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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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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亂了

“呵呵呵呵,”來俊臣的俊眼瞇了起來,露出顛倒眾生的笑容,輕開貝齒,吐氣如蘭,“來人,按照周大人說的,將甕燒上!”

“是!”幾個人擡了一尊大甕進來,周圍架上了很多木炭。

“老弟,為兄醉了,為兄要回府休息了。”顧嘉翊忙站起來,但肩膀立刻被幾只手同時用力按住,使他絲毫動彈不得。

他害怕極了,做出怒火中燒的樣子,道:“來大人,你這是何意!你我同朝為官卻如此無禮,周某一定要向陛下彈劾你!”

來俊臣微笑不語,只等得熊熊之火燃燒起來,將大甕烤的熱氣騰騰,才溫柔地向周興施了一禮,道:“有人密告你謀反,陛下命我嚴查。如今,還請周兄入甕吧。”

顧嘉翊如同被抽走了骨頭,心灰若死,他長嘆一聲,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尖銳刺耳的聲音,好像什麽東西沖擊著靈魂,他禁不住痛苦地捂住耳朵,兩膝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說呀,你倒是快說呀!”

顧嘉翊無力地搖了搖頭,心想來俊臣啊來俊臣,看在我當了一回你的份上,你就直接把我煮了吧,還讓我說什麽呢?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原來也是個沒用的東西!”

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顯然是個女聲,慵懶嬌怯、軟軟糯糯的,像是個養尊處優的美人。

什麽情況?

我記得酒桌上沒有女人啊!

顧嘉翊慢慢睜開眼睛,下一刻瞬間睜大!

我去,這又是哪兒?

只見自己正坐在一個黃緞絲繡的大床前,面前是同樣款式的百褶簾,透過簾子依稀能看到一個女人正躺在床上。簾布微微掀開一角,一只雪白藕臂伸出來,自己正三指掐在這只手臂的腕處,呈把脈狀。

剛才那句話顯然是這個女人說的。

有個人正哈著腰站在自己身旁,一邊瞇著眼睛盯著自己看,一邊發出尖細陰柔的聲音,緩緩道:“老佛爺說的是呢。既然沒用,不如殺了算了。”

啥!又要殺我?那不中!不中!

“奴才正在認真診斷,請太後勿急。”

顧嘉翊此時還沒有回過神來,因此,現在說話的仍然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但透露出的信息也是讓顧嘉翊大吃一驚。

“老佛爺”?媽呀,那不是慈禧嗎?我是才出虎穴,又進狼窩啊!

為了保住小命,他當即沈下心,調集這具身體的全部專業知識和自己之前穿越時學到的那些秘法,把註意力聚焦在這只手的脈象上。

脈象砰砰有力,分明就是有喜了啊!

老佛爺也不能免俗……

顧嘉翊隔著簾子偷看了一眼床上的慈禧,心想如果我實話實說,那鐵定就是死路一條了,但是如果不說就這樣放任著,照她的生活條件,她肚子的胎兒必然會蹭蹭地長,無需太久就會顯懷,到時候我還是死路一條!

左右是死,咋整?

這時,這具身體又想要說話了,這可把顧嘉翊給嚇壞了,請君入甕的驚嚇還沒過去呢,他絕不能讓他說話!

萬一這人是個白癡怎麽辦?誰能保證小器靈能立刻救他?誰又能保證他在夢裏死了,在現實中不會死?

於是當即就在心裏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但為時已晚,口中已經說了出來:“太後這是有喜……”

頓時,顧嘉翊感覺手中的雪腕明顯僵了一下,屋裏一片死寂,溫度直線下降,身邊的這個太監的眼睛瞇得更小了,慈禧雖然隔著一層簾子,但顧嘉翊仍然能感覺到她冷冽的目光。

這具身體嚇的一哆嗦,趕緊住口,果斷地把話語權讓給了顧嘉翊。

早幹嘛了!

顧嘉翊一邊心裏暗罵,一邊忙不疊地組織語言,口中慢慢悠悠地接著說道:

“憂心國家社稷,日夜操勞,殫精竭慮,故而染上了這血蠱之癥!若是別人,恐恢覆起來有難度,但太後您就不同了!您身體底子好,氣血充盈,並且得天地之厚愛,恢覆起來會很快的。奴才給您開上幾副活血化瘀的藥,您喝了就會很快康覆啦!”

屋裏的氣氛顯然緩和了下來,這具身體也是長籲了一口氣。

手腕慢慢收了回去,只聽得太後輕聲吐出一個字:“賞。”

顧嘉翊此時才放下心來,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

太監將顧嘉翊帶到了另一間屋裏,一邊等著他寫藥方,一邊尖著嗓子說道:“薛太醫果然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來了老佛爺的病,比之前那兩個草包強太多了。呵呵,那倆一個竟然說老佛爺有喜了,你說荒不荒唐?另一個就是個廢物,居然啥也看不出來!朝廷算白養著他們了!”

