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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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杯茶
“小貍，要不要哥哥陪你回去？”
高考成績出來的一周後，學校通知他們回去拿自己的學籍檔案。
景昳最後同意了父母的安排，去國外讀大學，他們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拿完檔案就可以離開了。
“不用，我自己去拿就可以。”景昳拒絕了封昀，司機今天放假，他準備打車過去。
景昳特意挑了晚上六點才出發，時間已經接近截止，這樣應該就不會遇見不該遇見的人。
到學校的時候果然沒什麽人，高一高二也放假了，教學樓的窗戶大多都黑著，一路上寂靜冷清。
景昳徑直去了秦輕的辦公室，她還待在那裏，給他拿了檔案後還和他聊了幾句。
聽聞他要出國讀書後，秦輕嘆了口氣，說了句挺好的。
“再見秦老師，我會回來看你的。”景昳依依不舍地和秦輕道了別，雖然她有時候很嚴厲，但他還是很喜歡這位有“鐵娘子”之稱的班主任的。
他把檔案放進挎包裏，沿著走廊離開了這棟他生活了兩年的教學樓。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但一直不太靈敏，景昳下到第二層的時候，踩了好幾回都沒亮。他也不在意，正要繼續往下走，忽然聽見自己的後頸處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景昳整個人一僵，在那一瞬寒毛直豎。然而對方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抓住他的肩膀就將他狠狠按到了樓梯間拐角處的墻上，力道大得像是鐵箍一般，幾乎要把他的肩胛骨都捏得粉碎。
樓梯間依舊陷在混沌黑暗裏，看不清這個人的臉，但那熟悉的氣息一靠近，景昳就已經知道了是誰。他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偏了下臉，避免他們的嘴唇相碰。
樓梯間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纏起伏。
傅硯詞很輕地嗤笑了一聲：“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
景昳心尖陣陣刺痛，低聲道：“沒有。”
“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麽故意拖到現在才來拿檔案。他怕遇不見他，從早上八點就守在學校，等了整整一天，卻直到現在才等到人來。
傅硯詞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固執地非要見他一面，或許只是想要個答案。
他不相信那天在天臺外聽到的話，不相信景昳會喜歡別人。如果不喜歡他，如果真的討厭他，那以前那些事到底算什麽？
傅硯詞從小智商極高，任何事情在他眼裏都輕而易舉，唯獨景昳這個人成了他唯一研究不懂的難題。
他問了情史豐富的程繁言，對方大驚失色，對他說“這不就是個絕世綠茶嗎，一邊釣著你還一邊勾搭別人”。可傅硯詞不願相信，他想自己問個清楚。
傅硯詞扼著景昳的下巴，用力將他的臉偏轉過來。他的那雙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依舊波光瀲灩，直到現在，也依舊讓他控制不住地心動。
“景昳，最開始是你主動接近我，現在又想一走了之，你當我是什麽？”他聲音喑啞，“路邊的一條狗？想撿就撿，想扔就扔了？”
景昳的心臟縮成一團，他咬了下牙，艱難道：“……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很清楚？”傅硯詞扯了下嘴角，“什麽很清楚？討厭我？還是你喜歡靳一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系統不斷發出警示聲，提醒他不要再和主角糾纏，不能再影響劇情。
景昳只覺得心力交瘁，他垂下眼避開傅硯詞刀鋒般的眼神，用冷硬的語氣道：“你信不信都與我無關，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心的……”
話音未落，傅硯詞就驟然俯下身，用力堵住了景昳的嘴唇。
這可能根本稱不上是一個吻，他只是惡狠狠地啃噬著那柔軟的唇瓣，像野獸一般撕咬著獵物，不讓這個地方再吐出那樣的誅心之言。
景昳大腦一片空白，他懵了足足十幾秒，才在系統愈發刺耳的警報聲中猛地將面前的人推開。
聲控燈不知道什麽時候亮了，勉強照亮了這塊方寸之地。傅硯詞的眼神晦暗深沈，死死地盯著他，帶著像要把他一口口吞下去的狠戾。
