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乞巧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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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乞巧節
當晚盛纮就去了暮蒼齋，聽說一開始兩人聊得好好的，不知道怎麽的盛纮就突然發了脾氣，把明蘭罵了一頓，嚴厲讓她不要與那衛姨媽再見面，還訓斥她不會管教下人，親自發話把丹橘打了十板子，罰了兩個月的月錢。
我接到消息後，很開心。這個家裏最疼墨蘭的一是林噙霜，二就是盛纮了，有這麽一個爹爹在，我何必自已出頭。只是看這個樣子明蘭怕是不會相信她小娘是自殺的。
是啊，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除根，她認定的事旁人怎麽說都沒用。我還是要多防著她的比較好。
幾天後，我院子裏議論永昌伯爵府的丫鬟更多了，就連林噙霜都每日來勸我去搶了這門婚事，我每日繼續畫畫寫字，任憑林噙霜怎麽說，就是不出門。林噙霜說了兩日後也不再勸了，我以為她消停了。
我以各種理由繼續勸說盛纮，我想嫁給那個蘇五仁，不喜歡文言敬。可盛纮只邀請了文言敬來家裏喝茶，並找人喚我過去相看，我隔著屏風一看，又老又胖，誰稀罕，氣的我連招呼都沒打就回去了。
我著重打聽了這個文言敬，別看家裏沒什麽錢，讀書人迂腐那一套可是學了個十成十，家裏一共那點地，居然還用奴仆，還有從小服侍長大的丫鬟。這不就是典型的農家太子嗎？
還有他那個宗族可是很龐大的，有好些個叔公、嬸婆。別說你是盛家的姑娘嫁過去的，你就是公主到了他們家，也是一樣的要跟普通媳婦一樣守規矩，伺候婆婆，照顧小叔子一家，否則你就是不孝，就要被請家法。
這樣的人家一旦進去了，就很難出來。所以，堅決不能嫁到文家去，那還不如我現在就去道觀裏修行呢。
文言敬走後，盛纮來詢我，我強烈表達了自已的想法，可盛纮還是一意孤行，多次邀請他來家裏做客。我有些煩了，在思考如果真要我嫁給文言敬，我是死盾、還是逃婚。我把銀票悄悄縫進自已的裏衣裏，並在衣服裏面帶了好幾個值錢的玉佩和黃金項鏈，就連我的腳脖子上都掛著幾個金腳鏈。
打定主意後，我不再煩惱文言敬，每日過自已的日子，等著這盛纮對我婚事的安排，只要他那邊定下來，我立馬就逃。
幾日後，院裏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少了，我想著怕是明蘭一直找不到機會來算計我，便歇了心思。
我每日便畫畫、彈琴、看事實記錄和一些游記，偶爾也會坐馬車去玉清觀給抹塵送些好吃的點心跟果露飲子，同時勘查地形，規劃合適的死遁方式？還別說，這讓我發現了好幾次，第一處玉清觀後山有個，不算陡峭的懸崖邊上，我只要想法子，把自已的衣服弄成碎片扔到附近，制造不小心掉下去的假象即可。
第二處就是郊外有一處湖泊，湖泊連著大河，我只要找上一件衣服扔進去也能制造一些假象。不過這都要一個目擊者幫我圓謊。
玉清觀那邊我打算收買幾個道童幫我扯謊，湖泊那邊只能收買個漁夫幫忙扯謊了。只要我死了，林噙霜雖然會傷心一段，但沒了替女兒謀劃出事，她也能在盛府安享晚年的，怎麽說還有長楓在呢。
我計劃著出逃，盛纮那邊的婚事也沒定下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到了一年一度的乞巧節！這
晚城裏花團錦簇，各商家大戶都會在這一天準備花船鬥燈，比文采，比壯觀，比雅致。
而這一天也是女兒家的特殊日子，她們會拜織女祈福，也會去花燈會上看花燈，放河燈，祈求一段美好的姻緣。
而我雖然不是全職的織女，可畢竟得了孫娘子的傳承，又靠紡織業發家的，自然在這一年是要拜織女的，不僅我自已要拜，莊子上和店鋪裏也會放假一天，讓所有的織女繡娘們拜織女，祈求心靈手巧。
