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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到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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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到家啦

◎畢竟成親是兩個人的事◎

雲鶴鎮, 宋家好食。

日子還像往常一樣過,雲鶴鎮這邊未曾受隴州影響,生意還像以往一般好。邀約一二好友, 點上二三小菜, 你一杯我一杯,等著這灰蒙蒙又冷寂的冬天過去。

宋墨玉去隴州的事情除開親人還有知交好友外, 沒有旁人知道。若有人問起,只說她出遠門談生意去了。

甚至連宋家好食的飯館裏,知道實情的也只有唐惠惠一人。

範香蘭端完菜拉住夏俞說道:“小夏, 你覺不覺得惠惠自打過完年回來, 那臉上就沒見過什麽笑影。但我問她她又什麽都不說。”

夏俞就沒範姐這麽細心, 他回頭從出餐口望進去,只看到惠惠忙碌的背影:“沒有吧,也許是生意太好了,她太忙了自然就沒空笑了。”

範姐壓低聲音:“真的,真有點不對。我之前聽人說好像她爹回來了一趟, 但沒在家過除夕就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但是我提起她爹,她神情好像淡淡的, 根本不在乎的樣子,想來也不是為了這個。”

夏俞也不免瞎猜起來。

兩人想盡各種可能,逐漸離譜起來,都快懷疑唐惠惠得絕癥了,又連忙呸呸呸把這種不吉利的念頭丟掉。他們再看向廚房時,卻發覺廚房沒人了。

唐惠惠親自把菜端了出來, 然後站在不遠處聽著一桌客人說話。

那桌客人是路過的行商, 消息靈通, 他們說起的正是隴州地動的事。先說那隴州知州王原純下了大獄,拔出蘿蔔帶出泥,連帶著查處了不少相幹官員。又說鎮軍大將軍夜奔隴州和兩司使者共同救災,還說起那隴州駭人的疫病“七日死”。

他們說得繪聲繪色,還吸引了不少旁的客人一道聽。

“這名字絕了,和七步蛇倒是有異曲同工之處,七步蛇是咬一口走七步就死,七日死就是任你是大羅金仙,得了這病七日就會死。”行商見人多了起來,說得唾沫橫飛,“還是我命大,及時改道繞過七溪鎮,不然說不準也會染上這疫病了。”

一陣嘩然,都替這商人慶幸。

商人旁邊坐著的另一位喝了口酒,補充道:“不過若真過了七溪鎮也不要緊,說不準運氣好會碰到那位傳說中的宋神醫。七日死這疫病,兩人打個照面握個手說句話的功夫,說不準就染上了。宋神醫出現之前,據說已經死了上百號人,還有幾百號人都得了疫病被趕到木柵欄圍起來的疫區裏頭等死。但宋神醫一出手,就是嘩嘩嘩幾百碗湯藥,你們猜怎麽著,藥效立竿見影,好得那叫一個快。聽說其中有味最重要的藥材,是人家冒著生命危險采的,所以才有這樣的藥效。要是沒有宋神醫,只怕整個隴州現在活著的人都要得那七日死了。”

“宋神醫?姓宋……”本來一直默默聽著的唐惠惠張嘴問道,邊問還邊遞上一盤酒鬼花生,“這是免費送的,您繼續說。這位宋神醫是打哪來的?她……她現在可平安嗎?”

商人高高興興接了花生,道:“多謝掌櫃的。那神醫確實是姓宋,我應當沒記錯,而且年歲不大。就是是男是女說不清楚,有的說是郎君,有的說是小娘子。他好像不是隴州本地人,也是從外地過去的,身邊還跟著好幾個人似乎很護著他,總歸是不會出什麽差錯,再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

其他人立即說:“肯定是郎君吧。你就說我們雲鶴鎮,哪有小娘子當大夫的。”

說這話的是個中年樵夫,是日常來給飯館送柴火的。他這話說得倒是不錯,雲鶴鎮還有下面的村子裏,除了接生的產婆勉強跟醫沾點邊外,還真沒有女子當大夫、郎中的。

立馬就有娘子出聲反駁他:“那是你沒出過雲鶴鎮吧!你可知道縣城裏頭的拾月醫館,賈大夫的大女兒賈素問就是女大夫,年前就坐診行醫了。”

