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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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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周蘊做了一個夢,夢中她被一個張著血盆大口,長著獠牙的龐然怪物追逐。她拼了命地逃跑,就在精疲力盡之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小房子。她欣喜若狂,躲進了房子裏,將門牢牢上鎖,抵禦怪物的入侵。

可怪物顯然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它正在瘋狂地砸門,就在這扇門即將在眼前轟然倒塌之際,周蘊驚醒了。

醒來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酸痛,就好像真的親歷了夢中的場景一樣。

好久沒做過這樣的噩夢了。

正當周蘊打算去洗漱清醒下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門鈴聲,在這深夜顯得尤為刺耳。

周蘊陡然一個激靈,身上一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呼吸都窒住了。

這門鈴聲就好像是夢中怪物瘋狂的破門聲,似要奪人性命一般。

周蘊回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鐘,顯示時間淩晨3點。這麽晚了,她想不到會有誰找她。

將房子裏所有的燈都打開後,以防萬一周蘊還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在手上,危急時刻,傷人自衛也是無奈之舉。

門鈴聲還在持續不斷地響著,周蘊緊張地來到門前,透過貓眼想看清來人究竟是誰。

陸謙?怎麽會是他?!深更半夜,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蘊百思不得其解,門外陸謙按了許久門鈴不見人應,便開始瘋狂敲門,“開門!”

“怎麽是你?你怎麽知道我家地址的?”周蘊問。

陸謙:“先開門。”

周蘊覺得陸謙的行為很詭異,很沒有道理,她拒絕道:“你快走,我是不會開門的!”

陸謙當然不會輕易離開,於是不顧周蘊的反對,繼續敲門按門鈴。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不下,一個不肯開門,一個不肯離開。

最後結果就是驚動了住在隔壁的齊遠。

“幹啥的,幹啥的。大半夜一直吵吵,還讓不讓人睡了?”齊遠一看就是剛從被窩裏爬起來的,穿著睡褲睡衣,上身套了件外套。

他走到陸謙跟前,聞到了他身上散發的酒味,質問道:“問你呢,幹啥的?”

陸謙裝作喝醉酒神志不清的樣子,“她不給我開門。”

齊遠將陸謙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氣質這模樣不像是喝酒來鬧事的,他理所當然認為是小情侶鬧別扭,於是八卦試探問道:“小周男朋友?怎麽,跟小周吵架了?門都不讓你進。”

陸謙不說話,齊遠以為他是默認了,於是以過來人的身份熱心腸道:“女人嘛,該哄哄,該認錯道歉就麻溜地認錯道歉,退一步你好她好大家都好,曉得不?”

周蘊耳朵貼門,聽著外面的動靜,氣急敗壞道:“齊大哥,你快把他趕走,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我不認識他!”

這話在齊遠看來,就是情侶吵架賭氣說的話,於是他又苦口婆心勸道:“小周啊,你看這大半夜的,有什麽事大家好好聊聊。你這不讓人進門就說不過去了。你說他要是再這麽鬧下去,我們還睡不睡了?我是沒有什麽所謂,可我老婆孩子還要睡的啊......”

在齊遠的一再勸說下,周蘊被逼無奈開了門。

“唉,這就對了嘛。”齊遠欣慰道。

他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幫助解決了情侶間的矛盾,使他們重歸於好而做了好事,積了功德。結果低頭一看,瞥見了周蘊手裏的菜刀,驚嚇道:“哎喲!使不得使不得啊!情侶之間吵架事小,拿刀砍人的事可不能幹!萬一失手進去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周蘊剛想解釋,陸謙先她一步,奪過了她手裏的菜刀,進門前,還不忘對齊遠說一聲:“謝了。”

齊遠似乎還不放心,對陸謙囑咐道:“好好勸勸,有話好好聊,千萬別動真格啊,作為男人讓著點女朋友不丟人。”

“知道了。”

陸謙就這樣堂而皇之在半夜三更進入到了周蘊家裏,他舉起菜刀,一臉戲謔表情看著充滿防備的周蘊,“怎麽,還想砍我?”

“你是怎麽知道我家地址的?”周蘊警惕地和陸謙保持了一段距離,實在摸不透他此時此刻出現在這的目的。全身緊繃戒備的樣子像極了突然被野狼闖進了窩的緊張慌亂的兔子。

“想知道你住哪兒,對我來說是一件很難的事兒嗎?”陸謙環顧四周,觀察著房屋的環境,然後徑自走到沙發邊坐下,悠閑自得儼然一副在自己家的模樣。

剛氣血攻心,加上酒精在體內的作用,陸謙覺得頭有些發暈,他用手指揉捏了一會兒眉心,擡頭見周蘊依然杵在原地不動,說道:“連杯水都不倒?你就是這樣接待客人的?”

