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玲瓏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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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玲瓏酥
終究還是不放心，黎凡煙叮囑秋梨：“找幾個人分別去天牢附近、太子府以及嘉虞侯府附近盯著。”
秋梨：“是。”
黎凡煙又道：“再去打聽一下，看看柳太傅有什麽喜好。”
今天若不是柳太傅出手相助，她肯定進不了嘉虞侯府。雖說可以讓女使轉告，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
秋梨想了想道：“我聽說柳太傅喜歡吃一種叫玲瓏酥的糕點，是從多彌傳過來的，原本京徐記糕點鋪有賣過，只是賣得很不好，便沒再做了。”
黎凡煙：“去徐記糕點鋪問問，能不能替咱們做這道糕點，若是不能，便問他們能不能把配方賣給我們。”
秋梨的速度很快，黎凡煙喝了兩盞茶的功夫，秋梨便回來了。
“糕點鋪的老板說許久沒做過玲瓏酥了，如今的糕點師傅都是新換的，都不會做。”秋梨道：“我只拿到了配方。”
黎凡煙點了點頭：“讓後廚的人瞧瞧，看能不能做出來。”
秋梨有些猶豫道：“我瞧了一眼，這糕點方子著實覆雜，有的地方又說得不甚清楚，怕是……”
黎凡煙接過方子匆匆看了一眼，覺得秋梨說得還真是太委婉了，這糕點方子……簡直像天書一般。
正皺著眉，卻聽劉嬤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夫人若是不介意，不如讓老身試試？”
黎凡煙有些驚訝地回過頭：“嬤嬤會這個？”
一個時辰後，劉嬤嬤將那道玲瓏酥呈了上來。糕點晶瑩剔透，倒是當得起玲瓏二字。
“這糕點可真好看。”秋梨忍不住讚道。
劉嬤嬤笑了笑：“夫人嘗一嘗，看看可有什麽地方要改良的。”
黎凡煙點點頭，拿起一個糕點吃了起來，外表酥脆，內裏綿密。
“太好吃了。”黎凡煙忍不住誇道，“嬤嬤真厲害，若是去開糕點鋪，必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夫人過譽了。”，劉嬤嬤笑得紅光滿面，又朝秋梨道：“秋梨姑娘也吃一個吧。”
秋梨趕忙擺手，“不了不了。”頓了頓，又道：“對了。既是多彌傳來的美食，倒是可以給姑爺送些過去，請他品評一下。”
黎凡煙點了點頭：“也對。他是多彌人。”
“什麽？”劉嬤嬤一臉古怪：“夫人為何說郎君是多彌人？”
黎凡煙：“祖父說的。”
劉嬤嬤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麽，隨即又眼珠子骨碌一轉，點頭道：“既如此，夫人便給郎君送些過去。”
黎凡煙隨手挑了幾個，便往周景之這邊來了。
周景之穿著素衣，正在給一處盆栽澆水。遠遠看上去，竟有幾分世外謫仙的味道。
黎凡煙站在門口楞了一瞬，這才恢覆了腳步。
聽到門口的動靜，周景之回頭看了過來。
“夫人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黎凡煙一眼，視線在黎凡煙手中的食盒上凝了片刻。
“夫人今日怎麽這般體貼？”
黎凡煙腳步一頓，總覺得周景之的話裏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怪在哪裏。索性不說話，提著食盒進了屋。
周景之停了一瞬，才放下灑水壺，跟在了黎凡煙身後進了屋。
黎凡煙打開食盒，將那盤晶瑩剔透的糕點端了出來。
“劉嬤嬤做了些糕點，你……”
話還沒說完，便見周景之猛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還真打算……”
周景之一臉覆雜地看向黎凡煙，然後又提上了灑水壺，給盆栽澆水去了。
“夫人稍等。”
黎凡煙：“……”
雖然她現在與周景之的關系很奇怪，但是怎麽也沒料到，自己給周景之送糕點，對方居然是這麽個反應。
撇了她和她帶的糕點，提桶去澆花，這是幾個意思？雖說周景之澆花時的姿態挺養眼，甚至比她剛進門時看到的景象還要絕，可是她今日不是來看澆花的，她是來說糕點的事來的！
耐著性子等周景之澆完後，黎凡煙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我有事找郎君幫忙，不知郎君現在可得空？”
“哦？幫什麽忙？”周景之側著臉看過來。
黎凡煙：“這糕點是多彌……”
話沒說完，再次被打斷了。
“稍等。”周景之撂下灑水壺，又朝著一旁的茶桌走去。
“我給夫人斟杯茶吧。”
然後，他拿起工具，不疾不徐地開始做茶。
