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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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第 82 章
順利拿到了大叔推薦的幾個車膜店鋪, 芒果愉快地和對方道別。
他們的改裝車順著基地門口的指引線往前走，沒有在安全檢查點停留，穿過內層的保護罩，直直地開到了C市基地中心區。
被團團包圍的中心區, 卻並沒有更嚴格的巡邏, 瞭望基地呈現出了外緊裏松的氛圍。
芒果元氣滿滿地蹦下車, 小辮子跟著甩, 像是活潑的小兔子。
她歪頭，看到了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 推著銀白色的輪椅走了過來。
輪椅上，面容帶著脆弱的青年輕咳, 腿上蓋著毯子。
察覺到幼崽好奇卻並不冒犯的視線，霧氣朦朧的眼睛微擡, 朝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虛弱的笑。
制服男人大步邁開，伸手和唐煜握了握，言簡意賅，“瞭望基地現任首領，瞿麥。”
瞿麥面容剛毅，臉部輪廓有能劃破霧氣的鋒利感, 說起輪椅上的青年時，卻柔和下來, “這是我弟弟瞿苗。”
瞿麥眼眸微瞇，“你們比預計抵達的時間早了很多。”
唐煜挑眉, “本來通知了隔壁基地的，但是那邊的三級喪屍已經被擊殺, 就直接來瞭望基地了，打擾瞿首領了。”
瞿麥嘴角壓著, “……哪裏的話。”
幼崽耳朵微動，聽到“瞿”這個姓氏，連忙扯了扯蓋恩的衣角。
蓋恩臉上懶散地哈了一口氣，白霧升騰起遮住他銳利洞察的眼睛，“那邊那位就是之前和你提起的瞿老三。”
瞿麥聽到弟弟的名字看過來，他只匆匆掃了一眼蓋恩，就移開視線。
他和芒果清澈圓潤的水汪大眼睛對視，又掃了一眼旁邊警惕的蘇熠，瞳孔微閃，“這位就是蘇芒小朋友？”
芒果乖巧地舉手：“可以叫我芒果。”
瞿麥點頭，“芒果找我弟弟有什麽事嗎？”
芒果仰著頭和瞿麥對視，大眼睛眨啊眨，卻發現這個冷淡站著的大人看向自己時，有種探究和審視，面對懵懂的小孩，對方沒有半點隱藏的意思。
她嘴邊抿起一個靦腆乖巧的弧，“我們路過了C市郊區的觀星樓，帶回來了專業的天文設備，想要還給瞿三哥哥。”
瞿麥敲了敲瞿苗的輪椅，把走神的青年喚回神。
瞿苗不明所以地扭回頭，虛弱的眉眼帶著一種病魔也沒法折斷的溫柔堅韌。
聽到哥哥的解釋，他又朝著幼崽笑笑，嗓音低而啞，“芒果小朋友，觀星樓裏的設備有我出資，但是並不歸屬於我。”
芒果歪了歪頭，“啊，那瞿三哥哥你不要嗎？這些設備我應該放到哪裏？”
瞿苗嘴角微壓，斂眉帶著微嘲，“隨便放到哪裏，就算是放到垃圾堆裏也是它們的歸宿——”
“瞿苗。”瞿麥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一字一頓。
瞿苗不說話了，偏過頭繼續看著不存在的風景。
瞿麥扭頭，“抱歉，我弟弟他心情不太好，他說的話別介意。那些設備，可以放到實驗室。”
芒果有些疑惑，細眉皺起，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她站在唐煜身邊，仰頭看了看他，唐煜的眼睛嘛沒有落在她身上，但是左手壓在她的頭頂，有一搭沒一搭地撩撥著她的小辮子，粉色的蝴蝶發卡輕輕晃悠。
唐煜：“天文儀器都是小事，瞿首領能給我們準備一個臨時住所嗎？這段時間我們會繼續清掃C市附近的高級喪屍。”
瞿麥皺了皺眉，旋即頷首：“沒問題，感謝你們的支持。”
瞿麥把基地裏的一些組織關系全都發給唐煜之後，腳步匆匆地推著輪椅離開，瞿苗側著頭，沒搭理他。
明明是兄弟，氣氛卻無比冷硬。
芒果小隊的人，照著導航在市中心附院住下休整。