人群中有其他娘子點頭:“我娘家嫂子就找素問娘子瞧過病,不僅好得快還便宜呢。”

那樵夫眼見被人說他見識少,忍不住尷尬地紅了臉,退到人群裏不再說話。

唐惠惠的註意力卻已經不在商人身上了。她走到門外望向鎮口的方向,她多麽想聽到那青石板路上傳來宋墨玉的說話聲呢。

不過她沒等到宋墨玉來,先等到了陸雲寶。

“小陸爺。”唐惠惠行了個禮,和鎮上其他的人稱呼一般無二。

陸雲寶來飯館的次數多了,她也不怕這位爺了。

更何況她知道陸雲寶是來做什麽的。

她嘆口氣,在陸雲寶期盼的眼神中搖搖頭:“師父還沒有。”

只這幾個字就夠了,後頭的話不必再說。

本來宋墨玉要去隴州的事,只有過年夜那晚在宋家一塊吃年夜飯的人外加一個謝玉樹知道。但大年初一陸雲寶就帶著陸雲禮晃悠著過來,想找宋墨玉上門做頓飯吃,自然是沒見著人。

陸雲寶倒也不氣餒,一連來了三天,每回總還帶些拜年禮。宋飛鴻和紀嫣若不收,陸雲寶便說這些都是之前和宋墨玉合夥賣醬料的分成,原不算是他送的。

至於宋飛鴻說的,宋墨玉是外出做生意去的話,陸雲寶也不信。

宋墨玉這個人是愛錢,但也沒有那麽愛錢。她若是真愛錢,就不該放過過年這幾天。若寶陵縣的宋家好食酒樓這幾日還開著門,只怕訂酒席的單子會像流水一樣。

可宋墨玉偏不這麽做,在生意明顯會最好的日子裏,她要用來一家團聚闔家歡樂。

既然如此,她又怎麽會在大年初一就出門談什麽生意還這麽久不回來。而且陸雲寶去探過羅芷的口風,外出擴張生意的事之前基本都是羅芷在談,羅芷過年也沒閑著,把每筆醬料訂單還有醬料坊的營收算得清清楚楚,她卻不知道宋墨玉外出談生意的事。

大人不肯開口,陸雲寶便讓陸雲禮從宋之衡入手。

“弟,你去旁敲側擊問問宋摸魚到底幹嘛去了。”陸雲寶塞了一把糖葫蘆給陸雲禮,讓他去賄賂宋之衡。

宋之衡看到陸雲禮攥著一把糖葫蘆過來,眼睛都要綠了,立即沖過去,然後就聽到陸雲禮對他說:“宋墨玉到底幹嘛去了?”他頓了頓又道:“旁敲側擊。”

躲在附近偷聽的陸雲寶直接仰倒。

宋之衡雖把陸雲禮當成好兄弟,又有冰糖葫蘆,口風卻還是緊。只說他大哥和二姐一起往北去了一個危險的地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陸雲寶聯系上唯安鏢局最近接了一單往隴州的活,推斷出來宋墨玉去的不是別處,正是隴州。

原本陸雲寶也想帶著人手去幫宋墨玉的忙,但他才開始清點人手就被爹娘發覺了,死活把他按在家裏讓他別發癲。尤其是他娘,直言陸雲寶要是敢去,他前腳走她後腳就撞墻。

最後陸雲寶也沒辦法,只把平日裏用的一些奇珍異寶揀選了些,外加之前和宋墨玉做生意得的分成,總計三千兩銀子都兌成米糧還有藥材,派人送到寶陵縣衙,屆時和官府援助的隊伍一塊送給隴州的老百姓。

