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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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勸說
來人竟然是柳太傅。
他坐在馬車上，撩起了車簾一角，朝這邊看過來。
黎凡煙眼睛亮了亮，朝他福了福身子：“太傅大人。”
柳太傅微微頷首：“周夫人若是不嫌棄，可以隨老夫一同進這嘉虞侯府。”
沒想到柳太傅會主動伸出橄欖枝，這真是意外之喜了。
“多謝太傅大人。”
嘉虞侯府的下人大約是收到了柳太傅駕臨的消息，很快便有人過來迎接。
黎凡煙跟在柳太傅身後，垂頭躬身，盡量降低存在感，倒也沒引起註意，就這麽進了侯府。
黎凡煙再三感謝了柳太傅，便快步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嘉虞侯府原主之前來過，黎凡煙有這些記憶，走起來也算熟門熟路了。很快，她便來到了大姐姐所在的院子。
院子裏，這位大姐姐正皺著眉道：“這些花汁的顏色可比上回的差多了，如何染甲？”
說到一半，感覺似乎有一道不可忽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黎元夏擡眼看過來，便見到了黎凡煙。
“凡煙，你怎麽來了？”
大姐黎元夏很意外，黎凡煙也很意外。對方意外的是她的到來，黎凡煙意外的是大姐姐的狀態。
如今都這個局勢了，大伯母都快撐不下去了，黎元夏這個做女兒的沒去天牢看過一眼，倒還有閑情逸致搞染指甲這些花頭。
不過，未知全貌不予置評，黎凡煙在心裏勸著自己，萬一她這位大姐姐是琢磨著捯飭一番，好以更好的面貌去游說她的夫君幫忙為黎府求情呢？
“如今想見大姐姐一面還真是比登天還難。”黎凡煙似笑非笑道。
雖然沒少自我安慰，自我排解，但是對於黎元夏這個大姐姐，黎凡煙是有怨言的。雖說嘉虞侯府不許她出面管娘家的禍事，但是她若鐵了心想做點什麽，還是能做的。
黎元夏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又壓了下去：“九妹妹這是說的什麽話？現在不就見著我了嗎？”
黎凡煙也懶得和她在這事上多扯，索性直接開門見山：“我剛從天牢過來，大伯母狀況很不好。”
說話間，黎凡煙細細觀察著自家這位大姐姐的反應，發現對方眼中透出的焦急與擔憂之色不似作偽，黎凡煙松了一口氣，起碼還是有孝心的。
“我娘是怎麽了？病了嗎？”黎元夏趕忙問道：“可用了藥？”
黎凡煙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大姐姐可曾聽說有什麽藥可以醫心病？”
“心病？”黎元夏一楞，喃喃道：“這是為何？”
黎凡煙：“二房的三姐姐派了貼身嬤嬤去了天牢探視，五姐姐在外地聽了消息便準備著啟程往京城來，連六姐姐都有動作。可是大姐姐您和七姐姐卻沒有任何表示，別說大伯母，便是大伯父這個男子都擡不起頭來。”
想到大伯母蜷縮在天牢角落的瘦弱身影，黎凡煙愈發不忍，頓了頓才繼續道：
“大姐姐，不是我嚇你，你和七姐姐若還是這般……冷漠無情，大伯母怕是撐不過這兩天了。”
黎元夏聞言，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九妹妹你怪我冷漠無情，我何曾想冷漠無情？”
黎凡煙：“我自然知道做這高門侯府的夫人許多時候身不由己，可是再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親娘逝去。即便大姐姐你不能親去，便不能派貼身女使去一趟嗎？”
黎元夏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神裏多了幾分堅定：“九妹妹你放心，我之前不知道我娘的狀況，我以為……她還能再撐一撐，等我求得府中長輩的憐憫再去，如今既知道了真實情況……”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斬釘截鐵道：“我今天爬也要爬過去見她，我一會就收拾東西過去！”
黎凡煙心下大定，“有大姐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天牢那邊我已經打點好，大姐姐直接過去便是，有什麽難處，盡管來周府找我。”
“好。”黎元夏重重地點了點頭。
黎凡煙還要急著去游說她那位當太子妃的七姐姐，沒有再久留，連茶都沒喝一口便匆匆走了。
馬不停蹄趕赴太子府邸，黎凡煙依舊被下人給攔住了，不過對方的理由倒是清奇。
“夫人來得不巧，太子妃剛出府，往夫人家裏去了。”
“什麽？”黎凡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太子妃往哪裏去了？”
