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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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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烤魚

“好大的魚, 看來今晚有口福了。”沈澤安伸手把草地上撲騰的魚提起來。

“別碰,待會兒把你衣服弄臟了。”烏利木挽起褲腳,光著膀子站在水裏, 手中還握著刺魚的長刀。

沈澤安低頭看看自己的廣袖長袍,是不太方便, 他沒有逞強,動作自然的往旁邊邁了一步坐下, 撐著下巴看烏利木抓魚。

“魚是抓到了, 但這附近都是茫茫草原, 去哪裏找柴來生火?”沈澤安手裏捏著幾根草梗, 慢慢編著。

烏利木聚精會神的盯著水面, 一動不動的等著水裏的胖頭魚游到腳下, 長刀瞬間刺入, 水花翻騰出一片紅色。

“放心吧, 肯定烤熟送你嘴裏。”把魚丟到岸上後, 烏利木才回道。

這湖裏的魚長得好極,有人小臂長, 兩條魚足夠兩人墊肚子了,烏利木沒再抓,在湖裏把手臂胸口上的血水洗幹凈, 提著刀走上岸。

身上唯一的一條褲子都濕透了, 線條好看的肌肉在夕陽下線條分明得惑人, 沈澤安停下手上的動作看過去, 只恨自己的眼睛還沒完全恢覆,看不清這般美景。

正可惜著, 麥色的肌肉突然在眼前放大,沈澤安看著眼前泛著水光的皮膚, 呼吸一滯。

“呆了?”

沈澤安直勾勾的眼神讓烏利木心情大好,他手撐著膝蓋附身看向沈澤安,脖子上的狼牙吊墜和金飾一晃一碰的叮鈴作響。

沈澤安回過神,一把拽住搖晃的掛墜把人往下拉,“美色當前不由人啊。”

烏利木被他拉低得站不穩,幹脆單膝跪在他面前。

一人俯身,一人仰頭,呼吸都交纏在一起,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烏利木看著眼前泛紅的眼尾,幾乎化開的眼神,下意識的想吻過去。

“將軍這是作甚?”

沈澤安微微後仰躲開落下來的吻,看著那雙呆楞住的黑眸,眼裏的笑再也堆積不住,溢出將眉眼都壓彎。

“作甚?本將見你孤身一人在此,甚是憐惜,給你一個榮華富貴的機會。”他樂意演,烏利木就陪著他演,一邊說著邊上手捏住他的下巴。

“榮華富貴?我很難養的。”沈澤安眨眨眼睛,和烏利木對視了幾秒後,在忍不住笑起來。

烏利木早就破功了,見他這樣,幹脆翻身坐到他旁邊,兩人在草地上笑得發顫,一旁溜達的烏蹄聞聲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就繼續吃草。

“天色晚了,咱們的火還沒升起來呢。”沈澤安拍拍烏利木的肩膀道。

“等一下,馬上。”烏利木爬起來,把放在一旁的衣服穿上,從馬背上卸下一根棍子,又拿出一個鐵板,兩個合在一起看著就成了鏟子。

四處看看,烏利木挑了個又高又密的草叢,幾鏟子就挖出一大塊植物莖塊。

“這些枯草的根幹的差不多了,雖然沒柴耐燒但也不錯。”烏利木一邊解釋一邊動作,三下五除二就挖出一小堆,看著差不多就停手。

火折子引燃火堆,橙黃色的火光在草原上歡呼跳躍,沈澤安坐在火堆旁靠著火,順帶幫某人烘幹褲子。

烏利木紅著耳根蹲在水邊殺魚,兩條魚鱗片都被刮得幹幹凈凈,對他們痛下殺手的人卻遲遲不肯起身,蹲著一頓亂洗。

沈澤安把手裏強行勸人褪下的褲子烤幹疊放在一旁,看著遲遲好意思過來的人,眼淚都笑出來了。

“阿沐,還沒好嗎,我好餓啊。”沈澤安對著他喚了一聲。

烏利木紅著臉閉了閉眼,提著處理好的魚走過去。

看他實在不自在,沈澤安不再逗弄他,接過烤魚的任務,讓某人穿好褲子。

“我們今晚要在哪裏睡?”沈澤安往烤魚上刷著油問道。

“我的部從在另外一邊,等我們吃完就去找他們,想必已經搭好帳篷了,不用擔心。”烏利木眼睛盯著跳躍的火光,往裏加著草根,不敢和沈澤安對視。

一直到吃完魚他的不自在才緩解的差不多,準備帶沈澤安出發去找部從。

剛騎上馬,烏蹄就焦躁的跺腳,烏利木扯了兩下韁繩,烏蹄還是徘徊著遲遲不肯往前走。

“什麽情況?”沈澤安皺眉問道。

“不太對勁。”烏利木驅使著烏蹄轉了一圈,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眼神凝重淩厲。

沈澤安也反應過來了,烏蹄是戰馬,在草原上能讓它害怕到踟躕不前的,只有兩種可能,大批的敵人和狼群。

夜色慢慢凝重,草原上只剩下月光和幾點星子,烏利木耳朵一動,拉著烏蹄轉了個方向,視線死死盯著不遠處亮起的綠色光點。

真的是狼群。

沈澤安感覺到背後傳來的心跳聲逐漸變快,輕輕問了一句,“狼?”

