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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談個毛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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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談個毛的戀愛

冰晶結樹梢, 湖光映天曉。

冰藍色的湖泊像一面鏡子,靜靜躺在雪山中心,明明到了初夏, 周圍的樹卻才剛剛抽芽,光禿的枝幹上開滿霜花。

肅穆伴隨著生機。

“真好看, 雪湖果然名不虛傳。”沈澤安裹著厚厚的狐皮大氅,下半張臉都埋在軟毛裏, 露在外面的鼻尖凍的通紅。

“你要的磐巖吉已經派人去采了, 我們在這裏待一個時辰就下山。”烏利木見他喜歡, 也是開心。

磐巖吉生在雪湖旁的山崖上, 很是少見難采, 這冰天雪地的, 稍不留意落入湖中可救不回來。

沈澤安點點頭, 坐在火堆旁喝著溫好的牛乳。

周圍的部從一邊圍著篝火烤, 一邊註意盯著崖邊的情況, 不時就有人去替換崖上拉繩的人。

懸崖上的石頭不穩,需得有人拉好才能保障采藥人的性命。

“放心吧, 我已安排妥當。”烏利木見沈澤安盯著那邊,寬慰一句。

沈澤安點點頭,感覺臉被烤得發燙, 幹脆起身站到湖邊觀望, “傳聞雪湖中的白魚十分鮮美, 是世間難尋的美味。”

跟過來的烏利木和他對視上, 瞬間領悟,“來都來了, 嘗嘗?”

“將軍都這麽說了,自然要嘗嘗。”沈澤安得了便宜還賣乖。

烏利木拿他沒辦法, 轉身讓人準備釣魚的東西,這湖很深,白魚游得快還膽小,有點動靜就跑光了,不適合下網,只能慢慢釣。

不過好在這雪湖在雪山上,一年到頭也沒幾個人來,魚也傻傻的,掛點餌就上鉤了。

一個時辰後,采藥的人回來時魚湯正好出鍋,一口熱湯下肚,凍得發僵的身子都暖和了。

白魚肉嫩無刺,高山雪水滋養出的生靈,連腥味都沒有,沈澤安嘗了一口眼睛都亮起來,“怪不得說是世間美味,確實好吃。”

念著他看不清,烏利木只得給人挑著魚骨,眼看著兩碗魚肉下肚,烏利木停下動作。

“沒了?”沈澤安意猶未盡的問了一句。

“這東西大補,你身體不好還是少吃些,當心晚上睡不著。”烏利木說完也不管沈澤安的追問了,紅著耳朵把鍋裏剩下的魚解決完。

“天色不早,我們得下山了,要是天黑還沒下去就麻煩了。”眾人休整一番後,烏利木看著天色帶隊返程。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在雪山上更甚。

白茫茫的雪在太陽光下亮的晃眼,一天下來大家眼睛都有些撐不住了,剛才在雪湖旁邊還好,好歹有樹木崖壁和水,沒有那麽亮。

可現在,沈澤安視線裏一片白,和來時一樣,又瞎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得盡快。”烏利木說著,半蹲下身,後背朝向沈澤安。

“能行嗎?”沈澤安有些猶豫。

“這有什麽,你還沒我的弓重。”烏利木不和他墨跡,直接上手攬住沈澤安的膝彎,把人背到背上,還往上顛了顛。

兩個人的重量加在一起,烏利木的腳又往雪地裏陷進去一截,他沒在意,前進的速度絲毫不受影響。

到是沈澤安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有種氣血逆流的感覺。

怎麽回事?

下山要緊,晚上還在雪山裏可是會死人的,沈澤安沒說什麽,閉眼靠在寬闊的脊背上,忍著那股難受的感覺。

好熱,好難受。

感覺氣血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快忍不住了。

等烏利木把沈澤安放到椅子上時,就見對方閉著眼睛,皮膚上暈出一片紅色。

不好!

