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章 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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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章 震撼
翌日，孫娘子要帶我們這些小孩去真正的大繡莊去見世面。我懷著一顆沮喪的心，跟著四個快樂的小丫頭坐在馬車上前往繡莊。
一路上我好奇的通過車窗往外瞧去，有酒肆、食肆、各種小吃攤。發現這個世界也沒那麽封建啊，街上有男子也有女子。就拿那街邊的商鋪來說，有男夥計，也有女夥計。就連那擺攤的也是有男有女，這和現代也沒什麽不同啊。一樣的熱鬧一樣的繁華。
“墨兒，你看那有賣果脯的，他家的杏仁鋪可好吃了，過年的時候我阿娘就買過一些，分了兩個給我，那滋味真是好極了。”秀秀望著一個名叫‘李記果子鋪’的幹果鋪子對墨蘭小聲說著小話，說完後秀兒還吞咽了兩下口水。
聽她這麽一說，墨蘭也想起在盛府時吃過的各色果子和糕點了，那真是又精巧又美味。提起山楂，怎麽沒看到街上有賣冰糖葫蘆的啊。
我只好向秀秀請教，“秀秀，街上有冰糖葫蘆賣嗎？”
秀秀說：“什麽葫蘆？你要買葫蘆裝水嗎？在北街那邊的雜貨鋪子裏就有賣啊。”
“不是裝水的，是吃的，紅色的一串串的那種，山楂味的。”我連說帶比劃的描述冰糖葫蘆的樣子。
秀秀想了好一會，搖搖頭，“沒聽說過。”
好吧，看來還真沒有冰糖葫蘆這種東西，那我是不是可以拿這個做點小生意賺點錢。冰糖葫蘆的原材料就是冰糖跟山楂。
等一下冰糖不就是糖霜，那東西可比銀絲炭貴好幾倍，就算做了普通百姓又怎麽可能吃的起。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會做，貿然實驗恐怕是要浪費幾斤糖霜的，那樣的話成本就更高了。
那冰糖葫蘆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普及的呢，好像是有什麽黃泥灌湯法可以將那個紅糖變成白糖。
算了，不想了，我一個只會幾個簡單方程式的藝術生，還是別去折騰我薄弱的領域吧。刺繡紡織就很好，布匹可是硬通貨，大部分繡娘都能靠手藝養活一家人。
而且我又是一個有點社恐的人，還是喜歡把自已沈浸在一種專註力比較高的事物中。織布跟畫畫一樣都是一坐一整天，也不需要專門去跟人打交道，很好的職業。
正思考著呢，馬車在繡莊門口停下，我們幾個小孩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跟在孫娘子後面。
直到進入繡莊後，我徹底被眼前的景象給折服了。尤其是在看到那三米多高的大織機時，整個人真想華麗的給跪一個。
老祖宗可真是太智慧了，傳說中的宋錦比想象中還要難，聽孫娘子說，這宋錦需要兩個人配合，一個是上機提拉經線，一個在下機織花紋，兩個人通力合作，才能織出美妙的花紋，覆雜不說還產量極少，就是再厲害的老師傅一天最多織個三寸左右。一般都是供應京裏的貴人們使用。
孫娘子說，繡莊裏還是織普通錦多一些，因為出產高，銷量好。
看完宋錦，林娘子又帶著我們去看了緙絲。我這沒見過世面的，又被震驚住了，真是太好看了，這不就是用絲線繪畫嗎。
雖然在現代我也在電視上，手機上看到過，可隔著屏幕見和現實見完全是兩碼事。
突然，我覺得自已學的畫也不是沒有用處，如果我會織布，再把這緙絲技藝學會，再結合自已的繪畫技術，說不定還真能靠這個在古代生存下去。
“孫娘子，我想學緙絲？”既然找到了目標，我直接對林娘子開口說道。
孫娘子將我拉到一旁無人的地方，才道：“四姑娘，林小娘昨兒還派人來問你何時回去呢。您是官家小姐，所有穿用都有旁人去做，何必受這份苦呢。”
“可墨兒真的很喜歡啊，我在家中的時候，小娘也讓我學繡花，我華蘭大姐姐也是從小就學繡花。可來了繡房，瞧了織布，覺得這個才是民生根本。如今瞧了緙絲心中激動又震憾。我就是想學這個，還請孫娘子幫我。”我努力學著這裏的人的說話方式，給自已找個合適的理由。