芒果還在思考著她感覺奇怪的地方，院子門關上開了隔音後，她才小聲地問：“瞿首領和瞿三哥哥不是兄弟嗎？可是他們看起來不高興。”
蓋恩撈起幼崽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卻懶洋洋地往沙發上後靠，手長腳長的男人卻好似一只懶洋洋曬太陽的貓科動物，“瞿老三末世前可不是個殘疾，應該是出了意外。”
芒果擰眉，“那瞿三哥哥為什麽不要天文設備了？他不喜歡了嗎？”
蓋恩：“可能吧，觀星樓和基地離得不算遠，要是有心去尋回來，早就行動了，不至於留到我們去撿漏。”
芒果有些呆呆的，手指攪在一起，“那我，是不是不該拿過來啊？”
若是珍愛之物，她送回來是失而覆得的好事，但是主人都不喜歡的舊物，他們輕飄飄地就把這些東西看做了垃圾。
芒果還蠻喜歡這些可以看到璀璨星空的裝置，嘟著小嘴巴，眉眼聳拉出委屈的模樣。
她別別扭扭地揪住蓋恩的衣服，難得有些任性，“芒果可以不交到實驗室嗎？放在實驗室裏，沒有人會用它們看星星了。”
天文觀測設備不用來看天空，實在是說不出的可惜。
唐煜走回來，關上手上的檢測儀，聞言揉揉幼崽的腦袋，“不交也沒關系，我和瞿首領說一聲。”
現在末世裏從外面撿到的東西，第一歸屬人都是撿到的人，幼崽有心還給主人還要被嫌棄？慣得他們。
謝清辭把面板上繁瑣的實驗數據合上：“瞭望基地沒聽說組織權力不穩定，瞿麥那邊有點問題。”
蓋恩：“看出來了，我查吧。”
雲曼曼看著其他人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請教，“蓋先生，看出什麽了。有什麽問題？我一點都沒看出來哇。”
郁靈星坐在她旁邊，抱著手，“滾滾以前做什麽的你忘啦？”
“閻王爺？”雲曼曼小聲說。
郁靈星大笑，吹了口哨拍了一下掌心，“這麽說也沒錯，蓋恩的威名全紅洲的知道，他就是專門在收拾這些玩意兒的。”
“不過這瞿首領也沒掩飾，他眼睛裏窺探、戒備都要溢出來了。”
郁靈星臉上滿是戲謔，“這是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呢？還是在警惕我們來奪權的？”
唐煜握拳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們這次和其他基地報備，早就有風言風語說我們要前往各個基地，一統江山。”
“笑發財了，好好的自家基地我不呆著，來這犄角旮旯？”
雲曼曼臉上都是一言難盡，雖然她也很喜歡自家基地，但是C市這邊的繁華他們也是看在眼裏，郁靈星簡直是開了十級濾鏡。
芒果聽得一絲半解，她還不能清晰地理解有些人追求的權力，她呆在明光基地，所有人都各司其職，統治關系其實不突出。
即使她自己擔任種植園的小領導，大人們也都是含著寵愛的笑容，認真聽她說話，奪權在她身上不可能出現。
她迷迷糊糊地聽完，被蓋恩捏捏臉頰，像是小魚吐泡泡地撅起嘴。
蓋恩心情很好，“下午帶你去逛一下瞭望基地？給你貼莫斯老鼠？”
幼崽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她糾結的眉頭瞬間展平，雀躍地撲過去抱住蓋恩，“好耶，我要貼四只莫斯！”
蓋恩眼都不眨就答應下來，“可以。”
雖然他們一群人高馬大的成年人，開粉色的貼膜車，有惡意賣萌的嫌疑，但是只要芒果喜歡，怎麽樣都可以。
芒果樂得咯咯笑起來，毛絨絨的腦袋依賴地蹭蹭蓋恩。
*
瞿苗任由他的輪椅被推到辦公室裏，他依舊側著臉，視線空茫地看向墻壁。
瞿麥在他面前蹲下，“瞿苗，你不要一直說喪氣話，我會找到辦法治好你的。”
瞿苗空茫的視線收回，眼珠慢慢地轉過來，對瞿麥的話嗤之以鼻，“治好？大哥，反正我就是一個垃圾，讓垃圾呆在垃圾堆不好嗎？”
“瞿苗！”
瞿苗擡手就把腿上的毯子掀翻在地，空蕩蕩的褲腿被毯子壓了一角，將那腿部的畸形和扭曲露了出來。
