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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3)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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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詩詩坐在吧臺上喝酒,調酒師是一個顏值頗高的年輕男人,與剛才在門口碰見的那群人有著共同的氣質,並沒有因為他是酒吧的調酒師,而泯滅了他與身俱來的貴氣。

梁詩詩雙手一撐,坐到了吧臺的高椅上,右手撐著下巴,左手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來一杯‘調酒師的初戀’Margarita。”

調酒師擡頭,在看見梁詩詩的那一刻,先是楞了下,繼而便露出一副迷人的笑,“稍等。”

他轉身,從後面的酒櫃取出一瓶墨西哥產的龍舌蘭,開始調制。

他的動作不花俏,甚至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梁詩詩靜靜地看著,竟慢慢出了神。

“小妹妹,‘sex on the beach’(激.情海岸)更適合你喲。”渾濁的酒氣吹了過來。

梁詩詩捏著鼻子,往臉門扇了扇風,就看見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人朝她挨了過來,肥得漏油的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一排堪比反光鏡的金牙隨著他咧嘴的動作而最大限度地呈現在她面前。

實在猥瑣。

梁詩詩看了一眼便看不下去了,扭過頭,繼續欣賞帥氣的調酒師。

“小妹妹,一個人來喝酒嗎?叔叔請你喝一杯怎麽樣?”中年男人對梁詩詩的無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不懷好意了。

幾個染發的社青不動聲色地靠了過來,很快便將她圍在中間。

梁詩詩笑了笑,回頭看向中年男人,目光卻落在中年男人身後的一張沙發上。

劉菲正與她的小跟班們坐在沙發上喝酒,接觸到她的目光,便舉杯朝她說了句:“Bitch”

梁詩詩淡淡地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一本正經道:“不好意思,我媽媽教我不要跟醜八怪說話。”

調酒師‘噗嗤’一聲笑了,見梁詩詩回頭看他,便將一杯淡黃色的雞尾酒移到她面前,“小姐姐,Margarita不是調酒師的初戀哦,‘她’其實是‘調酒師逝去的女友’。”

梁詩詩‘哦’了聲,正要試一試,中年男人突然一把掃掉她的酒,嘩啦一聲,高跟杯碎了,酒也打濕了她的格子裙。

“小妹妹,我警告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中年男人冷哼一聲,幾個社青開始揎拳捋袖。

遇到這種事,不管是男人或女人,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害怕,但眼前的少女卻淡淡地笑了,崔君虞沒看錯,少女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清澈的雙眼亮得嚇人,好像黑夜裏的明珠,讓他,包括帶頭挑事的猥瑣大漢都楞了下。

然而下一刻,崔君虞便看見少女抓起吧臺上的酒瓶便往中年男人頭上猛地一敲。

砰的一聲巨響。

全場都安靜了。

中年男人明顯也沒有料到梁詩詩居然會這麽猛,楞了好一會,直至他的額頭淌下幾條血柱,才猛然回神,一把踢開擋路的椅子,“草尼瑪的雞.巴!給我扒了她的衣服!”

中年男人痛得臉都快扭曲了,捂住流血的部位不斷叫嚷。

劉菲輕輕抿了口酒,笑得愈發春風得意。

調酒師一手撐著吧臺跳了出來,拉起梁詩詩的手便要跑,正準備上演一出調酒師英雄救美的戲碼,然而他的手還沒抓到人,就被人無情地躲開了,仿佛他是什麽恐怖的瘟疫一樣。

調酒師怔了下,回頭一看,發現當時人正擼衣捋袖,擺了個標準的跆拳道步法,目光是從未有過的興奮。

“扒了她的衣服按桌上!老子倒要看看她求不求饒!”

中年男人是文田鎮掛得上號的黑幫小頭目,手下養了不少好吃懶做的社會青年,親弟弟又在本城市政廳當差,後臺硬得不行,服務生輕易不敢得罪。當然若中年男人知道場子是度先生的,自然也不敢亂來,但如今他毫不知情,剛剛又被爆頭,僅剩的理智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怒火中燒的他此刻只有一個想法:不管怎麽樣,先把人抓住再說。

自家老大吃了大虧,社青們自然不敢手軟,哪怕對方是可愛的小姑娘。

只不過他們卻嘀咕了小姑娘的實力,看著柔弱,掄起拳來卻比誰都厲害,加上那個多管閑事的調酒師,乒乒乓乓間,在七對二這麽懸殊的差距裏,居然打成了平手,甚至社青們還紛紛中招,眼看便有體力不支的勢頭。

小張沖進來,正好看見梁詩詩拿著一瓶意大利產的限量版龍舌蘭往一個青年身上招呼,嚇得眼睛都綠了,他心中純真的少女啊!

急忙掏出手機撥打老板的電話,但很快他便懵了。

老板的電話多少??

於是只好該撥110,接通之後,也顧不得前因後果,直接就跟警察說骷髏酒吧裏有人聚眾鬥毆。

剛掛了線,轉身往門外看了看,然後就被身後的陣仗給嚇住了。

“……老、老板?”