上午，我坐馬車到莊子上，參與了紡織作坊的祭拜織女。晚上又跟府裏的兄弟姐妹們一起出來看花燈。
如蘭跟明蘭一起邊說話邊走著，長柏帶著海氏在逛著。
我怕被人算計，所以全程緊緊的跟著長楓身後，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害他有些煩了。
長楓試圖甩開我，我趕緊加快步子跟上，他見我跟了上來，又跑了起來，我繼續加快步子跟上，我身後的忍冬也趕緊跑著跟上，長楓的瑞兒也快步跑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盛家兄妹在七夕燈會上玩賽跑呢。
跑過一條花街，一座拱橋，他終於停了下來，氣喘籲籲的指著我說：“你……老跟著我幹嘛？”
我緩了兩口氣，扶著橋柱說：“我是你妹妹，這裏這麽多人，萬一有危險呢？你當然要保護我。”
長楓笑道：“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能有什麽危險？是不是阿娘讓你看著我的啊？你放心，我不惹事。”
怎麽不會有事，劇裏可是說了，榮飛燕就是看花燈被人給擼了去的，不過，梁晗那小子重生了，又跟榮家交好，怕是會救她。
可這種遭遇萬一還有呢，我又沒有女主光環，萬一我是那萬分之一中的唯一呢？反正跟著他有安全感。
我霸氣的說道：“我不管，反正我要跟著你，你別想甩開我！”
長楓也急了，說：“你老是跟著我，我都沒法……沒法去跟書友們相聚了。”
“你騙人，明明是你想去看四大花魁娘子，才想甩了我這個拖油瓶。反正我不管，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去看花魁，我也去。”他那點小九九我豈能不知，立馬戳穿他的謊言。
果然，長楓有些紅了臉，咳嗽一聲，說：“哪有姑娘家去看花魁的。”
“怎麽沒有？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能看，我怎麽不能看。”這種場合的花魁，又不需要去青樓看，聽說今日在樊樓舉辦鬥會，其中就有一項風雅韻事，聽說，四大青樓的花魁娘子會出臺比試鬥艷，現場還有投票選舉，要選出花魁之王佩戴金牡丹，這樣的事定然是十分熱鬧的。我又怎能錯過？
可我一個小女子，若沒有兄長帶著，貿然前去，怎麽能行？所以，長楓這個半吊子哥哥可是再好不過的工具人了。
“走了，說不過你。”長楓沒辦法，只能帶著我往樊樓那邊去。
我跟著長楓來到傳說中京城最熱鬧的樊樓，他帶我在二樓的看臺選了一個位置坐著，我坐下後就開始看表演。一樓的舞臺上，好像在表演雜耍，還別說，這個位置角度真好，一樓的舞臺太高了很多，這個位置看去，就跟就在我眼前表演一樣，一覽無餘啊。
我興奮的拉著長楓，指著那臺上大聲說道：“長楓你快看啊，居然有雜技，能單腳頂碗唉，今兒算是見到活的了，好厲害啊！”
我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讓長楓覺得有些丟人，他拿拳頭遮著臉，逃避著周圍人的目光，有些嫌棄的說：“這有什麽，一會你等著長見識吧。”
我招呼身後的忍冬，把速寫本跟筆給我，我拿著畫本，一邊快速速寫，一遍看著那精彩的雜技演員。那些孩子們看著都不大，卻能有這樣一身功夫，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練的，也是為了生存！
節目結束後，我見有人上前打賞，忙讓忍冬去給打賞兩貫錢。
長楓卻說：“你可別說是我妹妹，這是什麽地方，你出手只打賞兩貫，你看看人家，誰不是十兩、五兩的打賞。”
“呵呵！”兩貫已經不少了，能買精米五石，那可是七百多斤米呢，夠一個普通人吃一年的了。而且，在樊樓的吃飯喝茶裏，都包含了這些消費。我只是圖個心意而已，又不是為了面子。
