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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靜逸園柔情亦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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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天的冷戰,已消耗了黛玉所有的心思,再加上白日的勞累和驚嚇,黛玉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穩,等到睜開雙眸,首先映入的是一張放大的俊顏,水溶輕輕地笑道:“顰兒,這一覺你可真能睡,天已經大亮了,紫羅已經進來看過幾次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黛玉嬌嗔的道:“那你不叫醒我。”水溶道:“看你睡得那麽甜,我哪忍心,何況昨夜你睡得也晚。”

看著水溶艱難的趴在那裏,黛玉道:“傷還疼嗎,讓我看看。”水溶知道黛玉的潔癖,道:“已經沒事了,何況…..”

望了望在門邊侍立的紫鵑等人,水溶戲虐的低聲道:“就是看也要等到沒人時,莫非你希望我在她們面前攤衣露背的。”

黛玉羞澀的嗔道:“看來你的傷好多了,還有心說笑。”

一整天,兩人膩在一起,同食同息,仿佛是為了補償這幾天的冷落。

臨近傍晚,水溶和黛玉正在有搭沒搭的說著閑話,卻見小安子急匆匆的進來,對水溶道:“王爺,皇上來了。”

水溶和黛玉相視一望,隨後道:“扶我出去接駕吧。”還沒起來,卻聽一聲爽朗的笑聲,龍沐道:“亦清有傷在身,禮就免了,何況朕今日微服而來,不用拘禮的。”說著,走了進來。

依然還是溫潤如玉的沐王爺,但那舉手投足間微微透出的威嚴,已經讓黛玉找不回以前相對沐王爺時的自如了。

上前輕輕的施了禮,龍沐道:“皇妹不必多禮,朕聽到亦清受傷,心裏也很著急,好在有驚無險,這些日子就要勞累皇妹了。”溫潤的話裏依稀還是當初的情意。

黛玉輕輕的道:“謝皇上。”轉過身,龍沐對水溶道:“亦清你也太大意了,朕聽二皇兄說過此事,幸虧那處險地才讓你躲過這一劫。”

水溶唯恐黛玉心疚,淡淡地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不是湊巧碰到這件事,那邊也不能斬草除根,皇上也可高枕無憂了,說起來是不是亦清有功。”

龍沐笑道:“想不到北王爺竟開始討賞了,難得,說吧,只要不是讓朕為難的事,朕一定答應。”

水溶輕輕一笑,道:“亦清是說笑的,不過若是皇上真要答應,那就讓亦清多在府裏呆些日子吧,還有,刑部的事,亦清以為還是讓南安王爺代替吧,這麽多事,亦清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龍沐溫潤的笑了,輕松的道:“亦清,你這是借故推辭。”水溶輕輕一笑,道:“亦清本來早就想把刑部的事交出去了,一直不得機會,如今借著這次休養,正好把權還回去,多權在握,即使皇上不疑心,亦清也怕有人不安。”

龍沐呵呵一笑,道:“只要朕相信你,誰敢起疑。”水溶淡淡地道:“亦清相信皇上清明公正,不過三人成虎,還是小心為上。”

龍沐忽的笑了,道:“朕怎麽覺得亦清今日有些變了,這可不像你素日的為人,當初那個年少氣盛,自信霸道的水亦清何時在乎過別人的眼光。”

水溶笑著道:“水亦清還是那個水亦清,不過是這一受傷,忽覺的有些累了,還請皇上體諒,何況亦清也要為北府想想,亦清成親也近半年了,開枝散葉的大任還沒完成呢。”

說完,似笑非笑的望了黛玉一眼,羞得黛玉起身去了外間。

龍沐淡淡的一笑,道:“想不到你連這些都搬出來了,看來朕是非的答應你不可了,不過在府裏可不能把皇妹累壞了。”相視一望,兩人有些默契的笑了。

又談了一會兒,龍沐起身道:“朕要回宮了,亦清好好養傷,你是朕的左臂右膀,朕還要你幫朕打理這萬裏江山呢。”

水溶道:“皇上放心,亦清一定不負聖望。”還像當年那樣拍了拍水溶的肩頭,龍沐道:“你有傷在身,就歇著吧,不必遠送。”

水溶笑道:“那亦清在此恭送皇上回宮。”轉過頭,水溶故意對黛玉親昵的喊道:“顰兒,你替我送送皇上。”

聽著水溶當著龍沐的面如此稱呼自己,黛玉的臉色不由一紅,進來嬌嗔的瞥了水溶一眼,低聲道:“皇上慢走。”

走出屋子,龍沐輕輕舒了口氣,道:“以後不要稱呼朕皇上,朕希望你還叫朕皇兄。”黛玉輕輕的道:“您本來就是皇上,這又有何不同。”

龍沐有些較真的道:“你不會明白,對朕來說,是不同的。”轉頭看了一眼黛玉,龍沐道:“朕看你比上次去皇宮時又清瘦了,不用擔心,來時朕已經問過禦醫了,亦清自來練武,這些小傷對他來說沒有什麽。”

