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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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怦然心動
看識哥不僅沒生自己的氣，還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韓千翎感動不已，孰不知這人只是表面裝大度，實際上已經記仇記得牙癢癢，一心想要把人騙上床狠狠算帳，不達目的不罷休。
“對不起識哥，我不是故意的……”韓千翎底氣不足。
封識語氣涼涼：“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不小心跌倒在我身上，嘴唇很巧合地貼在了一起？”
韓千翎捂臉。
他拍過一部工業糖精劇裏就有這個劇情，太羞恥了。
封識不肯放過他：“你這一不小心倒好，我既傷自尊又傷胃。”
“不是……我……”韓千翎嗑嗑巴巴地解釋，“我是一時沖動，沒想到你會……”
沒想到你會把我推倒，整個人壓上來，那裏還起了反應。
他羞於啟齒，封識也沒聽懂，只好盲猜：“你不是單身？”
除了這個原因，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理由。
韓千翎猛搖頭：“沒有，我是單身。”
封識：“……”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事到如今，不解釋清楚真的說不過去了。
韓千翎咬咬牙，決定將最難以啟齒的隱私向封識和盤托出。
他花了一點時間整理了心情，然後緩緩地開了口：
“我對那種事……有心理陰影。當年，第一次，我是被人灌醉送上了那個人的床。當時還有一點意識，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無力反抗。後來……每次都很痛苦，只能用酒精和藥物麻痹自己，沒有清醒的時候。”
聽到韓千翎被自己逼問出的這番話，封識的心臟在一瞬間被狠狠揪了起來。
雖然知道他有過一段委身金主的“黑歷史”，但只當他是為了事業做過幾年失敗的交易，誰知這段黑歷史會給他留下如此大的創傷。
而自己卻還以為親自下廚做頓飯就足以表達誠意，把一個明知不隨便的人騙上床。
欲火和怒火同時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自責和心疼。
“對不起。”他低聲說。
韓千翎搖頭：“不能怪你，這種事誰能想到呢，其實就在剛才……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這麽抵觸。”
他越是退讓，封識反倒越是心疼。想給他一點安慰，卻又不敢貿然動作，生怕令他感到不適。
猶豫片刻後，先試探著伸出手去，握住他冰涼的手，看他沒有抵觸，這才微微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可以麽？”
韓千翎的目光落在封識的手上，楞楞地看了幾秒鐘，點頭嗯了一聲。
封識將他擁入懷中。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溫柔的懷抱。
韓千翎的呼吸變得沈重起來，帶著輕微的顫音。
“如果不舒服，隨時可以推開我。”封識在他耳邊溫聲說，“不要勉強。”
“沒有，沒有不舒服。”韓千翎小聲回答，臉頰在封識的脖頸間輕輕蹭了一下，“謝謝你，識哥。”
就這樣抱了不知多久，韓千翎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在封識的耳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聽著他的呼吸聲，封識感覺先前被揪成一團的心臟又舒展開來，變得軟軟的。
自己傷害了他，而他卻還是這樣信任著自己。
封識動作輕柔地將睡著的韓千翎放倒在床上，幫他脫掉鞋，蓋好被子。
中途韓千翎醒了過來，但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想走的意思，順從地躺在這張陌生的床上，看了看身邊的人，又看了看天花板，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就這樣合衣相擁而眠，共同度過無關風月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韓千翎先醒了過來，稍稍一動，封識也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上，一雙清澈的眼睛正默默地看著自己，眼神裏流露出毫無保留的信任感。
實在是很想親，但還是忍住了。
兩個人只對視了不到一秒鐘，韓千翎就害羞地移開了目光，有點無所適從地坐起來。