當然我也是真這麽想的。繡花，那個女子不會繡啊，雖也有繡娘專門給人繡衣服。可這把蠶紡成絲線，再織成錦的成就感是不一樣的。畢竟人的衣服上可以沒有花紋，但人不能不穿衣服吧。
孫娘子有些為難，可能也是不想傷了我的積極性，便說道：“姑娘還是先把一般的錦織好再說吧。”
我點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總不能還不會走，就先跑吧。先把簡單的學會，再學難度大的，也在理。
回去的時候，路過那個幹果鋪子，我下車順便買了一小包杏埔，花了六文錢。在馬車上跟幾個小女生一起分了吃。
還別說，味道真的很不錯，我買的是那種最便宜的，屬於平民百姓的吃食。可我吃著感覺不比盛府裏那些動不動就要好幾貫一碟的果子差。真是一個很好的發現，起碼本朝的平民生活也沒有很難。
就跟現代一樣，面包有適合普通人買的一塊錢一個的，也有給資本家們準備的上百多一塊的。
就連那衣服也是，有九塊九包郵的，也有那什麽香奈兒，艾爾威等上千一件甚至上萬一件的奢侈品牌。
還好我是一個平民，哪怕是古代普通人的生活我也能過。
之後的幾天我跟幾個小學徒一起繼續練習織錦。總的來說，比一開始的時候強。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林噙霜終於坐不住了，派了周雪娘來尋她的寶貝女兒墨蘭來了。
我在想，這把孩子與家長拉扯戰中，我贏了。她原本一定是覺得我最多撐不了三天，沒想到她女兒的身體裏換了我，別說十人的大通鋪了，就是上下鋪咱都住過。所以，我一直沒認錯求饒，還認認真真的過了兩個月，可不讓她急了嗎？
我跟著周雪娘，再次回到林棲閣，見到了林噙霜。她眼中滿是思念和擔憂，“娘的墨兒啊，可苦了你了，瞧你都瘦了一大圈。”
說完就抱著我開始哭，我雖然倔強，可骨子裏也是個心軟的，最見不得人家委屈落淚了，尤其她這淚中還包含著母愛，便勸慰道：“阿娘，我這都挺好的，一點苦都沒吃。”
林噙霜聞言，松開摟著我的雙手，詫異的看著我，“這都不算苦？每日粗茶淡飯，常年吃不到一次葷腥，每天早起就要幹活。冬天裏，那屋子裏就像個冰窖一樣，冰寒徹骨。”
“阿娘！這兩個月來，墨兒過得很開心，因為墨兒覺得自已很厲害，很有用，養蠶織錦對民生都有幫助。阿娘，你別難過了，等墨兒學會了緙絲，親手給你緙一件華衣穿好不好？”我開始給她畫大餅，畢竟我學緙絲還是需要她首肯。只要她答應了，父親那邊或者大娘子那邊她都能幫我遮掩。
“你就非要一條道走到黑嗎？聽阿娘的，做個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不好嗎。阿娘當初拼了一切嫁給了你爹爹，就是希望你跟你哥哥都能過上好日子。若早知道你喜歡織布，我還拼個什麽勁，還不如嫁到外頭做個正頭娘子去，也不用得罪了老太太，還被大娘子壓著。”
看她激動，我上前，給他順了下後背，等她緩和了之後我繼續游說：“阿娘要這樣想，墨兒多學點東西總歸沒有壞處的。俗話說技多不壓身。比別人多一項本事，將來說親的時候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沒辦法，我只能拿她期望的事來說。果然她有些意動，眉頭不再緊皺著。我嘗試撒嬌的說道：“阿娘，墨兒就去試試，要是學不會，我再回來，一切都聽阿娘的好不好。”
林噙霜有些松動，點頭道：“也行吧，反正你現在還小，說親什麽的也不著急。”
“阿娘，你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吧。”不想林小娘把心思都放我身上，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再有個孩子，這樣就無暇顧及我了。
林噙霜佯裝惱怒的說：“你個小孩子胡說什麽呢？大人的事你少管。”
