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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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掌嘴
柳夫人心頭一震, 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傳旨的太監幾乎句句話帶刺。
不知道這刺是源於他們的主子——太後娘娘，還是源於方才自己更衣時間太長，惹惱了他們。
柳夫人覺得, 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方才有女使過來催過，她沒放在心上, 這會子倒是有些後悔了。
這些閹人心眼子小，得罪了他們指不定就要吃暗虧。
柳夫人將腕上的一個翡翠鐲子褪了下來, 忍著肉痛, 遞給了為首的公公。
金豆子看不上，她這上好的玉鐲總能彌補吧？
柳夫人含笑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宣旨公公卻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柳夫人知道就好。”
然後，手一推，竟是將玉鐲拒了。
柳夫人心裏“咯噔”一下, 知道事非尋常了。
下一秒，便聽到為首的公公尖著嗓子道：“柳陳氏，你私用禁藥謀害他人, 你可知罪？”
柳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怎麽會這樣？太後這是什麽意思？是要替黎凡煙出頭嗎？這……這怎麽可能？
圍觀的人群也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太後竟是來訓斥柳夫人的？”
“宮裏竟然還會幫黎家人出頭？我以為黎家那個太子妃被廢了，黎家便徹底沒戲了呢。”
“到底是丞相府, 總有些故交幫忙求情。”
“這麽看來, 黎府的形勢也沒那麽糟糕。”
“難怪黎九敢打上門來, 想來心裏是有底氣的。也對, 又沒得失心瘋，若是沒人托底，她哪敢這般狂妄！”
“也不見得。太後也就訓斥一兩句, 做做樣子而已。畢竟柳夫人用了禁/藥嘛，這事又被鬧大了, 宮裏不好裝不知道。隨便訓斥兩句，便算給個交代了。”
最後的這套說辭，與柳夫人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的那套有異曲同工之妙。
柳夫人覺得不至於，無論從哪個角度來分析，太後都不可能選擇舍棄自己，而替黎凡煙出頭。
唯一的可能便是，涉及到“纏/思香”這個禁/藥，太後不得已，選擇對她稍作訓斥而已。
然而，下一瞬，卻聽那太監又道：“柳夫人，得罪了。”
不待她反應，那公公揚起手，“啪”地一聲重重甩在柳夫人面上。
柳夫人的臉頰立馬腫得老高，她驚叫一聲，捂著臉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公公這是何意？”
她的聲音都有些啞了。
“太後有旨，賜柳陳氏掌嘴五十。”
公公的聲音冷淡至極：“柳陳氏，還不快將手拿開！擾亂行刑，罪加一等！”
“不……不可能！”柳夫人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肯定是哪裏搞錯了。”
這怎麽可能？太後是個什麽人，有些什麽心思，柳夫人可太懂了。即便出於什麽臨時狀況，需要為黎凡煙出頭，太後也不可能將自己往死裏整。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柳夫人越細想，身子抖得越厲害。這個黎凡煙，到底在背後搞了什麽鬼？難怪她之前那般囂張地打上門來，原來真的是有倚仗！
那公公見柳夫人依舊捂著臉，頓時失了耐心，“擾亂行刑，責罰翻倍。一百個巴掌，柳陳氏，且忍忍。”
然後，他朝旁邊的手下掃了一眼，“去！”
手下立馬會意，伸手將柳夫人的手掰開，反剪在身後。
然後，“啪啪”的巴掌聲如雷聲一般鋪天蓋地往柳夫人臉上招呼。
柳夫人的臉很快便被打成了豬頭，血跡順著嘴角與鼻孔溢出，牙齒都被打落了好幾顆，整張臉辨不清原本的顏色。
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原本以為之前被黎凡煙毆打已是奇恥大辱，誰知道太後還會賜她當街掌嘴一百。
她就在眾目睽睽之前，被打成豬頭！
柳夫人從最初的屈辱不甘逐漸變成麻木與絕望，疼得快要暈過去前，她終於聽到公公吩咐停止的聲音。
“好了，到一百了。”公公道：“把柳陳氏帶回天牢細審吧！”
什麽？掌完嘴還要下獄？
柳夫人再也忍不住，驚叫一聲，整個人暈了過去。