“幾點的飛機？”封識溫聲問。
“十點多。”韓千翎抓抓頭發，“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
封識也跟著坐了起來：“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打車就行。”韓千翎慌忙擺手，“你昨天剛回來，明天也要走，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吧。”
封識揉了揉太陽穴，昨晚沒睡好，現在還真有點頭疼。
韓千翎掀開被子下了床，站在床邊有點尷尬地試圖開口：“識哥……”
封識擡頭看他：“嗯？”
韓千翎：“你能不能……就當昨晚什麽都沒發生過，以後還把我當朋友？”
封識眉梢一挑，面露不滿：“不能。”
韓千翎：“……”
果然不能沖動，現在關系尷尬起來了，怎麽辦……
封識直勾勾地看著他：“你親了我，難道不應該對我負責麽？”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暧昧，但韓千翎不敢當真，紅著臉小聲回答：“識哥，別逗我了。”
封識一本正經：“你是不是不想負責？”
韓千翎：“不是……”
封識：“那你還有什麽借口？”
韓千翎依然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開玩笑：“你是……認真的嗎？”
封識反問：“你是嗎？”
韓千翎當然是認真的，那個吻是，喜歡封識的心也是，可對親密行為有心理障礙也是真的。
即使封識對自己有好感，他也不覺得這份好感能夠包容一個無法親密接觸的戀人。
有些話昨晚已經說過一遍，可今天早上再度提起，還是感覺難以啟齒：“那種事……我做不了……”
封識臉上掠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嗯……這的確是個問題，但並不是個障礙。”
韓千翎從這句話裏聽出幾分認真考慮的意思，一顆心突然懸了起來。
“那，問題和障礙，哪個嚴重？”他懷著一絲希望問。
封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眉頭一皺，又開始揉太陽穴：“唉，頭疼。”
韓千翎：“……我幫你按摩一下？”
封識：“你不是要趕飛機麽？”
韓千翎看到床頭時鐘上顯示時間是早上七點半，心裏估算了一下時間：“應該來得及。”
封識按著自己的後脖頸歪了歪頭，活動了一下脖子，不客氣地頭朝韓千翎的方向躺了下來：“行吧，那就麻煩你了。”
韓千翎在床邊坐下，封識把腦袋枕他腿上，閉上眼睛。
他把手插進封識濃密的頭發裏，開始幫他按摩頭皮。
“這個力度可以嗎？”
“可以重一點。”
“這樣呢？”
“嗯，可以。累嗎？”
“不累。”
“對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還沒表白。”
“……”
“不表白我可沒辦法答應你。”
“……”
“快點哦，我趕時間。”封識擡起胳膊來，用手指敲了敲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
他態度隨意的像是在商量早飯吃什麽，韓千翎卻緊張得像是要高空跳傘，一緊張手上力道也不自覺地跟著變重，把封識按得直呲牙：“嘶……輕點，別把我太陽穴按爆漿了，大力水手。”
韓千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深呼吸，一鼓作氣：“識哥。”
封識閉著眼睛，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韓千翎：“我喜歡你。”
“哦。”封識的嘴角向上提了一下又馬上壓了回去，淡定地問，“有多喜歡？”
韓千翎：“特別喜歡，非常喜歡。”
封識不太滿意：“好貧瘠的形容。這麽重要的時刻，你就不能從偶像劇裏抄幾句感人的臺詞？”
韓千翎很為難：“那些都……太假了。”
封識：“那什麽是真的？”
韓千翎沈默了幾秒鐘，耳朵紅紅地小聲回答：“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好土啊，比偶像劇還土。封識繃不住輕笑了一聲，但馬上又恢覆嚴肅臉：“嗯，然後呢？”
韓千翎：“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封識依然閉著眼睛，嘴角卻綻放開一抹燦爛的笑意：“咳，我考慮一下。”
韓千翎屏住呼吸。
三秒鐘後，封識睜開眼睛：“考慮好了，好吧，答應你。”
巨大的幸福就這樣從天而降，韓千翎差點被砸暈，想笑，眼淚卻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啪嗒一聲滴在封識嘴唇上。
這真的是巧合。
封識舔舔嘴唇，是鹹的，但又好像是甜的。
飛機不等人，剛完成表白儀式的兩個人就不得不馬上分開。
