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人生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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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人生軌跡
那場雪夜爭執並不是驕陽樂隊的終點，在那之後，劇本通過一段回光返照式劇情，制造出二人能夠重歸於好、驕陽樂隊不會解散的錯覺，又讓真正的告別時刻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到來。
先示好的人是池煦，他回到那個郊區出租屋，想要找王子傲和解，不巧的是王子傲不在。
趙康告訴他，王子傲找了份發傳單的工作，進城打工去了，估計要晚上才能回來。
池煦去王子傲的房間裏等他，看著房間裏熟悉的一切，觸景生情，拿起床邊那把破舊的木吉他，開始彈奏一首《友誼地久天長》。
吉他的琴弦似乎是很久沒換過，已經有點生銹，音色和音準都不太好，池煦的手感也有點生疏。
彈著彈著，一根銹掉的弦突然斷了。
“你不在，我們也沒法演出。”趙康靠在門口對他說，“王子傲最近忙著打工，很久沒碰它了。”
池煦沒說什麽，放下這把琴，來到院子裏，仰頭看著天空。
趙康遞給他一支煙，吉他手和貝斯手一起坐在屋檐下，吞雲吐霧，相對無言。
抽完這支煙，池煦搭乘公交回城，去琴行買了幾包木吉他琴弦，又一路輾轉回到出租屋，動手幫王子傲換了一套新琴弦。另外幾套放進床頭抽屜裏，留著以後慢慢用。
做完這些已經天黑了，他找來紙筆，寫下自己的手機和座機號碼夾在琴弦上，然後起身離開。
王子傲回來後，看到了那把換了新弦的吉他，也看到了池煦留給自己的紙條。
那天一時沖動打了池煦，他後悔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事到如今早已理解了池煦的無奈，也不再怨恨他做出的選擇，只是缺乏一些去找他的勇氣。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何睿奇問趙康：“他什麽意思？還想跟我們玩嗎？”
趙康搖頭：“不知道，我沒問，他也沒說。”
兩個人一起看向王子傲，他是池煦最好的朋友，或許能猜到池煦今天來這一趟的想法。
王子傲沒有說話，只是從床底下找出吉他包，將那把換了新弦的吉他裝了進去。
幾天後，池煦和姚小曼下班一起回家，路過公司附近的小廣場，聽到了熟悉的歌聲和吉他聲。
他循聲走進人群裏，看到王子傲坐在路邊，在眾人的圍觀下自彈自唱，依然是那首《Staring At The Sun》。
Summer stretching on the grass
夏日在綠草上舒展身體
Summer dresses pass
披上過去的外衣
In the shade of a willow tree
在那垂柳的蔭蔽下
Creeps a crawling over me
匍匐著從我身上緩慢爬過
Over me and over you
超脫於你我之上
Stuck together with God's glue
被神的膠水緊緊粘在一起
It's going to get stickier too
越纏越緊
It's been a long hot summer
這是一個漫長而灼熱的夏季
let's go undercover
讓我們隱藏起自己
Don't try too hard to think
不要浪費力氣去想
Don't think at all
什麽都不要想
與遙城那次街頭賣唱不同，如今他的英文發音已經標準了許多，歌詞裏那些關於夏天的畫面被他清晰地唱了出來，躍然眼前。
冬天還沒有過去，陽光也並不刺眼，他卻唱著這首夏天的歌曲，唱得那麽泰然自若，仿佛夏天從未離開過。
王子傲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池煦，和遙城那次一樣，他來聽自己唱歌，身邊跟著他的女朋友，只是女朋友換了人。
那時候的池煦渴望逃離枯燥的生活，而如今的池煦，正在努力經營著他自己選擇的生活。
這是好的改變，作為朋友，應該為他感到高興。
王子傲對著好友笑了一下，然後又移開視線，繼續唱歌。
