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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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利用
天牢裏一片愁雲慘霧，黎家眾人面上皆是一副兔死狐悲的悲涼。
“對不起，祖父。凡煙沒有完成祖父的囑托。”黎凡煙垂下頭道。
黎丞相面上也是一片哀慟之色，“凡煙，這不是你的錯。祖父知道，你盡力了。元夏和知夏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黎凡煙嘆氣：“七姐姐這太子妃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黎丞相：“她自作自受，怨不得誰。”
他有些感慨，一方面為凡煙能見微知著看透這一點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也為另外兩位孫女的無知淡漠而失望與心寒。
“接下來怎麽辦？”黎凡煙一臉憂心忡忡。
如今朝中雖有落井下石的，但是黎家有個太子妃，大夥兒多少有些顧忌。若是這個太子妃倒了，沒了這層顧忌，只怕會憑空冒出好些落井下石的人來，恨不得人人都踩上一腳。
到時候，指不定黎家要被潑多少臟水。
“你不必管我們。”黎丞相道：“凡煙，你顧好自己就行。”
“這怎麽行。”黎凡煙一臉焦急，察覺到祖父的求生欲又降了不少。
“祖父，究竟是何人陷害您？”
黎丞相一臉覆雜，隨即搖頭道：“沒有任何人陷害我。”
黎凡煙瞪大眼睛看著祖父：“這怎麽可能？他們說您叛國，您怎麽可能叛國？”
良久，黎丞相才道：“怎麽不可能。”
說這話時，他低垂著頭，黎凡煙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不信。”黎凡煙咬著唇道：“您怎麽可能叛國？您一無兵權，二無結黨營私，連個門生都沒有，怎麽可能叛國？”
而且一直到現在，連個證據也沒提供，只說有舉報信，但是是何人的舉報信，舉報的內容是什麽，沒有人說得清。
黎丞相搖了搖頭：“凡煙，這些你都不要管了，跟姑爺一起離開京城吧。”
“這怎麽可能？”黎凡煙搖頭，“我……”
黎丞相打斷了她：“凡煙，你難道要祖父跪下來求你？”
黎凡煙心裏一痛，只得道：“我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管？眼下大伯母過世，至少她的身後事我得管。”
黎丞相沈默了一瞬，點了點頭：“那你忙完這樁事便走。”
作為戴罪之身，死在天牢，按照慣例直接拖去亂葬崗了事。
眼下，天牢的衙役們便在忙活著將黎大夫人的屍首用破布裹著拖出去。
黎大夫人的屍首被粗暴地從牢裏拖出來。
“好歹輕些……”黎大老爺幾乎是一夜白了頭，紅著眼眶，近乎跪下來哀求。
然而，官差們不為所動，仿佛沒聽見一般。直到黎凡煙掏出幾顆金珠，官差們這才有了好臉色。
“凡煙，又讓你……破費了。”黎大老爺滿臉羞愧，“我……”
“都是一家人，大伯父何必見外。”黎凡煙安慰道：“事已至此，大伯父節哀。”
正準備好生安撫一下大伯父，卻見為首的官差在不遠處一閃而過。
“這位官爺。”黎凡煙趕緊走過去，送上了一尊金像，“我家大伯母實在是可憐，還請官爺通融，讓我將大伯母的屍首帶……”
那官差猜到了黎凡煙想求什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夫人莫在為難我們了。這事都是依照舊例行事，多少雙眼睛瞧著？上頭不發話，我等實在不敢。”
黎大老爺完全不抱希望，苦笑道：“算了，凡煙，你的好意伯父心領了。你得空了，朝東郊方向上幾柱香便是。”
東郊是亂葬崗的方向。
黎凡煙搖頭：“大伯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將大伯母帶回去好生安葬。我一定辦得成。”
這話是黎凡煙對大伯父的承諾，也是她為自己定下的目標。
眼下，黎知夏這個太子妃的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黎凡煙要做的就是盡量減小此事對黎家的沖擊，否則墻倒眾人推，黎家徹底沒了翻身的希望。
廢掉黎知夏的太子妃之位，皇上與太後給出的理由一定是不孝，這是個人行為，完全有操作空間，讓眾人認為這次發落針對的只是黎知夏個人，並不是發落黎府。
若是能求得皇上恩典，把大伯母接出去好生安葬，便能給眾人一個黎府依舊有希望翻身的信號。至少，皇上還願意給黎府人體面與恩典。
太子周元茂忙著讓人給馬車掛了白。
黎凡煙一看就明白，這位太子在馬車裏準備了白燈籠與白布，顯然是有備而來，準備回去的時候又來一波作秀，順便將太子妃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既然他想作秀，黎凡煙自然要好生利用這個機會。