誰家客人半夜三更登門啊,她剛真以為是遇上了什麽變態,嚇得她差點就打110報警了。

周蘊將菜刀帶回了廚房,順便倒了杯水。她將水杯放在陸謙面前,語氣冰冷,“喝完這杯,還請陸總馬上離開。我這不是你酒後尋歡作樂的地方。”

對於陸謙為什麽會出現在她家的原因,周蘊也不想知道了,只當他是喝醉了酒發酒瘋,還是趕緊讓他離開的好。

話音剛落,周蘊轉身想回房間,卻被陸謙拉住手臂,然後他用力一拽,周蘊就被摔進了沙發。

陸謙欺身而近,將周蘊完全籠罩在自己懷中,使她逃脫不得。

“你幹什麽?放開我!”周蘊拼命掙紮想擺脫陸謙的桎梏,可在她面前的好似是銅墻鐵壁,撼動不了分毫。

“我......和文薔分手了。”

陸謙想借這話表達些什麽,可周蘊卻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冷漠表示,“與我無關。”

周蘊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清香,中和了陸謙濃郁的酒氣。他閉眼仔細感受,煩躁的心緒等到了緩解。仿佛氣味上癮似的,陸謙湊得更近,整個人俯身到周蘊身上,想要汲取更多她的味道。

“陸謙!你......”周蘊羞憤不已,掙紮得更劇烈了。

“別動,就讓我這樣抱你一會兒。”陸謙溫熱的酒氣噴在周蘊裸露的脖頸皮膚上,引起一陣無法抑制的顫栗。

被激起了脾氣的周蘊,身體扭動得像一條脫了水的魚,對著陸謙亂踢亂打,偏不肯讓他如願。

如此激烈的反應,讓陸謙不得不加大力氣控制住周蘊,怕她受到傷害,陸謙吼道:“我讓你別動!”

“陸謙,你想酒後發情找錯對象了吧!你當我是什麽了?!”

“我......我沒想做什麽。”陸謙眼眸流露哀傷,“我只是......”

看著周蘊充滿怨恨的眼神,陸謙沒再說下去。

“請你離開!我這裏不歡迎你!”周蘊開始下逐客令。

“不歡迎我?”陸謙危險地瞇起眼,“除了我,這裏還有誰來過?”

周蘊深知在陸謙面前,自己的力量猶如蚍蜉撼樹,於是便放棄了掙紮,只是將頭偏向一側,不再看他也拒絕和他說話,努力保持著鎮靜。可胸前明顯的起伏卻暴露了她此刻難以抑制的憤怒的心情。

陸謙扳過周蘊的下巴,迫使她面對著自己,壓迫感十足道:“告訴我,除了我還有誰來過這裏?”

生活不僅教會了周蘊八面玲瓏圓滑的為人處世,也讓她長出了保護自己的刺。面對陸謙一再的野蠻無理,周蘊故意激他說:“成年人的世界,男歡女愛再正常不過了。怎麽,陸總對我這些事感興趣?”

“是,你說得對。”陸謙不怒反笑,“那我想......你肯定也不介意和我男歡女愛一場,說不定你會覺得我很不錯,重新愛上我呢?你說是不是?”

震驚於陸謙說出口的話,還沒等周蘊反應過來,陸謙已經發狠般咬上周蘊的唇,侵略之勢兇猛霸道,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拆解入腹一般。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周蘊一時怔楞,不知反抗。當陸謙粗糙溫暖的手掌伸進了衣服之中,像是有個雷在她頭頂炸開,她這才清醒過來開始拼命躲避他的親吻。

周蘊:“不要!放開我!”

陸謙邪笑著說:“為什麽不要,不是你說得男歡女愛再正常不過了嘛,難道是騙我的?”

恐懼害怕一如五年前的感受,周蘊悲從心來,眼淚不自主地滑落臉龐,湮入深黑的發色中。

為什麽,周蘊一遍遍在心中問自己。

就因為她年少時愛過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就要一生被釘在恥辱柱上取笑輕賤嗎?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從不自輕自賤。不過此刻她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這麽討厭,才會讓陸謙一次又一次地羞辱自己。

周蘊突然失了力氣,不再反抗,停止了掙紮。

沈醉於情欲中的陸謙覺察到了不對勁,等他擡頭,卻發現周蘊已淚濕臉龐。

陸謙承認,他是被周蘊刺激地失去了理智。他的高傲,自命不凡讓他無法接受在意識到自己愛上了周蘊後,而她卻已經不愛自己的事實。所以盡管知道周蘊說得不一定是事實,可他還是失控了。

當看見了周蘊的眼淚,陸謙的理智才慢慢回籠,才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傷害了她。

陸謙頓時有些慌亂無措,他溫柔地替周蘊拭去眼淚,“對不起,嚇到你了,我只是......”

“滾。”周蘊冷淡道:“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就報警了。”

陸謙狼狽離去,關上門的那一刻,周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緊緊環抱著自己,壓抑著小聲哭泣。

一門之隔,卻像是隔了一道無法跨越的裂谷鴻溝,一如他們之間的關系。除非滄海桑田,鬥轉星移,不然這裂谷鴻溝難以有被填平閉合的一天。

陸謙一直站著守在門外,直到天亮了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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