一曲唱畢，池煦想要上前和王子傲打招呼，卻看到王子傲扶了一下面前的話筒，對著人群開始說話：
“這是我和我最好的朋友都很喜歡的一首歌，當年，我們就是因為這首歌相識。”
他面色平靜地與池煦對視，在提到相識時還微微笑了一下。池煦知道他有話要說，沒有上前打斷他的話，頓住腳步繼續聽下去。
“我想對他說，上次的事，對不起。我知道，你是想把所有事都做好，也知道你的難處。以後，雖然不能再一起走下去，但沒關系，我們努力過了，就不會後悔。”
電影中，王子傲說完這番話後又繼續撥動琴弦，原版《Staring At The Sun》作為背景音樂切入，人群中有人擡頭看向天空，鏡頭隨著他的視線轉移，這一幕劇情在歌聲中收尾。
沒有人知道，那一天池煦最終是否有機會上前和王子傲說話，兩個人是否和解，是否真的就此告別。
下一幕，已經是幾個月後的一場以“搖滾樂、愛與自由”為主題的音樂節現場。
這時候驕陽樂隊還沒有找到新的吉他手，貝斯手趙康也已經退出，王子傲和何睿奇結伴而來，以樂迷身份參加這場音樂節，在臺下觀看樂手們的演出。
他們暫時放下現實的不如意，收起樂隊無以為繼的愁緒，興奮地融入這場烏托邦般的搖滾盛宴，仿佛前方理想大門仍然在為自己敞開，而青春永不散場。
與此同時，池煦已經徹底告別了那個為搖滾夢想北上的自己，每天身著西裝革履，穿行在高級寫字樓之間，開會、打電話、發郵件、簽合同、喝咖啡、加班。一天，又一天。
某天早上，他對著鏡子刷牙，目光無意間落到身上這件當睡衣穿的舊T恤上，一時間恍了神。
這是一件搖滾樂隊的文化衫，已經被洗得泛白變形，胸前的圖案也變得斑駁殘缺。
最初看劇本時，韓千翎對故事的結局很滿意：樂隊解散、王子傲回老家、池煦結婚，現實的殘酷和無奈會讓觀眾心疼和共情王子傲這個角色，又會將對角色的感情移情到演員身上。這對演員來說，無疑是一樁是好事。
然而，隨著拍攝的推進，演員和角色的羈絆越來越深，他發現自己反而不願接受這一結局了。
在一次討論劇本時，他問導演：“我們在北京街頭那一別之後，真的就再沒見過面了嗎？”
許導：“你覺得呢？”
韓千翎：“我希望……兩個人還能繼續做朋友。”
說著把目光投入坐在一邊的封識，希望他能代表池煦給自己一個回應。
封識笑了笑：“那當然，池煦去找王子傲的時候，不是彈了《友誼地久天長》嘛。無論以後是否還會見面，他心裏永遠會有王子傲這個朋友的存在。”
韓千翎：“你的意思是，有可能真的不會再見面了？”
“是啊。”封識坦率回答，“兩個人的人生軌跡已經不同了，見面能聊的也只能是懷念過去，可人是會被時間推著向前走的。”
許導認同封識的看法：“讓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定格在冬日街頭吧，後面的故事就適度留白，留給觀眾去遐想。觀眾可以認為他們還是朋友，即使身處異地依然保持聯系，也可以認為兩個人從此不再有交集，相見不如懷念。”
“好殘酷啊。”韓千翎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封識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別郁悶了，池煦這種朋友丟就丟了吧，我請你吃飯，走。”
說完又回頭看導演，象征性客氣一下：“許導，一起不？”
誰知許導沒跟他客氣：“好啊，封老師請客，當然不能錯過。”
聽著挺正常的一句話，可她偏偏要搭配上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封識感覺她真正想對自己說的是：我知道你想勾搭千翎，放心，我不會讓你得逞。
為了證明自己的無辜，封識大方表示：“幹脆把大家都叫上唄，人多熱鬧。千翎想吃什麽？”
請一個人和請兩個人很不一樣，但請兩個人和請兩百個人沒什麽區別。原本只是想安慰韓千翎的一頓飯變成了劇組團建，封識索性包場了一間鐵板燒餐廳，請大家盡情吃喝。
劇組這種地方從來不缺乏氣氛組，人一多果然很熱鬧，韓千翎雖然不擅社交，但並不是個掃興的人，很快就調整好狀態打起精神來融入集體，還沒吃幾口東西就在大家的起哄下被餘夕桉這個顯眼包拖上臺去一起唱起了歌。
封識這邊正忙著應付絡繹不絕的敬酒，一回頭發現韓千翎居然上臺唱歌去了，唱的還是Oasis的歌，《Live Forever》。
Maybe I just wanna fly
或許我只想飛翔
Wanna live I don't wanna die