烏利木心到壞事了,伸手去探沈澤安的額頭,不燙,但在冰天雪地裏吹那麽長時間,這暖得發汗的情況明顯不對勁。

“醒醒。”烏利木輕輕拍著沈澤安的臉。

沈澤安慢慢睜開眼,眼裏濕潤一片,眼神軟的快要化開似的。

好美。

烏利木呼吸一滯,不合時宜的想偏了。

沒來得及發散思維,烏利木就再次驚慌起來,連忙用自己的袖子擦掉沈澤安流下來的鼻血,大聲喚人叫大夫。

來的大夫是沈澤安身邊隨行的禦醫,他駕輕就熟的在沈澤安頭和脖頸上紮了幾針,止住了血。

長長的銀針埋進皮膚,只留下一截尾端閃著寒光,烏利木看著床上被紮成刺猬的人,手攥的緊緊的。

他早知道的,這人身體不好還管不住嘴,當時自己為什麽要放縱他吃那麽多。

想完這句話,烏利木怔住,他什麽時候知道這些了。

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人,烏利木心裏壓下去的嫉妒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吞噬。

想不起來,他們以前到底是什麽關系,如此親密,連失去記憶都會下意識記起對方的習慣。

“那白魚性熱,為大補之物,這是虛不受補之狀,沒什麽大礙。”大夫拔完針,給沈澤安餵了兩顆藥丸就算結了。

接下來的一些副作用大夫並不擔心,他一早在京中就見過沈澤安,知道些兩人關系。

白魚滋補陽氣,兩人互補一下就會好很多。

大夫出去後,沈澤安勉強提起力氣給自己擦洗了一下,把身上的黏膩感除去,但不知為何身上越發的燙了。

熱得沈澤安這個體寒的人都穿不住衣裳。

洗漱完的水被擡了出去,一直在帳外守著的烏利木松了口氣,掀開簾子進去查看。

“阿沐。”沈澤安身上還帶著未擦幹的水汽,滾燙的溫度在皮膚上燒起一片淡紅,穿著一件薄薄的裏衣,大片白色從沒攏好的衣襟露出來。

烏利木剛掀開簾子就楞在了門口,脖頸和臉頰火燒一般燙起來,心臟都快從胸口跳出來。

“我……你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烏利木垂眼看著地面,說完就想走,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他剛轉身就被叫住了。

“阿沐。”

飄忽不穩的聲音壓得有些低,像在唇齒間轉了一圈吐出來的,辨不出情緒。

沈澤安腦子已經熱得有些不正常了,整個人都不太清醒,情緒被無限放大,身體卻像是陷進棉花裏使不上力氣。

他顯少有腦子不清醒的時刻,迷蒙的感覺讓沈澤安從不安中滋生出了不滿。

烏利木的出現剛讓他情緒緩和一些,這人就要走……

“我很嚇人?”

烏利木從沒見過沈澤安這副表情,明明滿臉都是暈出的紅,站都快站不穩,一雙眼睛卻帶著壓迫感。

猛獸看獵物一般的眼神,占有、貪欲、不滿。

還挺兇。

烏利木沒被嚇到,就是感覺新鮮,還有些……熱血上湧。

看著沈澤安伸出的手,烏利木沒猶豫,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把那只手握住,“不嚇人,我只是覺得不太好。”

“哪裏不好?”

烏利木的舉動讓沈澤安略微滿足,表情緩和了些,語氣也軟下來幾分。

“很晚了,我留在這兒不合適。”烏利木語氣溫和,忍著那幾分不自在安撫沈澤安的情緒。

沈澤安哼笑了一聲,很輕,在這種環境下帶出幾分暧昧。

“有什麽不好的。”沈澤安渾身都沒力氣,有些站不住了,幹脆抓著烏利木的手倒退幾步坐到了床邊。

“你我本就是夫夫,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他說的輕巧,烏利木卻像是被炸了一般,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你我是夫夫?”

他的反應取悅了沈澤安,趁著這機會,手指勾住狼牙吊墜一拉,沒設防的烏利木就重心不穩的跌坐在沈澤安腿上。

兩張臉差點撞在一起。

烏利木受不了這種呼吸都交融在一起的感覺,狼狽的偏開臉,嘴巴動了幾下還是不知該說什麽。

沈澤安擡手攔住他的腰,不知是怕人掉下去還是想把人困住。

愉悅讓他的表情溫柔下來,淺淺一笑眼尾就彎起弧度,眼尾的睫毛跟著晃動,像鉤子一樣。

狐貍精。

這一幕落到了偷偷移回視線的烏利木眼裏,他沒忍住腹誹了一句。

“狐貍精,我?”沈澤安把他的臉掰回來,問道。

烏利木眼睛睜大,這才反應歸來自己說出口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解釋。

“你我是夫夫?”烏利木又問了一遍。

“對,成婚四載有餘了。”沈澤安熱得難受,一邊說一邊去貼烏利木裸露的皮膚。

肯定的答案對烏利木來說無異於正大光明的邀請。

夫夫。

烏利木站起身,俯視著他,真是美得讓人挑不出一點瑕疵。

寬厚健壯的身軀往下壓,烏利木一條腿跪在床沿上,兩手按在床上,將沈澤安圈在自己懷裏,整個人充滿了侵略性。

沈澤安就這樣乖順的待在他圈住的地盤裏,就算在這種情況下,算計還是從混沌的大腦裏瞬間生成了。

修長蒼白的手搭上了肩頭。

叱咤風雲、認為自己是個男子的大將軍會讓自己娶回家的夫郎在上嗎?

