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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賀在浴室裏面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出來。
不知道是因為待太久了，還是酒真的上頭了，他洗了個澡後，渾身上下好像更熱了。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到了放在沙發上的西裝盒子。
剛才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不知道穿在身上什麽樣。
高賀瞄了眼浴室的方向，齊歲寒去洗澡了。
很好，就現在拿來試一下！
還挺合身。
他側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就是也太合身了點……
襯衣和西褲把身體的輪廓勾勒得也太明顯了，就像是在看女生穿旗袍一樣。
這讓平時都穿運動服和休閑裝的高賀覺得特別別扭。
不過看起來腿很長就是了，這點他還是很滿意的。
不得不說，齊歲寒的審美很合高賀的心意。
“就是領帶怎麽系來著？”
高賀把領帶掛在脖子上手足無措，他能想到的只有紅領巾的系法。
找了一條視頻0.5倍速學習了兩遍之後，高賀自認他的手和腦子都會了。
他自信地把手機扔在床上，重新拿起了領帶。
高賀：……
“操，第一步是什麽？繞哪只手來著？”高賀對著空氣沈默了兩秒。
算了，一定是剛才看的那個打法太難了，換一個好了。
齊歲寒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高賀一臉凝重且正專心地看著手機屏幕，好半天不動一下。
他就這麽站了幾分鐘，高賀才終於拿起掛在手臂上的領帶。
“在學打領帶？”齊歲寒走過去上下打量他，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好看，“哪種結？”
“溫莎。”
齊歲寒點點頭，從他手裏拿過領帶：“我來吧。”
“你洗完澡了？”
高賀問完覺得這真是一句廢話，齊歲寒的頭發還在滴水，不是一目了然嗎。
“我的意思是你怎麽那麽快？”
齊歲寒的動作慢條斯理：“你在裏面洗了快一個小時，留給我的時間只有二十多分鐘了。”
“我不快一點，不是趕不上十二點之前出來了嗎？”
高賀下意識看了眼手機，還有不到兩分鐘。
他莫名有點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又不是灰姑娘，到點就消失了。”
“但是到點就是王子的生日了。”齊歲寒把領帶緩緩推緊，“好了。”
“18歲生日快樂，高賀。”齊歲寒拉過高賀的領帶親他。
高賀恍惚間只餘光註意到手機屏幕亮了，然後就無暇他顧了。
兩人身上是一樣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唇齒間也是同款的薄荷味。
可高賀就是能在這些共有的味道中嗅到獨屬於齊歲寒的。
高賀剛才一直沒來得及穿西裝外套，所以齊歲寒這會兒摟著他，手隔著衣服的布料能直接感覺到他的體溫和自己的一樣，在慢慢升高。
高賀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了。
腿有點涼。
一低頭才看見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遺棄在了床尾。
但他也只匆匆掃了一眼，顧不得去可憐它。
齊歲寒的指尖也有點涼，才剛碰到高賀的大腿，他就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體。
“別，癢。”高賀的聲音有點顫。
齊歲寒舔了舔唇，壓下心裏的燥意，俯身帶著安撫的情緒和他接吻。
他的手推著高賀襯衣的衣擺向上，直到攬住了腰。
高賀的腰很光滑，因為平躺的姿勢，他的腰線格外優越。
齊歲寒的拇指就在他的人魚線上來回摩挲。
高賀忍不住往一邊躲，還不忘抽出手來去拉齊歲寒的手腕：“也別，這裏也癢。”
他的氣息很不穩，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齊歲寒抽回了點身了，把膝蓋往下滑到他滿意的位置，抵著高賀的腿根微微向兩側分開一點弧度。
他俯身湊近高賀：“一會兒你就顧不上癢了。”
說完還稍微用力地掐住了他的側腰。