他雖去不了,卻總記掛著。日日上宋家的門總歸不太好,是以陸雲寶只得每天來飯館處假借吃飯,好問一問宋墨玉的消息。

唐惠惠見陸雲寶這麽擔心,便把剛才聽到的消息同陸雲寶說了。

陸雲寶聽完眼裏頓時多了幾分光彩,臉上也有了笑容:“宋神醫?這名號聽著怪神氣的。不過你怎麽知道這是你師父?她不是個廚子嗎?宋神廚還差不多。”

宋墨玉治好過邵奶奶的病,唐惠惠當然對她的醫術深信不疑。但宋墨玉說過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會醫的事。唐惠惠不怎麽會說謊,支支吾吾道:“直覺。那一定是師父。”

“也是。你之前日日同你師父在一塊,你說是就是。我之前還在想她好好的,非要逞英雄做什麽。生意人就該好好做生意,遇到這些流離失所的事,無非捐些銀錢就好了。若有個意外把自己搭進去,小爺我的醬料生意豈非要十足十地折本。不過要是她會妙手回春的醫術,我倒能理解了。”陸雲寶也跟唐惠惠說了一會話,畢竟這些話他總不能和爹娘說,而陸雲禮白日裏又都在書院裏。

唐惠惠聽著,覺得陸雲寶這人還真有些口是心非。明明是真的關心師父,但說著說著又要說是為了生意。但正是這樣,倒讓她覺得這人親切了幾分。

“行了,小爺不白跟你說話,做幾個好菜再來杯相思一盞茶。”陸雲寶從腰間拿出來一小塊銀子,看著總得有一兩重。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也到了他該回宿州麓山書院的時候了。

“好嘞。”唐惠惠接過銀子,說到做生意的事立馬愁態盡去。她要好好經營飯館,給師父掙很多很多銀子!這樣師父回來看到一定會高興的。

兩人正要一前一後進飯館,卻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馬蹄聲。

“可算到了!”宋墨玉跳下宋雪名的馬背,語氣裏都是跋山涉水歷經千難萬險終於歸家的慶幸。

他們過了七溪鎮後便徹夜趕路,總算在正月十四這日趕到了雲鶴鎮。宋墨玉本有意請韓達他們來飯館吃飯,但大家歸心似箭都想回家團聚,宋墨玉便沒有強留,只一人又封了五兩銀子做謝禮,然後大家夥便在岔路口分道揚鑣。

宋墨玉剛下馬還沒站穩,就見一個穿著褐色團花紋裙子的人沖過來,兩只胳膊一齊扶住她。

“惠惠?”宋墨玉笑了。

“師父!”唐惠惠的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流,若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只怕都要紮進宋墨玉懷裏了。

飯館裏頭其他夥計也聽到了外頭的動靜,只是他們都不明就裏,只當是宋墨玉談生意回來了,連忙讓宋墨玉幾人先去飯館休息會。還有飯館的老熟客,看到宋墨玉後也熱絡得不行,直說最想念的還是她的手藝。

宋墨玉險些被人包圍了。

“宋摸魚?”陸雲寶楞了半晌,也搖著扇子出來。

宋墨玉看著他嘴角一抽:“大冬天的你搖什麽扇子,也不怕得了風寒。”

“我樂意,就得。”陸雲寶手裏的扇子反而還搖得更快了。

“阿玉,師父師娘應當還在家裏等我們。”陳司懸本和宋雪名一塊站著默不作聲,這會卻走到了宋墨玉身邊。

“好。”宋墨玉心裏也惦記著爹娘,連忙和眾人告別,只說得空再過來,又匆匆忙忙上馬朝家的方向趕去。

人群漸漸散了。

陸雲寶看著手裏的扇子,看了半晌後收了起來。

宋家。

“這對聯被風吹歪了,得再貼貼。”宋飛鴻端著碗漿糊把門口的對聯又貼了一遍。

糊完漿糊後他又搬了個小板凳坐到紀嫣身旁。

“媳婦繡什麽呢?”宋飛鴻睜大眼睛去看。

“並蒂牡丹,繡得差不多了,你正好幫我看看樣子。”紀嫣舉到宋飛鴻面前。

“這個好,花又大又喜慶,等日後阿玉成親,可以用來做枕帕一塊給她陪嫁了去。”宋飛鴻看得喜歡。

“我也是這麽打算的。”紀嫣摸了摸上頭的針腳,把繡面放到膝蓋上,語氣卻又傷懷起來,“相公,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

