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我要純金的

關燈
第75章 我要純金的

沈澤安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對, 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麽蠢事,要是他真的輕易答應同房,估計眼前這人就炸了。

沈澤安環住對方勁瘦的腰身, 閉眼輕輕在那唇角落下一吻,“十七歲的阿沐, 讓沈澤安一眼就喜歡,二十二歲的阿沐, 同樣讓沈澤安一眼就動心不已。

你我本就是天生一對, 不管記不記得我, 阿沐也會永遠愛我, 對不對?”

烏利木沒說話, 他再忍不住, 低頭輕輕吻下去, 一個久別重逢的, 青澀溫柔的吻。

久違的生澀試探, 讓沈澤安呼吸都急促起來,他放任了對方的試探和索取, 只偶爾溫柔的回應,慢慢安撫著對方焦躁的情緒。

一吻畢,烏利木紅著臉擡頭, “很晚了, 你先沐浴, 需要安排人伺候你嗎?”

沈澤安搖搖頭, “我自己可以。”

等沈澤安擦著頭發出來,烏利木已經把自己的頭發都絞幹了, 酒意也醒了大半,心裏隱隱有些後悔, 後悔自己的沖動。

看著一身素白裏衣笑著走過來的人,烏利木皺起眉。

都瘦成什麽樣了,還不註意身體。

濕潤的長發被主人隨意的披散在身後置之不理,烏利木動作自然的拿了塊幹帕子,給沈澤安慢慢擦拭著滴水的頭發。

烏黑柔順的長發握在手裏像綢緞一樣,讓人愛不釋手,烏利木一點點擦拭著,不見半分急躁。

沈澤安端著杯熱水慢慢喝著,熟悉安逸的場景讓他舒服得想瞇眼。

等頭發擦幹,烏利木說了兩句話就準備退出屋子了,先前那話不過是頭腦發熱的試探,總不至於真第一天見面就做什麽,那和登徒子有什麽區別?

他這幅正人君子的模樣到是讓沈澤安心梗了,見烏利木轉身要走,沈澤安沒忍住抓了一下對方衣角。

“怎麽了?”烏利木看了眼被攥住的衣角問道。

“不是說要一起?”沈澤安表情困惑。

烏利木聽到這話呼吸一滯,這和邀請有什麽區別?

“這麽舍不得我?”烏利木垂眸看著他笑打趣了一句。

“嗯,舍不得。”

沈澤安沒如對方對方預想的那般紅臉,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這般大方的姿態到是讓烏利木不自在起來,匆匆說了句話,逃也似的離開屋子,“舍不得就早早睡覺,明天一早起來就能見我了。”

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沈澤安心情大好,按耐住心中想和對方時刻親近的想法,熄燈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沈澤安剛洗漱出門就聽到一陣動靜,順著聲響出院門一看,烏利木正在庭中練拳。

而那陣動靜不是烏利木發出來的,是一個漂亮哥兒的歡呼叫好聲。

“好!棒極了!”

“這是什麽招式?教教我啊。”

“烏利木,你理理我!”

講話的哥兒身材高挑,明媚漂亮到有些招搖,言語舉止間的嬌蠻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裏養成的。

沈澤安沒急著進去,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互動。

如果沒猜錯,這位就是阿沐追求者中最有分量的一位,圖塞的明珠,八大貴族之一,切莫家的小少爺——達努沙。

烏利木昨夜就沒睡好,滿腦子都是沈澤安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和那個纏綿的吻,心裏燥得睡不著,天剛蒙蒙亮就爬起來練拳。

怕打擾到沈澤安,他還特地跑到庭院裏練,哪曾想大早上的就被這小少爺打上門來。

真是尊大佛,請不走還不能趕。

達努沙疊疊不休的話讓烏利木心煩不已,只好自顧自的打拳,不理會對方。

“烏利木!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被晾在一旁的達努沙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烏利木鳥都不鳥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要不是等沈澤安起床,他一早就收拾東西走了,哪裏會被這小少爺逮住。

達努沙臉色漲紅起來,就要發火,卻被打斷了。

“阿沐。”沈澤安喚了一聲,笑著走進來。

“起了?”烏利木聞聲停下動作,上下掃了一眼沈澤安,覺得心情都舒暢不少,嘴角的笑也掛起來了,眉眼間滿是柔情。

“嗯,聽到這邊有聲音,就過來看看,這位是?”沈澤安看向達努沙道。

“他是…”

烏利木前後那麽明顯的變化讓達努沙心中警鈴大作,他打斷烏利木的介紹,雙手環抱,下巴微微擡起。

“達努沙·切莫。”

他傲慢的態度和敵視的眼神讓烏利木看得牙癢。

沈澤安雖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這仿佛化為實質的輕視太過明顯,到是讓人覺得好笑。

“這位是阿沐的朋友?”沈澤安偏頭問了烏利木一句。

“不是,我和他不熟。”烏利木頭皮一緊,麻溜的撇清關系。

“不熟?我阿父明明才和你談過我們的婚事!”達努沙聽到烏利木的回答,瞪大眼睛質問道。

婚事。

沈澤安心中揪了一下,臉上那層虛假的笑崩裂開,冷冷看著對面的人。

“什麽婚事,我可沒答應,切莫將軍也不會答應,不過是些子虛非有的事罷了。”烏利木眼看著沈澤安冷下去的表情,連忙開口撇清。

“行了。”沈澤安沒耐心和他們爭論這些煩心事。

他負手看向達努沙,周身氣魄把對方壓得矮了一截,語氣不容置疑道,“你父親和我說話都得思量三分才敢開口,還輪不到你和我大呼小叫。”