梁詩詩終於用拳頭制服了中年男人,她一腳踩在中年男人的胸膛上,又不知從哪裏尋來的吧勺,拈在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中年男人的臉上拍,“叔叔,我都說不用你請了,你非要請我。”

說完又一把掐住中年男人的下巴,小手看著纖細如蔥白,實則蘊含內勁,掐起人來毫不含糊。

只見中年男人咿咿呀呀地叫著,梁詩詩笑了笑,將一旁的二鍋頭對準中年男人的嘴。

咕嚕咕嚕——

中年男人頓時鬼哭狼嚎起來,奈何他就是動不了,手腳都被調酒師綁住了,身體又被小姑娘一把踩住,即使他想來個鯉魚翻身也無計可施,而小姑娘的力氣又非同小可,跟本不容他反抗,中年男人不斷地吞著列酒,只覺整個人都快痛暈過去了,然而小姑娘卻沒有收手的意思,這麽一大瓶二鍋頭灌下來,絕對要了他半條老命。

而站一旁的社青們卻只能幹瞪著,根本就不敢上前勸架,並非他們不想救人,而是他們沒那能力啊,經過剛才一翻挨打,社青們終於意識到,原來小姑娘一開始只是跟他們鬧著玩呢,玩到後面,人家不耐煩了才開始動真格,而動真格的後果是,他們的小蛋蛋至今還痛著呢,不想絕子絕孫就只能幹瞪著。

圍觀的顧客無一不忍俊不禁的,實在是這種反差的畫面太帶喜感了,小姑娘的大腿看著還沒中年男人的手臂粗呢,但偏偏中年男人就只能任由小姑娘在他身上為所欲為。

待酒灌得差不多了,中年男人已經奄奄一息,眼看就要call120了,梁詩詩這才悻悻地站起身,把酒瓶放好,轉身走人。

猝不及防,轉身就看見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

度澤漫不經心地靠在吧臺上,等看得差不多了,才從吧臺裏取出一張收據,十分熟練地在收據上寫了一行字,簽了名,然後遞給梁詩詩,“不計打碎的酒水,勞煩把錢轉到以下賬號。”

梁詩詩眨眨眼睛,許是酒氣上升,她的腦海居然有了片刻的短路,盯著收據上的數有點發懵。

個、十、百、千、萬、十萬……五字開頭,她很確定她沒有數錯。

“你們可以平分。”度澤笑了笑,臉上卻是公事公辦的冷淡,甚至看她就像在看一個已經標價的物件。

這種高高在上的男人梁詩詩是見慣了的,他們擁有足夠的金錢與權利,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你從天堂打入地獄,讓你不得不臣服於他們腳下。

梁詩詩不在意地笑了笑,“能跟我說說這57萬的由來嗎?”

度澤解了解衣領的紐扣,面無表情道:“Riedel高跟杯14只,每只2990RMB,共41860,Spiegelau37只,每只236RMB共8732,Govino42只,每只234RMB共9828,Lucaris51只,每只394RMB共20094,Barat,24只,每只1223RMB,共29352,原價204497RMB的兩套意大利真皮沙發被玻璃劃破了,送回原廠返修顯然已經不可能,畢竟那家廠已經倒閉了,所以我只能重新買,這裏打個八折,即163589,一套大明成化年制的茶具擺設,價值299999RMB,綜上,共573454,看在你是學生的份上,零頭不計,也就是你手上的收據,57萬,謝謝。”

他的語速不算快,但計算能力卻十分驚人,在繁覆的數字面前根本沒作任何停頓,仿佛一氣呵成似的照單子念,但跟他一起來的人都知道,度先生他明明沒有用計算器,東西打破多少以及東西的價目跟損失全都靠他超人的記憶力跟計算能力,便是一旁拿計算器在劈裏啪啦敲的崔君虞也沒他快。

頓時,全場都咋舌了。

梁詩詩點點頭,將收據放進口袋裏,正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警車鳴笛,伴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

“怎麽了?”

是崔君晤。

這絕不是好現象,就在宿舍關燈前,她還對某家夥信誓旦旦地承諾,說會好好讀下去的,那家夥才答應明天來學校一趟,但若此刻被崔君晤發現的話,那就不好交代了。

“怎麽了?”崔君晤的聲音漸行漸近,像在問圍觀的誰——

電光火石間,梁詩詩一頭紮進度澤懷裏,甕聲甕氣道:“親愛的,你怎麽才來!我好害怕哦!”

眾人:“……”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國慶期間不換榜,跟之前的預計有點出入,剛剛申了榜無論能不能上,都想爭取下,所以本文暫停更新,12號恢覆日更。抱歉抱歉,放心本文存稿已過半,作者有嚴重的強迫癥,不允許自己的專欄有發育不良的樹木,是那種完全可以靠愛發電的作者哦!不存在棄坑行為,喜歡就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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