那管家又重覆了一遍：“往夫人家裏去了。”
黎凡煙一臉狐疑：“往我家去了？我哪個家？”
管家笑道：“自然是夫人出嫁後的夫家。”
黎凡煙盯著他看了半晌，企圖從他臉上讀出類似於嘲諷、捉弄之類的神情，然而無果，對方的神情瞧上去挺認真的。
難道她那位七姐姐真的去她府上找她了？她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黎凡煙算了一下時間，琢磨著此刻回府去瞧瞧究竟，若是發現管家的話是誆她的，她再過來應該也來得及。
這麽一想，黎凡煙便火速趕回了家。
“姑娘你可算回來了。”一回府，春桃便迎了上來，“太子妃來了，如今在偏院等你。”
七姐姐真來了？黎凡煙瞪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黎凡煙快步往偏院趕，還沒進去，便見到黎知夏正伸長了脖子往外看，看到黎凡煙，對方立馬奔了過來。
“九妹妹，你可算回來了！如今可怎麽辦？咱們要怎麽辦？”她眼圈紅紅的，* 眼底滿是焦急之色，定定地看著黎凡煙。
黎凡煙楞了一下，覺得自己之前太小人之心了，七姐姐這般驚慌急切，想必是聽說了大伯母在獄中的狀況，這才慌了神，過來找自己商議。
如此看來，這位太子妃也不是一無是處，甚至比大姐姐還強那麽一丟丟。
“七姐姐先別急，你只要去天……”
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太子妃眼底的急切之色更甚：“我如何能不急，姜念芙這個不要臉的，天天邀太子出去。”
黎凡煙一楞，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位太子妃：“你是為了這事？”
“自然！”太子妃咬牙切齒道：“姜念芙這個狐貍精，一邊勾搭我的夫君，一邊又勾搭你的夫君。咱們一定要想個法子，將她除之後快！”
黎凡煙：“……”
黎凡煙覺得，姜念芙不要臉是真，七姐姐這個太子妃腦子不好使也是真。
太子妃壓低聲音道：“我有一計，你那個夫君沒背景好拿捏，你將毒藥放進糕點裏，讓你夫君給姜念芙送去。”
黎凡煙滿頭黑線，這屎一般的計劃，這位太子妃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果然是記憶中熟悉的七姐姐，果真是又蠢又壞！
“如何？”見她不說話，太子妃又追問道。
“不妥。”黎凡煙敷衍道：“我那夫君病得厲害，起不來身，怕是完不成七姐姐這宏偉的計劃。”
“這……”太子妃一臉可惜的表情，幽幽道：“你那夫君可真是個病秧子。”
病秧子周景之將這倆姐妹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默默收回想要踏進院門的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黎凡煙不知道這一茬，依舊在耐著性子勸著這位太子妃。
首先將之前說給大姐姐的那些話又對著太子妃勸了一遍，這位太子妃也紅了眼眶，面上有哀戚之色。
掙紮了好一陣，太子妃才開了口。
“我……我知道了，晚一些就去看我娘。”
雖然應下了，但是和大姐姐說今天就去看望相比，她用的是“晚一些”這樣不確定時間的字眼。
黎凡煙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多說一些。
“大姐姐說今日會去，七姐姐若是得空，可以和大姐姐一同去，這樣大伯父和大伯母相必會更寬慰。”
太子妃聽出了黎凡煙語氣中細微的逼迫之意，沒忍住便破防了。
“九妹妹你又何必這般逼我，我若得空，自然會去看。她是我娘，我焉能不心疼，只是……只是我如今自身難保，我這太子妃的位置……”
黎凡煙嘆了一口氣，道：“我自然知道姐姐的心事，正是因為姐姐要保住太子妃的位置，才更應該去天牢探望才是。”
“什麽？”太子妃一臉困惑。
黎凡煙：“本朝以孝治天下，七姐姐一直不去探望，若是大伯母有個什麽萬一，氣死生母的帽子扣下來，七姐姐這太子妃的位子還能有什麽指望？”
雖說如今的局勢保住太子妃的寶座很難了，但是還是有周旋的辦法的。可若是背上氣死母親的罪名，那就是萬人唾罵，即便皇上太後不撤了她的太子妃之位，大臣和天下百姓也不會答應。
太子妃猛地一震，面上滿是駭然之色。
“我……我知道了……”
黎凡煙道：“七姐姐，我若是你，我現在就去。”
太子妃重重地點了點頭：“九妹妹，我聽你的。”
目送太子妃離開，黎凡煙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秋梨看著自家主子眼底透出的一抹疲憊，有些心疼道：“大姑娘和七姑娘也真是……自己的娘不去探望，還要姑娘您去勸。”
黎凡煙：“別抱怨了，但願她們說話算話，都去看望便好。”
