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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比賽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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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比賽繪畫

馬車進了城後,直奔皇宮而去。

行了個把時辰,馬車停在一處宮門外。我懷著緊張的心情跟在師父身後,被那兩個官員帶著從右掖門進入皇宮。

哇哦,我進皇宮了,好興奮,好激動啊。比我買票去故宮還激動,這瞅瞅那看看,恨不得上手去摸摸那些宮墻。右掖門進去,往西邊有望去,有個叫天章閣的,後面還有幾處房子不知道是什麽閣,東邊看著好像也是一些房子,有穿著紅色朝服的官員進出往來,估計都是內閣大臣們辦公的地方。

又走了百十多步,有個小點的門,過了門後,往右拐又被帶著走了一段,又過了一個不大的門才看到一排排房屋。

跟在兩個大人身後進入一個名叫翰林書畫院的院子。

然後又三拐四拐的被帶到一個房間。那張大人說:“二位道長且在此等候,我去回稟陛下。這裏有不少坊間沒有的畫紙和顏料,靜默道長不妨看看,有需要的可以直接取用。”

師父回道:“有勞張大人了。”

張大人離開後,我放下自已帶的畫具包,迫不及待的跑到裏屋的一張書桌邊上,拿著一張畫紙摸了下材質,震驚道:“師父,你看這畫紙居然是用真絲做的。真好看。”

“皇室所用自然都是最好的。你看這些東西可能用?”師父說完便走到椅子邊坐下休息了。

“師父,現在也不知道陛下讓我什麽時候去畫畫。我也沒有時間來熟悉這些畫紙顏料啊。都是好東西,可惜了我這次都用不了。”我還是只能用自已熟悉的東西。因為往往換畫材的時候,都是需要些時間適應的。真的好想來這裏進修啊,可以讓我好好的與這些高檔的畫紙顏料們彼此適應適應。

“師父,要是我們立了功,求陛下賞點畫紙顏料,他肯不肯啊。”我摸著那畫紙,真是愛不釋手啊。

放下畫紙,我又看向顏料,好漂亮的顏色啊,這好像是能千年不褪色的礦物顏料,據說比黃金都要珍貴。

我居然見到真的了,好興奮!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我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很快,兩個內侍進來,給我們上了些茶水點心。我不再好奇,收起激動的心情走到椅子邊坐好。等那兩個內侍離開,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嗯,真是好茶。皇宮中的東西果然都非凡品。

與我的激動不同的是,師父面色卻有些憂心忡忡。她放下茶杯,看向我小聲叮囑道:“這皇宮內不比咱們道觀,這可是涉及到兩國邦交的事,馬虎不得。徒兒要小心為上啊。一會見了官家和娘娘,切記千萬不要急躁。”

“依師父看,我該如何?”

“若能贏最好。你也莫要擔心,朝中那些外交使臣也不是吃素的。張大人來尋你,就表明了是想讓你盡力的意思。一切都有他們調和呢。你只要記住幾點,靜默不語,不強出頭官家讓你做什麽,你再做什麽。”

“懂了,多謝師父提點。”看來,這機遇也不是那麽好抓的,也有可能不是機遇而是大坑,誰知道呢。不過,聽說陛下是個仁慈的皇帝,定然是不會讓我一個小道土為難的。美術是我的專業,哪怕前面是個大坑我也要闖一闖的。因為這是我唯一能在這個時代揚名立萬的機會。

只要我正常發揮,哪怕是輸,只要輸的漂亮,就是勝利。

心裏緊張又激動,一點都不亞於當年參加藝考的時候,又等了約一炷香的時間,那張大人終於回來了,他領著我跟師父出了翰林書畫院,七拐八拐的在宮內繞著,我數了下,一共穿過大大小小共七個門,才看到宏偉高大的紫宸殿。又爬了很多階樓梯,過了個門檻,才終於到了陛下宴請外國使臣的大殿上。殿中有舞者獻舞,兩邊坐著的是穿著不同衣服的人。

我知道穿紅色朝服的是本朝官員,那麽其他服飾的人應該都是外國使臣了。看他們衣服的種類,粗略估計有五種。心中松了口氣,既然是宴會,那就不是正式比賽,只是藝術的一種交流,輸贏就不那麽重要了。

我跟著師父來到大殿中,對著正堂上的陛下皇後,行了個標準的拱手禮,喊道:“貧道見過官家,見過娘娘。”

陛下仁慈愛民,普通百姓見了也是不需要下跪行禮,我與師父都是道籍,見了陛下就行道教的拱手禮即可。以前在盛府的時候動不動就下跪,這入了道,反倒站起來了。

行禮之後,我擡起頭看向上頭端坐的仁宗陛下。真不愧為史上著名仁君,那柔和的眼神中充滿著仁慈和寬容,看上去就像一個慈祥的長輩。

“無需多禮,抹塵道長多年未曾進宮了,進來可好?”高堂之上的陛下聲音很是親切,聽著就像在問一個老朋友最近過得好嗎?