“衛姨娘那裏的六妹妹多可愛啊，還有香姨娘的長棟那小胳膊小腿的多招人稀罕，阿娘再給墨兒生個弟弟或妹妹，墨兒帶他玩好不好。而且，阿娘要是再有個孩子，咱們林棲閣豈不是人丁興旺。”我分析利弊，繼續勸說。我之前看劇的時候盛纮是只有林噙霜跟衛氏的，沒想到真來了之後，除了他們還有一個香姨娘，是大娘子的陪嫁丫頭，生了個小七叫長棟，三歲了。除了她們三個姨娘，還有兩個賤妾都是同僚們送的。
賤妾就是不那麽清白的妾室，我聽丫鬟婆子們說的時候第一想到的就是看過的《河東獅吼》裏那個蘇東坡要送給陳季常美妾，陳季常的老婆不同意，兩人鬧的很兇，後來陳季常一怒之下寫下休書。柳月娥將陳季常跟蘇東坡告上公堂。
告陳季常休妻無理，蘇東坡教人分妻！那時候看的可是真過癮啊，我愛好文學的同學很是崇拜蘇東坡，怎麽都不相信蘇東坡是會給人送小妾的人。
哈哈哈，如果我要再見到她，一定告訴她，這在宋代可是美事一樁，太常見了。同僚之間相互送兩個美人，就是一種人情世故，就跟送雞蛋牛奶一樣的。
一般那樣的美妾都是不配生育的，所以盛纮的兩個美妾也沒有生育。盛纮對她們都很冷漠，只偶爾想起來去解個悶。哎，這些女人的命運真悲哀啊，相對來說，墨蘭更欣賞那些靠自已雙手勞動活下去的女子，雖在物質生活上比不上大戶人家的妾，但起碼有骨氣。
但話說回來，那些被當做禮物送人的美麗女子，大多數也沒法決定自已的命運，她們很多從小就被家裏人給賣了，賣身為奴就不是良民，沒有人權的。
林噙霜笑了，也覺得墨蘭說的有些道理，“也是，阿娘知道了。”
晚上，我見到了剛從外地出差回來的便宜爹，用同樣撒嬌的方式，哄的他眉開眼笑。不過就是有點廢自已，回到自已屋子的時候我整個人一句話都不想說，臉上的肌肉都要笑僵了。
不過，好在林噙霜跟盛纮提了要送我去繡莊跟著大師傅學刺繡，盛纮點頭同意，畢竟刺繡對一個姑娘家來說真的還蠻重要的。
估計林小娘是怕說學緙絲，萬一學不會，以後別人問起來，太丟臉吧，也或者在他們眼中覺得繡花是附庸風雅的藝術。在織布機前坐著的匠人是謀生的苦命人。
這天之後，林噙霜安排，我正式進入繡莊跟王娘子學緙絲。不同的是，我每五日要回來住一天，因為每五日是要向老太太請安的。
當然為了投桃報李，我也會配合林噙霜裝小孩哄盛纮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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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孫娘子要帶我們這些小孩去真正的大繡莊去見世面。我懷著一顆沮喪的心，跟著四個快樂的小丫頭坐在馬車上前往繡莊。
一路上我好奇的通過車窗往外瞧去，有酒肆、食肆、各種小吃攤。發現這個世界也沒那麽封建啊，街上有男子也有女子。就拿那街邊的商鋪來說，有男夥計，也有女夥計。就連那擺攤的也是有男有女，這和現代也沒什麽不同啊。一樣的熱鬧一樣的繁華。
“墨兒，你看那有賣果脯的，他家的杏仁鋪可好吃了，過年的時候我阿娘就買過一些，分了兩個給我，那滋味真是好極了。”秀秀望著一個名叫‘李記果子鋪’的幹果鋪子對墨蘭小聲說著小話，說完後秀兒還吞咽了兩下口水。
聽她這麽一說，墨蘭也想起在盛府時吃過的各色果子和糕點了，那真是又精巧又美味。提起山楂，怎麽沒看到街上有賣冰糖葫蘆的啊。
我只好向秀秀請教，“秀秀，街上有冰糖葫蘆賣嗎？”
秀秀說：“什麽葫蘆？你要買葫蘆裝水嗎？在北街那邊的雜貨鋪子裏就有賣啊。”
“不是裝水的，是吃的，紅色的一串串的那種，山楂味的。”我連說帶比劃的描述冰糖葫蘆的樣子。
秀秀想了好一會，搖搖頭，“沒聽說過。”
好吧，看來還真沒有冰糖葫蘆這種東西，那我是不是可以拿這個做點小生意賺點錢。冰糖葫蘆的原材料就是冰糖跟山楂。
等一下冰糖不就是糖霜，那東西可比銀絲炭貴好幾倍，就算做了普通百姓又怎麽可能吃的起。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會做，貿然實驗恐怕是要浪費幾斤糖霜的，那樣的話成本就更高了。
那冰糖葫蘆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普及的呢，好像是有什麽黃泥灌湯法可以將那個紅糖變成白糖。