圍觀的群眾眼睜睜見證了這位柳府的誥命夫人，有著擊敗清河公主這樣戰績的神奇存在，竟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下又一下掌嘴掌得什麽都不是。
最後，還被關進牢裏。
“嘖。”眾人忍不住咂舌。
“誰說黎家徹底完蛋了的？瞧見沒有，不出手而已，一出手，一個這般厲害的誥命夫人就完蛋了！”
“那些可著勁要埋汰黎家的人，不知道這會子嚇尿褲子了沒有！”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到底是從先帝在位時便跟隨的肱骨之臣，黎府即便被抄家，即便黎家那個太子妃真的被廢，也不至於一蹶不振。”
“就是。再說了，之所以要廢太子妃，不就是因為她不孝順嗎？說起來，不也是在替黎家的人寒心？”
——
周府。
黎凡煙與周景之在靈前燒紙，突然見朱姨與朱玉翠母女一起進來了，後頭還跟著陳神醫。
“夫人聽說了沒有？宮裏派人懲治柳陳氏那個老虔婆，掌嘴一百！她先前這般謀害夫人，可算是老天開眼了！”
“聽你們說才知道。”雖是這麽說，黎凡煙臉上卻無任何意外之色。
陳神醫有些好奇地盯著黎凡煙看了好一會，這才摸了摸胡須，問道：“瞧周夫人這神色，難道早就料到宮裏要發落柳陳氏？”
黎凡煙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陳神醫越發困惑了，問道：“我實在想不通，夫人怎麽會這般肯定，你與柳陳氏這般爭端，宮裏會為你出頭懲治她？周夫人可否為在下解惑？”
黎凡煙道：“陳神醫說錯了，宮裏並沒有為我出頭。”
陳神醫：“嗯？怎麽不是為你出頭？”
黎凡煙：“我只是知道宮裏要發落她，提前找上門去，毆打她一頓。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陳神醫楞了一下，隨即便明白過來了，忍不住讚了一句：“甚妙！如此一來，旁人都會以為太後是在為你撐腰，便不敢輕視你！”
越想越覺得有理，自己方才不也以為宮裏是在替黎凡煙出頭嗎？
說話間，管家從外頭跑了過來。
“夫人，外頭來了一波賓客。”
黎凡煙聞言眼睛亮了亮，自從府裏掛白開始，雖然周景之費了心思攬賓客，然而，每次來的不過三五個，何曾用過“一波”這個數量詞？
果然這波狐假虎威頗有成效啊！
黎凡煙心神一震，站起身來道：“我去迎一迎。”
周景之也跟著起身，緊隨其後，“我陪夫人一起。”
倆人並肩往外走去，周景之側頭看向黎凡煙，忍不住道：“夫人胸中有丘壑，如今賓客紛紛，倒是我之前白擔憂了。”
“不至於，還是要多謝郎君此番奔波。”
如果沒有周景之，前期的靈堂上一個賓客也沒有，場面也忒難看了。
周景之眼睛亮了亮：“既是如此，夫人有此謀劃，怎麽不提前知會我一句？”
黎凡煙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揶揄道：“學你嘛，一問一答。不問不答，問了也不多答。”
周景之一楞，“我……我不是已經再改了嗎？我之前已向夫人承諾過。”
黎凡煙挑了挑眉：“如此，我以後便不學了。”
周景之：“多謝夫人。”
這一次來的賓客比以往加起來還多，紛紛到靈前吊唁。
只是，這狐假虎威能唬得住旁人，卻唬不住知曉她根底的太子殿下。
不過，黎凡煙是什麽人，逮著羊毛就要薅的，趁機又來了一波狐假虎威，讓人以為太子殿下是專程來祭拜的。
“殿下的孝心可嘉，大伯母在天之靈必會感念您。”黎凡煙將香遞了過去：“殿下千金之軀，不好屈尊。上幾柱香聊表哀思便夠了。”
周元茂到底沒好意思拒絕，接過香在靈前拜了幾拜。
這讓前來吊唁的賓客激動極了，畢竟這和太子一同進香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上完香，周元茂不願再耽擱，黎凡煙也知道他的態度，便去了旁邊的花廳單獨招待他。
周元茂劈頭蓋臉便是一頓叨叨叨，帶著幾分氣急敗壞，責怪她真的把黎大夫人帶回來安葬了。
黎凡煙猜到太子周元茂應該是挨了太後的責罵，面上卻裝出一臉錯愕的模樣。
“不是太子殿下答應民女的嗎？”
周元茂啞口無言，只能宣布正事。
“太後有旨，喪禮須在三日內完畢。”
太子周元茂走後，黎凡煙犯了難。三日內要舉行喪儀，雖然如今有了賓客，可儐相與點主官的人選都沒定下來。
正一籌莫展，卻聽管家又過來稟報。
“小鄭將軍來了！”
黎凡煙眼皮一跳，小鄭將軍？
他怎麽來了？
秋梨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春桃更是差點把茶盞都摔了。倆人還不約而同往周景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景之原本沒在意，但是這主仆三人的反應著實微妙。他忍不住問道：
“小鄭將軍是何人？”