“是。”宋飛鴻點頭,給紀嫣把繡面放到一邊去,又給她倒了杯熱茶。

“之前讓你去找邵大人,讓衙門去隴州的人幫我們找找阿玉他們,你說找到了嗎?”其實這話紀嫣已經問過許多遍,可她總想再多問一遍。

“找到了吧。邵大人的隊伍老早就出發了的。”宋飛鴻連猶豫都不敢猶豫,他怕紀嫣多想,也怕自己多想。

一個是剛找回來的大兒子,一個是最疼愛的女兒,還有一個是他的好徒弟加未來女婿。

這三個丟了哪個傷了哪個他都不敢想。

這些日子他除了隔三差五去養豬場看顧一下外,其他時候不是在打探隴州的各種消息,就是去祥雲寺燒香問卦,保佑這三個孩子平平安安。

去得太勤,別說主持師父,就連新去的小沙彌都認得他了。

今天大早上宋飛鴻便去了一趟,小沙彌說願他抽到一個上上簽,結果還真抽到了。宋飛鴻只願這是靈驗的。

宋飛鴻打起精神道:“好了,今天風大,你還是進屋歇著去,我再去把柴劈了。”

紀嫣不肯,她就喜歡坐在這靠門口的位置:“又不比以前,我哪有那般嬌貴。倒是你早起出了趟門,左右那柴火不急著用,你再去補個覺。”

夫妻倆正你催我我催你地想讓對方進屋休息,就見遠遠地滾起一陣塵埃。

“爹,娘!”宋墨玉和宋雪名的叫聲一齊響著,引得附近的鄰居都出來看熱鬧。

紀嫣本是心緒溫和之人,陡然激動萬分地站起來,險些沒有栽倒,好在被飛快躍過來的宋雪名扶住。

“爹娘,我們回來了。看,一個都不少,還多帶回來一個呢。”宋雪名一攤手笑道。

宋飛鴻哈哈大笑:“好兒子。”

他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陳平和陳幕去右邊院子拴馬,其他人則跟著先進屋。介紹時只說陳幕是陳平那個一直在外的弟弟,如今兄弟倆到了一塊,到時候都要去酒樓做活。

等陳平和陳幕過來時,已經有兩杯熱茶還有兩盆熱水等著給他們洗塵去疲。

紀嫣拉著宋墨玉左看右看,又握著她的手:“阿玉,你怎麽瘦了這許多?”

“娘我沒事。一路上都有哥哥護著我,他才是瘦了呢。不過不要緊,等我做幾頓好吃的,把大家瘦了的全都補回來。”宋墨玉把頭倚在紀嫣胳膊上笑瞇瞇地說。

貼著紀嫣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心,好像一棵小樹苗靠在一棵為她遮風擋雨的大樹底下。這種安心是爹、大哥還有陳司懸都沒有辦法給她的。

“我走的這些日子家裏還好嗎?您和爹身體怎麽樣?小燈和解宜年一塊回縣城了嗎?”宋墨玉有好多問題想問。

“好了,先帶你去換身衣服吧。然後娘再慢慢和你說。”

母女倆一塊回了房間。

宋墨玉從簾幕後頭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一件嶄新的妝花鍛對襟小襖配暗紅鏤金裙,只有頭發還亂糟糟地披散著。

“坐。”紀嫣拿起檀木梳子一下一下地在女兒的長發上梳著。

宋墨玉靜靜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原沒過一會,本亂蓬蓬的頭發慢慢變得齊整起來,用暗紅色的發帶紮束起來,上頭用一根簡單的墨玉簪子裝飾,顯得清新又靈動。和原本的裝扮已經判若兩人。