我想活著而不是滅亡
Maybe I just wanna breathe
或許我只想呼吸
Maybe I just don't believe
或許我只是不相信
Maybe you're the same as me
或許你也和我一樣
We see things they'll never see
我們看到他們永未察覺的東西
You and I are gonna live forever
你和我將永生
小餘選這首歌顯然是為了討好導演，而許導果然吃這一套，興奮地站起來給他倆打call。
小餘趁機又把許導拉上了臺，把自己的麥克風給了她，而自己則湊到韓千翎身邊，和他共用一支麥繼續唱。
封識坐在臺下，饒有興味地盯著臺上的人看，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前幾天許清椿問自己的那句話：
“萬一千翎對你有什麽想法呢？”
會嗎？
他突然有點好奇。
一曲唱畢，臺下很捧場地鼓掌喝彩，前排氣氛組帶頭嚷嚷：“好聽！再來一首！”
顯眼包小餘興奮地問大家還想聽什麽，韓千翎把話筒讓給了他，自己回到座位上。
又有人來向封識敬酒，封識扭頭就是一個求助：“我喝的有點多了，千翎幫我喝一個吧。”
韓千翎不了解封識的酒量，看他前面一直來者不拒地跟人喝，還以為他是被迫應酬，眼下真的已經不勝酒力。
那這個忙當然要幫：“好，我替識哥喝。”
一杯清酒滿上，韓千翎痛快地跟人幹了杯。
封識看他盤子裏食物不多，又幫他點了一些牛舌鱈魚鵝肝什麽的：“偶爾放縱一下也沒事，大不了明天早上我們多跑一會兒。”
韓千翎笑著拿起筷子：“你喝了那麽多酒，明天早上能起來嗎？”
“這不是有你呢嘛。”封識拿起酒瓶又給他斟了一杯，“說起來，咱倆還沒喝過吧？”
韓千翎剛咽下去一只蝦，忙不疊地放下筷子想攔住他：“咱倆就不喝了吧，你都喝多了。”
封識不緊不慢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和別人都喝了，怎麽能少了你這一杯。來吧，就當咱倆替池煦和王子傲喝一杯。”
這個理由可太充分了，韓千翎沒再拒絕，端起酒杯來和封識碰了一下，各自一飲而盡。
*
【作者有話說】
許導：男人茶起來真沒我們女人什麽事了。
小餘：許導你不會又是說我吧（T_T）
許導：你段位太低，輪不到你。
——
修文時發現這章放了兩大段歌詞，不舍得刪，真不是水字數，就當是搞氛圍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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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示好的人是池煦，他回到那個郊區出租屋，想要找王子傲和解，不巧的是王子傲不在。
趙康告訴他，王子傲找了份發傳單的工作，進城打工去了，估計要晚上才能回來。
池煦去王子傲的房間裏等他，看著房間裏熟悉的一切，觸景生情，拿起床邊那把破舊的木吉他，開始彈奏一首《友誼地久天長》。
吉他的琴弦似乎是很久沒換過，已經有點生銹，音色和音準都不太好，池煦的手感也有點生疏。
彈著彈著，一根銹掉的弦突然斷了。
“你不在，我們也沒法演出。”趙康靠在門口對他說，“王子傲最近忙著打工，很久沒碰它了。”
池煦沒說什麽，放下這把琴，來到院子裏，仰頭看著天空。
趙康遞給他一支煙，吉他手和貝斯手一起坐在屋檐下，吞雲吐霧，相對無言。
抽完這支煙，池煦搭乘公交回城，去琴行買了幾包木吉他琴弦，又一路輾轉回到出租屋，動手幫王子傲換了一套新琴弦。另外幾套放進床頭抽屜裏，留著以後慢慢用。
做完這些已經天黑了，他找來紙筆，寫下自己的手機和座機號碼夾在琴弦上，然後起身離開。
王子傲回來後，看到了那把換了新弦的吉他，也看到了池煦留給自己的紙條。
那天一時沖動打了池煦，他後悔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事到如今早已理解了池煦的無奈，也不再怨恨他做出的選擇，只是缺乏一些去找他的勇氣。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何睿奇問趙康：“他什麽意思？還想跟我們玩嗎？”
趙康搖頭：“不知道，我沒問，他也沒說。”