高賀被齊歲寒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瞬，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就被鋪天蓋地的吻親得頭昏腦漲了起來。
齊歲寒比剛才還要用力和急切。
他吻高賀的嘴唇、鼻梁、眉眼，也順著他的喉結往下吻他的鎖骨。
一種怪異的感覺在高賀身體裏游走。
他照著心裏的本能捧起齊歲寒的臉，仰頭去親他，在摸索中學著回應。
雖然動作依舊很生澀，但對齊歲寒來說可謂是致命一擊。
察覺到齊歲寒手握著的位置發生了改變，高賀下意識地又想去阻止，卻被齊歲寒搶先一步十指緊扣地桎梏在了枕頭上。
高賀忍不住輕哼一聲，他忽然想到了他們那天看的電影裏的經典臺詞。
【我跟她最接近的時候，距離只有0.01公分。】
在他和齊歲寒突破0.01公分的這一刻，高賀的腦子裏瞬間炸開了一朵朵的煙花。
顱內自動播放上了電影裏面的經典插曲《California dreamin’》。
他好像也擁有了自己的加州夢。
因為之後發生的一切，有他夢裏出現過很多次的畫面。
更有他夢裏都沒敢出現過的畫面……
*
高賀醒了，摸到了搭在腰上的手。
他有些熱，剛扒拉開還沒坐起身就又被齊歲寒一把撈了回去。
“別動，再睡會兒。”齊歲寒的聲音還帶著迷蒙的睡意。
高賀僵著身體不敢動，就這麽熱著熱著又睡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床上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簡單地沖了個澡，除了腰側有一點紅紫和感覺腿酸以外，沒有別的毛病。
齊歲寒在廚房做早餐。
高賀走過去從背後環著他，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著。
“嘶。”
“怎麽了？”高賀聽見齊歲寒的動靜，伸手想拉他的衣領。
齊歲寒轉過身來拽住他的手：“煎蛋面吃嗎？”
高賀掃了他一眼，固執地扯開衣領，看見了他肩膀上的幾道紅痕。
“這是……”
話剛出口，高賀就反應過來了，於是他連忙低下頭。
“都不讓你看了，還非要看，看了又不好意思。明明是你自己……”
高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煎蛋面了，你快做，我餓了。”
他說完，紅著臉轉身往外走。
齊歲寒還想打趣兩句就看見高賀撞在了門框上。
“我沒事，不用管我。”高賀朝他擺了擺手，揉著肩膀出了廚房。
他無比後悔來廚房這一趟。
齊歲寒看著高賀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面就好了。
“聞著還挺香，就是不知道你面煮熟了沒。”高賀一邊調侃他，一邊拉開椅子，“大熱的天，怎麽還墊個墊子？”
問了才發現只有他的這張椅子上放了墊子。
高賀咬了咬後槽牙，叉腰看著對面的人。
齊歲寒似有所感地低頭拿筷子給他拌面：“快吃，不然一會兒該坨了。”
“這是什麽？”高賀把墊子拿起來扔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多慮了齊歲寒！我沒事！”
高賀放完狠話，一屁股坐下。
操！
他繃了繃嘴角才忍住沒發出聲音：“看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齊歲寒揉了揉鼻子：“嗯，那快吃面吧。”
高賀若無其事地挑了一筷子，吹涼了才餵進嘴裏：“還行，面不是夾生的。”
“對我要求就這麽低嗎？”齊歲寒抽了張紙給他擦掉嘴角的油，“味道呢？”
“也還行，但有待提高吧。”
齊歲寒煮的面比高賀想象中的好太多了，當然還是不能和外面的面館比就是了。
“比學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齊歲寒嘴角一下垮了：“這是誇人的話嗎？”
高賀笑起來：“換平時可能不是，但我是真心的。明天早上還能吃到齊大廚的手藝嗎？”
齊歲寒心裏這才舒服了點，重新揚起嘴角：“想吃什麽？”
“想吃飯團，還想吃三明治，奶黃包和燒麥也不錯。”高賀掰著手指念起來，“一天一樣吧。”
“前兩個家裏有食材，我可以試著做一下。”齊歲寒把高賀扒拉到碗邊上的青菜挑到自己的碗裏，“另外兩個我只能去超市買速凍的回來了。”
高賀點頭：“也行，一會兒我們一起去超市吧。”
“一會兒不是要接嚴旭暉他們去做蛋糕嗎？”
“哦對，我差點兒忘了。”高賀吃了口面，放下筷子，“還不知道他們起床了沒，我先把人搖起來。”
不用高賀搖人，嚴旭暉和羅松已經在群裏面嘰嘰喳喳幾個小時了。
從昨天晚上把齊歲寒拉進群之後，高賀幾乎就沒看過手機，更別說這個群了。
曹氏只吃特辣：我們到酒店了。
