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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選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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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選女婿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回到盛府後,我讓秋江幫我準備熱水,我要洗澡,出了一身汗渾身黏膩的難受。泡澡過程中我想起了梁晗,心裏不斷的祈禱著吳大娘子千萬別聽兒子的啊,千萬不要來向我提親,如果非要嫁個人的話,我到是喜歡是盛纮選的窮舉子,最好無權無勢無族親,這樣我婚後逃跑的可能性才更大。

婚後堅決不同房,問就是有隱疾,對男人過敏,一靠近就想吐,然後晾他大半年,賠他的點嫁妝做精神損失費跟他和離,皆大歡喜。

然後我和離後,就去立個女戶,過自已瀟灑的小日子。

我想的很美好,沒想到第二天、盛纮真的給我選了幾個窮舉子,讓我挑選。我看了資料挑了一個最窮的,叫蘇五仁,我看到這個名字差點笑出來。

沒父沒母,也沒有兄弟姐妹,在官府慈濟園長大,而且看畫像上長的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沒長好的那種。

我一看這個好啊,以後給他些錢財和離可是太方便了。我對林噙霜說:“阿娘,我選這個叫蘇五仁的學子。”

林噙霜看了看蘇五仁的資料,然後詫異的看向我,說:“我兒你腦子沒壞吧,這些個窮舉子怎麽能配上你。而且,這裏你還選了個最窮的。那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啊。”

“阿娘,我有收益,與三哥哥合開的作坊裏還有股份,怎麽不能養活自已。而且,這個沒有婆母壓著,婚後自已當家做,多好。”我尋著優點跟林噙霜說。

林噙霜面露難色,說:“可他也沒有兄弟姐妹幫襯啊,孤零零一個人,而且那考科舉的那麽多,他也不一定能考中,這要是不中,一個月就那幾鬥米,家裏所有一切都要你來操持,真的很辛苦。”

我拉著她的手,繼續試圖說服她,“沒事,阿娘,我不覺得辛苦,婚後家裏就我們兩個人,又沒有多少人情往來,家裏能有多少事啊。那高門大戶裏,勾心鬥角的,您女兒這麽心思單純的人,怕是玩不過。”

林噙霜繼續游說,“墨兒,你聽阿娘跟你說,這天下男子都一樣,最後都是薄情的很,就拿大娘子來說,她可是太師之女,低價給了你爹爹。可你爹爹不是還有了這麽多的妾室,原先在地方上時,那些個同僚這些年送他的就更多了,有很多都被大娘子發賣了出去,有一些被你爹爹送了人。總之,墨兒,既然男人都是一樣的,那為何不選個鐘鼎之家的高門大戶,這樣一輩子也能衣食無憂。”

“好了,阿娘,我有自已的想法,這事就這麽定了。我去回爹爹。”我知道說不通,索性不說了,反正最後拍案決定的是盛纮。

我若真嫁了那高門,他們那些人都是要臉面的人,怕是不用同意我和離的,我若提出和離,盛纮也不會幫我,那麽我可能就永遠被困在了後宅,還要不斷的生孩子,一直到生出兒子為止,想想就恐怖。

想著想著就來到盛纮的書房,我從中抽出蘇五仁的畫像,對盛纮說:“爹爹,女兒選他。”

盛纮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我身邊,從我手中接過畫像,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說:“這位學子可是個孤兒,雖然也是個舉子,可頭無寸瓦遮頭,文章也過於犀利,有些極端並不是最佳選擇。”

“那爹爹覺得誰合適?”我有些不開心,他讓我選,我選了又說不合適,到底幾個意思?

盛纮從中拿出文言敬的資料,說:“這有個舉子叫文言敬,是耕讀人家,家中有高堂和兄弟,文章做的好人品俱佳,下次科舉定能高中。”

我皺著眉,不滿意的說:“可他年齡也太大了,比女兒大了十多歲呢。那蘇五仁才十六歲,只比女兒大一歲,而且十六歲就能中舉,父親不覺得這是多麽難得的事嗎?”

“可他是孤兒。這樣的孤星不吉利。”

“父親不是常說子不言怪力亂神嗎?孤兒怎麽了,這更能說明他有堅強的意志,一個孤兒沒有自暴自棄,而是發奮圖強,在皇家的救濟下努力讀書,這種精神是多麽可貴啊。”我神采飛揚,陳詞激昂,說的連我自已都要信了。

“可這……”

盛纮還想推薦他認可的文言敬,我可不喜歡哪個心機男,繼續游說道:“父親,這蘇五仁聽說字寫的極好,女兒也愛書法,這樣以後的日子才不會無聊。”

盛纮妥協道:“讓為父再考慮一下。”

“好,女兒等著父親的好消息。”

我之後退出書房,讓他慢慢考慮,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幾日之後,吳大娘子邀請明蘭去永昌伯爵府裏游玩,第二天去給大娘子請安時,明蘭各種炫耀永昌伯爵府的富貴,還說吳大娘子送了她好些好東西,還要拿出一個朱釵送給我。女主的東西不能亂收,我自然是拒絕了。

回到山月居後,我怎麽想都覺得明蘭很奇怪,今天這麽張揚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她,她想幹嘛呢?好像有意無意的在針對我而炫耀。