“嗯,別怕。”烏利木安撫了沈澤安一句,又摸摸烏蹄的脖子,安撫著自己的戰友。

借著用力一夾馬腹,驅使烏蹄從另一邊跑。

要是只有他一個人,烏利木就直接提刀上了,但現在不行,沈澤安看不到也不像是能提刀的,狼群最是狡詐記仇,很容易被偷襲。

烏蹄撒丫子往前跑,狼群死死追在後面,烏利木往後看了一眼,已經有大半的狼沒追上掉隊了,但狼王卻緊追著不放。

狼最是聰明和記仇,這麽窮追不舍,怕不是遇到有過仇怨的吧。

眼看著要甩掉了,前面突然沖出幾匹灰狼,把烏蹄給逼停了。

“該死的。”烏利木低聲罵了一句,“你坐穩,抓好韁繩,只要不掉下馬,烏蹄會帶你避開的。”

他交代了幾句,見沈澤安鎮定自若的* 點頭沒有被嚇到,心中一松,握著腰間的彎刀翻身下馬。

除去掉隊的,四周包抄過來的差不多七八匹,到是比剛才好解決,烏利木沒有直接沖上去,謹慎的和狼群兜著圈子找合適的機會。

狼王呲了呲牙,嚎叫一聲就有幾匹狼撲向烏利木。

烏利木一邊躲開一邊揮刀,幾下就在灰狼身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身上的狼牙都是上次被狼群偷襲時獲得的戰利品,上次沒經驗被偷襲了不少次,算是兩敗俱傷,這次可不會了。

見那邊不敵,狼王一個動作,剩下的狼全撲了上去,烏利木游刃有餘的找著狼群進攻的破綻。

狼王則是把黑夜中閃著綠光的眼睛盯向了馬背上的沈澤安。

它伏低身子靠近馬匹,在烏蹄受驚前撲過去,眼看著就要咬到沈澤安的腿,不曾想被重重踹了一腳。

“怎麽覺得我看不見,就個個都把我當軟柿子捏呢?”沈澤安嘆了口氣,腰間的軟劍被抽出。

躍下馬,沈澤安隨手挽了個劍花活動手腕,憑著耳邊的聲響辨別狼王的位置。

幾番下來,見他不好對付,嘴上被劃開一道口子的狼王不甘心的刨了刨爪子,打算和沈澤安魚死網破。

沈澤安又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確定了一下狼王的大概方位,從袖子裏摸出一把飛鏢,毫不吝嗇的全甩了出去。

“嗷嗚!”

被刺中眼睛和腿的狼王不甘心的哀嚎了一聲,直接軟到下去。

“一條畜牲也想要我的命?”沈澤安輕嗤一聲,他隨身帶著的飛鏢都是淬了毒的,沾血就倒,關鍵時候都不必看清,知道大概方位,一把撒出去就行。

那邊殺的滿身都是血的烏利木聽到狼嚎,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等他匆忙跑過來時,看到的就是站在烏蹄旁邊擦劍的美人和旁邊流黑血的狼王。

“沒事就好。”看著沈澤安風輕雲淡的笑,烏利木把嘴裏關心的話咽了回去。

“原來是它。”

狼王皮毛上有一塊顏色特殊的斑點,烏利木認了出來,“上次我被它的族群埋伏,殺了幾頭狼,這次是找我覆仇來了。”

“狼王雖然死了,但狼群大部隊還在後頭,這玩意兒最記仇了,再被看到真是要追我一輩子了,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烏利木說完掐著沈澤安的腰給人舉到馬背上,隨後自己跨上馬背,帶著沈澤安快速離去。

等狼群的大部隊追來時,留下的只有一地的屍體和漸漸沒了呼吸的狼王。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樣。”馬背上,烏利木一邊看著前面的路,一邊道。

“哪裏不一樣?”沈澤安笑了一下,“不夠柔弱嗎?”

“嗯。”烏利木拖長了調子,打趣道:“原以為是朵嬌花,沒想到是個蛇蠍美人。”

就那一把毒飛鏢,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成篩子啊。

“是啊,將軍以後要是對我始亂終棄,我就……”

“就什麽?”沈澤安半天不說話,被吊著胃口的烏利木追問道。

沈澤安笑得不太正常,但烏利木看不到,耳邊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就把將軍栓起來。”

“那還真是可惜,你沒這機會。”

找到部從的時候,周圍的帳篷已經搭起來了,烏利木作為首領,帳篷當然在最中間的位置。

把人帶進帳篷,烏利木看了眼沈澤安身上臟汙了的錦衣,“他們燒了熱水,擦洗一下在睡吧。”

沈澤安點點頭,讓自己的隨從備好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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