旭日朝暉：操，老子洗了個冷水澡，酒終於醒了。
旭日朝暉：還以為錯過十二點了，結果還沒到。
高賀看了眼時間，那會兒他應該正在浴室裏磨磨蹭蹭地洗澡。
旭日朝暉：@超級加貝兄弟，生日快樂[蛋糕]，多的話我也就不說了，我給快遞員打過電話了，禮物明天一定會送到的！
曹氏只吃特辣：@超級加貝生日快樂，禮物明天給你。
曹氏只吃特辣：就不單獨再給你發消息了啊。
高賀又看了眼時間，那會兒他應該正和齊歲寒……
咳咳，在一起玩耍。
曹氏只吃特辣：對了，明天什麽時候去蛋糕店？
旭日朝暉：那個店在哪？
曹氏只吃特辣：我怎麽覺得這個群這麽安靜呢？
旭日朝暉：好像一直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講話。
曹氏只吃特辣：他們兩個不會都睡了吧？
旭日朝暉：那也不可能從十點過就睡了啊？
之後他們兩個人隔著酒店床中間的過道在群裏聊了67條消息才罷休。
高賀已經不去看時間了，因為他不想去回憶那會兒自己在幹嘛。
一直到半個多小時前，嚴旭暉和羅松才又在群裏面說話。
曹氏只吃特辣：操，我倆被屏蔽了？
曹氏只吃特辣：不會我們這酒店信號不好吧！
旭日朝暉：是好的，我剛下樓給高賀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
曹氏只吃特辣：寒哥怎麽也不吱聲兒？@QSH
高賀這才去看私聊，嚴旭暉昨晚踩點給他發了一個紅包，不到一個小時前又打了三個語音電話，最後一條消息是28分鐘前發來的。
旭日朝暉：我們過來找你了。
高賀顧不得吃面了，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喲，終於舍得理我了？”
“才看手機，你們都出門了？”
“早上你說你沒起我還信，晚上你怎麽可能不看手機！還有不到兩公裏就到你家樓下了，準備迎接我們吧！”
“沒騙你。”
“行吧行吧古代人，你能聯系上寒哥嗎？羅松給他打語音也沒人接，你倆怎麽回事？”
高賀下意識擡眼去看齊歲寒：“什麽怎麽回事，我們什麽都沒有。”
“他住哪兒？一會兒我們三個一起去找他吧，順便看看他租的房子。”
“不用！”
高賀脫口阻止後緩和了點語氣：“剛才我聯系他了，他說他一會兒過來找我，你們直接……”
“唉算了，一會兒我們去門口等你們，免得再跑上來了。”
高賀掛了電話連忙埋頭吃面，還不忘伸手去拍齊歲寒：“快吃，他們馬上就到了！”
齊歲寒怕他噎著：“慢點，到了就到了。”
高賀根本聽不進去：“快點，我說了要下去等他們。”
齊歲寒不太高興，但還是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高賀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麽：“我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他們，等找個合適的時間吧。”
齊歲寒勉為其難地點頭：“只能先地下戀了。”
高賀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別裝可憐。”
“哦。”語氣委屈巴巴的。
“嘿！”高賀又把腳擡了起來。
齊歲寒這次有了準備，直接一把握住了他的腳踝。
“嘶！”高賀表情痛苦了一瞬，又立刻板下臉來，“只是拉著小腿的筋了，你放開我！”
也不知道齊歲寒信沒信，總之他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點捏著高賀小腿上的肉：“好點了嗎？”
“嗯。”高賀由著他捏了一會兒才收回腿，“都說了沒事，我吃好了，碗先放著，回來再洗吧。”
“好。”齊歲寒起身去臥室找衣服，“你放我這兒的衣服不是還沒洗就是還沒幹，你先穿我的吧。”
“哦好。”高賀也不糾結，直接拿著齊歲寒給他的衣服就去廁所換。
“這身還不錯。”齊歲寒滿意地勾了勾嘴角，“很帥。”
高賀把T恤撩起來，扯著褲腰給齊歲寒看，“太松了。”
齊歲寒上手拉住松緊繩給他系上：“這樣就好了。”
“但是我不喜歡系帶子，感覺不舒服。”
“那就多吃點，長長肉就好了。”
高賀睜眼說瞎話：“明明是你的褲子太大了。”
“長度明明剛剛好。”齊歲寒瞥見高賀側腰上的痕跡，打結的手一頓，“下次我輕點。”
高賀沒明白他的意思，擡頭才註意到齊歲寒的視線。
他連忙把衣服拽下來：“別想有下次了。”
齊歲寒低頭堵住了他的嘴，在高賀反應過來之前又放開了他。
雖然整套動作很快，但流程走得很全。
“你再說一次。”
齊歲寒的語氣沒什麽起伏，眼裏沒有厲色，只有委屈。