黛玉輕聲道:“多謝皇兄寬慰,黛玉明白。”身邊隨著來的太監道:“恭請皇上回宮。”龍沐輕輕嘆了口氣,有些自嘲的道:“其實當了皇上也不是事事都盡意,你看,如今朕連自由都沒了。”

黛玉幽幽的道:“有得必有失,皇兄又怎會不明呢。”深深的看了黛玉一眼,龍沐嘆道:“你總能一語中的,好了,朕要回宮了,皇妹也回去吧。”

剛要上輦,龍沐又回頭道:“禦膳房裏來了個禦廚做得一手好蘇菜,朕回頭把他賜給北府,也讓你好好吃幾頓家鄉的菜。”

黛玉忙道:“謝皇兄美意,黛玉受之有愧。”龍沐自然而然的帶上了皇上的威嚴,道:“朕說行就行。”

看著龍輦緩緩離去,黛玉轉身回到了房裏,見水溶正趴在那裏,一雙深邃的清眸正直直的看過來,裏面隱隱含著探究的目光。

輕然一笑,黛玉道:“亦清,你為什麽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水溶笑著道:“我在想顰兒有沒有後悔呀。”

黛玉低聲嗔道:“胡說什麽,紫鵑她們都在呢。”走到床邊,黛玉小聲取笑道:“我們的水王爺這些日子敢情是掉進醋缸裏了,怎麽總是酸酸的。”

一把拉過黛玉坐下,水溶低低的道:“你敢再說一遍,我就讓你打破醋缸子,看誰著急。”閉上眼,水溶神情得意的道:“前幾天,禮部侍郎說要將女兒嫁給我做側妃,我還沒回呢,劉大人家的三女兒聽說長的…..”

睜開眼,水溶戲虐的道:“顰兒,你說我娶哪個好。”黛玉看了一眼暗自得意的水溶,淡淡的道:“亦清,我覺得既然要娶,那就一起娶回府吧。”

水溶笑道:“想不到這才幾天,顰兒變得大度了。”黛玉故意嘆道:“不大度不行,既然王爺要娶,我這做王妃又能說什麽呢,罷了,那我就成全王爺,還能落得個賢惠的名聲。”

水溶寵溺的看著黛玉,低聲道:“你這個顰兒,真是讓人又恨又愛的,一個王妃我都駕馭不了,哪還敢再弄個側妃回來。”

黛玉得意的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別說我這個王妃小氣,是你自己不願娶得,若是以後後悔起來,那只能怪你自己。”

水溶笑著道:“我不後悔,我是怕你後悔。”黛玉白了水溶一眼,道:“又舊話重提了,記得山丘上我曾說過一句話呀。”

輕輕瞇了一下修長的鳳目,水溶道:“顰兒,你在山丘上和我說過什麽呀,我暈過去以後,怎麽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是嗎,”黛玉嬌笑著道:“那真遺憾,算了,權當我沒說過。”拽過黛玉,水溶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低低的道:“我想再聽一遍。”

黛玉清眸流轉,笑著道:“可惜我忘了那天說過什麽了,如果王爺還記得,不妨告訴我。”水溶恨恨的道:“真是個刁鉆的顰兒,看我怎麽收拾你。”

才剛要直起身,不料卻扯到了傷口,水溶情不自禁的倒吸了口涼氣,如玉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閃過難以掩飾的痛色。

黛玉心疼的道:“你還以為自己生龍活虎的,受傷了也不小心,來,當心,我扶你慢慢側過身來。”

彎下腰,黛玉扶著水溶緩緩地轉過身,忽的一下,水溶伸臂一把把黛玉攬在胸前,得意的道:“顰兒,你還記不記得那天說過什麽話。”

聽著紫鵑她們低聲的笑著出去,黛玉羞得滿臉通紅,低聲嗔道:“放開我,我要生氣了。”水溶霸道的道:“不行,你不說我更要生氣了。”

僵持了一會兒,黛玉道:“好吧,我告訴你,不過你先松開手。”水溶笑著挪揄道:“別打鬼點子了,不說我是不會松手的。”

嘆了口氣,黛玉道:“罷了,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忽的一楞,黛玉竟覺得這句話很熟悉,但身旁的水溶卻容不得黛玉再想,邪魅的道:“顰兒,快說,我正洗耳恭聽呢。”

擡起頭,觸到水溶秋水般的眸子,黛玉不由羞澀的又低下頭去,看著嬌羞如醉的黛玉,水溶低沈的道:“算了,還是讓我來說吧。”

附上黛玉柔軟的耳邊,水溶溫熱的氣息使得黛玉情不自禁的紅了臉:“顰兒,知道那次在牟尼院我許的什麽願嗎,‘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你放心。”

水溶的話緩慢而又清晰,似乎不是用嘴在說,而是用心在喊,那隔著衣衫傳過來的心跳,堅定而有力。

一滴淚情不自禁的模糊了黛玉的清眸,轉過頭,看到的是水溶深邃而清亮的眸子,執著、堅定,垂下眼瞼,珠淚倏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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