嘴唇上痛意鮮明，景昳覺得應該是被咬破了。他抿了下唇，血腥味在嘴裏散開，滋味又苦又澀。
“傅硯詞，你幹什麽？”景昳冷冰冰地瞪著他，“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傅硯詞低低喘著氣，一言不發。
景昳不想再和他繼續在這裏糾纏，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搖。
“你有什麽事可以給我發信息，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輕聲說完這句話，景昳轉身要走，卻又被拽住了手臂。
“不要走……別這樣好嗎？”傅硯詞的聲音放低了，每個字都像含著深切的痛楚，“我喜歡你，景昳，我喜歡你……”
他這樣一個高傲冷淡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近乎卑微祈求一樣的話語。
景昳一瞬間心如刀絞。
為什麽，為什麽上天要給他出這樣的難題，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個剛畢業不久的高中生……
景昳眼眶發澀，他強撐著不讓淚水滴落下來，用力甩開了傅硯詞的手。
“對不起。”他說，“你不應該喜歡我……”
樓道的聲控燈又暗了下去，這句話的餘音慢慢消散在黑暗裏。
傅硯詞站在原地，還維持著那個姿勢，但他拉著的人已經不見了。
景昳最後說的那句話仿佛一把鋒利的冰錐從他胸膛刺入貫穿，生生剖出血肉，然後連同他的骨骼血液也一起冰凍。
最後那點僅剩的自尊心壓迫著他，讓他再也邁不出哪怕一步。
景昳走出教學樓，紮入燥熱沈悶的夜風裏。在夜色的掩飾下，眼眶裏蓄了好久的淚水終於接連墜落下來，沿著面頰滑入脖頸。
他其實並不是個脆弱的人，但這段日子流的眼淚幾乎能抵得上前十幾年。
他不敢哭出聲，哽咽著往前走，害怕自己一旦停下來就會忍不住折返。
封昀正在家辦公，突然接到景昳打來的電話，剛想問怎麽了，就聽到自己的寶貝弟弟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趕緊飛出了家門，用最快的速度開了車來學校接景昳。接到時他已經沒再哭了，只是紅腫著雙眼，看著就讓封昀萬分揪心。
封昀沒再問發生了什麽，只是開著車默默繞著錦州兜了個風。入夜的錦州繁華美麗，車裏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景昳難受的心情逐漸平覆下來。
車路過星海湖邊上的一家甜品店，景昳說要下去買點蛋糕。這裏沒法停車，因為怕被貼罰單，封昀便在車上等著，讓景昳自己下去買。
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品可以緩解，景昳一口氣買了好多，生巧熔巖蛋糕、草莓甜甜圈、冰激淩泡芙，裝了滿滿一紙袋。
他抱著紙袋回去的時候，封昀正站在車邊抽煙，他沒看見景昳，正不知道和誰打著電話。
“對，就叫那個名，姓傅，你幫我查查他最近都幹了些什麽……”
“哥。”
景昳在他身後叫了一聲，封昀趕緊掐了電話，回頭朝他一笑：“買完了？那上車吧，要再逛逛還是直接回家？”
景昳搖了搖頭：“哥，這不關傅硯詞的事，你不要調查他。”
“……”封昀不說話，在他看來，弟弟這模樣絕對和高考成績沒關系，一看就是失戀了，而對象肯定是之前他見過的那個小子。
“真的和他沒關系……”景昳嘆了口氣，“而且，我以後和他……也不會聯系了，所以哥你就別調查他了。”
哦，封昀懂了，這是分手了。
他心裏不由得更加惱火，這姓傅的小子拱到了他家的寶貝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還不懂珍惜，惹得小貍這樣傷心。
傅家的人，流的果然都是冷血，他之前就該看緊些，不讓小貍和他來往。
“知道了，我不查他就是了。”封昀只得答應下來，“上車吧，外面熱。”
“嗯。”景昳打開車門鉆了進去，“我們回家吧。”
*
三天後，景昳收拾好所有東西，跟著封昀坐上了前往Y國的飛機。
登機前容鸝歌來送他，她最後決定去Y國的一所藝術大學，但準備等開學再過去。
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景昳和傅硯詞、靳一泓之間的糾葛，也大概明白他著急出國是為了什麽，但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一個月後Y國見，到時候我來找你玩！”容鸝歌拍了拍景昳的肩。
飛機在轟鳴聲中起飛，景昳透著窗往外望，這座他長大生活的城市逐漸變成渺小的一片。
“我會掩蓋一下你的蹤跡，盡量不讓兩個主角知道你具體在哪個地方。”系統對他說。
“沒那個必要。”景昳腿上蓋著毛毯，在上方徐徐吐出的冷氣中閉上了眼睛。
他把話都說得那樣重了，傅硯詞怎麽可能還會找他。