高賀的心不由一軟：“我說讓你下次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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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不知道穿在身上什麽樣。
高賀瞄了眼浴室的方向，齊歲寒去洗澡了。
很好，就現在拿來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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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就是也太合身了點……
襯衣和西褲把身體的輪廓勾勒得也太明顯了，就像是在看女生穿旗袍一樣。
這讓平時都穿運動服和休閑裝的高賀覺得特別別扭。
不過看起來腿很長就是了，這點他還是很滿意的。
不得不說，齊歲寒的審美很合高賀的心意。
“就是領帶怎麽系來著？”
高賀把領帶掛在脖子上手足無措，他能想到的只有紅領巾的系法。
找了一條視頻0.5倍速學習了兩遍之後，高賀自認他的手和腦子都會了。
他自信地把手機扔在床上，重新拿起了領帶。
高賀：……
“操，第一步是什麽？繞哪只手來著？”高賀對著空氣沈默了兩秒。
算了，一定是剛才看的那個打法太難了，換一個好了。
齊歲寒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高賀一臉凝重且正專心地看著手機屏幕，好半天不動一下。
他就這麽站了幾分鐘，高賀才終於拿起掛在手臂上的領帶。
“在學打領帶？”齊歲寒走過去上下打量他，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好看，“哪種結？”
“溫莎。”
齊歲寒點點頭，從他手裏拿過領帶：“我來吧。”
“你洗完澡了？”
高賀問完覺得這真是一句廢話，齊歲寒的頭發還在滴水，不是一目了然嗎。
“我的意思是你怎麽那麽快？”
齊歲寒的動作慢條斯理：“你在裏面洗了快一個小時，留給我的時間只有二十多分鐘了。”
“我不快一點，不是趕不上十二點之前出來了嗎？”
高賀下意識看了眼手機，還有不到兩分鐘。
他莫名有點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又不是灰姑娘，到點就消失了。”
“但是到點就是王子的生日了。”齊歲寒把領帶緩緩推緊，“好了。”
“18歲生日快樂，高賀。”齊歲寒拉過高賀的領帶親他。
高賀恍惚間只餘光註意到手機屏幕亮了，然後就無暇他顧了。
兩人身上是一樣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唇齒間也是同款的薄荷味。
可高賀就是能在這些共有的味道中嗅到獨屬於齊歲寒的。
高賀剛才一直沒來得及穿西裝外套，所以齊歲寒這會兒摟著他，手隔著衣服的布料能直接感覺到他的體溫和自己的一樣，在慢慢升高。
高賀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了。
腿有點涼。
一低頭才看見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遺棄在了床尾。
但他也只匆匆掃了一眼，顧不得去可憐它。
齊歲寒的指尖也有點涼，才剛碰到高賀的大腿，他就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體。
“別，癢。”高賀的聲音有點顫。
齊歲寒舔了舔唇，壓下心裏的燥意，俯身帶著安撫的情緒和他接吻。
他的手推著高賀襯衣的衣擺向上，直到攬住了腰。
高賀的腰很光滑，因為平躺的姿勢，他的腰線格外優越。
齊歲寒的拇指就在他的人魚線上來回摩挲。
高賀忍不住往一邊躲，還不忘抽出手來去拉齊歲寒的手腕：“也別，這裏也癢。”
他的氣息很不穩，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齊歲寒抽回了點身了，把膝蓋往下滑到他滿意的位置，抵著高賀的腿根微微向兩側分開一點弧度。
他俯身湊近高賀：“一會兒你就顧不上癢了。”
說完還稍微用力地掐住了他的側腰。
高賀被齊歲寒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瞬，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就被鋪天蓋地的吻親得頭昏腦漲了起來。
