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一啵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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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一啵三折
忙忙碌碌將近兩個小時，五菜一湯完美上桌。
封大廚師這一餐做了清蒸多寶魚、蒜香黃油黑虎蝦、迷疊香煎羊排、白灼秋葵、油燜茭白、鮮甜菌菇湯，最後又煮了兩盤餃子，一頓家常菜做出了年夜飯的即視感。
韓千翎把每道菜都拍照留念，然後才虔誠地拿起筷子，吃一口誇一句，就連平時不怎麽愛吃的羊排都狂炫兩大塊。
大廚本人心裏得意，表面自謙：“太久不做有點生疏啦，多虧你幫我打下手。”
一年下不了一次廚是真的，但今天上午回來的飛機上看了一路美食教學視頻這件事是不能透露的。
馬上就要進組了，進組以後又是長達幾個月的禁欲期，相比之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只是漫無目的圖好玩，這次封識的目的很明確：
好啦，知道你喜歡我還不敢表白，這次給你一個機會，表現好有獎勵哦。
當然，這種話不能直白地說，愛也不能勉強做，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讓對方主動邁出第一步。
為了讓獵物勇敢地對自己下手，獵人很自覺地準備了紅酒，用一頓飯時間絲滑地把自己給灌“醉”了。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但韓千翎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才喝了一杯酒，封識就喝掉了大半瓶，吃完飯站起來時晃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站穩。
韓千翎上前扶他：“識哥，你拿紅酒當可樂喝呢。”
封識醉眼朦朧地一笑：“沒事，我沒喝多。”
韓千翎：“……”
怎麽這個笑容這麽撩人，是不是蘑菇湯有毒，我喝出幻覺來了。
他心裏七下八下地打著鼓，扶封識到客廳沙發坐下，盡最大努力想要做一個禮貌的客人：“識哥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把餐桌收拾一下。”
封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不用管，明天有家政上門。你坐。”
韓千翎：“我……我去幫你倒杯水。”
封識放開手：“謝謝。”
韓千翎轉身去餐廳倒水，封識望著他的背影，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唉，還是這麽好騙。萬一以後被別人騙了可怎麽辦？
韓千翎端著一杯水回來交到封識手上，在他身邊坐下。
看著他端起杯子仰頭喝水，喉結一動一動，自己也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封識喝了半杯水，放下杯子，身體向後一仰，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側過頭去看向身邊的人，臉上再度浮現撩人的微笑：“我請你看演唱會好不好？”
這是……要約下次的見面嗎？
韓千翎滿懷期待：“好啊，什麽時候？”
封識笑了一下：“你都不問是誰的演唱會嗎？”
韓千翎感覺耳朵隱隱發燙：“呃，誰的？”
封識朝他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韓千翎鬼迷心竅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封識接過他的手機放在一邊：“我的手機。”
“哦。”
這下不僅是耳朵發燙，韓千翎懷疑自己臉都紅了。
他四下張望一圈，看到封識的手機在茶幾上放著，伸手拿起來交到他手上。
封識接過手機，單手在屏幕上一通操作，房間裏的燈光暗了下來，電視屏幕亮起，泛著藍色的光，接著，屏幕上出現了演唱會現場觀眾歡呼的畫面。
“雷霆之聲，Pink Floyd 1988年的演唱會。”他幽幽地對韓千翎說，“不能帶你穿越到現場，只能這樣請你看了。”
眼前的巨幕大屏外接了聲效一流的HiFi音響，畫面切換到了舞臺上，鏡頭逐漸向鍵盤手Richard Wright拉近，房間裏同步響起這場演唱會的開場旋律，純凈悠遠，絲絲入扣。
這種感覺，似乎比親臨樂隊現場更令人沈醉。
“1988年……這是高清修覆過的吧？”韓千翎假模假式地專註盯著屏幕，不敢轉頭看身邊的人，生怕自己被那雙黑洞般的眼睛勾走魂魄。
封識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兩個人離得還是太近了，近到韓千翎感覺有紅酒香氣若隱若現飄進了自己的鼻腔。