兩個人都說得這般懇切，應該會去吧。若是有什麽意外，總不會兩個都出意外。至少……總有一個人會去吧，黎凡煙在心裏這般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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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凡煙眼睛亮了亮，朝他福了福身子：“太傅大人。”
柳太傅微微頷首：“周夫人若是不嫌棄，可以隨老夫一同進這嘉虞侯府。”
沒想到柳太傅會主動伸出橄欖枝，這真是意外之喜了。
“多謝太傅大人。”
嘉虞侯府的下人大約是收到了柳太傅駕臨的消息，很快便有人過來迎接。
黎凡煙跟在柳太傅身後，垂頭躬身，盡量降低存在感，倒也沒引起註意，就這麽進了侯府。
黎凡煙再三感謝了柳太傅，便快步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嘉虞侯府原主之前來過，黎凡煙有這些記憶，走起來也算熟門熟路了。很快，她便來到了大姐姐所在的院子。
院子裏，這位大姐姐正皺著眉道：“這些花汁的顏色可比上回的差多了，如何染甲？”
說到一半，感覺似乎有一道不可忽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黎元夏擡眼看過來，便見到了黎凡煙。
“凡煙，你怎麽來了？”
大姐黎元夏很意外，黎凡煙也很意外。對方意外的是她的到來，黎凡煙意外的是大姐姐的狀態。
如今都這個局勢了，大伯母都快撐不下去了，黎元夏這個做女兒的沒去天牢看過一眼，倒還有閑情逸致搞染指甲這些花頭。
不過，未知全貌不予置評，黎凡煙在心裏勸著自己，萬一她這位大姐姐是琢磨著捯飭一番，好以更好的面貌去游說她的夫君幫忙為黎府求情呢？
“如今想見大姐姐一面還真是比登天還難。”黎凡煙似笑非笑道。
雖然沒少自我安慰，自我排解，但是對於黎元夏這個大姐姐，黎凡煙是有怨言的。雖說嘉虞侯府不許她出面管娘家的禍事，但是她若鐵了心想做點什麽，還是能做的。
黎元夏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又壓了下去：“九妹妹這是說的什麽話？現在不就見著我了嗎？”
黎凡煙也懶得和她在這事上多扯，索性直接開門見山：“我剛從天牢過來，大伯母狀況很不好。”
說話間，黎凡煙細細觀察著自家這位大姐姐的反應，發現對方眼中透出的焦急與擔憂之色不似作偽，黎凡煙松了一口氣，起碼還是有孝心的。
“我娘是怎麽了？病了嗎？”黎元夏趕忙問道：“可用了藥？”
黎凡煙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大姐姐可曾聽說有什麽藥可以醫心病？”
“心病？”黎元夏一楞，喃喃道：“這是為何？”
黎凡煙：“二房的三姐姐派了貼身嬤嬤去了天牢探視，五姐姐在外地聽了消息便準備著啟程往京城來，連六姐姐都有動作。可是大姐姐您和七姐姐卻沒有任何表示，別說大伯母，便是大伯父這個男子都擡不起頭來。”
想到大伯母蜷縮在天牢角落的瘦弱身影，黎凡煙愈發不忍，頓了頓才繼續道：
“大姐姐，不是我嚇你，你和七姐姐若還是這般……冷漠無情，大伯母怕是撐不過這兩天了。”
黎元夏聞言，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九妹妹你怪我冷漠無情，我何曾想冷漠無情？”
黎凡煙：“我自然知道做這高門侯府的夫人許多時候身不由己，可是再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親娘逝去。即便大姐姐你不能親去，便不能派貼身女使去一趟嗎？”
黎元夏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神裏多了幾分堅定：“九妹妹你放心，我之前不知道我娘的狀況，我以為……她還能再撐一撐，等我求得府中長輩的憐憫再去，如今既知道了真實情況……”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斬釘截鐵道：“我今天爬也要爬過去見她，我一會就收拾東西過去！”
黎凡煙心下大定，“有大姐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天牢那邊我已經打點好，大姐姐直接過去便是，有什麽難處，盡管來周府找我。”
“好。”黎元夏重重地點了點頭。
黎凡煙還要急著去游說她那位當太子妃的七姐姐，沒有再久留，連茶都沒喝一口便匆匆走了。
馬不停蹄趕赴太子府邸，黎凡煙依舊被下人給攔住了，不過對方的理由倒是清奇。
“夫人來得不巧，太子妃剛出府，往夫人家裏去了。”
“什麽？”黎凡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太子妃往哪裏去了？”
那管家又重覆了一遍：“往夫人家裏去了。”
黎凡煙一臉狐疑：“往我家去了？我哪個家？”
管家笑道：“自然是夫人出嫁後的夫家。”