世界這麽大，一趟飛機就能橫跨幾萬公裏，倘若沒有刻意為之，他們大概再也不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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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貍，要不要哥哥陪你回去？”
高考成績出來的一周後，學校通知他們回去拿自己的學籍檔案。
景昳最後同意了父母的安排，去國外讀大學，他們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拿完檔案就可以離開了。
“不用，我自己去拿就可以。”景昳拒絕了封昀，司機今天放假，他準備打車過去。
景昳特意挑了晚上六點才出發，時間已經接近截止，這樣應該就不會遇見不該遇見的人。
到學校的時候果然沒什麽人，高一高二也放假了，教學樓的窗戶大多都黑著，一路上寂靜冷清。
景昳徑直去了秦輕的辦公室，她還待在那裏，給他拿了檔案後還和他聊了幾句。
聽聞他要出國讀書後，秦輕嘆了口氣，說了句挺好的。
“再見秦老師，我會回來看你的。”景昳依依不舍地和秦輕道了別，雖然她有時候很嚴厲，但他還是很喜歡這位有“鐵娘子”之稱的班主任的。
他把檔案放進挎包裏，沿著走廊離開了這棟他生活了兩年的教學樓。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但一直不太靈敏，景昳下到第二層的時候，踩了好幾回都沒亮。他也不在意，正要繼續往下走，忽然聽見自己的後頸處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景昳整個人一僵，在那一瞬寒毛直豎。然而對方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抓住他的肩膀就將他狠狠按到了樓梯間拐角處的墻上，力道大得像是鐵箍一般，幾乎要把他的肩胛骨都捏得粉碎。
樓梯間依舊陷在混沌黑暗裏，看不清這個人的臉，但那熟悉的氣息一靠近，景昳就已經知道了是誰。他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偏了下臉，避免他們的嘴唇相碰。
樓梯間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纏起伏。
傅硯詞很輕地嗤笑了一聲：“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
景昳心尖陣陣刺痛，低聲道：“沒有。”
“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麽故意拖到現在才來拿檔案。他怕遇不見他，從早上八點就守在學校，等了整整一天，卻直到現在才等到人來。
傅硯詞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固執地非要見他一面，或許只是想要個答案。
他不相信那天在天臺外聽到的話，不相信景昳會喜歡別人。如果不喜歡他，如果真的討厭他，那以前那些事到底算什麽？
傅硯詞從小智商極高，任何事情在他眼裏都輕而易舉，唯獨景昳這個人成了他唯一研究不懂的難題。
他問了情史豐富的程繁言，對方大驚失色，對他說“這不就是個絕世綠茶嗎，一邊釣著你還一邊勾搭別人”。可傅硯詞不願相信，他想自己問個清楚。
傅硯詞扼著景昳的下巴，用力將他的臉偏轉過來。他的那雙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依舊波光瀲灩，直到現在，也依舊讓他控制不住地心動。
“景昳，最開始是你主動接近我，現在又想一走了之，你當我是什麽？”他聲音喑啞，“路邊的一條狗？想撿就撿，想扔就扔了？”
景昳的心臟縮成一團，他咬了下牙，艱難道：“……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很清楚？”傅硯詞扯了下嘴角，“什麽很清楚？討厭我？還是你喜歡靳一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系統不斷發出警示聲，提醒他不要再和主角糾纏，不能再影響劇情。
景昳只覺得心力交瘁，他垂下眼避開傅硯詞刀鋒般的眼神，用冷硬的語氣道：“你信不信都與我無關，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心的……”
話音未落，傅硯詞就驟然俯下身，用力堵住了景昳的嘴唇。
這可能根本稱不上是一個吻，他只是惡狠狠地啃噬著那柔軟的唇瓣，像野獸一般撕咬著獵物，不讓這個地方再吐出那樣的誅心之言。
景昳大腦一片空白，他懵了足足十幾秒，才在系統愈發刺耳的警報聲中猛地將面前的人推開。
聲控燈不知道什麽時候亮了，勉強照亮了這塊方寸之地。傅硯詞的眼神晦暗深沈，死死地盯著他，帶著像要把他一口口吞下去的狠戾。
嘴唇上痛意鮮明，景昳覺得應該是被咬破了。他抿了下唇，血腥味在嘴裏散開，滋味又苦又澀。
