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開放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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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開放結局
許導在臺上唱嗨了，接連唱了好幾首歌才下臺，回到自己那桌，看到韓千翎閉著眼睛地趴在桌上，而封識坐在一邊，百無聊賴地玩著空杯子。
“千翎這是怎麽了？”她問。
封識擡頭看了她一眼，許導感覺他的眼神好像對自己有什麽不滿似的。
“喝多了。”他不鹹不淡地回答。
許導不樂意了：“誰灌的？”
封識正猶豫要怎麽回答，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接了個電話，然後一邊把韓千翎攙扶起來一邊對許導說：“車來了，我先帶他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許導皺著眉頭目送倆人離開。
封識把韓千翎被灌醉這筆帳算到了許導頭上。
要不是她那句話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自己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讓千翎幫自己喝酒。
原本只是想讓他喝一點，喝到酒後吐真言的程度就剛剛好，誰知劇組這些人太能折騰，一茬接一茬地過來敬酒，一不小心就讓他喝過了量，攔都攔不住。
上次喝完酒闖進自己房間明明話挺多的，這次估計是喝太多了，直接變啞巴，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看著怪可憐的。
“你酒量怎麽這麽差。”坐在保姆車上，封識扶著韓千翎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難受嗎？不舒服就說話啊。”
韓千翎依然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封識脖頸間，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封識攬住他的肩膀，輕嘆一口氣。
在這個圈子吃了那麽多虧，怎麽還這麽單純啊……
半夜，韓千翎終於醒了過來。
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他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一路睡眼惺忪，進了衛生間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也沒有多想。
直到回到床前準備躺下，大腦才突然接受到眼睛傳來的信號，嚇得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睡意全無——
我床上怎麽有個人？！
懷疑是自己眼花了，他趕緊去摸墻壁上的開關，想要開燈看清楚。
房間一亮，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識哥？？？？
他怎麽！！！在我床上？？？！！！
封識也不習慣和男的共享一張床，睡得不算太沈，燈光一晃眼就醒了過來。
看到韓千翎站在床邊，他瞇著眼睛問：“你醒了啊。還難受麽？”
韓千翎環顧四周，又有新發現——這房間雖然和自己的房型一樣，但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間。
“我怎麽……我昨晚……”
他大腦一片混亂，說話也語無倫次，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幫封識擋酒的時候，完全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麽。
看他一臉慌亂，耳朵還悄悄變紅，封識嘴角勾起一絲壞笑，坐起來故意逗他：“你昨晚喝多了，非要賴在我床上不肯走，沒辦法，只好收留你啦。”
韓千翎：“……”
完了。怎麽會這樣。
封識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四點多，再看韓千翎的臉色，好像是被眼前的狀況嚇得不輕。
算了，不逗他了，先抓緊時間睡覺。
封識指了指旁邊的枕頭：“再睡會兒吧。”
韓千翎低下頭，看自己身上穿著睡衣，沒敢問這是不是小潘幫自己換的，更不敢問自己酒後有沒有胡言亂語，生怕問出什麽自己無法面對的事。
他強作鎮定替自己解釋：“那我應該是看錯房間號了，不好意思啊識哥，給你添麻煩了。”
封識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揶揄地看著他：“道什麽歉啊，你是替我喝酒喝多的，許導還怪我沒照顧好你呢。”
“沒事，你繼續睡吧，我先回去了。”韓千翎心虛地道了個別，轉身就要逃跑，可還沒走到門口就停住腳步，摸摸睡褲上不存在的褲兜，原路折返回來。
封識還沒躺下，坐在床上看著他：“怎麽了？”
韓千翎：“識哥你看見我房卡了嗎？”
封識：“沒看見。也許在小潘那兒？”
韓千翎：“呃，那我手機呢？”
封識用自己的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能打通，但沒有聽到鈴聲響起，也沒人接聽。
“你給小潘打個電話問問吧。”封識把手機遞給韓千翎。
韓千翎頭大，他根本不記得小潘的手機號啊。
看他愁眉苦臉，封識不在意地笑笑：“那只好等小潘來找你了。”
韓千翎很尷尬，很無奈，可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他指了指客廳方向：“那我去睡沙發，不打擾你休息。”
封識拍拍空著的半邊床：“都打擾一晚上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回來好好躺著，聽話。”