兩個人一起看向王子傲，他是池煦最好的朋友，或許能猜到池煦今天來這一趟的想法。
王子傲沒有說話，只是從床底下找出吉他包，將那把換了新弦的吉他裝了進去。
幾天後，池煦和姚小曼下班一起回家，路過公司附近的小廣場，聽到了熟悉的歌聲和吉他聲。
他循聲走進人群裏，看到王子傲坐在路邊，在眾人的圍觀下自彈自唱，依然是那首《Staring At The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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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漫長而灼熱的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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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遙城那次街頭賣唱不同，如今他的英文發音已經標準了許多，歌詞裏那些關於夏天的畫面被他清晰地唱了出來，躍然眼前。
冬天還沒有過去，陽光也並不刺眼，他卻唱著這首夏天的歌曲，唱得那麽泰然自若，仿佛夏天從未離開過。
王子傲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池煦，和遙城那次一樣，他來聽自己唱歌，身邊跟著他的女朋友，只是女朋友換了人。
那時候的池煦渴望逃離枯燥的生活，而如今的池煦，正在努力經營著他自己選擇的生活。
這是好的改變，作為朋友，應該為他感到高興。
王子傲對著好友笑了一下，然後又移開視線，繼續唱歌。
一曲唱畢，池煦想要上前和王子傲打招呼，卻看到王子傲扶了一下面前的話筒，對著人群開始說話：
“這是我和我最好的朋友都很喜歡的一首歌，當年，我們就是因為這首歌相識。”
他面色平靜地與池煦對視，在提到相識時還微微笑了一下。池煦知道他有話要說，沒有上前打斷他的話，頓住腳步繼續聽下去。
“我想對他說，上次的事，對不起。我知道，你是想把所有事都做好，也知道你的難處。以後，雖然不能再一起走下去，但沒關系，我們努力過了，就不會後悔。”
電影中，王子傲說完這番話後又繼續撥動琴弦，原版《Staring At The Sun》作為背景音樂切入，人群中有人擡頭看向天空，鏡頭隨著他的視線轉移，這一幕劇情在歌聲中收尾。
沒有人知道，那一天池煦最終是否有機會上前和王子傲說話，兩個人是否和解，是否真的就此告別。
下一幕，已經是幾個月後的一場以“搖滾樂、愛與自由”為主題的音樂節現場。
這時候驕陽樂隊還沒有找到新的吉他手，貝斯手趙康也已經退出，王子傲和何睿奇結伴而來，以樂迷身份參加這場音樂節，在臺下觀看樂手們的演出。
他們暫時放下現實的不如意，收起樂隊無以為繼的愁緒，興奮地融入這場烏托邦般的搖滾盛宴，仿佛前方理想大門仍然在為自己敞開，而青春永不散場。
與此同時，池煦已經徹底告別了那個為搖滾夢想北上的自己，每天身著西裝革履，穿行在高級寫字樓之間，開會、打電話、發郵件、簽合同、喝咖啡、加班。一天，又一天。
某天早上，他對著鏡子刷牙，目光無意間落到身上這件當睡衣穿的舊T恤上，一時間恍了神。
這是一件搖滾樂隊的文化衫，已經被洗得泛白變形，胸前的圖案也變得斑駁殘缺。
最初看劇本時，韓千翎對故事的結局很滿意：樂隊解散、王子傲回老家、池煦結婚，現實的殘酷和無奈會讓觀眾心疼和共情王子傲這個角色，又會將對角色的感情移情到演員身上。這對演員來說，無疑是一樁是好事。
然而，隨著拍攝的推進，演員和角色的羈絆越來越深，他發現自己反而不願接受這一結局了。
在一次討論劇本時，他問導演：“我們在北京街頭那一別之後，真的就再沒見過面了嗎？”
許導：“你覺得呢？”
韓千翎：“我希望……兩個人還能繼續做朋友。”
說著把目光投入坐在一邊的封識，希望他能代表池煦給自己一個回應。
封識笑了笑：“那當然，池煦去找王子傲的時候，不是彈了《友誼地久天長》嘛。無論以後是否還會見面，他心裏永遠會有王子傲這個朋友的存在。”
韓千翎：“你的意思是，有可能真的不會再見面了？”
“是啊。”封識坦率回答，“兩個人的人生軌跡已經不同了，見面能聊的也只能是懷念過去，可人是會被時間推著向前走的。”