齊歲寒比剛才還要用力和急切。
他吻高賀的嘴唇、鼻梁、眉眼，也順著他的喉結往下吻他的鎖骨。
一種怪異的感覺在高賀身體裏游走。
他照著心裏的本能捧起齊歲寒的臉，仰頭去親他，在摸索中學著回應。
雖然動作依舊很生澀，但對齊歲寒來說可謂是致命一擊。
察覺到齊歲寒手握著的位置發生了改變，高賀下意識地又想去阻止，卻被齊歲寒搶先一步十指緊扣地桎梏在了枕頭上。
高賀忍不住輕哼一聲，他忽然想到了他們那天看的電影裏的經典臺詞。
【我跟她最接近的時候，距離只有0.01公分。】
在他和齊歲寒突破0.01公分的這一刻，高賀的腦子裏瞬間炸開了一朵朵的煙花。
顱內自動播放上了電影裏面的經典插曲《California dreamin’》。
他好像也擁有了自己的加州夢。
因為之後發生的一切，有他夢裏出現過很多次的畫面。
更有他夢裏都沒敢出現過的畫面……
*
高賀醒了，摸到了搭在腰上的手。
他有些熱，剛扒拉開還沒坐起身就又被齊歲寒一把撈了回去。
“別動，再睡會兒。”齊歲寒的聲音還帶著迷蒙的睡意。
高賀僵著身體不敢動，就這麽熱著熱著又睡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床上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簡單地沖了個澡，除了腰側有一點紅紫和感覺腿酸以外，沒有別的毛病。
齊歲寒在廚房做早餐。
高賀走過去從背後環著他，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著。
“嘶。”
“怎麽了？”高賀聽見齊歲寒的動靜，伸手想拉他的衣領。
齊歲寒轉過身來拽住他的手：“煎蛋面吃嗎？”
高賀掃了他一眼，固執地扯開衣領，看見了他肩膀上的幾道紅痕。
“這是……”
話剛出口，高賀就反應過來了，於是他連忙低下頭。
“都不讓你看了，還非要看，看了又不好意思。明明是你自己……”
高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煎蛋面了，你快做，我餓了。”
他說完，紅著臉轉身往外走。
齊歲寒還想打趣兩句就看見高賀撞在了門框上。
“我沒事，不用管我。”高賀朝他擺了擺手，揉著肩膀出了廚房。
他無比後悔來廚房這一趟。
齊歲寒看著高賀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面就好了。
“聞著還挺香，就是不知道你面煮熟了沒。”高賀一邊調侃他，一邊拉開椅子，“大熱的天，怎麽還墊個墊子？”
問了才發現只有他的這張椅子上放了墊子。
高賀咬了咬後槽牙，叉腰看著對面的人。
齊歲寒似有所感地低頭拿筷子給他拌面：“快吃，不然一會兒該坨了。”
“這是什麽？”高賀把墊子拿起來扔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多慮了齊歲寒！我沒事！”
高賀放完狠話，一屁股坐下。
操！
他繃了繃嘴角才忍住沒發出聲音：“看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齊歲寒揉了揉鼻子：“嗯，那快吃面吧。”
高賀若無其事地挑了一筷子，吹涼了才餵進嘴裏：“還行，面不是夾生的。”
“對我要求就這麽低嗎？”齊歲寒抽了張紙給他擦掉嘴角的油，“味道呢？”
“也還行，但有待提高吧。”
齊歲寒煮的面比高賀想象中的好太多了，當然還是不能和外面的面館比就是了。
“比學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齊歲寒嘴角一下垮了：“這是誇人的話嗎？”
高賀笑起來：“換平時可能不是，但我是真心的。明天早上還能吃到齊大廚的手藝嗎？”
齊歲寒心裏這才舒服了點，重新揚起嘴角：“想吃什麽？”
“想吃飯團，還想吃三明治，奶黃包和燒麥也不錯。”高賀掰著手指念起來，“一天一樣吧。”
“前兩個家裏有食材，我可以試著做一下。”齊歲寒把高賀扒拉到碗邊上的青菜挑到自己的碗裏，“另外兩個我只能去超市買速凍的回來了。”
高賀點頭：“也行，一會兒我們一起去超市吧。”
“一會兒不是要接嚴旭暉他們去做蛋糕嗎？”
“哦對，我差點兒忘了。”高賀吃了口面，放下筷子，“還不知道他們起床了沒，我先把人搖起來。”
不用高賀搖人，嚴旭暉和羅松已經在群裏面嘰嘰喳喳幾個小時了。
從昨天晚上把齊歲寒拉進群之後，高賀幾乎就沒看過手機，更別說這個群了。
曹氏只吃特辣：我們到酒店了。
旭日朝暉：操，老子洗了個冷水澡，酒終於醒了。
旭日朝暉：還以為錯過十二點了，結果還沒到。
高賀看了眼時間，那會兒他應該正在浴室裏磨磨蹭蹭地洗澡。
