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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衛氏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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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衛氏生產

可也不知道是天意,還是劇情太過強大,大娘子跟盛纮剛走沒兩天,衛小娘因為跟明蘭吵嘴動了胎氣,提前發動了。

我知道之後帶著雲栽就趕緊向衛小娘的院子跑去,剛出自已院子不久,就在小路上看到一個身材臃腫的婦女慌張的要往外走,那人我沒見過,不是府裏人,又看她手上帶血想來就是接生婆了。我趕緊拉住她,說:“你不好好給衛小娘接生,跑什麽?”

“熱水老是不來,我去看看。”接生婆沒管我繼續往外走。

我急忙對一旁的雲栽喊道:“雲栽,攔住她,不能讓她走。她想跑,想害死衛小娘。”

雲栽按我的命令拉著她的另一只胳膊,我們兩個合力把她往衛小娘的院子裏拽去。到了衛小娘的院子才發現居然一個仆從都沒有。

“姐兒,不要拉我,我接生,我這就進去。”婆子被拉了這裏,只好暫時妥協的說。

“快點!你敢跑我就告訴爹爹,坑害人命是要斬首的。”

眼下也顧不得其他了。那接生婆眼神閃躲,顯然還是一副想逃的樣子,我看到門旁有撿碳火用的火剪,拿起指著那接生婆威脅道:“你給我好好接生,要是敢逃,我準不放過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逃又能逃到哪裏去。”

接生婆被嚇了一跳,說:“那衛氏胎太大了,眼看也是生不下來的,老婆子留不留下都一樣。”

“你只管接生,只要盡了本份,相信爹爹也不會為難你。可你要是敢懈怠,等爹爹回來,我就讓他發通緝令,說你害人性命,看你還有沒有的命好活?”

我讓雲栽將她推進產房,我拿著那火剪繼續頂著她的脖子逼著她去給衛小娘接生。可能是因為她也是可憐那衛氏,也可能是因為被我的氣勢嚇到了,還真跑到那衛氏身邊去幫她接生去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古代的產房呢,隔著一個屏風看到那衛氏平躺在床上,痛苦的哀嚎著,額角的頭發都被汗水打濕了。我不敢過去,靠近屏風一些問道:“衛小娘,你感覺怎麽樣。”

衛氏痛苦的喊道:“我快不行了,明蘭,我要見我的明蘭。”

“你別放棄。”我問那產婆,“她怎麽樣?”

產婆說:“胎兒頭太大,出不來。”

我著急的滿屋子轉悠,開始努力思考所有現代關於生產的知識,短視頻,小說,都沒用。

我天,怎麽辦,人命關天,我此刻只想救她。對了,我之前看過一本畫冊,裏面說歐洲那邊的女性生孩子都是站著或者蹲著生的,用地球的引力幫助,說不定可以一試。

我趕緊提議道:“接生婆,我們讓衛小娘站著生或者跪著生可以嗎?”

接生婆有些為難的說:“這都是農戶人家才用的法子,您是金貴的人家,怎麽能行。”

聽她的意思就是這法子可行,就是都是窮人家用的,便趕緊催道:“現在什麽時候了,既然你知道法子,還不快試。你給我聽著,不要把她當什麽貴族夫人,就把她當成你平日裏接生的窮苦人家的女人,無論用什麽法子都讓她快點把孩子生下來。出了事我給你擔著。”

我聲音中帶著強勢的命令,這也是我來了之後第一次這樣勇敢的想改變劇情。

接生婆怕是也沒了別的法子,嘆息一聲說:“也罷,賤人有賤命,窮苦人家的女子難產,老身有的是法子。”

很快我就隔著屏風看到那接生婆用針紮了那衛氏幾下,衛氏醒了,她把衛氏扶起來,讓她跪在地上,雙臂趴在床上。在她兩腿間鋪上被子,用枕頭墊在床延邊,產婆把手放到衛氏背上,用力推衛氏的身體,用床延去趕衛氏的肚子……

接生婆:“我喊你使勁的時候,我們一起使勁,把孩子生出來。”

“啊……”衛氏痛苦的喊叫一聲。接生婆繼續,衛氏接二連三的痛苦喊聲回蕩在整個屋內。

我看著瘆人,忙背過身去,握著雲栽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才發現那丫頭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啊!”