問完之後，周景之楞了一下，隱約有點印象，“小鄭將軍”這幾個字，好像之前在何處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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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心頭一震, 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傳旨的太監幾乎句句話帶刺。
不知道這刺是源於他們的主子——太後娘娘，還是源於方才自己更衣時間太長，惹惱了他們。
柳夫人覺得, 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方才有女使過來催過，她沒放在心上, 這會子倒是有些後悔了。
這些閹人心眼子小，得罪了他們指不定就要吃暗虧。
柳夫人將腕上的一個翡翠鐲子褪了下來, 忍著肉痛, 遞給了為首的公公。
金豆子看不上，她這上好的玉鐲總能彌補吧？
柳夫人含笑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宣旨公公卻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柳夫人知道就好。”
然後，手一推，竟是將玉鐲拒了。
柳夫人心裏“咯噔”一下, 知道事非尋常了。
下一秒，便聽到為首的公公尖著嗓子道：“柳陳氏，你私用禁藥謀害他人, 你可知罪？”
柳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怎麽會這樣？太後這是什麽意思？是要替黎凡煙出頭嗎？這……這怎麽可能？
圍觀的人群也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太後竟是來訓斥柳夫人的？”
“宮裏竟然還會幫黎家人出頭？我以為黎家那個太子妃被廢了，黎家便徹底沒戲了呢。”
“到底是丞相府, 總有些故交幫忙求情。”
“這麽看來, 黎府的形勢也沒那麽糟糕。”
“難怪黎九敢打上門來, 想來心裏是有底氣的。也對, 又沒得失心瘋，若是沒人托底，她哪敢這般狂妄！”
“也不見得。太後也就訓斥一兩句, 做做樣子而已。畢竟柳夫人用了禁/藥嘛，這事又被鬧大了, 宮裏不好裝不知道。隨便訓斥兩句，便算給個交代了。”
最後的這套說辭，與柳夫人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的那套有異曲同工之妙。
柳夫人覺得不至於，無論從哪個角度來分析，太後都不可能選擇舍棄自己，而替黎凡煙出頭。
唯一的可能便是，涉及到“纏/思香”這個禁/藥，太後不得已，選擇對她稍作訓斥而已。
然而，下一瞬，卻聽那太監又道：“柳夫人，得罪了。”
不待她反應，那公公揚起手，“啪”地一聲重重甩在柳夫人面上。
柳夫人的臉頰立馬腫得老高，她驚叫一聲，捂著臉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公公這是何意？”
她的聲音都有些啞了。
“太後有旨，賜柳陳氏掌嘴五十。”
公公的聲音冷淡至極：“柳陳氏，還不快將手拿開！擾亂行刑，罪加一等！”
“不……不可能！”柳夫人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肯定是哪裏搞錯了。”
這怎麽可能？太後是個什麽人，有些什麽心思，柳夫人可太懂了。即便出於什麽臨時狀況，需要為黎凡煙出頭，太後也不可能將自己往死裏整。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柳夫人越細想，身子抖得越厲害。這個黎凡煙，到底在背後搞了什麽鬼？難怪她之前那般囂張地打上門來，原來真的是有倚仗！
那公公見柳夫人依舊捂著臉，頓時失了耐心，“擾亂行刑，責罰翻倍。一百個巴掌，柳陳氏，且忍忍。”
然後，他朝旁邊的手下掃了一眼，“去！”
手下立馬會意，伸手將柳夫人的手掰開，反剪在身後。
然後，“啪啪”的巴掌聲如雷聲一般鋪天蓋地往柳夫人臉上招呼。
柳夫人的臉很快便被打成了豬頭，血跡順著嘴角與鼻孔溢出，牙齒都被打落了好幾顆，整張臉辨不清原本的顏色。
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原本以為之前被黎凡煙毆打已是奇恥大辱，誰知道太後還會賜她當街掌嘴一百。
她就在眾目睽睽之前，被打成豬頭！
柳夫人從最初的屈辱不甘逐漸變成麻木與絕望，疼得快要暈過去前，她終於聽到公公吩咐停止的聲音。
“好了，到一百了。”公公道：“把柳陳氏帶回天牢細審吧！”
什麽？掌完嘴還要下獄？
柳夫人再也忍不住，驚叫一聲，整個人暈了過去。
圍觀的群眾眼睜睜見證了這位柳府的誥命夫人，有著擊敗清河公主這樣戰績的神奇存在，竟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下又一下掌嘴掌得什麽都不是。