送韓千翎離開前，封識不忘交代正事：“我找人問過，你那個節目每一輪的晉級名單不是百分百敲定的，有幾個名額，節目組會根據收視率和網絡反饋來酌情調整，也就是說，如果你表現夠好，就有機會在第三輪留下來。所以，要加油哦。”
韓千翎重重點頭：“嗯，我會全力以赴的。”
封識伸出雙臂，以肢體語言發出擁抱的邀請。
韓千翎還處於幸福帶來的巨大眩暈中，乖乖上前抱住了封識，把臉埋在他脖頸間：“識哥，我會想你的。”
封識十分受用，兩個人抱在一起晃來晃去，晃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韓千翎：“識哥，我走了。”
封識指指自己的嘴唇：“可以嗎？”
韓千翎害羞地笑笑，傾身靠近，擡起頭在他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是怦然心動的感覺。
雖然生理需求沒能得到滿足，但心理上的滿足感似乎更令人愉悅。
韓千翎走後，封識打開音響播放起Sonic Youth的歌單，一邊跟著哼唱，一邊挽起袖子做起了家務，刷盤子刷碗發洩無處安放的快樂。
等到Monkey帶家政阿姨上門來服務時，看到餐廳和廚房幹幹凈凈，幾乎毫無招待過客人的痕跡。
Monkey問：“識哥，你客人昨天沒來？”
說著打開冰箱，查看自己幫他準備的食材，卻發現已經少了一半。
封識指著餐桌上的兩只藍色水晶杯：“來了啊，喏，他送我的禮物。”
Monkey驚訝：“那廚房怎麽這麽幹凈？”
“我順手打掃過了。”封識回答，“還有這些東西，需要你幫我處理掉。”
說著從櫥櫃裏找出昨天藏起來的一套紫色水晶杯，擺放在臺面上。
Monkey走過去拿起杯子挨個查看，每個杯子都完好無損。這麽貴的東西，為什麽要處理掉？
“好好的，不要了嗎？”他不解地問。
封識：“嗯。”
Monkey：“為什麽啊？”
“怕它們吃醋。”封識用下巴指了指餐桌上的兩只藍色水晶杯。
Monkey：“哈？”
封識伸了個懶腰：“我困了，去睡一會兒。對了，剩下的食材讓阿姨帶走吧，別浪費。”
說完就轉身朝臥室走去，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把餐桌上的三罐海鹽太妃糖拿起來帶回臥室，裝進明天去大興安嶺的旅行箱裏。
Monkey目送識哥攜三罐糖離開，對他今天的種種迷惑行為感到不解。
再看那套被識哥嫌棄的漂亮水晶杯，不理解，但很開心：嘿，這便宜就這麽被我撿到了？
*
【作者有話說】
F10：沒辦法，我也沒打算和男的談戀愛，可他非要親我，就這麽把我掰彎了，我還能怎麽辦，只能讓他負責到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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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識哥，我不是故意的……”韓千翎底氣不足。
封識語氣涼涼：“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不小心跌倒在我身上，嘴唇很巧合地貼在了一起？”
韓千翎捂臉。
他拍過一部工業糖精劇裏就有這個劇情，太羞恥了。
封識不肯放過他：“你這一不小心倒好，我既傷自尊又傷胃。”
“不是……我……”韓千翎嗑嗑巴巴地解釋，“我是一時沖動，沒想到你會……”
沒想到你會把我推倒，整個人壓上來，那裏還起了反應。
他羞於啟齒，封識也沒聽懂，只好盲猜：“你不是單身？”
除了這個原因，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理由。
韓千翎猛搖頭：“沒有，我是單身。”
封識：“……”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事到如今，不解釋清楚真的說不過去了。
韓千翎咬咬牙，決定將最難以啟齒的隱私向封識和盤托出。
他花了一點時間整理了心情，然後緩緩地開了口：
“我對那種事……有心理陰影。當年，第一次，我是被人灌醉送上了那個人的床。當時還有一點意識，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無力反抗。後來……每次都很痛苦，只能用酒精和藥物麻痹自己，沒有清醒的時候。”
聽到韓千翎被自己逼問出的這番話，封識的心臟在一瞬間被狠狠揪了起來。
雖然知道他有過一段委身金主的“黑歷史”，但只當他是為了事業做過幾年失敗的交易，誰知這段黑歷史會給他留下如此大的創傷。
而自己卻還以為親自下廚做頓飯就足以表達誠意，把一個明知不隨便的人騙上床。
欲火和怒火同時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自責和心疼。
“對不起。”他低聲說。