黎凡煙盯著他看了半晌，企圖從他臉上讀出類似於嘲諷、捉弄之類的神情，然而無果，對方的神情瞧上去挺認真的。
難道她那位七姐姐真的去她府上找她了？她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黎凡煙算了一下時間，琢磨著此刻回府去瞧瞧究竟，若是發現管家的話是誆她的，她再過來應該也來得及。
這麽一想，黎凡煙便火速趕回了家。
“姑娘你可算回來了。”一回府，春桃便迎了上來，“太子妃來了，如今在偏院等你。”
七姐姐真來了？黎凡煙瞪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黎凡煙快步往偏院趕，還沒進去，便見到黎知夏正伸長了脖子往外看，看到黎凡煙，對方立馬奔了過來。
“九妹妹，你可算回來了！如今可怎麽辦？咱們要怎麽辦？”她眼圈紅紅的，* 眼底滿是焦急之色，定定地看著黎凡煙。
黎凡煙楞了一下，覺得自己之前太小人之心了，七姐姐這般驚慌急切，想必是聽說了大伯母在獄中的狀況，這才慌了神，過來找自己商議。
如此看來，這位太子妃也不是一無是處，甚至比大姐姐還強那麽一丟丟。
“七姐姐先別急，你只要去天……”
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太子妃眼底的急切之色更甚：“我如何能不急，姜念芙這個不要臉的，天天邀太子出去。”
黎凡煙一楞，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位太子妃：“你是為了這事？”
“自然！”太子妃咬牙切齒道：“姜念芙這個狐貍精，一邊勾搭我的夫君，一邊又勾搭你的夫君。咱們一定要想個法子，將她除之後快！”
黎凡煙：“……”
黎凡煙覺得，姜念芙不要臉是真，七姐姐這個太子妃腦子不好使也是真。
太子妃壓低聲音道：“我有一計，你那個夫君沒背景好拿捏，你將毒藥放進糕點裏，讓你夫君給姜念芙送去。”
黎凡煙滿頭黑線，這屎一般的計劃，這位太子妃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果然是記憶中熟悉的七姐姐，果真是又蠢又壞！
“如何？”見她不說話，太子妃又追問道。
“不妥。”黎凡煙敷衍道：“我那夫君病得厲害，起不來身，怕是完不成七姐姐這宏偉的計劃。”
“這……”太子妃一臉可惜的表情，幽幽道：“你那夫君可真是個病秧子。”
病秧子周景之將這倆姐妹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默默收回想要踏進院門的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黎凡煙不知道這一茬，依舊在耐著性子勸著這位太子妃。
首先將之前說給大姐姐的那些話又對著太子妃勸了一遍，這位太子妃也紅了眼眶，面上有哀戚之色。
掙紮了好一陣，太子妃才開了口。
“我……我知道了，晚一些就去看我娘。”
雖然應下了，但是和大姐姐說今天就去看望相比，她用的是“晚一些”這樣不確定時間的字眼。
黎凡煙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多說一些。
“大姐姐說今日會去，七姐姐若是得空，可以和大姐姐一同去，這樣大伯父和大伯母相必會更寬慰。”
太子妃聽出了黎凡煙語氣中細微的逼迫之意，沒忍住便破防了。
“九妹妹你又何必這般逼我，我若得空，自然會去看。她是我娘，我焉能不心疼，只是……只是我如今自身難保，我這太子妃的位置……”
黎凡煙嘆了一口氣，道：“我自然知道姐姐的心事，正是因為姐姐要保住太子妃的位置，才更應該去天牢探望才是。”
“什麽？”太子妃一臉困惑。
黎凡煙：“本朝以孝治天下，七姐姐一直不去探望，若是大伯母有個什麽萬一，氣死生母的帽子扣下來，七姐姐這太子妃的位子還能有什麽指望？”
雖說如今的局勢保住太子妃的寶座很難了，但是還是有周旋的辦法的。可若是背上氣死母親的罪名，那就是萬人唾罵，即便皇上太後不撤了她的太子妃之位，大臣和天下百姓也不會答應。
太子妃猛地一震，面上滿是駭然之色。
“我……我知道了……”
黎凡煙道：“七姐姐，我若是你，我現在就去。”
太子妃重重地點了點頭：“九妹妹，我聽你的。”
目送太子妃離開，黎凡煙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秋梨看著自家主子眼底透出的一抹疲憊，有些心疼道：“大姑娘和七姑娘也真是……自己的娘不去探望，還要姑娘您去勸。”
黎凡煙：“別抱怨了，但願她們說話算話，都去看望便好。”
兩個人都說得這般懇切，應該會去吧。若是有什麽意外，總不會兩個都出意外。至少……總有一個人會去吧，黎凡煙在心裏這般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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