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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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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要過來

高賀睜開眼,陽光從窗簾的一點縫隙裏面透進來,能看出時間已經不早了,至少上午應該早就過了大半。

他擡手想拿床頭櫃的手機看時間,這麽一動,只覺得渾身都酸疼得厲害。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昨天提著兩桶水爬了一天的山,不然怎麽哪兒哪兒都難受。

第一次覺得之前買床墊的時候應該聽齊歲寒的,他現在後悔了。

高賀幹脆躺著不動了,也不執著想要知道現在到底是幾點,反正肯定還沒到晚上。

他不太容易地翻了個身,看著眼前還睡得很沈的人,不清楚齊歲寒昨天是幾點睡的。

高賀試著回憶了一下。

算了,大白天的還是不要回憶這些了。

他不自在地動了動,倒是把齊歲寒動醒了。

齊歲寒一睜眼就看見高賀有點痛苦的樣子:“怎麽了?”

“沒事。”

高賀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沒想到能啞成這樣,他清了清嗓子:“你醒了?”

“嗯。”齊歲寒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拿給他,“喝點水。”

高賀表情扭曲地坐起來,喝完杯子裏面的水才終於覺得喉嚨舒服了些。

“是不是腰酸?”齊歲寒已經開始給他揉腰了。

“才只是腰?”高賀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齊歲寒愧疚地低下頭,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對不起,昨天有點過了。”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想到昨天晚上,高賀有點心虛。

後來要是沒有自己的撥雲撩雨,他們應該也不會進入到常規的加時賽環節。

他說話也不由更氣弱了:“腰也不是那麽酸。”

“還有哪裏不舒服?”齊歲寒根據以往的經驗,眼睛就瞟向了高賀的大腿內側。

“你就別搗亂了!”高賀眼疾手快地拍開他還沒挨上來的手,“你只會越揉越出事。”

“而且我身體素質哪兒有那麽差!一會兒就恢覆了。”

說完他還逞強地下了床,又從衣櫃裏拿出一條褲子套上。

齊歲寒忍著笑,假裝沒看出高賀的強裝鎮定,臉上露出有點兒誇張的擔心:“可是已經恢覆幾個小時了,要不要……”

“不要!”高賀又隨便扯了一條褲子扔給他。

齊歲寒接住迎頭而來的褲子,委屈地看著高賀:“我話還沒說完呢。”

“別想用裝可憐博得我的同情。”高賀板著臉直面他的目光,“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說完就想朝外走。

齊歲寒忙從床上跪起來拉住他,一只腳還踩在了地上:“生我氣了嗎?”

高賀看到他身手矯健,動作敏捷的樣子心口一梗,還真是有點氣了。

都是男人,憑什麽就自己是渾身酸痛的!

難道真的是他太弱了嗎?

這樣下去,別說幾十年後,就一年後他肯定都被齊歲寒甩出兩條街了!

不行!

高賀強壓下心中的不平之氣,暗自把運動健身也列入了自己的待辦清單。

“沒有,打算給你做早餐。”高賀把他推回床上,跟著一起坐下來,“長壽面,吃嗎?”

齊歲寒眼睛一亮:“你還會做長壽面?”

“就是普通的煎蛋面,換了個名字而已。”

高賀好笑地搖頭感嘆:“原來學霸談戀愛了智商也是會下降的啊。”

齊歲寒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有男朋友就可以了,智商又不能當飯吃。”

高賀覺得每次齊歲寒這種憨憨的樣子跟平時的反差真的是太大了,他可太喜歡了!

一高興就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一觸即分:“等著。”

高賀說完就站了起來,往廚房走的腳步都帶著歡快。

高賀的動作很快,齊歲寒剛把昨天晚上洗好的衣服床單曬好,面也跟著做好了。

“聞起來好香啊。”

面一端上桌齊歲寒的肚子就開始叫了。

“吃起來也香,我可是得到了我爸的真傳。”高賀得意地沖齊歲寒擡擡下巴,“快嘗嘗。”

齊歲寒夾起煎蛋就咬了一口,蛋黃還有一小點的流心,他喜歡吃這樣的。

沒想到男朋友煎蛋的技術都這麽好,十分真心地沖高賀豎了個大拇指:“好吃!”