韓千翎搖頭：“不能怪你，這種事誰能想到呢，其實就在剛才……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這麽抵觸。”
他越是退讓，封識反倒越是心疼。想給他一點安慰，卻又不敢貿然動作，生怕令他感到不適。
猶豫片刻後，先試探著伸出手去，握住他冰涼的手，看他沒有抵觸，這才微微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可以麽？”
韓千翎的目光落在封識的手上，楞楞地看了幾秒鐘，點頭嗯了一聲。
封識將他擁入懷中。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溫柔的懷抱。
韓千翎的呼吸變得沈重起來，帶著輕微的顫音。
“如果不舒服，隨時可以推開我。”封識在他耳邊溫聲說，“不要勉強。”
“沒有，沒有不舒服。”韓千翎小聲回答，臉頰在封識的脖頸間輕輕蹭了一下，“謝謝你，識哥。”
就這樣抱了不知多久，韓千翎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在封識的耳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聽著他的呼吸聲，封識感覺先前被揪成一團的心臟又舒展開來，變得軟軟的。
自己傷害了他，而他卻還是這樣信任著自己。
封識動作輕柔地將睡著的韓千翎放倒在床上，幫他脫掉鞋，蓋好被子。
中途韓千翎醒了過來，但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想走的意思，順從地躺在這張陌生的床上，看了看身邊的人，又看了看天花板，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就這樣合衣相擁而眠，共同度過無關風月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韓千翎先醒了過來，稍稍一動，封識也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上，一雙清澈的眼睛正默默地看著自己，眼神裏流露出毫無保留的信任感。
實在是很想親，但還是忍住了。
兩個人只對視了不到一秒鐘，韓千翎就害羞地移開了目光，有點無所適從地坐起來。
“幾點的飛機？”封識溫聲問。
“十點多。”韓千翎抓抓頭發，“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
封識也跟著坐了起來：“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打車就行。”韓千翎慌忙擺手，“你昨天剛回來，明天也要走，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吧。”
封識揉了揉太陽穴，昨晚沒睡好，現在還真有點頭疼。
韓千翎掀開被子下了床，站在床邊有點尷尬地試圖開口：“識哥……”
封識擡頭看他：“嗯？”
韓千翎：“你能不能……就當昨晚什麽都沒發生過，以後還把我當朋友？”
封識眉梢一挑，面露不滿：“不能。”
韓千翎：“……”
果然不能沖動，現在關系尷尬起來了，怎麽辦……
封識直勾勾地看著他：“你親了我，難道不應該對我負責麽？”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暧昧，但韓千翎不敢當真，紅著臉小聲回答：“識哥，別逗我了。”
封識一本正經：“你是不是不想負責？”
韓千翎：“不是……”
封識：“那你還有什麽借口？”
韓千翎依然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開玩笑：“你是……認真的嗎？”
封識反問：“你是嗎？”
韓千翎當然是認真的，那個吻是，喜歡封識的心也是，可對親密行為有心理障礙也是真的。
即使封識對自己有好感，他也不覺得這份好感能夠包容一個無法親密接觸的戀人。
有些話昨晚已經說過一遍，可今天早上再度提起，還是感覺難以啟齒：“那種事……我做不了……”
封識臉上掠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嗯……這的確是個問題，但並不是個障礙。”
韓千翎從這句話裏聽出幾分認真考慮的意思，一顆心突然懸了起來。
“那，問題和障礙，哪個嚴重？”他懷著一絲希望問。
封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眉頭一皺，又開始揉太陽穴：“唉，頭疼。”
韓千翎：“……我幫你按摩一下？”
封識：“你不是要趕飛機麽？”
韓千翎看到床頭時鐘上顯示時間是早上七點半，心裏估算了一下時間：“應該來得及。”
封識按著自己的後脖頸歪了歪頭，活動了一下脖子，不客氣地頭朝韓千翎的方向躺了下來：“行吧，那就麻煩你了。”
韓千翎在床邊坐下，封識把腦袋枕他腿上，閉上眼睛。