最後，還被關進牢裏。
“嘖。”眾人忍不住咂舌。
“誰說黎家徹底完蛋了的？瞧見沒有，不出手而已，一出手，一個這般厲害的誥命夫人就完蛋了！”
“那些可著勁要埋汰黎家的人，不知道這會子嚇尿褲子了沒有！”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到底是從先帝在位時便跟隨的肱骨之臣，黎府即便被抄家，即便黎家那個太子妃真的被廢，也不至於一蹶不振。”
“就是。再說了，之所以要廢太子妃，不就是因為她不孝順嗎？說起來，不也是在替黎家的人寒心？”
——
周府。
黎凡煙與周景之在靈前燒紙，突然見朱姨與朱玉翠母女一起進來了，後頭還跟著陳神醫。
“夫人聽說了沒有？宮裏派人懲治柳陳氏那個老虔婆，掌嘴一百！她先前這般謀害夫人，可算是老天開眼了！”
“聽你們說才知道。”雖是這麽說，黎凡煙臉上卻無任何意外之色。
陳神醫有些好奇地盯著黎凡煙看了好一會，這才摸了摸胡須，問道：“瞧周夫人這神色，難道早就料到宮裏要發落柳陳氏？”
黎凡煙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陳神醫越發困惑了，問道：“我實在想不通，夫人怎麽會這般肯定，你與柳陳氏這般爭端，宮裏會為你出頭懲治她？周夫人可否為在下解惑？”
黎凡煙道：“陳神醫說錯了，宮裏並沒有為我出頭。”
陳神醫：“嗯？怎麽不是為你出頭？”
黎凡煙：“我只是知道宮裏要發落她，提前找上門去，毆打她一頓。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陳神醫楞了一下，隨即便明白過來了，忍不住讚了一句：“甚妙！如此一來，旁人都會以為太後是在為你撐腰，便不敢輕視你！”
越想越覺得有理，自己方才不也以為宮裏是在替黎凡煙出頭嗎？
說話間，管家從外頭跑了過來。
“夫人，外頭來了一波賓客。”
黎凡煙聞言眼睛亮了亮，自從府裏掛白開始，雖然周景之費了心思攬賓客，然而，每次來的不過三五個，何曾用過“一波”這個數量詞？
果然這波狐假虎威頗有成效啊！
黎凡煙心神一震，站起身來道：“我去迎一迎。”
周景之也跟著起身，緊隨其後，“我陪夫人一起。”
倆人並肩往外走去，周景之側頭看向黎凡煙，忍不住道：“夫人胸中有丘壑，如今賓客紛紛，倒是我之前白擔憂了。”
“不至於，還是要多謝郎君此番奔波。”
如果沒有周景之，前期的靈堂上一個賓客也沒有，場面也忒難看了。
周景之眼睛亮了亮：“既是如此，夫人有此謀劃，怎麽不提前知會我一句？”
黎凡煙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揶揄道：“學你嘛，一問一答。不問不答，問了也不多答。”
周景之一楞，“我……我不是已經再改了嗎？我之前已向夫人承諾過。”
黎凡煙挑了挑眉：“如此，我以後便不學了。”
周景之：“多謝夫人。”
這一次來的賓客比以往加起來還多，紛紛到靈前吊唁。
只是，這狐假虎威能唬得住旁人，卻唬不住知曉她根底的太子殿下。
不過，黎凡煙是什麽人，逮著羊毛就要薅的，趁機又來了一波狐假虎威，讓人以為太子殿下是專程來祭拜的。
“殿下的孝心可嘉，大伯母在天之靈必會感念您。”黎凡煙將香遞了過去：“殿下千金之軀，不好屈尊。上幾柱香聊表哀思便夠了。”
周元茂到底沒好意思拒絕，接過香在靈前拜了幾拜。
這讓前來吊唁的賓客激動極了，畢竟這和太子一同進香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上完香，周元茂不願再耽擱，黎凡煙也知道他的態度，便去了旁邊的花廳單獨招待他。
周元茂劈頭蓋臉便是一頓叨叨叨，帶著幾分氣急敗壞，責怪她真的把黎大夫人帶回來安葬了。
黎凡煙猜到太子周元茂應該是挨了太後的責罵，面上卻裝出一臉錯愕的模樣。
“不是太子殿下答應民女的嗎？”
周元茂啞口無言，只能宣布正事。
“太後有旨，喪禮須在三日內完畢。”
太子周元茂走後，黎凡煙犯了難。三日內要舉行喪儀，雖然如今有了賓客，可儐相與點主官的人選都沒定下來。
正一籌莫展，卻聽管家又過來稟報。
“小鄭將軍來了！”
黎凡煙眼皮一跳，小鄭將軍？
他怎麽來了？
秋梨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春桃更是差點把茶盞都摔了。倆人還不約而同往周景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景之原本沒在意，但是這主仆三人的反應著實微妙。他忍不住問道：
“小鄭將軍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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