抹塵師父笑著回道:“謝官家掛懷,抹塵一切安好!”

“莫非這位抹塵道長就是繪出《牡丹四美圖》之人,一看就是道風仙骨,可比那西夏小兒強多了。”

我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高個子大胡子的人,梳著小辮子,看衣服像是遼國的服飾,原來是遼國使臣,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不故意挑起兩國矛盾嗎?

官家出聲道:“今日宴會,眾人同樂,不談其他。比賽是兩日後的事,兩日後再說。”

西夏使者站起恭敬道:“陛下,外臣願意現在就與道長比試一場。若是輸了我等自願退出兩日後的比賽。”

我看向那西夏使臣,原來他就是那沒藏大師啊,穿著一身藍色的服裝,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看年齡約有五十多歲吧,看著倒是個耿直的。我又看向他邊上一起來的西夏使臣,沒有帶帽子,兩側頭發編成辮子綁了起來,看著也就二十來歲,怎麽就禿頂了呢。真想勸他戴個帽子吧,實在看著難受。

正思慮間聽陛下出聲說:“都定好的,怎好朝令夕改,今日只是接待外賓的宴會,哪有在這種地方比賽繪畫的?”

張大人站出來,行禮道:“官家,道長乃道家之人,本就不是翰林書畫院之人。既然這西夏使臣沒藏畫師想要與道長切磋畫藝,這娛樂切磋一下也無妨。無論輸贏兩日後的比賽都正常繼續。”

我轉頭去看張大人,努力思考他的意思,懂了,這是說,如果我要是贏了,哪怕兩日後的比賽書畫院輸贏都可。如果我要是輸了,也沒事,正好探一下對方的實力,好給書畫院的眾畫員爭取兩日時間,想法子打敗他們。

真是一個好主意啊。那我這個探路石,只要正常發揮作用即可。

陛下點點頭,問道:“既如此,道長可願與西夏使臣切磋一下。”

師父笑笑,把拂塵抱在懷裏,隨意的說道:“官家難道忘了,貧道已經多年不曾作畫了。那《牡丹四美圖》啊我這徒兒靜墨所繪。”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我也聽到很多官員私底下質疑的聲音。在那些混雜的質疑聲中,也有一兩個相信的聲音,不過很少,我也沒聽清。

“她?一個道童如何有此等本事,道長莫不是開玩笑吧。”說話的是穿著紅朝服的一個老頭,坐在前排的位置,想來官應該挺大。

遼國使臣哈哈大笑道:“這大宋果然人傑地靈,小小的一名女道童看著也就十五六的年紀,也能畫出那等惟妙惟肖的美麗畫作,真是奇了?陛下,可不要糊弄我等啊。”

“你叫靜墨?”

陛下跟我說話了,他的語氣好溫柔啊,他的樣子好慈祥啊,我激動的回道:“回官家,我是……小道靜墨!”

陛下身邊的內侍拿過一幅畫展開,大殿中不少人驚嘆聲傳來。

“真是一幅絕世好畫啊。”

“是啊!把四位娘子的眼神畫活了。魏娘子嫵媚張揚,張娘子明媚動人,宋娘子清純靈動,秦娘子楚楚可憐,神態畫的太絕了!”

我聽到這些聲音心中多少有些高興,自已的作品遇到了懂的欣賞的人能不高興嗎?

正高興呢,陛下突然問道:“此畫可是你所畫?”

我順著陛下的目光轉頭看去,可不就是我那幅《牡丹爭艷圖》嗎,被他們強行改成了《牡丹四美圖》。

我回道:“是,此畫是小道於出家前所畫。”

陛下身邊的皇後出聲問道:“哦?你一個小姑娘又為何會繪制這幅美人圖呢?”