瞿苗嗤笑：“大哥，你看清楚，我的腿已經沒有了，它斷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需要的是假肢，是機械腿！不是你被那群瘋子忽悠的斷肢重生！”
瞿麥臉色陰沈，把毯子強硬地蓋回弟弟的腿上，“你要相信祂總有一天會治好你的。腿還痛嗎？今天X市的人裏就有一個治愈系異能者，我把她請過來。”
“瞿麥，你簡直瘋了，你變了一個人一樣。”瞿苗越發看不懂大哥。
瞿苗在瞿麥站起身轉時，幽幽開口，“我害死了爸媽和二哥，你應該恨我才對，瞿麥。”
黑色制服的男人大手按在密碼鎖上，微頓，然後一言不發地走進地下室的幽暗入口。
瞿苗坐在輪椅上，嘴角諷刺自嘲的笑逐漸拉平，他眼珠艱澀地轉動，掃向自己的腿。
殘廢一個……即使知道了瞿麥在做危險的事，他也沒辦法阻止。
蓋恩已經來基地了，要是被他查出來瞿麥私下弄的非法實驗，瞿麥會沒命的。
瞿苗手指曲起，指甲抓撓著敲擊輪椅上的金屬。
他臉色青白仿徨，比那些失血過多的人還要蒼白。
*
“我想吃那個！”幼崽眼睛亮晶晶，扯著蓋恩的衣角往前拉，撒嬌地喊著蓋恩，“滾滾哥哥。”
幼崽視線緊盯的地方，是一個做棉花糖的攤子，攤主腳上帶著節奏地踩下一個踏板，白色的糖絮從圓孔中沖出來，被攤主手腳輕快用簽子卷成一團。
白白軟軟的糖絮如棉花般卷起，空氣中馥郁的香甜簡直誘人。
蓋恩擡眼一瞧，“這是上世紀的人力棉花糖機器？倒是少見。”
芒果已經被饞得勾了過去，矮墩墩的小朋友咽下口水，眼巴巴地站在了攤子面前。
攤主看到小孩眼前一亮，“哎喲，這是哪裏來的小閨女啊，長得真標志！”
芒果彎著眼睛朝攤主笑，“阿姨，這個是什麽啊？”
“是棉花糖哦，小朋友。”攤主二話不說，就又給幼崽演示了一邊，簽子靈活地卷起糖絮，一勺子糖卷出來的棉花糖，比幼崽腦袋還大得多。
她熱情地招呼芒果上前，把簽子塞到幼崽手裏，“來來來，很久沒見到你這樣的小朋友了，阿姨請你吃！”
芒果手握著棉花糖，無辜又渴望地扭頭看家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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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改裝車順著基地門口的指引線往前走，沒有在安全檢查點停留，穿過內層的保護罩，直直地開到了C市基地中心區。
被團團包圍的中心區, 卻並沒有更嚴格的巡邏, 瞭望基地呈現出了外緊裏松的氛圍。
芒果元氣滿滿地蹦下車, 小辮子跟著甩, 像是活潑的小兔子。
她歪頭，看到了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 推著銀白色的輪椅走了過來。
輪椅上，面容帶著脆弱的青年輕咳, 腿上蓋著毯子。
察覺到幼崽好奇卻並不冒犯的視線，霧氣朦朧的眼睛微擡, 朝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虛弱的笑。
制服男人大步邁開，伸手和唐煜握了握，言簡意賅，“瞭望基地現任首領，瞿麥。”
瞿麥面容剛毅，臉部輪廓有能劃破霧氣的鋒利感, 說起輪椅上的青年時，卻柔和下來, “這是我弟弟瞿苗。”
瞿麥眼眸微瞇，“你們比預計抵達的時間早了很多。”
唐煜挑眉, “本來通知了隔壁基地的，但是那邊的三級喪屍已經被擊殺, 就直接來瞭望基地了，打擾瞿首領了。”
瞿麥嘴角壓著, “……哪裏的話。”
幼崽耳朵微動，聽到“瞿”這個姓氏，連忙扯了扯蓋恩的衣角。
蓋恩臉上懶散地哈了一口氣，白霧升騰起遮住他銳利洞察的眼睛，“那邊那位就是之前和你提起的瞿老三。”
瞿麥聽到弟弟的名字看過來，他只匆匆掃了一眼蓋恩，就移開視線。
他和芒果清澈圓潤的水汪大眼睛對視，又掃了一眼旁邊警惕的蘇熠，瞳孔微閃，“這位就是蘇芒小朋友？”
芒果乖巧地舉手：“可以叫我芒果。”
瞿麥點頭，“芒果找我弟弟有什麽事嗎？”