很快忍冬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印著濟善堂的小卡片，原來今日的打賞，主人家都會捐到濟善堂幫助那些孤兒們。
我拿著那卡片給長楓看，“長楓你看，兩貫錢也是功德一件哦。”
長楓看了眼周圍，趕緊說道：“行了，快收起來吧，別讓人看到。”
知道他年紀小好面子，我讓忍冬收起了小卡片，不再理他，專心看表演。雜技結束之後，有一個中年男人上臺，看著挺文質彬彬的，原來是古代版主持人，文縐縐的話講了幾句，大體就是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陛下仁政愛民，讓大家才有如此盛景能齊聚一堂樂呵一番雲雲。
一番官方話說完後，重頭戲終於來了！
下面就是花魁娘子陸續出來表演了，我激動的跟什麽似的，翹首以盼啊！
先出來是張娘子，歌壇天後，唱的是柳三變的詞。
水風輕，蘋花漸老，月露冷、梧葉飄黃……
這小聲，真動聽啊，沒有大型設備修音，全靠一副好嗓子，而且，這張娘子人也長的漂亮，能做花魁的女子自然不是一般姿色的女子。
我趕緊拿筆畫出她歌唱時的樣子。之後出來的有善琵琶的宋娘子，善舞蹈的顧娘子，還有善琴的魏娘子。我都選了最美的一瞬間畫了出來。
長楓在一旁說：“你是出來采風的？早說啊，我這個做哥哥的還能不帶你出來。不過你這次作了畫，可要給我看看再賣與旁人。”
“那是自然，你可是我親哥，妹妹的畫不給旁人也是要給你的。”我收拾好東西，把畫本遞給忍冬收好。我則開始吃飯，聽說這樊樓的菜最出名，一直沒機會品嘗，今兒長楓請客，不吃白不吃。
因為天氣熱，大部分都是冷食，不過樊樓不愧是京城頂級的酒樓，就連涼菜都做到了極致的奢華，很多都是我沒見過的東西。再配上一壺冰鎮果酒，實在太爽了！
回去後，我將她們四人畫在同一張畫紙上，周圍又畫了很多不同顏色的牡丹花做陪襯，取名為《牡丹爭艷》。
畫好之後，我將畫送給長楓，以答謝他教我騎馬，帶我游玩的恩情。長楓收到禮物後，一盞茶的功夫，帶著畫就趕來了。
一進我的書房，就拿著那畫，問：“你就直接送我了？”
“昂，不然呢？”我像看傻子似得看向他，這家夥就這智商還考科舉呢，簡單的中文都理解不了，還要專人特意解釋一番。
長楓再次問道：“沒有什麽附加條件？也不問我要銀子？”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怎麽？我們兄妹之間的情誼，連一幅畫都不值了嗎？”
“哈哈哈……值，我們兄妹的情誼那是比海深，比天高。為兄在這多謝妹妹慷慨贈畫。”長楓樂呵呵的拿著畫又走了。
我聽丫鬟說，他當晚就帶著畫出門出門參加聚會去了。我聽聞噗嗤一笑，小孩子心性，得了好東西總要向別人炫耀一番。
那日花魁爭艷，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能看到的，而且當日雖也有畫師把那日場景畫了下了，但能把美女畫的如此逼真的怕是這汴京城內只有我一人了。
幾日後，我盛四姑娘的才女名聲又高了一層樓，有不少高門貴婦或者閨閣千金設宴邀請我去參加，當然目的就是給她們畫像，我都應邀了，因為報酬實在太豐厚了。不到一月的功夫，我就賺了五百兩。
我還聽說有人出價兩千兩買長楓的《牡丹爭艷》四美圖，比當初梁晗那幅還貴了一千兩呢，不過梁晗那幅裏只有一個美人，長楓手裏的有四個美人，這麽看來長楓的還是便宜了。
當然，長楓也沒舍得賣。說是親妹妹所贈，不能隨意舍棄。我看他是舍不得這種被人恭維巴結的高光時刻。
早知道畫美女圖這麽掙錢，誰還風景畫啊，想想我掛在書畫鋪子的那些畫，都是五兩一幅，十兩一幅，有的才賣三兩一幅。真是不能比啊。我突然靈光一閃，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明星效應嗎？