“傅硯詞，你幹什麽？”景昳冷冰冰地瞪著他，“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傅硯詞低低喘著氣，一言不發。
景昳不想再和他繼續在這裏糾纏，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搖。
“你有什麽事可以給我發信息，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輕聲說完這句話，景昳轉身要走，卻又被拽住了手臂。
“不要走……別這樣好嗎？”傅硯詞的聲音放低了，每個字都像含著深切的痛楚，“我喜歡你，景昳，我喜歡你……”
他這樣一個高傲冷淡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近乎卑微祈求一樣的話語。
景昳一瞬間心如刀絞。
為什麽，為什麽上天要給他出這樣的難題，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個剛畢業不久的高中生……
景昳眼眶發澀，他強撐著不讓淚水滴落下來，用力甩開了傅硯詞的手。
“對不起。”他說，“你不應該喜歡我……”
樓道的聲控燈又暗了下去，這句話的餘音慢慢消散在黑暗裏。
傅硯詞站在原地，還維持著那個姿勢，但他拉著的人已經不見了。
景昳最後說的那句話仿佛一把鋒利的冰錐從他胸膛刺入貫穿，生生剖出血肉，然後連同他的骨骼血液也一起冰凍。
最後那點僅剩的自尊心壓迫著他，讓他再也邁不出哪怕一步。
景昳走出教學樓，紮入燥熱沈悶的夜風裏。在夜色的掩飾下，眼眶裏蓄了好久的淚水終於接連墜落下來，沿著面頰滑入脖頸。
他其實並不是個脆弱的人，但這段日子流的眼淚幾乎能抵得上前十幾年。
他不敢哭出聲，哽咽著往前走，害怕自己一旦停下來就會忍不住折返。
封昀正在家辦公，突然接到景昳打來的電話，剛想問怎麽了，就聽到自己的寶貝弟弟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趕緊飛出了家門，用最快的速度開了車來學校接景昳。接到時他已經沒再哭了，只是紅腫著雙眼，看著就讓封昀萬分揪心。
封昀沒再問發生了什麽，只是開著車默默繞著錦州兜了個風。入夜的錦州繁華美麗，車裏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景昳難受的心情逐漸平覆下來。
車路過星海湖邊上的一家甜品店，景昳說要下去買點蛋糕。這裏沒法停車，因為怕被貼罰單，封昀便在車上等著，讓景昳自己下去買。
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品可以緩解，景昳一口氣買了好多，生巧熔巖蛋糕、草莓甜甜圈、冰激淩泡芙，裝了滿滿一紙袋。
他抱著紙袋回去的時候，封昀正站在車邊抽煙，他沒看見景昳，正不知道和誰打著電話。
“對，就叫那個名，姓傅，你幫我查查他最近都幹了些什麽……”
“哥。”
景昳在他身後叫了一聲，封昀趕緊掐了電話，回頭朝他一笑：“買完了？那上車吧，要再逛逛還是直接回家？”
景昳搖了搖頭：“哥，這不關傅硯詞的事，你不要調查他。”
“……”封昀不說話，在他看來，弟弟這模樣絕對和高考成績沒關系，一看就是失戀了，而對象肯定是之前他見過的那個小子。
“真的和他沒關系……”景昳嘆了口氣，“而且，我以後和他……也不會聯系了，所以哥你就別調查他了。”
哦，封昀懂了，這是分手了。
他心裏不由得更加惱火，這姓傅的小子拱到了他家的寶貝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還不懂珍惜，惹得小貍這樣傷心。
傅家的人，流的果然都是冷血，他之前就該看緊些，不讓小貍和他來往。
“知道了，我不查他就是了。”封昀只得答應下來，“上車吧，外面熱。”
“嗯。”景昳打開車門鉆了進去，“我們回家吧。”
*
三天後，景昳收拾好所有東西，跟著封昀坐上了前往Y國的飛機。
登機前容鸝歌來送他，她最後決定去Y國的一所藝術大學，但準備等開學再過去。
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景昳和傅硯詞、靳一泓之間的糾葛，也大概明白他著急出國是為了什麽，但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一個月後Y國見，到時候我來找你玩！”容鸝歌拍了拍景昳的肩。
飛機在轟鳴聲中起飛，景昳透著窗往外望，這座他長大生活的城市逐漸變成渺小的一片。
“我會掩蓋一下你的蹤跡，盡量不讓兩個主角知道你具體在哪個地方。”系統對他說。
“沒那個必要。”景昳腿上蓋著毛毯，在上方徐徐吐出的冷氣中閉上了眼睛。
他把話都說得那樣重了，傅硯詞怎麽可能還會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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