芒果仰著頭和瞿麥對視，大眼睛眨啊眨，卻發現這個冷淡站著的大人看向自己時，有種探究和審視，面對懵懂的小孩，對方沒有半點隱藏的意思。
她嘴邊抿起一個靦腆乖巧的弧，“我們路過了C市郊區的觀星樓，帶回來了專業的天文設備，想要還給瞿三哥哥。”
瞿麥敲了敲瞿苗的輪椅，把走神的青年喚回神。
瞿苗不明所以地扭回頭，虛弱的眉眼帶著一種病魔也沒法折斷的溫柔堅韌。
聽到哥哥的解釋，他又朝著幼崽笑笑，嗓音低而啞，“芒果小朋友，觀星樓裏的設備有我出資，但是並不歸屬於我。”
芒果歪了歪頭，“啊，那瞿三哥哥你不要嗎？這些設備我應該放到哪裏？”
瞿苗嘴角微壓，斂眉帶著微嘲，“隨便放到哪裏，就算是放到垃圾堆裏也是它們的歸宿——”
“瞿苗。”瞿麥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一字一頓。
瞿苗不說話了，偏過頭繼續看著不存在的風景。
瞿麥扭頭，“抱歉，我弟弟他心情不太好，他說的話別介意。那些設備，可以放到實驗室。”
芒果有些疑惑，細眉皺起，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她站在唐煜身邊，仰頭看了看他，唐煜的眼睛嘛沒有落在她身上，但是左手壓在她的頭頂，有一搭沒一搭地撩撥著她的小辮子，粉色的蝴蝶發卡輕輕晃悠。
唐煜：“天文儀器都是小事，瞿首領能給我們準備一個臨時住所嗎？這段時間我們會繼續清掃C市附近的高級喪屍。”
瞿麥皺了皺眉，旋即頷首：“沒問題，感謝你們的支持。”
瞿麥把基地裏的一些組織關系全都發給唐煜之後，腳步匆匆地推著輪椅離開，瞿苗側著頭，沒搭理他。
明明是兄弟，氣氛卻無比冷硬。
芒果小隊的人，照著導航在市中心附院住下休整。
芒果還在思考著她感覺奇怪的地方，院子門關上開了隔音後，她才小聲地問：“瞿首領和瞿三哥哥不是兄弟嗎？可是他們看起來不高興。”
蓋恩撈起幼崽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卻懶洋洋地往沙發上後靠，手長腳長的男人卻好似一只懶洋洋曬太陽的貓科動物，“瞿老三末世前可不是個殘疾，應該是出了意外。”
芒果擰眉，“那瞿三哥哥為什麽不要天文設備了？他不喜歡了嗎？”
蓋恩：“可能吧，觀星樓和基地離得不算遠，要是有心去尋回來，早就行動了，不至於留到我們去撿漏。”
芒果有些呆呆的，手指攪在一起，“那我，是不是不該拿過來啊？”
若是珍愛之物，她送回來是失而覆得的好事，但是主人都不喜歡的舊物，他們輕飄飄地就把這些東西看做了垃圾。
芒果還蠻喜歡這些可以看到璀璨星空的裝置，嘟著小嘴巴，眉眼聳拉出委屈的模樣。
她別別扭扭地揪住蓋恩的衣服，難得有些任性，“芒果可以不交到實驗室嗎？放在實驗室裏，沒有人會用它們看星星了。”
天文觀測設備不用來看天空，實在是說不出的可惜。
唐煜走回來，關上手上的檢測儀，聞言揉揉幼崽的腦袋，“不交也沒關系，我和瞿首領說一聲。”
現在末世裏從外面撿到的東西，第一歸屬人都是撿到的人，幼崽有心還給主人還要被嫌棄？慣得他們。
謝清辭把面板上繁瑣的實驗數據合上：“瞭望基地沒聽說組織權力不穩定，瞿麥那邊有點問題。”
蓋恩：“看出來了，我查吧。”
雲曼曼看著其他人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請教，“蓋先生，看出什麽了。有什麽問題？我一點都沒看出來哇。”
郁靈星坐在她旁邊，抱著手，“滾滾以前做什麽的你忘啦？”
“閻王爺？”雲曼曼小聲說。
郁靈星大笑，吹了口哨拍了一下掌心，“這麽說也沒錯，蓋恩的威名全紅洲的知道，他就是專門在收拾這些玩意兒的。”
“不過這瞿首領也沒掩飾，他眼睛裏窺探、戒備都要溢出來了。”
郁靈星臉上滿是戲謔，“這是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呢？還是在警惕我們來奪權的？”