鏡頭從鍵盤手近景切換到整個舞臺遠景，又一束光亮起，將吉他手David Gilmour帶入觀眾視野，溫潤細膩的吉他聲響起，瞬間驚艷全場，也驚艷了韓千翎的耳朵。
他感覺這首歌自己好像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名字。
“這是哪首歌？”他問。
“再聽下去你就想起來了。”封識回答，“我很喜歡的一首。”
韓千翎沒有再說話，想要靜下心來認真欣賞這首樂曲，然而如此夢幻的音色和旋律不僅未能喚醒大腦記憶單元對歌曲名的回憶，反而營造出一種朦朧而又暧昧的氛圍，令人心猿意馬。
這段以吉他solo為主導的開場持續了很久，久到像是演奏了一首完整的曲目，逐漸將聽者的情緒帶入平靜而幽深的山谷迷霧中。
而就在韓千翎以為這首曲目漸近至尾聲時，電吉他切換成了另一種音色，從溫暖變得空靈，鼓聲和弦樂隨後加入，像是一陣清風吹散了迷霧，倏然撩撥起聽者的心弦——
原來這不是尾聲，而是一首漫長樂曲的序幕緩緩拉開。
韓千翎想起了歌名，鼓起勇氣轉過頭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封識也側過頭來回應了自己的目光，眼神似笑非笑，像剛剛那陣吹散迷霧的風。
四目相對，心跳再次瘋狂加速，胸腔裏那只皮卡丘突然又跳了出來，呲啦一聲，這顆心臟主控的方圓百裏腦細胞全部過載斷電。
“想起來了？”封識看著他問。
韓千翎：“……”
忘了，全都忘了。
大腦一片空白，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而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就像是一片黑暗中唯一的燈塔，閃爍著溫暖的光。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直到韓千翎鬼迷心竅地傾身靠近，遵從內心本能吻了上去。
《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時長超過十二分鐘，歌曲還沒有結束，魚就上鉤了。
封識心滿意足地接受了這個吻，但很快就又不滿足於此——
拍了那麽多工業糖精劇，吻技就這小白水平？
只會接吻嗎？怎麽不對我動手動腳？
唉，裝不下去了。
獵人卸下偽裝，露出進攻本色，傾身將這條不會咬鉤的魚壓倒在沙發上，用實際行動幫對方精進這門成年人必修課。
空氣逐漸升溫，韓千翎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的鼻息和身體都糾纏在了一起，他逐漸聽清了自己的心跳，身體卻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好冷……
怎麽突然感覺這麽冷……
電光火石間，曾經那一幕幕痛苦而屈辱的畫面毫無征兆地閃現在腦海中，韓千翎打了個寒顫，猛地推開封識，突兀地結束了這漫長的一吻。
接著，他匆匆站起身來，慌亂地丟下一個逃跑的借口：
“對不起識哥，我……我明天一早要趕飛機，我該走了。”
封識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浪跡情場這麽多年，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對方在關鍵時刻臨陣脫逃的情況，加上血液集中在某個部位導致大腦供氧不足，一時間竟陷入了百年一遇的人機卡頓狀態。
等大腦終於重啟，韓千翎已經在門廳處狗狗祟祟地換鞋了。
“你……”
封識簡直無語，不理解他在這種時候逃跑是幾個意思。
被勾起來的欲望化為一股邪火，可又不好發作，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韓千翎換好了鞋，轉過身來慫慫地道別：“識哥，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看他這副作賊心虛的模樣，封識差點被氣笑，下一秒計上心來，眉頭一皺，捂住肚子彎下腰去，露出痛苦的表情。
韓千翎見狀慌忙沖了回去：“識哥你怎麽了？”
“沒事。”封識的聲音變了調，似乎在強忍著痛苦。
韓千翎在他面前蹲下，緊張地看著他：“哪裏不舒服？”
封識不說話，只搖頭。
韓千翎：“肚子疼？”
封識搖頭。
韓千翎：“胃疼？”
封識深吸一口氣，點頭嗯了一聲。
韓千翎滿心擔憂，絲毫沒有懷疑他是演的：“有胃藥嗎？在哪？”
封識指了指沙發後面的一排櫃子：“左邊第二個。”
韓千翎起身去找藥，找到一盒胃藥出來：“是這個嗎？”
封識點頭接過，心想吃一粒也沒關系，當著韓千翎的面取出一顆白色大藥片送進嘴裏，嚼嚼咽了下去。
韓千翎又去接了杯熱水給他喝。
封識喝了兩口熱水，抓起一個抱枕墊在胃部，靠在沙發上繼續裝虛弱。
韓千翎：“好點了嗎？”
封識搖頭。
韓千翎：“怎麽回事……是不是酒喝太多太多傷到胃了？”