“你和我一樣,都喜歡先吃煎蛋。”

高賀撐著臉看齊歲寒一臉愉悅地吃面,沒察覺到自己的臉上也掛著笑容。

“看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句話還真不是忽悠人的。”

“是天生一對。”齊歲寒夾了一筷子面要餵他,“你怎麽總是能找到最不好聽的那一個比喻。”

“我還想說你怎麽總是那麽油嘴滑舌。”高賀笑著搖頭,“我也吃了一個煎蛋,還有三明治,你吃吧。”

齊歲寒堅持地舉著筷子不動:“我們那裏吃長壽面都要和自己的親人分享,這樣可以帶來好運。”

“親人”兩個字讓高賀心裏面暖融融的,心情直接上了好幾個臺階,他非常高興地吃下了齊歲寒餵到嘴邊的面。

吃過早飯已經快下午三點了,兩人靠在沙發上聊天。

高賀把手裏的氣球拍給齊歲寒:“吃過長壽面,你的生日大禮包就算是全部到齊了。”

“我都沒想到能有這麽多。”齊歲寒單手接住氣球,沒像之前那樣拍回去。

他的神色一下變得有點覆雜:“高賀,謝謝你,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高賀聽出了他語氣裏的認真,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每年捧著生日蛋糕認真許願卻又一次次失望的小齊歲寒。

他看著齊歲寒眼裏的情緒染上了一絲不太明顯的憂傷,不想話題朝著不開心的方向發展。

於是故意語氣輕快地打趣他:“你才多大,之前過了幾次生日就一副閱盡千帆的樣子?”

齊歲寒笑了笑,但沒接這話。

高賀從旁邊又找了一個看起來最順眼的氣球拍給他:“真是個小可憐兒。”

齊歲寒想到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遇到一個那麽用心給他過生日的人。

前面十幾年的缺憾好像一下子就被高賀都補足了。

高賀見他還是沒反應,又在剩下的氣球堆裏挑了一個最順眼地拋過去:“放心,以後每個生日我都會陪你過的。”

齊歲寒低頭看著眼前又一個氣球落下來,高賀的喜歡就像是這樣一個個強行落到他懷裏的氣球。

直接又熱烈,真誠炙熱又樂此不疲。

他想,不管高賀出現在誰的生命中,都一定會讓對方無法忽視他,更無法抗拒他。

如同知道前面是陷阱,但依舊會想要一步步地淪陷,甘之如飴。

“還好你喜歡的是我。”

“嗯?”高賀不明白齊歲寒為什麽突然說這麽一句話,但是他的表情格外認真。

高賀把手裏剛挑出來的氣球拋過去:“你現在不要錢的好話真是越來越多了。”

“反正又不要錢,而且都是真心實意的。”齊歲寒把懷裏的氣球一個個拍了回去,“怎麽辦,我又想親你了。”

高賀的坐姿一下變得矜持,朝齊歲寒勾了勾手指。

等人挪到了面前,他的頭微微傾靠過去,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一個響亮的吻落了下來。

高賀不滿地皺眉:“嘖,在我臉上拔罐兒啊。”

齊歲寒仰頭笑起來:“你以後還是少和嚴旭暉來往吧,我發現你在破壞氣氛這方面跟他有點師出同門的感覺。”

高賀高冷地哦了一聲,然後拿起手機就窩進了沙發裏。

齊歲寒沒等來高賀的鬥嘴,見他還這麽平靜地玩兒起了手機,就用膝蓋碰了碰他的:“幹嘛呢?”

高賀晃了晃手機,臉上寫著幸災樂禍:“跟同門師弟告黑狀呢。”

齊歲寒立馬伸手去搶高賀的手機。

高賀手一舉,身體還往後躲。

可沒成想,齊歲寒直接襲擊他的腰。

高賀腰上一癢,條件反射地弓起身,手機掉在了沙發上,可兩個人都沒理會。

告狀事件一下就變成了撓癢癢大戰。

高賀在撓癢癢這個比賽裏幾乎就沒有贏過,因為除了腰,他的要害實在是太多了,腋下、大腿、脖子還有腳板心都可以成為攻擊他的部位。

所以局面很快就演變成了他被單方面襲擊。

“我錯了我錯了!”高賀一邊笑,一邊舉手求饒,“我不告了不告了!”

齊歲寒也怕他真笑岔了氣,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他們各自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氣,一個是笑累了,一個是撓累了。

忽然雙方對上了視線,看見對方也在大口喘氣,不約而同地又都笑了起來。

高賀叉著腰忙擺手:“不能再笑了,我腰要斷了,本來就是帶傷參戰。”

齊歲寒剛停下來,聽見他這話又笑了起來,腰也開始有點發酸:“所以我們為什麽要進行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活動。”

高賀踢了他一腳:“你還說?是誰先開始的!”

齊歲寒的手搭上他的腳踝,高賀想到剛才被逮著腿撓腳心的痛苦,下意識害怕地往回抽。

“不撓了。”齊歲寒安撫地捏了捏他的腳踝,“給你說件事,一會兒我媽要過來家裏。”

剛靠著抱枕躺下的高賀立馬又彈坐起來:“什麽!”

齊歲寒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不敢再輕易開口了。

高賀看他扔了個雷就沒下文了,更加心急如焚:“你媽要來?來這兒?為什麽?什麽時候來?真的假的?”

齊歲寒看著高賀驚慌失措的樣子,有點後悔告訴他了:“就一會兒,和馮端來我們家裏吃晚飯。”

高賀只覺得一道驚雷把他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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