我解釋道:“回官家和娘娘的話,這畫是去年的七夕節那日,官家仁善,宮內宮外與民同樂,自是一番繁榮盛景!小道當時還是一名普通女子,正與俗家中的哥哥一道出門看花燈,當時街上熱鬧極了,有五顏六色的花船在河邊停著,各色各樣的燈籠掛滿了整個東京城,更有這四位娘子於樊樓同臺獻藝。貧道在閣樓上遠遠的瞧了。覺得好看,就畫了下來,原是作為禮物送給自已哥哥的。也不知道怎麽它竟然到了官家您的手裏。”

官家也來了興致,問道:“哦,送美女圖給自已的哥哥?哈哈哈……,你為何會送這樣的禮物給自已的哥哥?別人都巴不得自已的哥哥努力讀書上進,不要玩物喪志才好呢。”

“官家,愛美怎麽能是玩物喪志啊?愛美是人的天性啊,山河景色是美,工程建築是美,這人物風景自然也是美學的一種,在小道看來都是藝術,沒什麽不同。而且,小道土俗家的哥哥是個很好的哥哥,他相貌英俊,才情斐然,人品端莊,對事物都有自已獨特的見解。他自然不會因為一副畫而失了本心。”談到藝術,那我可有的話聊了,說話的時候我都是把頭擡的高高,聲音洪亮,很是自信。

那西夏畫師站出來,對著正堂端坐的陛下行禮道:“陛下,這位小道童所言,也是外臣的心中所想。外臣平日裏也甚是喜愛畫侍女圖,外臣想與其切磋一下畫藝,還請陛下應允。”

陛下略微思索後,就點頭,吩咐道:“好。來人準備筆墨。”

內侍們按命令很快擡著兩張書案過來了。那個禿頂的西夏使者走到宴會中間,向陛下行禮後,對著眾人說道:“既然是比賽,就要有規定,有限制才更有趣一些。”

張大人出聲道:“不知使者想如何比試。”

禿頂使者說:“就比在規定的時間內,誰能把侍女圖畫的又快又好。不如就請對著殿中的舞女們繪畫如何,這一邊看歌舞,一邊繪畫豈不更有意思,時間就定在半個時辰內吧。太久了,眾位大人們也會等的乏了,豈不沒有意思。”

靠!一曲歌舞從頭跳到結束,最多也就十幾分鐘。也就是說要在前十幾分鐘內快速畫出形態,在後面的四十來分鐘內憑借著記憶力刻畫人物細節。粗略數了一下,殿中的舞女有二十來個人,我雖然是畫了二十多年的畫了,可這手速半個時辰之內,就算全畫下來,也不可能畫的精細啊。這可比我當年藝考難多了。

怎麽辦呢?我看向那西夏的大師,倒是胸有成竹的樣子,想來人家平日裏就是練的速度。能三天內畫完一百名美女的人定然不是一般人啊。他要是比精細,我定然是不怕的,可他居然比速度。該怎麽辦呢?

有了,那就還能兵行險招了!х

我只好拿出自已帶來的畫具,把畫紙固定在畫板上,要想要速度快,就只能用速寫了。素描是所有學美術的學生必學的基礎,而速寫是素描中的一種。就是快速的寫生。

只有速寫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把人物特征動態,盡可能多的表現出來。這往常也只是我出去寫生尋找靈感的一種方式,沒想到如今卻要拿它來比賽了。

我把畫板靠在桌子腿上,自已席地而坐,把炭筆,紙擦,自制饅頭橡皮都直接擺放到地上,一邊去觀察在大殿中站著的舞女們,同時等著比賽開始。

“這小道土,在做什麽?怎麽還不磨墨?也不準備顏料?”

“她這是放棄了?”

殿內有些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張大人走到我身邊小聲問道:“可要本官幫你磨墨,配色?”

“好,有勞張大人了。”我隨口答完,繼續聚精會神的觀察那些舞女。中間那個穿紅舞衣的應該是跳主角的,其他黃衣服和綠衣服的則是配角,這三個顏色的搭配,怕是中間為紅色,綠色為最外圍。

很快,內侍宣布比賽開始,漏刻被人翻轉過來,計時開始!大殿內歌舞升平,官員們飲酒暢談。

我手拿炭筆對此充耳不聞,看著那些舞女們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她們動作很慢,很輕柔,基本擺好一個隊形後就沒怎麽換過。只是手臂和腰肢不斷的扭著,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動作。想來也是被特意交代的,這樣我就好畫了。

我選定好一個精彩的畫面,手中的炭筆快速往畫紙上畫去。為了趕速度,炭筆,手指,手掌,全是我的速寫工具,直接瘋狂的往上畫著,塗著,摸著。一刻之後,大體的形態起好了。我轉換細碳筆可以刻畫主角的五官跟身形服飾細節,又一刻過去了。

張大人提醒道:“時間不到一半了,你怎麽還不動墨……”

我轉頭瞪著他吼道:“安靜!”