灸茶碎茶、磨茶粉、羅茶、點茶、調膏、註水擊拂，到最後的茶百畫，道道程序有條不紊地進行。
動作間，他的衣袂輕蕩，舉止從容，竟讓黎凡煙原本急切的心情緩和了不少。
最後，他在茶面上畫上了一幅山水畫，將茶端到了黎凡煙面前。
“夫人請用茶。”
黎凡煙有些看呆了，盯著茶面上栩栩如生的山水，道：“郎君好手藝。”
周景之微笑道：“夫人喜歡就好。”
黎凡煙喝了一口，入口醇厚，只覺得茶香滿溢。
“好喝。”
誇完自然也不能忘了正事。
“對了，這糕點還請郎君趁熱……”
“稍等。”周景之再次打斷了她，邊說邊往一處香爐走去：“夫人請容我再……”
“等等。”
黎凡煙皺了皺眉，插花、點茶、焚香、掛畫，俗稱四般閑事，周景之已經幹了兩件，並且明顯正準備幹第三件。有這麽閑嗎？況且，她方才直接表明來意，自己是來找他幫忙的！
即便再遲鈍，此刻也會意識到周景之是在拖延時間。至於為什麽拖延時間，黎凡煙不確定。難道是看透她的來意，婉拒她的請求？
“郎君這是何意？”黎凡煙冷下臉來，“若是不願幫忙直說便是，何必如此？”
周景之腳步一頓，帶著幾分計謀落空的無奈道：“夫人誤會了。”
他在黎凡煙對面的椅子上落了座，看著她道：“不過是想謀求夫人一絲憐惜而已。”
實在沒想到這廝會說出這種話來，黎凡煙一時不察，耳根泛紅，偏那人還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黎凡煙偏過頭，輕咳一聲道：“你在說什麽？”
周景之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罷了，夫人若是執意要借我的手解決掉念芙郡主，我遵命便是。”
黎凡煙滿臉震驚地看向周景之：“你在說什麽？誰說我要借你的手解決姜念芙了？我……”
話說到一半，黎凡煙意識到這好像是她那個七姐姐說的那個屎一般的計劃。周景之怎麽會知道這一茬？
“你偷聽我和七姐姐說話？”黎凡煙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可不是偷聽。”周景之無奈地攤了攤手：“家中來了貴客，我原本是去閑話兩句，沒成想，剛到門口便聽到你們姊妹二人的閑話。”
他頓了頓，道：“夫人覺得，我那時是進去寒暄好還是默不作聲離去比較妥當？”
黎凡煙：“……”
深吸了一口氣，黎凡煙才道：“郎君誤會了，那不過是一句玩笑而已。”
周景之：“如此甚好。”
說著，他的眼睛又落到了糕點上，“那夫人送這糕點……”
黎凡煙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拿起糕點往嘴裏一塞，吧唧吧唧幾下便解決了。
“放心吧，沒毒！”
周景之看著她鼓鼓的腮邊，沒忍住彎了彎唇，“嗯。”
黎凡煙翻了個白眼：“還請郎君品嘗一二，看看與多彌本地的玲瓏酥味道是否相似。”
周景之點頭：“一早便瞧出來是做的玲瓏酥。”
說著，他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眼神立馬亮了亮。
“竟和多彌的味道一模一樣，劉嬤嬤好手藝。”
一模一樣？黎凡煙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
說完，她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周景之一眼，這人能一口嘗出來，看來祖父說得沒錯，這個周景之就是多彌人。
虧他好意思說自己叫周景之，多彌哪有姓周的？
狗東西！
黎凡煙在心裏恨恨地罵了一句，“哐”地一聲將食盒合上了，周景之都被她嚇了一跳。
“多謝郎君不吝賜教。”
然後，黎凡煙揣著食盒，往外走去。
周景之一楞，這帶來的糕點怎麽又拿走了？
“夫人生氣了？”
黎凡煙懶得搭理他，敷衍道：“沒。”
正準備往前走，卻發現周景之不知何時繞到了她的前面，正一臉不解看著她。
“夫人可真不會說謊，你這滿臉都寫著氣呼呼三字，還說沒生氣。”
黎凡煙自嘲一笑：“這一點我自然比不過你。”
論起說謊，她哪裏是周景之的對手。
周景之皺眉：“夫人此話何意？”
“何意？”
不知為何，黎凡煙覺得胸口有一股無名怒火在燃燒。終究沒忍住，刺道：
“郎君姿容談吐不凡，可惜是個騙子。”
周景之一臉震驚：“夫人何出此言？我何曾騙過你？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黎凡煙冷哼：“果真句句屬實？”
周景之：“自然！這糕點千真萬確與多彌國的味道一模一樣，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尋一位多彌人問便是。”
黎凡煙：“……”
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黎凡煙更氣了。
“呵……”