“太子殿下。民女黎凡煙有一個不情之請。”黎凡煙頭戴白布，攔在了馬車前面，跪拜道。
太子原本不想理會她，雖然他來天牢探視黎家人，但是只是做給別人看而已，不代表他想和黎家人再有什麽牽扯。
然而他的馬車實在太過招搖，路上許多百姓圍觀，且黎凡煙直接亮明身份，太子自然不好呵退黎凡煙，否則，這場作秀便前功盡棄了。
“九妹妹何必這般客氣。”周元茂掩下了面上的不悅，耐著性子道：“一家人，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民女懇請殿下恩典，容民女將大伯母接回府中安葬。”
周元茂被嚇了一跳，實在沒想到黎凡煙敢提這個。早知道……他就該一走了之！
“此事不妥。按律，岳母是戴罪……”
“民女知道此事不妥。”黎凡煙打斷了他的話，“按理應當將大伯母接回黎府安葬，只是祖父被奸人陷害，如今黎府被查封，實在不好求殿下恩典，將黎府暫時解封，用於操辦大伯母的身後事。”
周元茂臉都嚇白了，實在沒想到，黎凡煙還動過求暫時解封黎府的恩典。敢情這還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是吧？
“此話莫要再提。”周元茂也顧不上圍觀群眾怎麽看了，只想趕緊絕了黎凡煙暫時解封黎府的心思。
黎凡煙：“民女知道了。既然無法安置在黎府，大伯母的娘家又沒了，若是尋常百姓，倒是女婿可以代勞。只是大伯母的女婿，一個是太子殿下您，一個是侯府嫡子，無論是太子府還是侯府，都是規矩森嚴，實在不好操辦岳母的身後事。民女的夫家不顯，也沒甚規矩，這才鬥膽，請求將大伯母接回府中停靈安葬。”
周元茂聽了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這個黎凡煙還真敢想啊！居然還想過讓他太子府來操辦一個罪犯的身後事？
所以，將黎大夫人接回她府上去安葬，竟是黎凡煙退而求其次，又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周元茂都快氣笑了。
“黎凡煙，你可真是……”
“民女知道殿下為難，只是今日見殿下特來天牢探望，民女知道殿下與民女一般，心系長輩，殿下的孝心可感天地，故而鬥膽有此一請。”
周元茂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他今日這麽大排場，若是不答應黎凡煙這個請求，那就是做做樣子而已，所謂的孝心做不得數。
“殿下……”一位幕僚模樣的人看了黎凡煙一眼，又輕聲在周元茂耳邊說了幾句。
周元茂皺了皺眉，雖然他不想和黎家再有什麽牽扯，但是如今黎府確實還是他的岳家，任由岳母的屍首拖去亂葬崗，他也面上無光。
黎大夫人已死，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身後事而已，沒有必要鬧得這麽難看。
道理周元茂都懂，但是被黎凡煙這般架在大街上，他哪咽得下這口氣？
周元茂輕哼一聲：“九妹妹，你確定你的夫君會同意你將岳母接回去停靈安葬嗎？可別到時候領回去又送出來。”
黎凡煙心道，他同不同意都不重要，那個府裏她還是做得了主的。不過，少不得做出些為難的樣子來，好讓周元茂松口。
於是，黎凡煙咬了咬唇，又皺了皺眉，一副被說中心事的模樣。
“這……民女會盡力去勸的。”
周元茂一看，自以為拿捏了黎凡煙的痛處，忍不住面帶得意起來。
呵，原來這個黎凡煙也沒有把握。這麽看來，黎凡煙此番在大街上攔下他的馬車，不過是想表現一番。也對，本朝以孝治天下，他一個做女婿的，不好任由岳母磋磨至此，少不得去牢裏探視一番。黎凡煙這個做侄女的何嘗不是如此呢？
今日他這般高調，便是想在百姓面前表現他的孝心，黎凡煙想必與他一樣。表現表現而已，誰又想動真章呢？若是自己一口回絕，豈不是正中她下懷，省了她的事。
周元茂越想越得意，挑了挑眉：“你若是說得動你夫君，將岳母帶回去安葬便是。”
見黎凡煙一見錯愕地擡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周元茂愈發覺得自己料事如神。
“父皇和皇祖母那邊本宮擔著，九妹妹盡管放手去做便是，這是本宮的手令。”
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嘰嘰喳喳，周元茂隱約聽到“孝順”、“仁君”之類的字眼，心裏暢快至極，今日這一波表現算是圓滿了。
他又擡頭看了一眼黎凡煙，覺得這個妻妹，比她那個太子妃姐姐可強多了！只不過，終究棋差一招，被他看破了。
“九妹妹先去忙吧。”
“是。”
黎凡煙壓下心中的激動，接過令牌，踉踉蹌蹌地起身，在女使的攙扶下，轉身離去。待轉過巷口，黎凡煙臉上哪還有半分仿徨，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激動。