也不知道怎麽的,院子裏的丫鬟也在議論起吳大娘子多麽喜歡六姑娘,說這是多麽好的一樁婚事雲雲。我開始意識到,這強大的劇情怕是要出事,我將自已所有值錢的首飾,布料,以及那些昂貴的桃花面都打包到一個大木箱子裏,第二日跟長楓一起出門,車夫我們都沒帶,長楓親自駕車說去上香,路過街市,把秋江跟忍冬放下,讓她們去幫我買祭品,馬車來到小院子後,我讓長楓把我那些金銀首飾搬到院子裏,尋了個地方挖坑埋了起來。

長楓一邊幫我挖坑一邊抱怨道:“你這是又鬧哪樣?讓我大白天跟你來挖坑。”

我拄著鋤頭,喘勻了氣,解釋道:“我有一種直覺,我們林棲閣恐怕要遭難了,你是男丁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事的,只是我跟阿娘就不一定了,提前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長楓說:“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們受難的。”

“就怕到時候你自身難保,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保護好阿娘。我就不勞你操心了。”他只是一個庶子能做什麽,老太太的命令根本違抗不了,一句不孝就壓得他死死的,可我跟林噙霜在這個封建社會中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埋好之後,再次駕車返回市區接上秋江跟忍冬,馬車在出城門之前,我突然不想去了,怕再是著了誰的道,對門外的長楓道:“今日不宜出門,我們回去吧。”

我本就不是真的要去玉清觀,而且今天挖坑是真累著了。都是平日裏缺少鍛煉的原因,稍微下點力氣的活就幹不了。

回去之後,我再想是不是明蘭要開始用自已的方式給她小娘報仇了,那麽我要不要把我的發現拿去告訴她。我搖搖頭,就怕講了,她也不會信的。而且,這個明蘭到底是原明蘭,還是穿越女我都沒搞清楚,直接貿然去跟她說,你小娘不是被害死的,是自已想不開自殺的,她只會以為我做賊心虛,不會信我的。

先這樣吧,畢竟衛氏是生產之後才去的,明蘭也不能證明是林噙霜害了衛氏。可能是我想多了,她一個小姑娘得了好東西就真的只是跟姐姐們炫耀一下。

之後連著半個月,吳大娘子經常邀請明蘭去府裏做客,每次都會送明蘭一些好東西帶回來,這些都是院子裏的丫頭說的。一日明蘭身邊的丹橘帶著一包皮子來到山月居的門口,說是來替他們六姑娘送東西,她在門口陰陽怪氣的說:“怕是我們六姑娘指頭縫裏漏出些東西都夠你們林棲閣攢半年了吧。”

她說的很大聲,我在屋裏都聽到了,秋江要上前去教訓,被我給叫住了,對著忍冬喊著:“既然是六妹妹送的,就收下吧,替我謝謝六妹妹了。”

忍冬收下東西,丹橘也沒走,繼續站在院子裏,陰陽怪氣的說話。我拿著一支筆把她說的所有話都記錄下來。丹橘說了兩盞茶的話匣子,見我一直不出去,也就走了。

我把那些話跟那包皮子,讓忍冬去送到盛纮的書房裏去。既然是一家之主,那麽家裏大事小事他應該多少知道一些。

沒多久盛纮就派人來傳我過去,我讓秋江跟忍冬把今日丹橘來時候的事情都學給他聽,就讓她們兩個出去了。

然後又拿出一個匣子遞到盛纮的面前。

盛纮打開匣子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說:“這些胭脂水粉都是衛姨娘的遺物。”

此話一出盛纮後退一步,驚道:“你拿這些晦氣的東西幹嘛?”

我從裏面拿出那些下人的口供,還有蘇州胭脂鋪子掌櫃說的話都遞給盛纮看,然後就在一旁解釋道:“爹爹是府裏的頂梁柱,當家人,女兒知道了一些事第一時間也只想告訴你。衛氏當年正是在生產之後塗了這個胭脂膏子才大出血離開的。我還派人去揚州查了衛小娘典當首飾和購買胭脂水份的記錄。她是在明知道這東西產後不能用的情況,而選擇使用,造成自已大出血而亡。”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盛纮有些吃驚的坐到椅子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頹廢,想來他也是真喜歡過衛氏的吧,也是啊,那麽一個絕色的美人哪個男人不喜歡呢。

我解釋道:“女兒聽說一種病叫郁癥,患病的人整日胡思亂想,不想活,只想解脫。”

“倒是聽說過,如此想來她平日想太多,做什麽事都不積極,對我也淡淡的。我還以為她是自命清高,原來是得了病。只是墨兒為什麽會查這些。”盛纮聽說衛氏得了病眼中好似有些光彩,比起一個女子骨子裏的厭惡自已和因為得病而不願接觸自已,後者顯然更容易接受一些。

“當日衛小娘的死驚到女兒了,雖說婦人生子艱難,可衛小娘都生下了孩子,衛小娘一走,長櫟實在太可憐了。是丫鬟提醒說那衛小娘所用的桃花面極其昂貴,女兒這才多留了個心眼,想查一查。這上面的記錄和人爹爹都可以自已派人去查問。女兒查這些一來是想尋個結果,二來是想引以為戒,若日後身邊有得此病的人,我們應該帶她及時治療,莫讓事態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我盡量表現的單純一些,顯出自已都是為了長櫟著想,打消他的疑慮。

“衛小娘的事就到此為止吧,以後莫要再提了。”無論什麽原因盛纮都不想再提起那個讓他心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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