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後,是一聲嬰兒的哭聲。

接生婆的狂喜,“生了,生了!是個哥兒,太好了!”

“雲栽,衛小娘生了,她生了!”我拉著雲栽的手高興的都要跳起來了。

感謝天!感謝地!她終於生了!

可能是因為我在這裏的消息被林噙霜知道了,她帶著一些人進來,一來就訓斥我,“墨兒,你在這裏幹嘛,來人還不快把四姑娘帶下去,婦人生子豈是四姑娘能看的。”

眼看丫鬟婆子就要過來拉我,我趕緊跑進內室,在衛氏身邊,也顧不得害怕了,對外面的人說,“我想親眼看到小弟弟出生。阿娘,小弟弟生了,哭聲可洪亮了。衛小娘院子裏的人都躲懶去了,連個熱水都沒有,阿娘還不快去把他們都抓回來,省的爹爹回來怪罪。”

我搬出盛纮,林噙霜也沒法子,她總不能真把我抓走,眼下對她最重要的就是衛氏跟孩子,只聽她對周雪娘喊道:“這衛妹妹院子裏的人也太懶散了,必須要好好嚴懲不行。”

林噙霜又對衛氏說:“衛妹妹生產辛苦了,好好休息。我去教訓一些那些偷奸耍滑的下人,給衛妹妹出氣。”

我看到他們離開,心裏才放心下來,轉頭看到衛小娘,筋疲力盡的躺在床上,因為沒有熱水,接生婆用白布簡單把孩子擦洗了一下。我問:“孩子怎麽樣?”

接生婆笑道:“哥兒白白胖胖的,是個健壯的。”

我看向那衛氏道:“衛小娘,你生了個兒子,明蘭有弟弟了。”

衛氏微微睜開眼,嘴唇發白,微弱的說道:“四姑娘,謝謝你!”

很快伺候衛氏的侍女被尋了過來,一盆盆熱水也被端了進來。想來林噙霜也知道衛氏生了孩子,事情已成定局,她也不好再繼續作妖。我帶著雲栽出去,聽著林噙霜要厚賞接生婆。剛離開院子就看到明蘭領著大夫來了,我對著她說道:“六妹妹,恭喜,你小娘生了,生了個小弟白白胖胖的,很可愛。”

明蘭驚喜的喊道:“四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太好了!”

我看了眼明蘭後面的大夫,想著還是讓他看一下的比較好,便說:“這是大夫嗎?快帶他進去給你小娘和八弟看看。”

“嗯,好!”

明蘭說完就急忙領著大夫進了院子裏去看衛小娘了。我緊張的神經這一刻突然放松下來,也有些累,領著雲栽回到我自已的屋子裏,倒在床上,很久就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天已經黑了。雲栽告訴我說,衛小娘大出血去了。

我驚詫,“怎麽會這樣?”

雲栽安慰我說:“姑娘也別難過了,女子生產本就是九死一生,異常艱難。聽說咱們走後,那大夫去看的時候還好好的,衛姨娘還高興的跟六姑娘說了很多話,還看了會八公子,說累了要休息,就把眾人都趕了出去。

誰知道一個時辰之後,丫鬟去叫衛氏起來用膳,怎麽都叫不醒,結果一掀開被子,滿床的血,褥子全被染濕了。再去請來大夫來,已經晚了。”

“怎麽會這樣,明明都好好的啊。那大夫怎麽說,因何原因去的?”我起身外套都顧不得穿,抓著雲栽的胳膊著急問道。心想可千萬不要是林噙霜做的孽啊,不然我也要跟著倒黴了。

雲栽說:“大夫只說是產後突然惡疾,大出血沒的。還有姑娘,主君跟大娘子也回來了,產婆跟大夫都審問了,還找了衙門裏的仵作來,就是突發惡疾走的。”

我反覆呢喃著,之後的兩天我都活的迷迷糊糊的,在思考問題,接生婆都接生了,大夫也來了,孩子都生下來了,怎麽衛氏還是沒了。難道,真是強大的劇情,無法改變?