算了，不想了，我一個只會幾個簡單方程式的藝術生，還是別去折騰我薄弱的領域吧。刺繡紡織就很好，布匹可是硬通貨，大部分繡娘都能靠手藝養活一家人。
而且我又是一個有點社恐的人，還是喜歡把自已沈浸在一種專註力比較高的事物中。織布跟畫畫一樣都是一坐一整天，也不需要專門去跟人打交道，很好的職業。
正思考著呢，馬車在繡莊門口停下，我們幾個小孩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跟在孫娘子後面。
直到進入繡莊後，我徹底被眼前的景象給折服了。尤其是在看到那三米多高的大織機時，整個人真想華麗的給跪一個。
老祖宗可真是太智慧了，傳說中的宋錦比想象中還要難，聽孫娘子說，這宋錦需要兩個人配合，一個是上機提拉經線，一個在下機織花紋，兩個人通力合作，才能織出美妙的花紋，覆雜不說還產量極少，就是再厲害的老師傅一天最多織個三寸左右。一般都是供應京裏的貴人們使用。
孫娘子說，繡莊裏還是織普通錦多一些，因為出產高，銷量好。
看完宋錦，林娘子又帶著我們去看了緙絲。我這沒見過世面的，又被震驚住了，真是太好看了，這不就是用絲線繪畫嗎。
雖然在現代我也在電視上，手機上看到過，可隔著屏幕見和現實見完全是兩碼事。
突然，我覺得自已學的畫也不是沒有用處，如果我會織布，再把這緙絲技藝學會，再結合自已的繪畫技術，說不定還真能靠這個在古代生存下去。
“孫娘子，我想學緙絲？”既然找到了目標，我直接對林娘子開口說道。
孫娘子將我拉到一旁無人的地方，才道：“四姑娘，林小娘昨兒還派人來問你何時回去呢。您是官家小姐，所有穿用都有旁人去做，何必受這份苦呢。”
“可墨兒真的很喜歡啊，我在家中的時候，小娘也讓我學繡花，我華蘭大姐姐也是從小就學繡花。可來了繡房，瞧了織布，覺得這個才是民生根本。如今瞧了緙絲心中激動又震憾。我就是想學這個，還請孫娘子幫我。”我努力學著這裏的人的說話方式，給自已找個合適的理由。
當然我也是真這麽想的。繡花，那個女子不會繡啊，雖也有繡娘專門給人繡衣服。可這把蠶紡成絲線，再織成錦的成就感是不一樣的。畢竟人的衣服上可以沒有花紋，但人不能不穿衣服吧。
孫娘子有些為難，可能也是不想傷了我的積極性，便說道：“姑娘還是先把一般的錦織好再說吧。”
我點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總不能還不會走，就先跑吧。先把簡單的學會，再學難度大的，也在理。
回去的時候，路過那個幹果鋪子，我下車順便買了一小包杏埔，花了六文錢。在馬車上跟幾個小女生一起分了吃。
還別說，味道真的很不錯，我買的是那種最便宜的，屬於平民百姓的吃食。可我吃著感覺不比盛府裏那些動不動就要好幾貫一碟的果子差。真是一個很好的發現，起碼本朝的平民生活也沒有很難。
就跟現代一樣，面包有適合普通人買的一塊錢一個的，也有給資本家們準備的上百多一塊的。
就連那衣服也是，有九塊九包郵的，也有那什麽香奈兒，艾爾威等上千一件甚至上萬一件的奢侈品牌。
還好我是一個平民，哪怕是古代普通人的生活我也能過。
之後的幾天我跟幾個小學徒一起繼續練習織錦。總的來說，比一開始的時候強。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林噙霜終於坐不住了，派了周雪娘來尋她的寶貝女兒墨蘭來了。
我在想，這把孩子與家長拉扯戰中，我贏了。她原本一定是覺得我最多撐不了三天，沒想到她女兒的身體裏換了我，別說十人的大通鋪了，就是上下鋪咱都住過。所以，我一直沒認錯求饒，還認認真真的過了兩個月，可不讓她急了嗎？
我跟著周雪娘，再次回到林棲閣，見到了林噙霜。她眼中滿是思念和擔憂，“娘的墨兒啊，可苦了你了，瞧你都瘦了一大圈。”
說完就抱著我開始哭，我雖然倔強，可骨子裏也是個心軟的，最見不得人家委屈落淚了，尤其她這淚中還包含著母愛，便勸慰道：“阿娘，我這都挺好的，一點苦都沒吃。”
林噙霜聞言，松開摟著我的雙手，詫異的看著我，“這都不算苦？每日粗茶淡飯，常年吃不到一次葷腥，每天早起就要幹活。冬天裏，那屋子裏就像個冰窖一樣，冰寒徹骨。”
