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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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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

時間又過了好幾天,本來周蘊還提心吊膽陸謙會再次找上門發酒瘋,不過還好,她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陸謙再沒有出現過。

不過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陸時安也很久沒出現了,上次兩人見面竟然還是除夕夜那天。

雖然覺得陸時安的行為很反常,不過周蘊也沒有多想。成年人有些自己的事要忙,也是理所應當的。何況自己現在以朋友的身份也沒有資格過多追問。

這天早上,周蘊來到花店,見夏萌正在門口打掃澆花,向她微笑打了聲招呼:“早。”

夏萌:“早,蘊姐。”

“給你帶了早飯,先進去吃了。”周蘊正想進門,夏萌攔住她,將她拉到一旁,說:“蘊姐,今天一大早來了個客人,說要見你,問你什麽時候來。”

周蘊疑惑:“是誰?”

夏萌搖了搖頭,“我問她了,她沒說,只說了要見你。”說著夏萌朝店內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小聲道:“我看她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錢的貴婦人,說話也是趾高氣昂,盛氣淩人的,看著不好惹。蘊姐,你小心應付著。”

貴婦人?周蘊實在想不到有哪位貴婦人會光臨她一家小小的花店。

“好,我知道了。”

當周蘊進門見到這位貴婦人時,她本來已經準備好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表情不可控地抽搐了一下,然後逐漸恢覆成一臉的冷漠。

“好久不見了。”傅欣見到周蘊,先是從頭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隨後笑著說:“聊聊?”

周蘊:“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聊的。”

傅欣氣勢強盛,絲毫不讓步,“好歹我也是長輩,來都來了,這點面子都不給?”

五年前那一巴掌,周蘊記憶猶新。傅欣從來看不起她,更厭惡她一直糾纏著陸謙。

所以在得知自己兒子被人設計陷害,恨意滔天。那一巴掌下了狠勁,用了十足的力道,讓周蘊現在想起,臉頰還是隱隱作痛。

與傅欣面對面坐下後,周蘊平靜開口問道:“找我什麽事?”

骨子裏透出的矜貴驕傲讓傅欣在面對周蘊這個曾經風光如今落魄了的可憐人面前也沒有絲毫收斂,反倒更是襯托了她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你很久沒見時安了吧。”傅欣一直淡淡笑著,維持著體面。可這笑容背後周蘊卻感覺到了暗藏的算計。

“你什麽意思?”周蘊這才後知後覺陸時安的消失並不是那麽簡單。

傅欣道:“你和時安的事,陸家已經知道了。時安她媽媽堅決不同意你和時安繼續來往,一直把他關在家裏,還專門監視著他,不讓他有機會出來找你。”

原來如此。難怪除夕夜那天明顯感覺到陸時安不太對勁,情緒不高,心裏藏著事似的。可這事他竟然從沒有跟自己提起。

周蘊對此感到十分荒唐,不可理喻,“你們有什麽權力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面對周蘊的質問,傅欣絲毫不覺得有錯,“他媽媽的心情,我是再理解不過的了。不想讓自己兒子和一個......”

傅欣欲言又止,可話中意思十分明顯。她看著周蘊頓了頓,終究是沒有當著她的面說出些什麽難聽的話來。

周蘊冷笑道:“所以你這次來就是為了奚落我一番?”

“不用對我充滿敵意。”傅欣說:“我這次當然是抱著友好交流的目的來的。大家和和氣氣的,把事情解決了才好嘛。”

周蘊沒有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我們做長輩的,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把這事情經過也都了解清楚了。這事啊,不怪你,是時安一廂情願糾纏你。他這孩子,很小就出國了,父母不在身邊,也就養成了自由放蕩的性子,凡事就喜歡跟長輩們對著幹。”

“我的意思,你應該清楚。他也許不是真正的喜歡你,只是年輕氣盛享受和長輩們作對的快感。你和他在一起註定沒有結果,還不如趁早放手來的好,免得讓自己受傷,你說呢?”

周蘊當然不會傻到相信這些挑撥離間的話,但她還是順著傅欣的話道:“所以,你是來當說客的?”

傅欣環顧了花店一周,道:“我看你這花店人也不多,生意不怎麽樣吧。”說著她從全球限量的愛馬仕包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推給周蘊,“密碼123456。”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周蘊詫異無比,“什麽意思?”

傅欣:“就當是花店的轉讓費了。”

周蘊不明所以,“我可沒說要轉讓花店。”

傅欣輕蔑地笑了笑,“這卡裏的錢足夠買下你幾百個花店了,你真不動心?”