“娘的手藝真好,我怕是再學十年都趕不上。”宋墨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感嘆道。

她做飯有一手,紮頭發是個十足的門外漢。

宋墨玉心想,若要在她那個世界,她絕對天天把頭發紮起來用發網兜著再戴個廚師帽完事,若是想要更方便,幹脆剃個平頭。

可在這裏剃平頭倒變成了刑罰的一種,名叫髡刑,指的是剃光頭發或者剃去大部分。這樣你走在街上人人都知道你是罪犯,沒人會待見你,甚至爹娘都會不認你。

“這也不難,總會學會的。”紀嫣把梳子放到桌上,溫柔地拉住宋墨玉的手,“昨天如霜從她外祖家回來來家裏看望我,還問到你。你若得空,記得帶些禮物也上門探望,我們不好失禮。另外陸員外家的公子,陸雲寶他也送了好些禮物來,我們都沒動收在倉庫裏頭了。你看看是退回去還是我們還禮,都由你定。”

“好。應該的。今天還早,我過會便去。”宋墨玉點頭道。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話,宋墨玉報喜不報憂,把生死攸關的時刻悉數抹去,倒說了些所見所聞的趣事好叫紀嫣放心。

最後紀嫣又問道:“你和司懸如何了?”

“女兒不敢瞞著娘,我們雖生死相許但發乎情,止乎於禮,他待我如星辰日月,東海明珠,與我待他的心意一般無二。”宋墨玉道。

“好。人這輩子最難得的就是看清自己的心,看清了後便要記住,選擇自己絕不會後悔的那樣。”紀嫣不知從何處起了感慨,低聲說著這些話,“司懸雖然來咱們家只有半年,但你爹和我看人都不會錯,他是個好孩子,且能在生意上幫你的忙,你便不用那般辛苦。若是你們倆都願意,今年挑個好日子,把你們的事辦了去。反正司懸也沒有長輩在……”

宋墨玉連忙擺手:“我還小,成親怕是不急吧。”她今年才十七歲,還沒到她那個世界法定年齡二十歲呢!

二十一世紀的教育實在不允許她接受未成年嫁人這種事。

更何況陳司懸哪裏是沒有長輩在,是長輩太太太多了……

紀嫣疑惑地看著女兒。她以為女兒有了心上人,兩情相悅的情況下總會是會想早些成親的,沒想到宋墨玉這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逼婚呢。

宋墨玉咳嗽兩聲,嚴肅地說:“娘,我暫時還只想以事業為重。”

紀嫣被這話怔得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娘依你。”

“娘最疼我了。”宋墨玉自然抱住紀嫣又撒了會嬌,“我在隴州的時候最想的就是娘,有一回還夢到您給我煮餃子吃,還是我最喜歡的胡蘿蔔豬肉餡的。”

紀嫣自打身體好了後也開始學著做些簡單的吃食,其中學得最好的自然就是宋墨玉最愛吃的餃子。

“左右今天沒事,廚房裏該有的都有,想吃多少娘都給你包。”紀嫣摸著宋墨玉的頭笑著答應。

而此時中堂內的進展是想象不到得快,已經進化到陳司懸朝宋飛鴻磕頭,宋飛鴻眉開眼笑喊他“好女婿”了。

陳平和陳幕在旁邊也是激動得不行,就差陪著陳司懸磕頭再鼓鼓掌了。或許是這樣的氣氛太歡樂,他們倆一時間都忘了,陳家小公子的婚事哪裏是能由他做主的呢。

眼看著都要開始討論婚期了,一屋子男人唯獨宋雪名是清醒的:“爹,您還沒問過妹妹的意見呢?”

宋飛鴻“啊”了一聲:“你娘會問的,不過你不是說你妹妹很中意小陳嗎?那還用得著問?我看下個月初八就是好日子,雖然不到一個月時間是倉促了點。不過多花些銀子總歸就成了。”

宋雪名:“……”他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又不知道怎麽勸。

還是陳司懸開口:“師父,雪名說得對,還是先問過阿玉的意見吧。畢竟成親是兩個人的事。”

作者有話說:

放假啦!可能要和爸媽出去玩兩天,所以今天多更點!

可憐的小陳,娶媳婦的路還有點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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