四大花魁可不就是古代的頂級巨星嗎？我要是弄一批明星周邊拿出去賣是不是能賺不少。想了想算了，物以稀為貴，畫的多了就不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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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盛纮就去了暮蒼齋，聽說一開始兩人聊得好好的，不知道怎麽的盛纮就突然發了脾氣，把明蘭罵了一頓，嚴厲讓她不要與那衛姨媽再見面，還訓斥她不會管教下人，親自發話把丹橘打了十板子，罰了兩個月的月錢。
我接到消息後，很開心。這個家裏最疼墨蘭的一是林噙霜，二就是盛纮了，有這麽一個爹爹在，我何必自已出頭。只是看這個樣子明蘭怕是不會相信她小娘是自殺的。
是啊，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除根，她認定的事旁人怎麽說都沒用。我還是要多防著她的比較好。
幾天後，我院子裏議論永昌伯爵府的丫鬟更多了，就連林噙霜都每日來勸我去搶了這門婚事，我每日繼續畫畫寫字，任憑林噙霜怎麽說，就是不出門。林噙霜說了兩日後也不再勸了，我以為她消停了。
我以各種理由繼續勸說盛纮，我想嫁給那個蘇五仁，不喜歡文言敬。可盛纮只邀請了文言敬來家裏喝茶，並找人喚我過去相看，我隔著屏風一看，又老又胖，誰稀罕，氣的我連招呼都沒打就回去了。
我著重打聽了這個文言敬，別看家裏沒什麽錢，讀書人迂腐那一套可是學了個十成十，家裏一共那點地，居然還用奴仆，還有從小服侍長大的丫鬟。這不就是典型的農家太子嗎？
還有他那個宗族可是很龐大的，有好些個叔公、嬸婆。別說你是盛家的姑娘嫁過去的，你就是公主到了他們家，也是一樣的要跟普通媳婦一樣守規矩，伺候婆婆，照顧小叔子一家，否則你就是不孝，就要被請家法。
這樣的人家一旦進去了，就很難出來。所以，堅決不能嫁到文家去，那還不如我現在就去道觀裏修行呢。
文言敬走後，盛纮來詢我，我強烈表達了自已的想法，可盛纮還是一意孤行，多次邀請他來家裏做客。我有些煩了，在思考如果真要我嫁給文言敬，我是死盾、還是逃婚。我把銀票悄悄縫進自已的裏衣裏，並在衣服裏面帶了好幾個值錢的玉佩和黃金項鏈，就連我的腳脖子上都掛著幾個金腳鏈。
打定主意後，我不再煩惱文言敬，每日過自已的日子，等著這盛纮對我婚事的安排，只要他那邊定下來，我立馬就逃。
幾日後，院裏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少了，我想著怕是明蘭一直找不到機會來算計我，便歇了心思。
我每日便畫畫、彈琴、看事實記錄和一些游記，偶爾也會坐馬車去玉清觀給抹塵送些好吃的點心跟果露飲子，同時勘查地形，規劃合適的死遁方式？還別說，這讓我發現了好幾次，第一處玉清觀後山有個，不算陡峭的懸崖邊上，我只要想法子，把自已的衣服弄成碎片扔到附近，制造不小心掉下去的假象即可。
第二處就是郊外有一處湖泊，湖泊連著大河，我只要找上一件衣服扔進去也能制造一些假象。不過這都要一個目擊者幫我圓謊。
玉清觀那邊我打算收買幾個道童幫我扯謊，湖泊那邊只能收買個漁夫幫忙扯謊了。只要我死了，林噙霜雖然會傷心一段，但沒了替女兒謀劃出事，她也能在盛府安享晚年的，怎麽說還有長楓在呢。
我計劃著出逃，盛纮那邊的婚事也沒定下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到了一年一度的乞巧節！這
晚城裏花團錦簇，各商家大戶都會在這一天準備花船鬥燈，比文采，比壯觀，比雅致。
而這一天也是女兒家的特殊日子，她們會拜織女祈福，也會去花燈會上看花燈，放河燈，祈求一段美好的姻緣。
而我雖然不是全職的織女，可畢竟得了孫娘子的傳承，又靠紡織業發家的，自然在這一年是要拜織女的，不僅我自已要拜，莊子上和店鋪裏也會放假一天，讓所有的織女繡娘們拜織女，祈求心靈手巧。
上午，我坐馬車到莊子上，參與了紡織作坊的祭拜織女。晚上又跟府裏的兄弟姐妹們一起出來看花燈。