不,起碼還有個孩子,這也不是什麽都沒改變。這樣想著,我心情好多了,真怕我怎麽努力事情還是跟劇情一樣,那我還完成個毛線的任務啊。那不是妥妥的虐心加虐身劇本殺。

我起床,帶著雲栽趕到衛姨娘的院子裏,衛姨娘已經被人給擡裝殮了,原本就冷情的院子,此刻顯得更加冷情一些。

雲栽拎著燈籠,有些害怕的說,“姑娘,這裏陰森森的好恐怖,我們回去吧。”

“我只是想來送衛小娘一程,她知道是我來不會害我的。”其實我這麽說只是為了安慰雲栽,當然我還是一個無神論者,雖然我穿越了,可我還是堅信鬼是沒法在人間待著的。所以我有什麽好怕的。我推開衛氏的房門,點亮了她屋裏的蠟燭和油燈。

很快屋子裏亮了起來,雲栽也不覺得害怕了。我各處看看試圖尋找一些衛氏死亡的線索。

屋子裏的擺設跟白天離開的時候沒什麽不同,只不過空氣中沒了那麽重的血腥氣,反倒是有股淡淡的香味。

床鋪正常,桌子正常,炭盆也正常,我開始一點點搜索這屋子,把自已化身名偵探柯南,尋找一些能用的線索。

不過,可惜,我終究不是他,看過上百集動畫又如何,還是沒有他那樣的敏銳的洞察力。我沮喪的坐到一張凳子上,想著還是算了吧,我跟什麽劇情大神鬥啊,它要讓劇情照著它的軌跡走,劇情就只能照著它的軌跡走,誰也改變不了。

“姑娘,咱們回去吧。”雲栽不喜歡死過人的地方,有些害怕的提醒著。

“行。走吧。”我站起來,準備離開。

雲栽吐槽道:“別看這衛小娘平日裏過得節儉,用的胭脂卻是桃花面的,那可是蘇州來的緊俏貨,咱們小娘都沒買上呢。”

我腦中一個靈光閃過,趕緊問道:“什麽桃花面?”

“就是她那些胭脂水粉啊,衛小娘居然有一整套,怪不得她長的好看,原來都是把錢花臉上了。”

我順著雲栽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梳妝臺上擺著一些胭脂水粉,看樣子是被剛用過的。可明明白天來的時候,那梳妝臺上是沒有這些胭脂水粉的,那時候的整個屋子都透露著簡樸。此刻為何會擺著一些高價的胭脂水粉呢?

我走過去,拿起一盒化妝品,有一種像是精華的半固體膏子,我伸出食指放在上面,摳了一小塊放到手背上,很快就化成了水狀,我推開在皮膚上,吸收的很快,味道也很好聞。聞著神清氣爽很舒服。又試了一下其他的東西,果然都是好東西。

我有一種直覺,來自看百集柯南動畫的直覺,這胭脂怕是重要線索,我把他們放回遠處,帶著雲栽先離開。

回到自已的房裏後,翻來覆去睡不著,有直覺又如何,我又不會化學分離,誰知道它裏面有什麽成分。

翌日,我帶著雲栽去見了衛小娘院裏的侍女跟婆子,旁敲側擊的詢問了那些胭脂水粉的問題。

經過多人的回答,我簡單拼湊出一些可用的信息,那就是那桃花面是一年多以前衛姨娘自已在城裏最大的胭脂鋪子買的,說當時一套共花了一百多兩銀子呢,是衛姨娘典當了盛纮送的鐲子換來的。

後來,衛姨娘用了那胭脂皮膚日益光滑,很快就在一次家宴上讓盛纮看到了,便重新寵幸了衛氏。那段時間衛氏在府裏的得寵情況僅次於林噙霜。這麽看來,衛姨娘那麽做就是為了爭寵,才買的這稀缺又昂貴的胭脂。可連林噙霜都買不到的胭脂,她又是怎麽買到的呢,又是一個疑問。

不過,自衛氏發現有孕後,那胭脂就再也沒動過,一次都沒有,哪怕是見盛纮都沒再塗過。可昨日衛姨娘生產之後,把大家都攆了出去,自已爬到梳妝臺上,重新抹了胭脂梳了頭。

生產之後,頭發淩亂,梳個頭畫個妝也是正常。我沒有生育過,可以前也曾去看過親戚裏生產之後的姐姐們。從沒有哪一個產婦生產後第一件事是化妝的。

不都是說化妝品對身體不好之類嗎,而且頂著油膩膩的面容睡覺真舒服嗎,不舒服吧。我反正在現代睡覺前都是卸了妝再睡。而且那麽香的胭脂水粉就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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