘭屋裏稟報,說放她嫁妝的屋子裏走了水,她那些珍貴的料子都被燒沒了。

明蘭身邊的兩個侍女忙跟著前去查看,我想著正是好時候。剛要走過去,就看到顧廷燁急急忙忙的趕來了。真是的,這些人怎麽回事啊?就不能讓我好好的報個仇嗎?

氣得我來,直接把手裏最後一個炸彈點了,想著就算不能把你怎麽樣,也要給你送份新婚賀禮,點完就往那新房門旁扔去,結果“碰”的一聲巨響。

這一枚很給力,把新房門口連帶著半個房子都炸塌了。來不及欣賞明蘭新婚的樣子,趕緊溜之大吉。

我從顧府的後門離開,實在是好奇顧府現在樣子,又繞到前院大門口去看熱鬧,只見一大堆的賓客就從顧府裏往外走,席都來不及吃了,他們上了馬車就著急忙慌的走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聽周圍看熱鬧的說,顧府辦喜事,那顧庭燁非要在擺攤的時候對著亡母的牌位行禮。這怕是得了報應,新房才塌的,聽說新郎抱著新娘從新房裏出來,新郎為了保護新娘以身做擋,傷了頭,還傷了臉,身上的喜服也都不成樣了,好好的一樁婚事弄成了鬧劇,那小秦氏又是讓人去請大夫,又是去找人給他們重新布置新房的,忙的不得了。

我聽著高興,心滿意足的坐馬車出了城,回到玉清觀之後,開心的多吃了一碗飯。給明蘭找不痛快我就痛快。這感覺真好!

我在顧府裏沒有探子,所以對於明蘭的婚後生活也不太清楚,想來應該是很精彩的。

如蘭的婚後生活就簡單多了,聽說蘇五仁為人正直,對如蘭很好,也沒有任何混亂的男女關系,就是有一點,他是個孤兒,從小艱難的長大,了解民間疾苦,崇尚節儉。

雖不限制妻子的奢侈生活,但他自已一直勤儉度日。聽如蘭說,除了朝服,他平日的換洗的衣服四季加起來不到兩箱子,有些都穿了四五年了,破洞的地方他就打上補丁,說,反正穿在裏面別人也看不到。

如蘭剛成婚的時候扔了他幾件破衣服,打算給他重新添置幾件,結果被蘇五仁知道了,大半夜的出府去翻垃圾箱找那幾件破衣服,如蘭跟他掰扯,他又是引經據典,又是說民間如何如何疾苦的,反正就是不讓如蘭再亂扔東西,他說家裏沒有什麽是可以扔掉的。

氣的如蘭拿起茶杯想摔,可蘇五仁卻說她一個茶盞夠普通百姓吃好幾個月的了,如蘭只好放下,滿屋子轉了一圈沒找到能摔的。蘇五仁把胳膊遞過去,讓如蘭掐了幾下才消了氣。

如蘭還說,蘇五仁哪怕當了官,茶水也一直用粗俗的散茶,茶具裂了口也不舍得扔,椅子壞了,居然自已上手去修,是個奇怪的人。

他辦公的書房裏,冬日也不用炭,像百姓家一樣,只在挨著墻壁的地方做了個壁爐,燒木柴取暖。就連睡覺的屋子裏,都讓人做了一排矮炕,他連最次的冒煙的黑炭都不舍得用,要去買那樵夫打的柴火來燒,還說什麽這樣一個冬天下來起碼可以省下百兩銀子,夠慈善堂的孩子們吃兩年的了。每月放了俸祿,他都會拿出一小半的俸祿去慈善堂救濟那些窮苦的孤兒。

如蘭抱怨完蘇五仁,坐到椅子上,看著我來了一句,“四姐姐,我現在知道你當初為什麽看上他了,跟你一樣都是個怪人?好好的日子不會享,竟會瞎折騰!”

我反駁道:“嗯,我跟他見都沒見過呢,這些事我都是不知道的。再說了,我哪裏怪了?崇尚節儉有什麽不好,先帝還崇尚節儉呢,可見節儉是我們的傳統美德。明明是你們怪罷了。”

如蘭撅著嘴說:“哼,你就會跟他一樣氣我!”

“你要真覺得他不好,過得不開心,大不了和離就是了。”小樣,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如蘭一聽,立馬急了,“和離,我才不呢。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們和離了,你還俗了才有機會。我才沒那麽傻呢。官人各方面都很好,不就節儉一點嗎,我也努力節儉點就是了。這銀子省下來救助窮苦之人還能落個美名,何樂而不為啊。”

我笑著哄道:“吆,盛如蘭居土,土別三日,貧道對你刮目相看啊。行了,我這的茶你也別吃了,早點回吧。你家官人還等著你呢?”

如蘭只好撇著嘴走了,她也不是真不滿意蘇五仁,就是想找個人傾訴傾訴,再好的婚姻磨合起來都不容易。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何況她們連愛情的基礎都沒有呢,可不就是在亂葬崗裏荒野求生!

哇哦,我這個小白居然有一天也能看清婚姻的真諦,真是奇了。

明蘭成婚後,齊衡回京述職,娶了申氏做老婆。再後來就聽說榮飛燕嫁給了趙英策做側妃。

盛纮給長楓選了一門婚事,是他的同僚柳家的姑娘,柳家也是百年世家的望族了,只可惜那姑娘長的不好看,聽說原先定了一門親事的,對方沒成親就跟一個美妾弄出了庶長子,柳家自然不肯忍氣吞聲,便退了親事。

柳家無意間見了長楓,便看上了,長楓在怎麽說也是林噙霜的兒子,那長相絕對沒話說,妥妥的俊俏公子啊。

盛纮自然是高興,這可是白撿的好婚事,不過聽說王若弗跟老太太都不太開心。最不開心的還是長楓。聽他說,他在一次宴會上遠遠的瞧見過那姑娘,沒看上。

可他又舍不得人家的好家室,甚是矛盾。

可能是因為生母跟妹妹的事積壓已久,考了兩次又都沒考上,本來就郁悶,這又弄出這麽一樁不太順心的婚事來,長楓直接爆發了,爆發了史上最猛烈的一場反抗!

他居然逃婚了!我平常真是小看他了。

他直接留書出走了,信上說“功名不成,何以為家”,其實他就是不想娶柳氏。

結果那柳家聽後,覺得長楓是個有責任心的,更加動了結親的想法,盛纮更是不管長楓在不在家,直接先跟柳家開始過禮,要不婚事先定下來。

對於長楓的婚事,我沒有多少想法。雖然他這個人不太靠譜,但我還是希望他能找個真心喜歡的人可以相伴一生的。如果能夠遇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能跟他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度過的每一天,想想就覺得幸福快樂!

我雖不懂愛情,可也知道愛情應該是美好的簡單的,就像那歌詞裏唱的那樣,“離開我誰還把你當小孩……”哎,前半句是什麽來著?好的愛情應該是互寵,互愛,互相把彼此當小孩去愛,你在鬧他在笑,這就是我心中愛情的樣子,愛的前提一定是真心喜歡你本來的樣子,不會因為覺得你幼稚就妄圖改變你,讓你變成他心中想象的伴侶的樣子。

這種感覺對男生和女生都是一樣的,反正我是這樣想的。

突然間,我想起來在現代,那個小時候五毛錢買一包辣條都要給我分半包的小男孩,那個跟父母出去吃飯給我偷偷帶烤鴨的鄰居男孩。不知道他在現代怎麽樣了?

我拍拍臉頰,不能再想那些事了,先過好眼下才是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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