“阿娘！這兩個月來，墨兒過得很開心，因為墨兒覺得自已很厲害，很有用，養蠶織錦對民生都有幫助。阿娘，你別難過了，等墨兒學會了緙絲，親手給你緙一件華衣穿好不好？”我開始給她畫大餅，畢竟我學緙絲還是需要她首肯。只要她答應了，父親那邊或者大娘子那邊她都能幫我遮掩。
“你就非要一條道走到黑嗎？聽阿娘的，做個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不好嗎。阿娘當初拼了一切嫁給了你爹爹，就是希望你跟你哥哥都能過上好日子。若早知道你喜歡織布，我還拼個什麽勁，還不如嫁到外頭做個正頭娘子去，也不用得罪了老太太，還被大娘子壓著。”
看她激動，我上前，給他順了下後背，等她緩和了之後我繼續游說：“阿娘要這樣想，墨兒多學點東西總歸沒有壞處的。俗話說技多不壓身。比別人多一項本事，將來說親的時候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沒辦法，我只能拿她期望的事來說。果然她有些意動，眉頭不再緊皺著。我嘗試撒嬌的說道：“阿娘，墨兒就去試試，要是學不會，我再回來，一切都聽阿娘的好不好。”
林噙霜有些松動，點頭道：“也行吧，反正你現在還小，說親什麽的也不著急。”
“阿娘，你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吧。”不想林小娘把心思都放我身上，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再有個孩子，這樣就無暇顧及我了。
林噙霜佯裝惱怒的說：“你個小孩子胡說什麽呢？大人的事你少管。”
“衛姨娘那裏的六妹妹多可愛啊，還有香姨娘的長棟那小胳膊小腿的多招人稀罕，阿娘再給墨兒生個弟弟或妹妹，墨兒帶他玩好不好。而且，阿娘要是再有個孩子，咱們林棲閣豈不是人丁興旺。”我分析利弊，繼續勸說。我之前看劇的時候盛纮是只有林噙霜跟衛氏的，沒想到真來了之後，除了他們還有一個香姨娘，是大娘子的陪嫁丫頭，生了個小七叫長棟，三歲了。除了她們三個姨娘，還有兩個賤妾都是同僚們送的。
賤妾就是不那麽清白的妾室，我聽丫鬟婆子們說的時候第一想到的就是看過的《河東獅吼》裏那個蘇東坡要送給陳季常美妾，陳季常的老婆不同意，兩人鬧的很兇，後來陳季常一怒之下寫下休書。柳月娥將陳季常跟蘇東坡告上公堂。
告陳季常休妻無理，蘇東坡教人分妻！那時候看的可是真過癮啊，我愛好文學的同學很是崇拜蘇東坡，怎麽都不相信蘇東坡是會給人送小妾的人。
哈哈哈，如果我要再見到她，一定告訴她，這在宋代可是美事一樁，太常見了。同僚之間相互送兩個美人，就是一種人情世故，就跟送雞蛋牛奶一樣的。
一般那樣的美妾都是不配生育的，所以盛纮的兩個美妾也沒有生育。盛纮對她們都很冷漠，只偶爾想起來去解個悶。哎，這些女人的命運真悲哀啊，相對來說，墨蘭更欣賞那些靠自已雙手勞動活下去的女子，雖在物質生活上比不上大戶人家的妾，但起碼有骨氣。
但話說回來，那些被當做禮物送人的美麗女子，大多數也沒法決定自已的命運，她們很多從小就被家裏人給賣了，賣身為奴就不是良民，沒有人權的。
林噙霜笑了，也覺得墨蘭說的有些道理，“也是，阿娘知道了。”
晚上，我見到了剛從外地出差回來的便宜爹，用同樣撒嬌的方式，哄的他眉開眼笑。不過就是有點廢自已，回到自已屋子的時候我整個人一句話都不想說，臉上的肌肉都要笑僵了。
不過，好在林噙霜跟盛纮提了要送我去繡莊跟著大師傅學刺繡，盛纮點頭同意，畢竟刺繡對一個姑娘家來說真的還蠻重要的。
估計林小娘是怕說學緙絲，萬一學不會，以後別人問起來，太丟臉吧，也或者在他們眼中覺得繡花是附庸風雅的藝術。在織布機前坐著的匠人是謀生的苦命人。
這天之後，林噙霜安排，我正式進入繡莊跟王娘子學緙絲。不同的是，我每五日要回來住一天，因為每五日是要向老太太請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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