這麽大一筆錢,想必不只是轉讓花店這麽簡單,周蘊問道:“除了花店呢,你還有什麽要求?”

“聰明人。”傅欣難得以讚賞的眼光看著周蘊,說道:“我要你離開江明市,遠離陸家。去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行,卡裏的錢足夠你揮霍一生了。”

聽著傅欣可笑無比的話,周蘊很想笑,而她也確實真的笑了出來,“陸家果然財大氣粗,我想這麽大的誘惑很難有人會拒絕吧。”

傅欣本以為會和周蘊磨很久,也不排除她可能繼續獅子大開口要更多的錢,竟就這麽輕松簡單就同意了?這讓傅欣準備好的說辭無用武之地。

“你答應了?”傅欣問。

周蘊極其冷漠地將銀行卡推回到傅欣面前,“這錢我不能收。”

“為什麽?”

“因為你的要求我不會答應。”周蘊不想再和她周旋,怕再聊下去難以維持表面的平和,“如果沒其他事,請你離開。我們要開門做生意了。”

“你......”傅欣還想再說什麽,周蘊再次下逐客令,“請你離開。”這次的聲音裏頭透露出十分的堅定。

“行。”傅欣掏出墨鏡戴上,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一句,“這事是該好好考慮,等你考慮好了,覺得我的提議不錯,再來找我。”

傅欣剛想起身離開,周蘊叫住了她,“等等。”

“怎麽,這麽快後悔了?”傅欣譏嘲道。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花店的地址,是誰告訴你的?”

傅欣笑著道:“當然是阿謙告訴我的,還能是誰。其實這錢也是他提議說要給你的,就當作是對你的補償。”

聽到陸謙的名字,周蘊努力偽裝的鎮定終於是露出了破綻,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扣著手心的肉,以此來控制內心逐漸蔓延的悲傷憤慨的情緒。

傅欣見此,又說:“時安畢竟是阿謙的弟弟,他們兄弟倆的感情一向要好。阿謙是最見不得你和時安糾纏的人,一個被哥哥甩了的女人,又和弟弟藕斷絲連,糾纏不斷。這多傷他們兄弟間的感情啊,你說是吧?”

“所以啊,阿謙就想讓我出面跟你說清楚這件事,好讓你斷了和時安的往來的念頭。”傅欣還是不死心地問道:“怎麽樣,考慮清楚了?收下這筆錢,離開江明,去更廣闊的天地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好嘛。”

周蘊控制不住激動到生理性眼圈泛紅,但她極力克制著將要潰堤的情緒。眼淚和痛苦只會讓討厭自己的人更自在,這是五年前陸謙教會她的道理。

“請、你、離、開。”

傅欣走後,周蘊本想裝作無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可是握著水杯止不住顫抖的手卻洩露了她此刻的內心。

夏萌小心翼翼地關心詢問:“蘊姐......”

“我沒事。”周蘊強裝鎮靜道:“我想一個人靜靜。”

“哦,好。”夏萌乖乖地去到一旁幹事了,不過眼光時不時擔憂地落在周蘊身上。

周蘊一直在花店待到很晚,夏萌已經下班回家了,她卻仿佛整個人失去力氣般動都不想動。突如其來一陣夜風,吹動門口的風鈴“丁零當啷”作響,這才將兀自沈溺在哀傷思緒中的周蘊拉回現實。

將花店關門落鎖,周蘊失魂落魄地游蕩行走在街頭,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看也沒看對面的信號燈,腳步絲毫不停。

在即將與一輛飛速而來的轎車迎面相撞前,周蘊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拉到一旁,才避免了險些造成的交通事故。

“你腦袋瓜在想什麽?走路不看路!多危險你知道嘛?”陸謙怒斥道。

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周蘊,見是陸謙,急忙甩開他握著自己的手,“怎麽是你?”

手掌落空,看著周蘊一副很是嫌棄厭惡自己觸碰的表情,陸謙的眼神冷了幾分,“有事找你聊。”

傅欣剛走,陸謙又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周蘊受夠了他們自以為是,高高在上,以為用錢就能擺平解決一切事情的嘴臉,讓她感到惡心!

“不聊。”周蘊說完轉身就走,可沒等她邁出幾步,就被陸謙攔腰抱起,將她塞進了停在一旁的賓利車的副駕駛,隨後陸謙也從車前繞過,坐上了駕駛位。

周蘊拼命拍車門,“讓我下去!”

陸謙視而不見,傾身靠近周蘊,不顧她的阻撓,給她系上了安全帶。

“先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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