顧嘉翊心想,那些都是老實人啊!

“敢問公公,不知是哪二人?”

“咳,都已經是死人了,還管他是誰幹嘛?”

顧嘉翊心裏一顫,不再說話了,只悄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幾天他的汗實在是流太多了,整日忙於勾心鬥角,沒有一刻不在擔驚受怕,忘了渴也忘了餓。

這一次好不容易驚險度過。

出宮之後,顧嘉翊一下子放松了,這一放松可不得了,他登時頭暈目眩,沒走兩步就跌倒在地上。

“媽呀!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顧嘉翊絕望得快哭了。

“顧大人的酷吏,當得可還過癮吧?”

耳邊響起了小器靈戲謔的聲音,顧嘉翊猛地睜開眼睛,原來已經回到了家裏。他躺在床上,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沈默半晌,嘆道:“以後能不能不這樣了,太嚇人了!”

小器靈滿懷歉疚道:“對不起,這次出現了點兒……小意外,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註意的!”

“這還算是小意外?那大意外不是要死人了!拜托,你一定要告訴我,這特麽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有知情權!”

小器靈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唉,是惡之書它……”

果然!又是那只死鳥搞的!

“上次在冥府鬧了那一出,還嫌不夠嗎!它就是想我死是吧!”顧嘉翊冷笑道,這回是真怒了。

“它不是……”小器靈猶豫道。

“不是好鳥!”顧嘉翊吼道。

小器靈小聲嘟噥了一句,顧嘉翊沒聽清楚,問“什麽?”

小器靈沈默下去。

又這樣!又雙叒叕這樣!

不過,顧嘉翊如今也已經習慣了小器靈的這個態度,雖然心裏不爽,但也不再去猜測緣由了。他清楚小器靈的脾氣,你越是想知道,她就越是得瑟來勁不告訴你。你不問不想不理,她反倒是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通過什麽方式讓你知道。

所以現在顧嘉翊索性也就不去問了。

註意力自然也從夢裏的來俊臣、周興、太醫這些人身上轉移到了現實中的案子上。

當然,補考數學是第一位的。覆習數學的這幾天,他也想通了,喬衛東這件事急不得,畢竟還在進行中,雖然都懷疑是王琦光,但是沒有證據,也沒有應對辦法。況且,喬衛東也不希望這個事宣揚出去,因此,只能等待出現突破口進行反擊。

而這個程曉蔓案已經調查到這個地步了,算是有點眉目,應當集中精力先把這個破了。

肖墨的道法之說當然不可能。但這大叔既然再三堅持,那就說明必然有不得已的理由。既然程曉蔓的未婚夫是肖青羽的前男友,那麽他是不是了解一些警方沒有掌握的情況呢?於是,顧嘉翊和郝強來到了這個叫做段易鳴的男人的家。

雖然段易鳴個子不高,也就比一般女孩子高一丟丟,但顧嘉翊看他比看王嵐章順眼。

“肖青羽是一個脆弱的女孩兒,身體脆弱,心理也脆弱。我們是高中同學和大學同學,雖然大學不是一個專業,但是我們關系一直很好,她對我很依賴。她性格極其內向,雖然情緒表現的也很明顯,但是總體說來還是比較安靜的。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樣情緒化,但是也能讓你感受到。所以在別人眼裏我倆就是戀人關系。”段易鳴道。

“別人眼裏?”郝強問。

“是的。我倆都心知肚明彼此只是好朋友。她那個性格讓人挺壓抑的,也就是我比較有耐心,所以跟她算合得來,但是相處久了也不舒服。哎不知道哪個傻叉說異性之間沒有純友誼!我跟你們講,說這話的人確定以及肯定是個缺愛的人!我和肖青羽之間就是純友誼,純純純純的友誼!男女之間只要三觀相符,處得舒服,難道就是愛情了?不是仇人就只能是戀人?這什麽邏輯!”

郝強和顧嘉翊都笑了起來。

是啊,什麽邏輯?我也希望自己是個男閨蜜來著。

顧嘉翊問:“肖青羽知道你與程曉蔓的關系嗎?或者說,程曉蔓知道你與肖青羽的純友誼嗎?”

段易鳴理所當然地點頭道:“當然。程曉蔓和肖青羽是同學。程曉蔓一直暗戀我,我對她表白之後,她就開始黏我。她也以為肖青羽是我女朋友,一邊跟我發脾氣,一邊不止一次私下讓肖青羽放手。但每次肖青羽對她態度都淡淡的,搞得她很焦慮,我怎麽跟她解釋都不行!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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