黎凡煙冷笑一聲，我信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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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梨：“是。”
黎凡煙又道：“再去打聽一下，看看柳太傅有什麽喜好。”
今天若不是柳太傅出手相助，她肯定進不了嘉虞侯府。雖說可以讓女使轉告，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
秋梨想了想道：“我聽說柳太傅喜歡吃一種叫玲瓏酥的糕點，是從多彌傳過來的，原本京徐記糕點鋪有賣過，只是賣得很不好，便沒再做了。”
黎凡煙：“去徐記糕點鋪問問，能不能替咱們做這道糕點，若是不能，便問他們能不能把配方賣給我們。”
秋梨的速度很快，黎凡煙喝了兩盞茶的功夫，秋梨便回來了。
“糕點鋪的老板說許久沒做過玲瓏酥了，如今的糕點師傅都是新換的，都不會做。”秋梨道：“我只拿到了配方。”
黎凡煙點了點頭：“讓後廚的人瞧瞧，看能不能做出來。”
秋梨有些猶豫道：“我瞧了一眼，這糕點方子著實覆雜，有的地方又說得不甚清楚，怕是……”
黎凡煙接過方子匆匆看了一眼，覺得秋梨說得還真是太委婉了，這糕點方子……簡直像天書一般。
正皺著眉，卻聽劉嬤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夫人若是不介意，不如讓老身試試？”
黎凡煙有些驚訝地回過頭：“嬤嬤會這個？”
一個時辰後，劉嬤嬤將那道玲瓏酥呈了上來。糕點晶瑩剔透，倒是當得起玲瓏二字。
“這糕點可真好看。”秋梨忍不住讚道。
劉嬤嬤笑了笑：“夫人嘗一嘗，看看可有什麽地方要改良的。”
黎凡煙點點頭，拿起一個糕點吃了起來，外表酥脆，內裏綿密。
“太好吃了。”黎凡煙忍不住誇道，“嬤嬤真厲害，若是去開糕點鋪，必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夫人過譽了。”，劉嬤嬤笑得紅光滿面，又朝秋梨道：“秋梨姑娘也吃一個吧。”
秋梨趕忙擺手，“不了不了。”頓了頓，又道：“對了。既是多彌傳來的美食，倒是可以給姑爺送些過去，請他品評一下。”
黎凡煙點了點頭：“也對。他是多彌人。”
“什麽？”劉嬤嬤一臉古怪：“夫人為何說郎君是多彌人？”
黎凡煙：“祖父說的。”
劉嬤嬤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麽，隨即又眼珠子骨碌一轉，點頭道：“既如此，夫人便給郎君送些過去。”
黎凡煙隨手挑了幾個，便往周景之這邊來了。
周景之穿著素衣，正在給一處盆栽澆水。遠遠看上去，竟有幾分世外謫仙的味道。
黎凡煙站在門口楞了一瞬，這才恢覆了腳步。
聽到門口的動靜，周景之回頭看了過來。
“夫人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黎凡煙一眼，視線在黎凡煙手中的食盒上凝了片刻。
“夫人今日怎麽這般體貼？”
黎凡煙腳步一頓，總覺得周景之的話裏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怪在哪裏。索性不說話，提著食盒進了屋。
周景之停了一瞬，才放下灑水壺，跟在了黎凡煙身後進了屋。
黎凡煙打開食盒，將那盤晶瑩剔透的糕點端了出來。
“劉嬤嬤做了些糕點，你……”
話還沒說完，便見周景之猛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還真打算……”
周景之一臉覆雜地看向黎凡煙，然後又提上了灑水壺，給盆栽澆水去了。
“夫人稍等。”
黎凡煙：“……”
雖然她現在與周景之的關系很奇怪，但是怎麽也沒料到，自己給周景之送糕點，對方居然是這麽個反應。
撇了她和她帶的糕點，提桶去澆花，這是幾個意思？雖說周景之澆花時的姿態挺養眼，甚至比她剛進門時看到的景象還要絕，可是她今日不是來看澆花的，她是來說糕點的事來的！
耐著性子等周景之澆完後，黎凡煙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我有事找郎君幫忙，不知郎君現在可得空？”
“哦？幫什麽忙？”周景之側著臉看過來。
黎凡煙：“這糕點是多彌……”
話沒說完，再次被打斷了。
“稍等。”周景之撂下灑水壺，又朝著一旁的茶桌走去。
“我給夫人斟杯茶吧。”
然後，他拿起工具，不疾不徐地開始做茶。
灸茶碎茶、磨茶粉、羅茶、點茶、調膏、註水擊拂，到最後的茶百畫，道道程序有條不紊地進行。
動作間，他的衣袂輕蕩，舉止從容，竟讓黎凡煙原本急切的心情緩和了不少。
最後，他在茶面上畫上了一幅山水畫，將茶端到了黎凡煙面前。