旭日朝暉：@超級加貝兄弟，生日快樂[蛋糕]，多的話我也就不說了，我給快遞員打過電話了，禮物明天一定會送到的！
曹氏只吃特辣：@超級加貝生日快樂，禮物明天給你。
曹氏只吃特辣：就不單獨再給你發消息了啊。
高賀又看了眼時間，那會兒他應該正和齊歲寒……
咳咳，在一起玩耍。
曹氏只吃特辣：對了，明天什麽時候去蛋糕店？
旭日朝暉：那個店在哪？
曹氏只吃特辣：我怎麽覺得這個群這麽安靜呢？
旭日朝暉：好像一直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講話。
曹氏只吃特辣：他們兩個不會都睡了吧？
旭日朝暉：那也不可能從十點過就睡了啊？
之後他們兩個人隔著酒店床中間的過道在群裏聊了67條消息才罷休。
高賀已經不去看時間了，因為他不想去回憶那會兒自己在幹嘛。
一直到半個多小時前，嚴旭暉和羅松才又在群裏面說話。
曹氏只吃特辣：操，我倆被屏蔽了？
曹氏只吃特辣：不會我們這酒店信號不好吧！
旭日朝暉：是好的，我剛下樓給高賀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
曹氏只吃特辣：寒哥怎麽也不吱聲兒？@QSH
高賀這才去看私聊，嚴旭暉昨晚踩點給他發了一個紅包，不到一個小時前又打了三個語音電話，最後一條消息是28分鐘前發來的。
旭日朝暉：我們過來找你了。
高賀顧不得吃面了，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喲，終於舍得理我了？”
“才看手機，你們都出門了？”
“早上你說你沒起我還信，晚上你怎麽可能不看手機！還有不到兩公裏就到你家樓下了，準備迎接我們吧！”
“沒騙你。”
“行吧行吧古代人，你能聯系上寒哥嗎？羅松給他打語音也沒人接，你倆怎麽回事？”
高賀下意識擡眼去看齊歲寒：“什麽怎麽回事，我們什麽都沒有。”
“他住哪兒？一會兒我們三個一起去找他吧，順便看看他租的房子。”
“不用！”
高賀脫口阻止後緩和了點語氣：“剛才我聯系他了，他說他一會兒過來找我，你們直接……”
“唉算了，一會兒我們去門口等你們，免得再跑上來了。”
高賀掛了電話連忙埋頭吃面，還不忘伸手去拍齊歲寒：“快吃，他們馬上就到了！”
齊歲寒怕他噎著：“慢點，到了就到了。”
高賀根本聽不進去：“快點，我說了要下去等他們。”
齊歲寒不太高興，但還是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高賀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麽：“我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他們，等找個合適的時間吧。”
齊歲寒勉為其難地點頭：“只能先地下戀了。”
高賀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別裝可憐。”
“哦。”語氣委屈巴巴的。
“嘿！”高賀又把腳擡了起來。
齊歲寒這次有了準備，直接一把握住了他的腳踝。
“嘶！”高賀表情痛苦了一瞬，又立刻板下臉來，“只是拉著小腿的筋了，你放開我！”
也不知道齊歲寒信沒信，總之他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點捏著高賀小腿上的肉：“好點了嗎？”
“嗯。”高賀由著他捏了一會兒才收回腿，“都說了沒事，我吃好了，碗先放著，回來再洗吧。”
“好。”齊歲寒起身去臥室找衣服，“你放我這兒的衣服不是還沒洗就是還沒幹，你先穿我的吧。”
“哦好。”高賀也不糾結，直接拿著齊歲寒給他的衣服就去廁所換。
“這身還不錯。”齊歲寒滿意地勾了勾嘴角，“很帥。”
高賀把T恤撩起來，扯著褲腰給齊歲寒看，“太松了。”
齊歲寒上手拉住松緊繩給他系上：“這樣就好了。”
“但是我不喜歡系帶子，感覺不舒服。”
“那就多吃點，長長肉就好了。”
高賀睜眼說瞎話：“明明是你的褲子太大了。”
“長度明明剛剛好。”齊歲寒瞥見高賀側腰上的痕跡，打結的手一頓，“下次我輕點。”
高賀沒明白他的意思，擡頭才註意到齊歲寒的視線。
他連忙把衣服拽下來：“別想有下次了。”
齊歲寒低頭堵住了他的嘴，在高賀反應過來之前又放開了他。
雖然整套動作很快，但流程走得很全。
“你再說一次。”
齊歲寒的語氣沒什麽起伏，眼裏沒有厲色，只有委屈。
高賀的心不由一軟：“我說讓你下次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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