“快，咱們去將大伯母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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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裏一片愁雲慘霧，黎家眾人面上皆是一副兔死狐悲的悲涼。
“對不起，祖父。凡煙沒有完成祖父的囑托。”黎凡煙垂下頭道。
黎丞相面上也是一片哀慟之色，“凡煙，這不是你的錯。祖父知道，你盡力了。元夏和知夏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黎凡煙嘆氣：“七姐姐這太子妃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黎丞相：“她自作自受，怨不得誰。”
他有些感慨，一方面為凡煙能見微知著看透這一點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也為另外兩位孫女的無知淡漠而失望與心寒。
“接下來怎麽辦？”黎凡煙一臉憂心忡忡。
如今朝中雖有落井下石的，但是黎家有個太子妃，大夥兒多少有些顧忌。若是這個太子妃倒了，沒了這層顧忌，只怕會憑空冒出好些落井下石的人來，恨不得人人都踩上一腳。
到時候，指不定黎家要被潑多少臟水。
“你不必管我們。”黎丞相道：“凡煙，你顧好自己就行。”
“這怎麽行。”黎凡煙一臉焦急，察覺到祖父的求生欲又降了不少。
“祖父，究竟是何人陷害您？”
黎丞相一臉覆雜，隨即搖頭道：“沒有任何人陷害我。”
黎凡煙瞪大眼睛看著祖父：“這怎麽可能？他們說您叛國，您怎麽可能叛國？”
良久，黎丞相才道：“怎麽不可能。”
說這話時，他低垂著頭，黎凡煙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不信。”黎凡煙咬著唇道：“您怎麽可能叛國？您一無兵權，二無結黨營私，連個門生都沒有，怎麽可能叛國？”
而且一直到現在，連個證據也沒提供，只說有舉報信，但是是何人的舉報信，舉報的內容是什麽，沒有人說得清。
黎丞相搖了搖頭：“凡煙，這些你都不要管了，跟姑爺一起離開京城吧。”
“這怎麽可能？”黎凡煙搖頭，“我……”
黎丞相打斷了她：“凡煙，你難道要祖父跪下來求你？”
黎凡煙心裏一痛，只得道：“我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管？眼下大伯母過世，至少她的身後事我得管。”
黎丞相沈默了一瞬，點了點頭：“那你忙完這樁事便走。”
作為戴罪之身，死在天牢，按照慣例直接拖去亂葬崗了事。
眼下，天牢的衙役們便在忙活著將黎大夫人的屍首用破布裹著拖出去。
黎大夫人的屍首被粗暴地從牢裏拖出來。
“好歹輕些……”黎大老爺幾乎是一夜白了頭，紅著眼眶，近乎跪下來哀求。
然而，官差們不為所動，仿佛沒聽見一般。直到黎凡煙掏出幾顆金珠，官差們這才有了好臉色。
“凡煙，又讓你……破費了。”黎大老爺滿臉羞愧，“我……”
“都是一家人，大伯父何必見外。”黎凡煙安慰道：“事已至此，大伯父節哀。”
正準備好生安撫一下大伯父，卻見為首的官差在不遠處一閃而過。
“這位官爺。”黎凡煙趕緊走過去，送上了一尊金像，“我家大伯母實在是可憐，還請官爺通融，讓我將大伯母的屍首帶……”
那官差猜到了黎凡煙想求什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夫人莫在為難我們了。這事都是依照舊例行事，多少雙眼睛瞧著？上頭不發話，我等實在不敢。”
黎大老爺完全不抱希望，苦笑道：“算了，凡煙，你的好意伯父心領了。你得空了，朝東郊方向上幾柱香便是。”
東郊是亂葬崗的方向。
黎凡煙搖頭：“大伯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將大伯母帶回去好生安葬。我一定辦得成。”
這話是黎凡煙對大伯父的承諾，也是她為自己定下的目標。
眼下，黎知夏這個太子妃的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黎凡煙要做的就是盡量減小此事對黎家的沖擊，否則墻倒眾人推，黎家徹底沒了翻身的希望。
廢掉黎知夏的太子妃之位，皇上與太後給出的理由一定是不孝，這是個人行為，完全有操作空間，讓眾人認為這次發落針對的只是黎知夏個人，並不是發落黎府。
若是能求得皇上恩典，把大伯母接出去好生安葬，便能給眾人一個黎府依舊有希望翻身的信號。至少，皇上還願意給黎府人體面與恩典。
太子周元茂忙著讓人給馬車掛了白。
黎凡煙一看就明白，這位太子在馬車裏準備了白燈籠與白布，顯然是有備而來，準備回去的時候又來一波作秀，順便將太子妃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既然他想作秀，黎凡煙自然要好生利用這個機會。
“太子殿下。民女黎凡煙有一個不情之請。”黎凡煙頭戴白布，攔在了馬車前面，跪拜道。