封識冷著臉：“被你氣的。”
韓千翎心虛到摳手指：“對不起……”
封識沒再說話，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韓千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他身邊坐立難安，度秒如年。
在度過大概一百來年後，封識緩緩睜開眼睛。
“我沒事了，你走吧。”他淡淡地說。
韓千翎：“……不疼了麽？”
封識：“你明天不是還要趕早班機麽。”
韓千翎不太放心：“我再幫你倒杯熱水吧。”
說完就又拿起杯子朝廚房走去。
倒完水就想跑麽？哼，想的美。
封識不爽地看著那個臨陣逃脫的背影，丟開抱枕起身回了臥室，開燈調出一個氛圍剛剛好的亮度，踢掉拖鞋上了床，蜷起身體擺出一個胃疼的姿勢。
韓千翎端著水杯回來，客廳已不見人影，挨個房間找人，在臥室找到虛弱的病號。
“識哥……還是不舒服嗎？”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憂心忡忡地問。
“沒事，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你走吧。”影帝嘴上這麽說著，緊鎖的眉頭卻依然沒有松開。
韓千翎不想就這麽走掉。
剛才是太緊張了只想逃跑，現在緩過來一點，他不想把兩個人的關系搞僵，更不放心把身體不適的封識就這麽丟下。
“識哥，對不起。”他再次道歉。
眉頭皺累了，封識把半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委屈的聲音：“哪有你這樣的，撩完就跑。”
韓千翎：“……”
有苦難言……識哥不要討厭我……
封識：“不負責任，渣男。”
韓千翎：“……”
這個罪名……怪怪的……
“算了，也不能怪你。”封識又主動幫他開脫，“其實是我最近太忙，經常顧不上吃飯，胃就一直不太好。”
聽他這麽說，韓千翎心裏更難受了。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 封識坐起來靠在床頭，用下巴指了指床沿：“別傻站著了，坐。”
韓千翎哦了一聲，拘謹地在床邊坐下。
“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封識大度地說，“說吧，為什麽要親我？”
*
【作者有話說】
F10（純情且無辜）：渣渣翎虐我千百遍，我待渣渣翎如初戀。
千翎（自責且迷惑）：我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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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千翎把每道菜都拍照留念，然後才虔誠地拿起筷子，吃一口誇一句，就連平時不怎麽愛吃的羊排都狂炫兩大塊。
大廚本人心裏得意，表面自謙：“太久不做有點生疏啦，多虧你幫我打下手。”
一年下不了一次廚是真的，但今天上午回來的飛機上看了一路美食教學視頻這件事是不能透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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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知道你喜歡我還不敢表白，這次給你一個機會，表現好有獎勵哦。
當然，這種話不能直白地說，愛也不能勉強做，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讓對方主動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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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的很愉快，但韓千翎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才喝了一杯酒，封識就喝掉了大半瓶，吃完飯站起來時晃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站穩。
韓千翎上前扶他：“識哥，你拿紅酒當可樂喝呢。”
封識醉眼朦朧地一笑：“沒事，我沒喝多。”
韓千翎：“……”
怎麽這個笑容這麽撩人，是不是蘑菇湯有毒，我喝出幻覺來了。
他心裏七下八下地打著鼓，扶封識到客廳沙發坐下，盡最大努力想要做一個禮貌的客人：“識哥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把餐桌收拾一下。”