我畫畫的時候最煩別人打擾,尤其是這種趕速度的,吼完他,我快速調整好自已,重新進入繪畫中。

我開始著手粗略的刻畫黃色服裝舞女的五官,畫完後,僅剩下十分鐘的時間了。我只好快速收尾,寥寥幾筆把幾名綠色衣服的眼神大概畫細一點,鼻子和嘴巴則用簡單的線條畫出大概的輪廓,衣服更是粗糙的用碳粉黑白分明表示。直到最後一分鐘,我用手掌中的碳沫子在畫紙的周圍塗抹幾筆,畫出雲霧繚繞的感覺。

最後一刻,鑼聲響起,我長長的舒了口氣,好多年沒打過這麽硬的仗了,真過癮啊!

“時間到了,陛下,我國沒藏畫師已經完成了,諸位請看。”那禿頂使臣帶著兩個小禿頂把那位藏畫師的畫舉了起來,給眾人展示。

我放下手中的炭筆,看到雙手也被染的黢黑,我掏出手絹簡單擦拭一下,也不取畫紙了,從地上站起來,把畫板直接塞到張大人手中,讓他去交差。

張大人接過畫板,問道:“我給你磨的墨,你怎麽沒用呢?”

我隨口回道:“時間太緊了,我還沒來的及用墨。那個,不好意思啊,張大人,我繪畫的時候不是有意兇您的。”

“無礙,我懂,但凡有點名氣的,誰還沒個怪脾氣。”張大人說完就笑了。我卻笑不出來了,他在說我脾氣怪還是說我有名氣?

張大人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沒畫完,出言安慰道:“半個時辰確實太短了。沒事,娛樂切磋而已,你也不必在意輸贏。”

我對著他笑笑,指了指那手裏的畫,示意他看一下。張大人舉起畫板低頭看去,張大嘴巴震驚道:“你這也全畫完了,真是太好了!”

我看到他喜悅的表情,就知道他對我的畫還算滿意。

“哇,短時間內居然能全部畫了下來,真乃神筆啊!”

“居然連舞女指甲上的蔻丹都塗了顏色,了不得啊!”

聽著大殿內眾人對沒藏畫師作品的讚美之聲,我也有些好奇大神的畫作是什麽樣子的。便也走過去欣賞一番。

我看向那畫,只一眼,心中讚嘆,果然是大師啊!

這麽短的時間裏,居然能把二十多名舞女的舞蹈動作,包括她們的衣服樣式全部畫了出來,真是太厲害了,速畫界的大神啊。這畫師要是去畫漫畫,豈不是一天能出好幾集。真厲害。

我的畫雖然衣服細節不行,但起碼畫面整體效果不錯,主次分明,構圖清晰,最重要的一點是畫的像。

陛下看完西夏使臣的畫,看向我問道:“靜默小道長,你可畫完了。”

“回官家,雖時間緊迫,小道也是畫完了的。”我回完話,看向張大人。

張大人把我的畫板翻過來,雙手抱著來到陛下面前,說:“官家,這是靜默道長所畫,真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啊。她把舞女的神態,身姿,包括舞蹈整體的隊形都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將他們畫了出來。這畫正中的是舞蹈的花心,兩邊的花蕊和配葉,花心中的侍女畫的精致,花葉位置的侍女更有其陪襯之意啊。尤其是跳花心的姑娘,那嫵媚柔情刻畫的栩栩如生,通過畫仿佛感覺她的看向微臣。還有這畫周圍的雲霧縹緲更是畫的妙啊,侍女們仿佛從天而降的仙子,來給官家和娘娘獻舞呢!”

呵呵,張大人可真能吹啊。我聽的都要醉了!不錯,不錯,就要這麽吹我的畫,把它吹到天上去!

座上的陛下看了那畫,面上大喜對張大人說道:“也讓眾愛卿和使臣們一同欣賞下。”

“是!微臣遵旨!”張大人舉著那畫圍著滿大殿轉了一圈。所到之處發出陣陣驚嘆。

“不愧是能畫出《牡丹四美》的人,又一名畫要誕生了。”

“只是這畫沒有用顏料,可惜了。”

張大人舉著畫板,到了那西夏使臣面前,沒藏畫師不斷點頭驚嘆,走到大殿中間對著陛下說:“大宋真是人才濟濟,真是少年出英才。外臣甘拜下風。”

“沒藏畫師不必謙虛,這繪畫風格各異,各有各的好,沒有什麽輸贏之分。我們兩國文化還應當多交流才是。”陛下喜悅的舉起酒杯,對西夏使者說道:“西夏使者,為了咱們兩國的友好,共飲此杯。”

那大禿頂使者舉起酒杯道:“陛下說的極是。願西夏與大宋永結秦晉之好。”

接下來就是各國之間的相互吹捧,唇槍舌戰了。我收拾好東西,跟張大人離開了宴會。師父被陛下留下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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