太子原本不想理會她，雖然他來天牢探視黎家人，但是只是做給別人看而已，不代表他想和黎家人再有什麽牽扯。
然而他的馬車實在太過招搖，路上許多百姓圍觀，且黎凡煙直接亮明身份，太子自然不好呵退黎凡煙，否則，這場作秀便前功盡棄了。
“九妹妹何必這般客氣。”周元茂掩下了面上的不悅，耐著性子道：“一家人，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民女懇請殿下恩典，容民女將大伯母接回府中安葬。”
周元茂被嚇了一跳，實在沒想到黎凡煙敢提這個。早知道……他就該一走了之！
“此事不妥。按律，岳母是戴罪……”
“民女知道此事不妥。”黎凡煙打斷了他的話，“按理應當將大伯母接回黎府安葬，只是祖父被奸人陷害，如今黎府被查封，實在不好求殿下恩典，將黎府暫時解封，用於操辦大伯母的身後事。”
周元茂臉都嚇白了，實在沒想到，黎凡煙還動過求暫時解封黎府的恩典。敢情這還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是吧？
“此話莫要再提。”周元茂也顧不上圍觀群眾怎麽看了，只想趕緊絕了黎凡煙暫時解封黎府的心思。
黎凡煙：“民女知道了。既然無法安置在黎府，大伯母的娘家又沒了，若是尋常百姓，倒是女婿可以代勞。只是大伯母的女婿，一個是太子殿下您，一個是侯府嫡子，無論是太子府還是侯府，都是規矩森嚴，實在不好操辦岳母的身後事。民女的夫家不顯，也沒甚規矩，這才鬥膽，請求將大伯母接回府中停靈安葬。”
周元茂聽了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這個黎凡煙還真敢想啊！居然還想過讓他太子府來操辦一個罪犯的身後事？
所以，將黎大夫人接回她府上去安葬，竟是黎凡煙退而求其次，又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周元茂都快氣笑了。
“黎凡煙，你可真是……”
“民女知道殿下為難，只是今日見殿下特來天牢探望，民女知道殿下與民女一般，心系長輩，殿下的孝心可感天地，故而鬥膽有此一請。”
周元茂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他今日這麽大排場，若是不答應黎凡煙這個請求，那就是做做樣子而已，所謂的孝心做不得數。
“殿下……”一位幕僚模樣的人看了黎凡煙一眼，又輕聲在周元茂耳邊說了幾句。
周元茂皺了皺眉，雖然他不想和黎家再有什麽牽扯，但是如今黎府確實還是他的岳家，任由岳母的屍首拖去亂葬崗，他也面上無光。
黎大夫人已死，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身後事而已，沒有必要鬧得這麽難看。
道理周元茂都懂，但是被黎凡煙這般架在大街上，他哪咽得下這口氣？
周元茂輕哼一聲：“九妹妹，你確定你的夫君會同意你將岳母接回去停靈安葬嗎？可別到時候領回去又送出來。”
黎凡煙心道，他同不同意都不重要，那個府裏她還是做得了主的。不過，少不得做出些為難的樣子來，好讓周元茂松口。
於是，黎凡煙咬了咬唇，又皺了皺眉，一副被說中心事的模樣。
“這……民女會盡力去勸的。”
周元茂一看，自以為拿捏了黎凡煙的痛處，忍不住面帶得意起來。
呵，原來這個黎凡煙也沒有把握。這麽看來，黎凡煙此番在大街上攔下他的馬車，不過是想表現一番。也對，本朝以孝治天下，他一個做女婿的，不好任由岳母磋磨至此，少不得去牢裏探視一番。黎凡煙這個做侄女的何嘗不是如此呢？
今日他這般高調，便是想在百姓面前表現他的孝心，黎凡煙想必與他一樣。表現表現而已，誰又想動真章呢？若是自己一口回絕，豈不是正中她下懷，省了她的事。
周元茂越想越得意，挑了挑眉：“你若是說得動你夫君，將岳母帶回去安葬便是。”
見黎凡煙一見錯愕地擡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周元茂愈發覺得自己料事如神。
“父皇和皇祖母那邊本宮擔著，九妹妹盡管放手去做便是，這是本宮的手令。”
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嘰嘰喳喳，周元茂隱約聽到“孝順”、“仁君”之類的字眼，心裏暢快至極，今日這一波表現算是圓滿了。
他又擡頭看了一眼黎凡煙，覺得這個妻妹，比她那個太子妃姐姐可強多了！只不過，終究棋差一招，被他看破了。
“九妹妹先去忙吧。”
“是。”
黎凡煙壓下心中的激動，接過令牌，踉踉蹌蹌地起身，在女使的攙扶下，轉身離去。待轉過巷口，黎凡煙臉上哪還有半分仿徨，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激動。
“快，咱們去將大伯母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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