封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不用管，明天有家政上門。你坐。”
韓千翎：“我……我去幫你倒杯水。”
封識放開手：“謝謝。”
韓千翎轉身去餐廳倒水，封識望著他的背影，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唉，還是這麽好騙。萬一以後被別人騙了可怎麽辦？
韓千翎端著一杯水回來交到封識手上，在他身邊坐下。
看著他端起杯子仰頭喝水，喉結一動一動，自己也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封識喝了半杯水，放下杯子，身體向後一仰，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側過頭去看向身邊的人，臉上再度浮現撩人的微笑：“我請你看演唱會好不好？”
這是……要約下次的見面嗎？
韓千翎滿懷期待：“好啊，什麽時候？”
封識笑了一下：“你都不問是誰的演唱會嗎？”
韓千翎感覺耳朵隱隱發燙：“呃，誰的？”
封識朝他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韓千翎鬼迷心竅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封識接過他的手機放在一邊：“我的手機。”
“哦。”
這下不僅是耳朵發燙，韓千翎懷疑自己臉都紅了。
他四下張望一圈，看到封識的手機在茶幾上放著，伸手拿起來交到他手上。
封識接過手機，單手在屏幕上一通操作，房間裏的燈光暗了下來，電視屏幕亮起，泛著藍色的光，接著，屏幕上出現了演唱會現場觀眾歡呼的畫面。
“雷霆之聲，Pink Floyd 1988年的演唱會。”他幽幽地對韓千翎說，“不能帶你穿越到現場，只能這樣請你看了。”
眼前的巨幕大屏外接了聲效一流的HiFi音響，畫面切換到了舞臺上，鏡頭逐漸向鍵盤手Richard Wright拉近，房間裏同步響起這場演唱會的開場旋律，純凈悠遠，絲絲入扣。
這種感覺，似乎比親臨樂隊現場更令人沈醉。
“1988年……這是高清修覆過的吧？”韓千翎假模假式地專註盯著屏幕，不敢轉頭看身邊的人，生怕自己被那雙黑洞般的眼睛勾走魂魄。
封識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兩個人離得還是太近了，近到韓千翎感覺有紅酒香氣若隱若現飄進了自己的鼻腔。
鏡頭從鍵盤手近景切換到整個舞臺遠景，又一束光亮起，將吉他手David Gilmour帶入觀眾視野，溫潤細膩的吉他聲響起，瞬間驚艷全場，也驚艷了韓千翎的耳朵。
他感覺這首歌自己好像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名字。
“這是哪首歌？”他問。
“再聽下去你就想起來了。”封識回答，“我很喜歡的一首。”
韓千翎沒有再說話，想要靜下心來認真欣賞這首樂曲，然而如此夢幻的音色和旋律不僅未能喚醒大腦記憶單元對歌曲名的回憶，反而營造出一種朦朧而又暧昧的氛圍，令人心猿意馬。
這段以吉他solo為主導的開場持續了很久，久到像是演奏了一首完整的曲目，逐漸將聽者的情緒帶入平靜而幽深的山谷迷霧中。
而就在韓千翎以為這首曲目漸近至尾聲時，電吉他切換成了另一種音色，從溫暖變得空靈，鼓聲和弦樂隨後加入，像是一陣清風吹散了迷霧，倏然撩撥起聽者的心弦——
原來這不是尾聲，而是一首漫長樂曲的序幕緩緩拉開。
韓千翎想起了歌名，鼓起勇氣轉過頭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封識也側過頭來回應了自己的目光，眼神似笑非笑，像剛剛那陣吹散迷霧的風。
四目相對，心跳再次瘋狂加速，胸腔裏那只皮卡丘突然又跳了出來，呲啦一聲，這顆心臟主控的方圓百裏腦細胞全部過載斷電。
“想起來了？”封識看著他問。
韓千翎：“……”
忘了，全都忘了。
大腦一片空白，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而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就像是一片黑暗中唯一的燈塔，閃爍著溫暖的光。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直到韓千翎鬼迷心竅地傾身靠近，遵從內心本能吻了上去。
《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時長超過十二分鐘，歌曲還沒有結束，魚就上鉤了。
封識心滿意足地接受了這個吻，但很快就又不滿足於此——
拍了那麽多工業糖精劇，吻技就這小白水平？
只會接吻嗎？怎麽不對我動手動腳？
唉，裝不下去了。
獵人卸下偽裝，露出進攻本色，傾身將這條不會咬鉤的魚壓倒在沙發上，用實際行動幫對方精進這門成年人必修課。