說著,沈澤安看了眼藏在院門後的人,那人小跑著上來,單手扶肩像沈澤安行了個禮。

“告訴你家大人,我與烏利木將軍一見如故,這段時間不希望有人打擾,還有,切莫將軍再怎麽忙於部落的事務,也要記得管教子女才是。”沈澤安道。

“是。”那仆從應了下來,不顧達努沙的吵鬧,強行把人帶回去了。

烏利木看著他滿身威嚴的樣子,覺得這人真能裝,在他面前可憐兮兮的,惹到一點就要吃人似的。

“阿沐覺得我兇?”沈澤安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烏利木剛腹誹完,他就問出口。

“沒,就喜歡你這樣的,能管住我。”烏利木忍不住笑道。

說完面上鎮定自若的去拉沈澤安的手,狼牙耳墜在日光下一晃一晃的,襯著他爽朗的笑野性十足,“帶你去吃早膳。”

沈澤安感受著他汗濕的手心,沒戳穿他,被拉著慢慢走過去。

用完早膳,沈澤安被帶出了城,眼前所見皆是碧綠草原。

“你不是在找磐巖吉嗎,帶你去找找,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正好雪湖景色不錯,你可游歷觀賞一番。”烏利木道。

兩人同乘一匹馬,烏利木把人圈在懷裏,說話時胸腔的震動沈澤安都能感受到。

沈澤安靠在他懷裏,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整個人都是松快的。

不過。

沈澤安擡手扯住烏利木的辮子,疼得對方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了?”烏利木問道。

“你之前和達努沙談論婚事了?”沈澤安的聲音有些輕,伴隨著風聲讓人分辨不出喜怒。

“這個……”烏利木脊背都僵著住了,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還是打算說實話。

話說他行得端坐得直,到底心虛什麽?

“我年紀也不小了,也打拼下點家業,是打算找個知心人,但不是他,我要找當然得找個喜歡的。”

風把沈澤安的發絲揚起,幾縷發尾柔柔的掃過烏利木臉頰和脖頸,似輕吻一般的觸感讓烏利木耳根發紅,他嘴裏憋著一句話,半晌才說出口,“我見你第一面就喜歡,就算你我都是男子,我也喜歡你。”

若是以後你在大慶不開心,可以來圖塞,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沈澤安的身份明顯不低,他實在找不出讓對方放棄一切留下來的理由。

烏蹄一路奔馳到一個水湖邊才停下,傍晚的太陽不算熱辣,悠悠的照應著湖光天水。

“景色不錯。”沈澤安誇讚了一句。

烏利木把烏蹄身上的韁繩收好,放它自己去吃草,聽到沈澤安的話,笑容帶了些得意。

“部從還有些時候才能追上來,我們先走走。”烏利木提議道。

“好啊。”沈澤安輕輕頷首。

景色實在好,就算看不清楚,光是大片色塊也是好看的,兩人不緊不慢的走著,烏利木講著自己在軍營裏的趣事,暗戳戳的混進去些自己的神武事跡,像只開屏求偶的孔雀。

但沈澤安不覺得,阿沐還是像從前一般,更像只求偶的狼,在鐘情的伴侶前彰顯實力。

“早就聽聞圖塞出了位年少將軍,短短三月就讓東匈奴逆風翻盤,百戰百勝從無敗績,原來是阿沐,好厲害。”沈澤安順著他的話誇獎。

“咳,還好。”

烏利木被誇了,開心得語氣都飛揚起來,眼神閃亮亮的,帶著以前不曾有過的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現在想來,失憶也並非一件壞事,至少,烏利木沒有被大慶根深蒂固的階級和男女地位固化束縛。

被腐蝕了十多年的李沐都能遠超常人,如今成了烏利木,不過是換了個處境,立馬就大放異彩。

他的阿沐啊,是該張開雙翅翺翔的鷹,而不是圈在後宅的金絲雀。

還好,還好當時沒在京中待太久,否則當時沒有磨平棱角的沈澤安,一定會為了權勢不顧一切紮根往上爬,少不得要把人圈在後院。

“小心!”

一直註意著沈澤安腳下的烏利木出聲提醒,拉著沈澤安的手帶人避開腳下的水窪。

沈澤安回過神,謝了一句,攥緊了對方要撒開的的手,手指在幹燥的掌心劃拉了兩下,穿過指縫,十指相扣。

烏利木羞澀還強撐的樣子一如既往的令沈澤安愉悅,另一只手搭上肩頭,沈澤借力安仰起頭,把烏利木往下帶了些,輕柔的吻落到眉心。

不知是不是因為眉間的疤痕,這個吻格外敏感,烏利木被燙得抖了一下,在對方要退開時攔住他的腰,把唇瓣貼了上去。

沈澤安眨眨眼,有些樂不可支,阿沐到是越來越主動了。

“閉眼。”烏利木不滿他的走神,輕咬一口他的下唇,讓人回神後加深這個吻。

“又占我便宜。”沈澤安下巴搭在烏利木肩上,慢慢平覆著呼吸。

“又?”烏利木眉毛一挑。

“怎麽,昨晚才發生的事,將軍就不認帳了?這般做法真讓安心中惶恐,將軍不會始亂終棄吧。”沈澤安手撐在對方結實的胸膛前,和烏利木對視道。

“我恨不得做個籠子把你圈起來才好。”烏利木只覺得他是個惑人的妖精,有些恨恨道。

“是嗎?那我要個超大的籠子,純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