如蘭跟明蘭一起邊說話邊走著，長柏帶著海氏在逛著。
我怕被人算計，所以全程緊緊的跟著長楓身後，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害他有些煩了。
長楓試圖甩開我，我趕緊加快步子跟上，他見我跟了上來，又跑了起來，我繼續加快步子跟上，我身後的忍冬也趕緊跑著跟上，長楓的瑞兒也快步跑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盛家兄妹在七夕燈會上玩賽跑呢。
跑過一條花街，一座拱橋，他終於停了下來，氣喘籲籲的指著我說：“你……老跟著我幹嘛？”
我緩了兩口氣，扶著橋柱說：“我是你妹妹，這裏這麽多人，萬一有危險呢？你當然要保護我。”
長楓笑道：“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能有什麽危險？是不是阿娘讓你看著我的啊？你放心，我不惹事。”
怎麽不會有事，劇裏可是說了，榮飛燕就是看花燈被人給擼了去的，不過，梁晗那小子重生了，又跟榮家交好，怕是會救她。
可這種遭遇萬一還有呢，我又沒有女主光環，萬一我是那萬分之一中的唯一呢？反正跟著他有安全感。
我霸氣的說道：“我不管，反正我要跟著你，你別想甩開我！”
長楓也急了，說：“你老是跟著我，我都沒法……沒法去跟書友們相聚了。”
“你騙人，明明是你想去看四大花魁娘子，才想甩了我這個拖油瓶。反正我不管，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去看花魁，我也去。”他那點小九九我豈能不知，立馬戳穿他的謊言。
果然，長楓有些紅了臉，咳嗽一聲，說：“哪有姑娘家去看花魁的。”
“怎麽沒有？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能看，我怎麽不能看。”這種場合的花魁，又不需要去青樓看，聽說今日在樊樓舉辦鬥會，其中就有一項風雅韻事，聽說，四大青樓的花魁娘子會出臺比試鬥艷，現場還有投票選舉，要選出花魁之王佩戴金牡丹，這樣的事定然是十分熱鬧的。我又怎能錯過？
可我一個小女子，若沒有兄長帶著，貿然前去，怎麽能行？所以，長楓這個半吊子哥哥可是再好不過的工具人了。
“走了，說不過你。”長楓沒辦法，只能帶著我往樊樓那邊去。
我跟著長楓來到傳說中京城最熱鬧的樊樓，他帶我在二樓的看臺選了一個位置坐著，我坐下後就開始看表演。一樓的舞臺上，好像在表演雜耍，還別說，這個位置角度真好，一樓的舞臺太高了很多，這個位置看去，就跟就在我眼前表演一樣，一覽無餘啊。
我興奮的拉著長楓，指著那臺上大聲說道：“長楓你快看啊，居然有雜技，能單腳頂碗唉，今兒算是見到活的了，好厲害啊！”
我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讓長楓覺得有些丟人，他拿拳頭遮著臉，逃避著周圍人的目光，有些嫌棄的說：“這有什麽，一會你等著長見識吧。”
我招呼身後的忍冬，把速寫本跟筆給我，我拿著畫本，一邊快速速寫，一遍看著那精彩的雜技演員。那些孩子們看著都不大，卻能有這樣一身功夫，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練的，也是為了生存！
節目結束後，我見有人上前打賞，忙讓忍冬去給打賞兩貫錢。
長楓卻說：“你可別說是我妹妹，這是什麽地方，你出手只打賞兩貫，你看看人家，誰不是十兩、五兩的打賞。”
“呵呵！”兩貫已經不少了，能買精米五石，那可是七百多斤米呢，夠一個普通人吃一年的了。而且，在樊樓的吃飯喝茶裏，都包含了這些消費。我只是圖個心意而已，又不是為了面子。
很快忍冬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印著濟善堂的小卡片，原來今日的打賞，主人家都會捐到濟善堂幫助那些孤兒們。