他把手插進封識濃密的頭發裏，開始幫他按摩頭皮。
“這個力度可以嗎？”
“可以重一點。”
“這樣呢？”
“嗯，可以。累嗎？”
“不累。”
“對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還沒表白。”
“……”
“不表白我可沒辦法答應你。”
“……”
“快點哦，我趕時間。”封識擡起胳膊來，用手指敲了敲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
他態度隨意的像是在商量早飯吃什麽，韓千翎卻緊張得像是要高空跳傘，一緊張手上力道也不自覺地跟著變重，把封識按得直呲牙：“嘶……輕點，別把我太陽穴按爆漿了，大力水手。”
韓千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深呼吸，一鼓作氣：“識哥。”
封識閉著眼睛，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韓千翎：“我喜歡你。”
“哦。”封識的嘴角向上提了一下又馬上壓了回去，淡定地問，“有多喜歡？”
韓千翎：“特別喜歡，非常喜歡。”
封識不太滿意：“好貧瘠的形容。這麽重要的時刻，你就不能從偶像劇裏抄幾句感人的臺詞？”
韓千翎很為難：“那些都……太假了。”
封識：“那什麽是真的？”
韓千翎沈默了幾秒鐘，耳朵紅紅地小聲回答：“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好土啊，比偶像劇還土。封識繃不住輕笑了一聲，但馬上又恢覆嚴肅臉：“嗯，然後呢？”
韓千翎：“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封識依然閉著眼睛，嘴角卻綻放開一抹燦爛的笑意：“咳，我考慮一下。”
韓千翎屏住呼吸。
三秒鐘後，封識睜開眼睛：“考慮好了，好吧，答應你。”
巨大的幸福就這樣從天而降，韓千翎差點被砸暈，想笑，眼淚卻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啪嗒一聲滴在封識嘴唇上。
這真的是巧合。
封識舔舔嘴唇，是鹹的，但又好像是甜的。
飛機不等人，剛完成表白儀式的兩個人就不得不馬上分開。
送韓千翎離開前，封識不忘交代正事：“我找人問過，你那個節目每一輪的晉級名單不是百分百敲定的，有幾個名額，節目組會根據收視率和網絡反饋來酌情調整，也就是說，如果你表現夠好，就有機會在第三輪留下來。所以，要加油哦。”
韓千翎重重點頭：“嗯，我會全力以赴的。”
封識伸出雙臂，以肢體語言發出擁抱的邀請。
韓千翎還處於幸福帶來的巨大眩暈中，乖乖上前抱住了封識，把臉埋在他脖頸間：“識哥，我會想你的。”
封識十分受用，兩個人抱在一起晃來晃去，晃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韓千翎：“識哥，我走了。”
封識指指自己的嘴唇：“可以嗎？”
韓千翎害羞地笑笑，傾身靠近，擡起頭在他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是怦然心動的感覺。
雖然生理需求沒能得到滿足，但心理上的滿足感似乎更令人愉悅。
韓千翎走後，封識打開音響播放起Sonic Youth的歌單，一邊跟著哼唱，一邊挽起袖子做起了家務，刷盤子刷碗發洩無處安放的快樂。
等到Monkey帶家政阿姨上門來服務時，看到餐廳和廚房幹幹凈凈，幾乎毫無招待過客人的痕跡。
Monkey問：“識哥，你客人昨天沒來？”
說著打開冰箱，查看自己幫他準備的食材，卻發現已經少了一半。
封識指著餐桌上的兩只藍色水晶杯：“來了啊，喏，他送我的禮物。”
Monkey驚訝：“那廚房怎麽這麽幹凈？”
“我順手打掃過了。”封識回答，“還有這些東西，需要你幫我處理掉。”
說著從櫥櫃裏找出昨天藏起來的一套紫色水晶杯，擺放在臺面上。
Monkey走過去拿起杯子挨個查看，每個杯子都完好無損。這麽貴的東西，為什麽要處理掉？
“好好的，不要了嗎？”他不解地問。
封識：“嗯。”
Monkey：“為什麽啊？”
“怕它們吃醋。”封識用下巴指了指餐桌上的兩只藍色水晶杯。
Monkey：“哈？”
封識伸了個懶腰：“我困了，去睡一會兒。對了，剩下的食材讓阿姨帶走吧，別浪費。”
說完就轉身朝臥室走去，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把餐桌上的三罐海鹽太妃糖拿起來帶回臥室，裝進明天去大興安嶺的旅行箱裏。
Monkey目送識哥攜三罐糖離開，對他今天的種種迷惑行為感到不解。
再看那套被識哥嫌棄的漂亮水晶杯，不理解，但很開心：嘿，這便宜就這麽被我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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