溫涼的唇瓣落在眉心的疤痕上。

不一定。

滾燙的淚落到烏利木唇上,鹹澀的滋味從唇縫鉆到了心裏。

但他今天不會再讓阿沐逃了。

“你不在,他們都在欺負我。”聲音從脖頸處傳來,聲音被捂得悶悶的,委屈得讓烏利木心痛。

狗屁的慢慢談戀愛,本就是他的夫郎,拉扯什麽拉扯。

沈澤安的示弱讓烏利木一陣心疼,把人攏在懷裏安撫,聲音努力放得和緩,“誰?我幫你教訓回來。”

被心疼的人卻窩在他懷裏,一雙眸子裏全是欲望和算計。

“阿沐,我好熱。”沈澤安擡起頭,臉上全是忍耐之色。

烏利木聞言呼吸都顫抖起來,炙熱侵略的吻落下去,勾得兩人糾纏在一起。

“阿沐。”

得償所願摸到熟悉觸感的沈澤安打斷了烏利木的動作。

“怎麽了?”烏利木喘著氣停下動作,身上僅剩的吊墜跟著叮當作響。

“我怕疼。”沈澤安猶豫著說道。

烏利木以為他是緊張,安撫的給了一個溫柔的吻,“別怕,我準備了東西。”

烏利木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大夫給的瓷瓶,一打開,固體的油膏就溢出一股清淡的花香。

到是和這人相配。

“可我還是怕。”沈澤安握住他的手腕,語氣輕輕的。

這下換烏利木猶疑了,“我們之前……沒做過這事?”

沈澤安搖搖頭又點點頭,“當然不會,但我怕疼,所以……”

手指順著後腰下滑出一個飽滿的弧度。

烏利木看了看自己流暢飽滿的肌肉,又看看身下沈澤安蒼白細膩的皮膚,眼睛緩緩睜大,震驚藏都藏不住。

沈澤安閉了閉眼,聲音落寞,“阿沐接受不了就算了吧,我可以忍忍的。”

都到這步了,烏利木看著沈澤安眼尾的紅暈,實在說不出其他。

咬咬牙,把沾了油膏的手指朝向自己身後……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了東西出發返回圖塞,烏利木一反常態的沒有騎馬,而是陪著沈澤安坐在馬車裏補覺。

沈澤安靠在車廂上,目光溫和的看著靠在自己腿上補覺的人。

突然,一聲鷹唳從高空傳來,熟悉的聲音讓沈澤安挑開了馬車簾子。

盤旋的鷹落到了馬車窗沿上,沈澤安從鷹腿上解下一卷信紙,拍拍它的頭,黑鷹小聲叫了幾下就展翅飛走了。

“怎麽了?”烏利木被吵醒了,坐直身體問。

“還不知道,應該是中原出事了。”沈澤安說著當面展開了信紙。

烏利木知道自己的身份,自覺的撇開眼沒去看,在心裏衡量著自己的身份,到底算中原人還是圖塞人。

下一秒,一張信紙在眼前放大。

嗯?

烏利木不明所以的接住信紙看向沈澤安。

那幫蠢貨。

沈澤安無奈的看回去,“我看不清,你我本就是夫夫,無需在意這些,我相信阿沐。”

行吧,理由很充分,烏利木給沈澤安念著內容,越念越覺得……糟心。

南方水患嚴重,民不聊生,難民四處流竄,江南避暑行宮徭役過重,百姓紛紛起義,被官兵鎮壓,至今還未有果。

皇帝病重,欲修建明神臺用以祈拜天神求福延壽,太子勸阻未成被禁足半月。

二皇子一黨與四皇子聯合,借皇帝病重無力管理政事,逐漸把控朝事,與太子黨分庭抗禮。

三皇子被皇帝急昭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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