我拿著那卡片給長楓看，“長楓你看，兩貫錢也是功德一件哦。”
長楓看了眼周圍，趕緊說道：“行了，快收起來吧，別讓人看到。”
知道他年紀小好面子，我讓忍冬收起了小卡片，不再理他，專心看表演。雜技結束之後，有一個中年男人上臺，看著挺文質彬彬的，原來是古代版主持人，文縐縐的話講了幾句，大體就是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陛下仁政愛民，讓大家才有如此盛景能齊聚一堂樂呵一番雲雲。
一番官方話說完後，重頭戲終於來了！
下面就是花魁娘子陸續出來表演了，我激動的跟什麽似的，翹首以盼啊！
先出來是張娘子，歌壇天後，唱的是柳三變的詞。
水風輕，蘋花漸老，月露冷、梧葉飄黃……
這小聲，真動聽啊，沒有大型設備修音，全靠一副好嗓子，而且，這張娘子人也長的漂亮，能做花魁的女子自然不是一般姿色的女子。
我趕緊拿筆畫出她歌唱時的樣子。之後出來的有善琵琶的宋娘子，善舞蹈的顧娘子，還有善琴的魏娘子。我都選了最美的一瞬間畫了出來。
長楓在一旁說：“你是出來采風的？早說啊，我這個做哥哥的還能不帶你出來。不過你這次作了畫，可要給我看看再賣與旁人。”
“那是自然，你可是我親哥，妹妹的畫不給旁人也是要給你的。”我收拾好東西，把畫本遞給忍冬收好。我則開始吃飯，聽說這樊樓的菜最出名，一直沒機會品嘗，今兒長楓請客，不吃白不吃。
因為天氣熱，大部分都是冷食，不過樊樓不愧是京城頂級的酒樓，就連涼菜都做到了極致的奢華，很多都是我沒見過的東西。再配上一壺冰鎮果酒，實在太爽了！
回去後，我將她們四人畫在同一張畫紙上，周圍又畫了很多不同顏色的牡丹花做陪襯，取名為《牡丹爭艷》。
畫好之後，我將畫送給長楓，以答謝他教我騎馬，帶我游玩的恩情。長楓收到禮物後，一盞茶的功夫，帶著畫就趕來了。
一進我的書房，就拿著那畫，問：“你就直接送我了？”
“昂，不然呢？”我像看傻子似得看向他，這家夥就這智商還考科舉呢，簡單的中文都理解不了，還要專人特意解釋一番。
長楓再次問道：“沒有什麽附加條件？也不問我要銀子？”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怎麽？我們兄妹之間的情誼，連一幅畫都不值了嗎？”
“哈哈哈……值，我們兄妹的情誼那是比海深，比天高。為兄在這多謝妹妹慷慨贈畫。”長楓樂呵呵的拿著畫又走了。
我聽丫鬟說，他當晚就帶著畫出門出門參加聚會去了。我聽聞噗嗤一笑，小孩子心性，得了好東西總要向別人炫耀一番。
那日花魁爭艷，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能看到的，而且當日雖也有畫師把那日場景畫了下了，但能把美女畫的如此逼真的怕是這汴京城內只有我一人了。
幾日後，我盛四姑娘的才女名聲又高了一層樓，有不少高門貴婦或者閨閣千金設宴邀請我去參加，當然目的就是給她們畫像，我都應邀了，因為報酬實在太豐厚了。不到一月的功夫，我就賺了五百兩。
我還聽說有人出價兩千兩買長楓的《牡丹爭艷》四美圖，比當初梁晗那幅還貴了一千兩呢，不過梁晗那幅裏只有一個美人，長楓手裏的有四個美人，這麽看來長楓的還是便宜了。
當然，長楓也沒舍得賣。說是親妹妹所贈，不能隨意舍棄。我看他是舍不得這種被人恭維巴結的高光時刻。
早知道畫美女圖這麽掙錢，誰還風景畫啊，想想我掛在書畫鋪子的那些畫，都是五兩一幅，十兩一幅，有的才賣三兩一幅。真是不能比啊。我突然靈光一閃，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明星效應嗎？
四大花魁可不就是古代的頂級巨星嗎？我要是弄一批明星周邊拿出去賣是不是能賺不少。想了想算了，物以稀為貴，畫的多了就不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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