唐煜握拳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們這次和其他基地報備，早就有風言風語說我們要前往各個基地，一統江山。”
“笑發財了，好好的自家基地我不呆著，來這犄角旮旯？”
雲曼曼臉上都是一言難盡，雖然她也很喜歡自家基地，但是C市這邊的繁華他們也是看在眼裏，郁靈星簡直是開了十級濾鏡。
芒果聽得一絲半解，她還不能清晰地理解有些人追求的權力，她呆在明光基地，所有人都各司其職，統治關系其實不突出。
即使她自己擔任種植園的小領導，大人們也都是含著寵愛的笑容，認真聽她說話，奪權在她身上不可能出現。
她迷迷糊糊地聽完，被蓋恩捏捏臉頰，像是小魚吐泡泡地撅起嘴。
蓋恩心情很好，“下午帶你去逛一下瞭望基地？給你貼莫斯老鼠？”
幼崽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她糾結的眉頭瞬間展平，雀躍地撲過去抱住蓋恩，“好耶，我要貼四只莫斯！”
蓋恩眼都不眨就答應下來，“可以。”
雖然他們一群人高馬大的成年人，開粉色的貼膜車，有惡意賣萌的嫌疑，但是只要芒果喜歡，怎麽樣都可以。
芒果樂得咯咯笑起來，毛絨絨的腦袋依賴地蹭蹭蓋恩。
*
瞿苗任由他的輪椅被推到辦公室裏，他依舊側著臉，視線空茫地看向墻壁。
瞿麥在他面前蹲下，“瞿苗，你不要一直說喪氣話，我會找到辦法治好你的。”
瞿苗空茫的視線收回，眼珠慢慢地轉過來，對瞿麥的話嗤之以鼻，“治好？大哥，反正我就是一個垃圾，讓垃圾呆在垃圾堆不好嗎？”
“瞿苗！”
瞿苗擡手就把腿上的毯子掀翻在地，空蕩蕩的褲腿被毯子壓了一角，將那腿部的畸形和扭曲露了出來。
瞿苗嗤笑：“大哥，你看清楚，我的腿已經沒有了，它斷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需要的是假肢，是機械腿！不是你被那群瘋子忽悠的斷肢重生！”
瞿麥臉色陰沈，把毯子強硬地蓋回弟弟的腿上，“你要相信祂總有一天會治好你的。腿還痛嗎？今天X市的人裏就有一個治愈系異能者，我把她請過來。”
“瞿麥，你簡直瘋了，你變了一個人一樣。”瞿苗越發看不懂大哥。
瞿苗在瞿麥站起身轉時，幽幽開口，“我害死了爸媽和二哥，你應該恨我才對，瞿麥。”
黑色制服的男人大手按在密碼鎖上，微頓，然後一言不發地走進地下室的幽暗入口。
瞿苗坐在輪椅上，嘴角諷刺自嘲的笑逐漸拉平，他眼珠艱澀地轉動，掃向自己的腿。
殘廢一個……即使知道了瞿麥在做危險的事，他也沒辦法阻止。
蓋恩已經來基地了，要是被他查出來瞿麥私下弄的非法實驗，瞿麥會沒命的。
瞿苗手指曲起，指甲抓撓著敲擊輪椅上的金屬。
他臉色青白仿徨，比那些失血過多的人還要蒼白。
*
“我想吃那個！”幼崽眼睛亮晶晶，扯著蓋恩的衣角往前拉，撒嬌地喊著蓋恩，“滾滾哥哥。”
幼崽視線緊盯的地方，是一個做棉花糖的攤子，攤主腳上帶著節奏地踩下一個踏板，白色的糖絮從圓孔中沖出來，被攤主手腳輕快用簽子卷成一團。
白白軟軟的糖絮如棉花般卷起，空氣中馥郁的香甜簡直誘人。
蓋恩擡眼一瞧，“這是上世紀的人力棉花糖機器？倒是少見。”
芒果已經被饞得勾了過去，矮墩墩的小朋友咽下口水，眼巴巴地站在了攤子面前。
攤主看到小孩眼前一亮，“哎喲，這是哪裏來的小閨女啊，長得真標志！”
芒果彎著眼睛朝攤主笑，“阿姨，這個是什麽啊？”
“是棉花糖哦，小朋友。”攤主二話不說，就又給幼崽演示了一邊，簽子靈活地卷起糖絮，一勺子糖卷出來的棉花糖，比幼崽腦袋還大得多。
她熱情地招呼芒果上前，把簽子塞到幼崽手裏，“來來來，很久沒見到你這樣的小朋友了，阿姨請你吃！”
芒果手握著棉花糖，無辜又渴望地扭頭看家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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