許導認同封識的看法：“讓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定格在冬日街頭吧，後面的故事就適度留白，留給觀眾去遐想。觀眾可以認為他們還是朋友，即使身處異地依然保持聯系，也可以認為兩個人從此不再有交集，相見不如懷念。”
“好殘酷啊。”韓千翎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封識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別郁悶了，池煦這種朋友丟就丟了吧，我請你吃飯，走。”
說完又回頭看導演，象征性客氣一下：“許導，一起不？”
誰知許導沒跟他客氣：“好啊，封老師請客，當然不能錯過。”
聽著挺正常的一句話，可她偏偏要搭配上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封識感覺她真正想對自己說的是：我知道你想勾搭千翎，放心，我不會讓你得逞。
為了證明自己的無辜，封識大方表示：“幹脆把大家都叫上唄，人多熱鬧。千翎想吃什麽？”
請一個人和請兩個人很不一樣，但請兩個人和請兩百個人沒什麽區別。原本只是想安慰韓千翎的一頓飯變成了劇組團建，封識索性包場了一間鐵板燒餐廳，請大家盡情吃喝。
劇組這種地方從來不缺乏氣氛組，人一多果然很熱鬧，韓千翎雖然不擅社交，但並不是個掃興的人，很快就調整好狀態打起精神來融入集體，還沒吃幾口東西就在大家的起哄下被餘夕桉這個顯眼包拖上臺去一起唱起了歌。
封識這邊正忙著應付絡繹不絕的敬酒，一回頭發現韓千翎居然上臺唱歌去了，唱的還是Oasis的歌，《Live Forever》。
Maybe I just wanna fly
或許我只想飛翔
Wanna live I don't wanna die
我想活著而不是滅亡
Maybe I just wanna breathe
或許我只想呼吸
Maybe I just don't believe
或許我只是不相信
Maybe you're the same as me
或許你也和我一樣
We see things they'll never see
我們看到他們永未察覺的東西
You and I are gonna live forever
你和我將永生
小餘選這首歌顯然是為了討好導演，而許導果然吃這一套，興奮地站起來給他倆打call。
小餘趁機又把許導拉上了臺，把自己的麥克風給了她，而自己則湊到韓千翎身邊，和他共用一支麥繼續唱。
封識坐在臺下，饒有興味地盯著臺上的人看，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前幾天許清椿問自己的那句話：
“萬一千翎對你有什麽想法呢？”
會嗎？
他突然有點好奇。
一曲唱畢，臺下很捧場地鼓掌喝彩，前排氣氛組帶頭嚷嚷：“好聽！再來一首！”
顯眼包小餘興奮地問大家還想聽什麽，韓千翎把話筒讓給了他，自己回到座位上。
又有人來向封識敬酒，封識扭頭就是一個求助：“我喝的有點多了，千翎幫我喝一個吧。”
韓千翎不了解封識的酒量，看他前面一直來者不拒地跟人喝，還以為他是被迫應酬，眼下真的已經不勝酒力。
那這個忙當然要幫：“好，我替識哥喝。”
一杯清酒滿上，韓千翎痛快地跟人幹了杯。
封識看他盤子裏食物不多，又幫他點了一些牛舌鱈魚鵝肝什麽的：“偶爾放縱一下也沒事，大不了明天早上我們多跑一會兒。”
韓千翎笑著拿起筷子：“你喝了那麽多酒，明天早上能起來嗎？”
“這不是有你呢嘛。”封識拿起酒瓶又給他斟了一杯，“說起來，咱倆還沒喝過吧？”
韓千翎剛咽下去一只蝦，忙不疊地放下筷子想攔住他：“咱倆就不喝了吧，你都喝多了。”
封識不緊不慢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和別人都喝了，怎麽能少了你這一杯。來吧，就當咱倆替池煦和王子傲喝一杯。”
這個理由可太充分了，韓千翎沒再拒絕，端起酒杯來和封識碰了一下，各自一飲而盡。
*
【作者有話說】
許導：男人茶起來真沒我們女人什麽事了。
小餘：許導你不會又是說我吧（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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