空氣逐漸升溫，韓千翎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的鼻息和身體都糾纏在了一起，他逐漸聽清了自己的心跳，身體卻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好冷……
怎麽突然感覺這麽冷……
電光火石間，曾經那一幕幕痛苦而屈辱的畫面毫無征兆地閃現在腦海中，韓千翎打了個寒顫，猛地推開封識，突兀地結束了這漫長的一吻。
接著，他匆匆站起身來，慌亂地丟下一個逃跑的借口：
“對不起識哥，我……我明天一早要趕飛機，我該走了。”
封識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浪跡情場這麽多年，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對方在關鍵時刻臨陣脫逃的情況，加上血液集中在某個部位導致大腦供氧不足，一時間竟陷入了百年一遇的人機卡頓狀態。
等大腦終於重啟，韓千翎已經在門廳處狗狗祟祟地換鞋了。
“你……”
封識簡直無語，不理解他在這種時候逃跑是幾個意思。
被勾起來的欲望化為一股邪火，可又不好發作，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韓千翎換好了鞋，轉過身來慫慫地道別：“識哥，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看他這副作賊心虛的模樣，封識差點被氣笑，下一秒計上心來，眉頭一皺，捂住肚子彎下腰去，露出痛苦的表情。
韓千翎見狀慌忙沖了回去：“識哥你怎麽了？”
“沒事。”封識的聲音變了調，似乎在強忍著痛苦。
韓千翎在他面前蹲下，緊張地看著他：“哪裏不舒服？”
封識不說話，只搖頭。
韓千翎：“肚子疼？”
封識搖頭。
韓千翎：“胃疼？”
封識深吸一口氣，點頭嗯了一聲。
韓千翎滿心擔憂，絲毫沒有懷疑他是演的：“有胃藥嗎？在哪？”
封識指了指沙發後面的一排櫃子：“左邊第二個。”
韓千翎起身去找藥，找到一盒胃藥出來：“是這個嗎？”
封識點頭接過，心想吃一粒也沒關系，當著韓千翎的面取出一顆白色大藥片送進嘴裏，嚼嚼咽了下去。
韓千翎又去接了杯熱水給他喝。
封識喝了兩口熱水，抓起一個抱枕墊在胃部，靠在沙發上繼續裝虛弱。
韓千翎：“好點了嗎？”
封識搖頭。
韓千翎：“怎麽回事……是不是酒喝太多太多傷到胃了？”
封識冷著臉：“被你氣的。”
韓千翎心虛到摳手指：“對不起……”
封識沒再說話，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韓千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他身邊坐立難安，度秒如年。
在度過大概一百來年後，封識緩緩睜開眼睛。
“我沒事了，你走吧。”他淡淡地說。
韓千翎：“……不疼了麽？”
封識：“你明天不是還要趕早班機麽。”
韓千翎不太放心：“我再幫你倒杯熱水吧。”
說完就又拿起杯子朝廚房走去。
倒完水就想跑麽？哼，想的美。
封識不爽地看著那個臨陣逃脫的背影，丟開抱枕起身回了臥室，開燈調出一個氛圍剛剛好的亮度，踢掉拖鞋上了床，蜷起身體擺出一個胃疼的姿勢。
韓千翎端著水杯回來，客廳已不見人影，挨個房間找人，在臥室找到虛弱的病號。
“識哥……還是不舒服嗎？”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憂心忡忡地問。
“沒事，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你走吧。”影帝嘴上這麽說著，緊鎖的眉頭卻依然沒有松開。
韓千翎不想就這麽走掉。
剛才是太緊張了只想逃跑，現在緩過來一點，他不想把兩個人的關系搞僵，更不放心把身體不適的封識就這麽丟下。
“識哥，對不起。”他再次道歉。
眉頭皺累了，封識把半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委屈的聲音：“哪有你這樣的，撩完就跑。”
韓千翎：“……”
有苦難言……識哥不要討厭我……
封識：“不負責任，渣男。”
韓千翎：“……”
這個罪名……怪怪的……
“算了，也不能怪你。”封識又主動幫他開脫，“其實是我最近太忙，經常顧不上吃飯，胃就一直不太好。”
聽他這麽說，韓千翎心裏更難受了。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 封識坐起來靠在床頭，用下巴指了指床沿：“別傻站著了，坐。”
韓千翎哦了一聲，拘謹地在床邊坐下。
“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封識大度地說，“說吧，為什麽要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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