“夫人請用茶。”
黎凡煙有些看呆了，盯著茶面上栩栩如生的山水，道：“郎君好手藝。”
周景之微笑道：“夫人喜歡就好。”
黎凡煙喝了一口，入口醇厚，只覺得茶香滿溢。
“好喝。”
誇完自然也不能忘了正事。
“對了，這糕點還請郎君趁熱……”
“稍等。”周景之再次打斷了她，邊說邊往一處香爐走去：“夫人請容我再……”
“等等。”
黎凡煙皺了皺眉，插花、點茶、焚香、掛畫，俗稱四般閑事，周景之已經幹了兩件，並且明顯正準備幹第三件。有這麽閑嗎？況且，她方才直接表明來意，自己是來找他幫忙的！
即便再遲鈍，此刻也會意識到周景之是在拖延時間。至於為什麽拖延時間，黎凡煙不確定。難道是看透她的來意，婉拒她的請求？
“郎君這是何意？”黎凡煙冷下臉來，“若是不願幫忙直說便是，何必如此？”
周景之腳步一頓，帶著幾分計謀落空的無奈道：“夫人誤會了。”
他在黎凡煙對面的椅子上落了座，看著她道：“不過是想謀求夫人一絲憐惜而已。”
實在沒想到這廝會說出這種話來，黎凡煙一時不察，耳根泛紅，偏那人還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黎凡煙偏過頭，輕咳一聲道：“你在說什麽？”
周景之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罷了，夫人若是執意要借我的手解決掉念芙郡主，我遵命便是。”
黎凡煙滿臉震驚地看向周景之：“你在說什麽？誰說我要借你的手解決姜念芙了？我……”
話說到一半，黎凡煙意識到這好像是她那個七姐姐說的那個屎一般的計劃。周景之怎麽會知道這一茬？
“你偷聽我和七姐姐說話？”黎凡煙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可不是偷聽。”周景之無奈地攤了攤手：“家中來了貴客，我原本是去閑話兩句，沒成想，剛到門口便聽到你們姊妹二人的閑話。”
他頓了頓，道：“夫人覺得，我那時是進去寒暄好還是默不作聲離去比較妥當？”
黎凡煙：“……”
深吸了一口氣，黎凡煙才道：“郎君誤會了，那不過是一句玩笑而已。”
周景之：“如此甚好。”
說著，他的眼睛又落到了糕點上，“那夫人送這糕點……”
黎凡煙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拿起糕點往嘴裏一塞，吧唧吧唧幾下便解決了。
“放心吧，沒毒！”
周景之看著她鼓鼓的腮邊，沒忍住彎了彎唇，“嗯。”
黎凡煙翻了個白眼：“還請郎君品嘗一二，看看與多彌本地的玲瓏酥味道是否相似。”
周景之點頭：“一早便瞧出來是做的玲瓏酥。”
說著，他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眼神立馬亮了亮。
“竟和多彌的味道一模一樣，劉嬤嬤好手藝。”
一模一樣？黎凡煙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
說完，她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周景之一眼，這人能一口嘗出來，看來祖父說得沒錯，這個周景之就是多彌人。
虧他好意思說自己叫周景之，多彌哪有姓周的？
狗東西！
黎凡煙在心裏恨恨地罵了一句，“哐”地一聲將食盒合上了，周景之都被她嚇了一跳。
“多謝郎君不吝賜教。”
然後，黎凡煙揣著食盒，往外走去。
周景之一楞，這帶來的糕點怎麽又拿走了？
“夫人生氣了？”
黎凡煙懶得搭理他，敷衍道：“沒。”
正準備往前走，卻發現周景之不知何時繞到了她的前面，正一臉不解看著她。
“夫人可真不會說謊，你這滿臉都寫著氣呼呼三字，還說沒生氣。”
黎凡煙自嘲一笑：“這一點我自然比不過你。”
論起說謊，她哪裏是周景之的對手。
周景之皺眉：“夫人此話何意？”
“何意？”
不知為何，黎凡煙覺得胸口有一股無名怒火在燃燒。終究沒忍住，刺道：
“郎君姿容談吐不凡，可惜是個騙子。”
周景之一臉震驚：“夫人何出此言？我何曾騙過你？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黎凡煙冷哼：“果真句句屬實？”
周景之：“自然！這糕點千真萬確與多彌國的味道一模一樣，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尋一位多彌人問便是。”
黎凡煙：“……”
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黎凡煙更氣了。
“呵……”
黎凡煙冷笑一聲，我信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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