韓千翎的臉又默默地紅了，更加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酒後吐真言，被封識聽到了自己對他有想法。
天哪，想死。
為了證明自己心裏沒鬼，他聽話地躺回床上，在兩米寬的大床上貼著床沿躺成一個長條，抓起被角蓋了一丁點肚子，道了聲“識哥晚安”，然後閉上眼睛假寐。
封識關了燈，也躺回床上：“躲那麽遠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韓千翎：“沒躲啊，這床大，睡兩個人也挺寬敞的。”
封識：“是嗎？”
韓千翎心虛：“……嗯。”
封識：“你昨天晚上躺成個大字型，一個人就把整張床占滿了。”
韓千翎更加心虛：“……這麽過分嗎？”
封識：“是啊，平時裝的挺乖，喝多了本性就露出來了吧。”
韓千翎：“呵呵……”
他為什麽要說這些？
我昨晚到底說了什麽？？
救命！他一定是知道了！！！
封識隨口胡扯了幾句，睡意很快襲來，臨睡著前善意大發，把真相告訴了韓千翎：
“跟你開玩笑，別往心裏去啊。其實是昨晚你吐在了自己床上，我就把你帶過來先在這兒休息，讓小潘等那邊收拾好了再過來叫你。結果你直接睡死過去了，怎麽都叫不醒。”
韓千翎的心理陰影已經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深深懷疑自己對封識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聽到封識這一通解釋也並沒有放心，反而在心裏默默感激他：
識哥真是個體面人，沒拿這種事為難我。
想想也是，喜歡他的人太多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就算知道了什麽，他應該也不會往心裏去吧。
封識的確沒再提起過這件事，他覺得自己為了搞清楚韓千翎是不是對自己有想法而把人家灌醉，結果還什麽都沒問出來，實在是挺有病的。
在劇組的日子很充實，時間過得也飛快，一轉眼就到了又一場重頭戲——姚小曼和池煦的婚禮。
上次拍王子傲回到遙城的那場夜戲，韓千翎特意拜托封識不要去片場，以免自己看到池煦就找不對狀態，可如今角色對調，他卻很想去現場看看。
一方面，即使導演不拍，他也想替王子傲參加好朋友的婚禮，在自己心中給這個故事一個友情沒有BE的結局。另一方面，親眼看著封識“結婚”，應該有助於自己扼殺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吧。
在婚禮戲的前一天，韓千翎問這場戲的兩位主角是否介意自己明天去片場旁觀學習，封識大方表示不介意，歡迎來捧場，而夏杉杉則開玩笑似地來了一句：“別搶婚就行。”
韓千翎假裝會錯意，笑著回應：“我怎麽搶得過識哥啊。”
雖然王子傲將姚小曼視為導致池煦離開、樂隊解散的罪魁禍首，但姚小曼自己並不這麽覺得。
當初她就是在看到池煦在酒吧的演出後徹底愛上這個男人，男朋友玩搖滾在她看來是一件很酷的事，而男朋友竟然為了事業和家庭放棄樂隊，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他太愛我”的最佳寫照。
為了向親朋好友炫耀自己選的男人，她特意讓人將池煦在酒吧演出時的照片剪進視頻裏，在婚禮現場大屏幕上反覆播放。
兩位演員對角色的理解都很到位，將一場婚禮演出了熱鬧又冷清的割裂感。
熱鬧的是姚小曼，夏杉杉這麽描述自己的角色：“自以為是個大颯蜜，實際上是個戀愛腦，以為池煦是為了她才放棄樂隊，既感動又得意，滿場炫耀自己的幸福。孰不知這是池煦自己的人生選擇，與愛情無關，即使換個人，他也會走到這一步。”
而冷清的是池煦，他雖然也在笑，可笑容裏始終摻雜著一絲不易被察覺的游離和落寞。他什麽都沒說，後期也不會加旁白講出他的心聲，全靠封識用細膩的表演詮釋出角色覆雜的內心。
人生的道路，是自己選擇的。眼前的幸福，是真真切切的。只是，有些遺憾，或許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韓千翎坐在導演身邊，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再次被封識入木三分的演技折服。
姚小曼的朋友們起哄，說要讓新郎表演才藝，借了婚禮現場樂隊的木吉他塞到他手上，熱熱鬧鬧將人推上舞臺。
池煦平時彈的是電吉他，木吉他是王子傲的角色，他雖然也會彈，但此時此刻並不是很想彈。
可他畢竟是今天的主角，不能掃了賓客們的興，於是只好抱著吉他坐在臺上征求大家意見：“你們想聽什麽？”
臺下的答案五花八門，有人喊“海闊天空”，有人喊“愛拼才會贏”，還有人喊“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池煦笑笑：“我只會彈，不會唱。”
臺下又是一輪起哄：
“哪有只彈不唱的嘛！”
“別謙虛啦，小曼說你唱歌可好聽了！”
“唱什麽都行，唱個你拿手的！”
這裏劇本的設定是池煦笑著看著臺下，漸漸融入了這熱鬧的氛圍，最終應了大家的要求來了一首自彈自唱《光陰的故事》。臺下很多人也加入合唱，整部電影就在這首歌聲中落幕。
然而，封識沒有按照劇本來演。
他笑著看著臺下，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卻突然定格在一處，笑容僵在嘴角，眉眼間浮現出一抹難以言狀的覆雜情緒。
許導對他的這一表現感到意外，但沒有喊停，而韓千翎則心有所感地從監視器畫面中擡起頭來，看向舞臺上的人。
目光相交，心跳漏掉一拍。
兩個人隔空相望，池煦緩緩眨動眼睛，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欣然的光采。
接著，他拔動手中的琴弦，開始彈奏一曲《友誼地久天長》。
臺下的群演陷入迷茫：啥？這跟說好的不是同一首歌啊！而且主演只彈不唱，那我們要不要跟著唱？
許導倒是反應了過來，盯著監視器指揮鏡頭調度，以確保主演這一幕臨場發揮被完好地拍攝下來。
韓千翎沒有再看監視器，他專註地望著臺上的人，就像來到池煦婚禮現場的王子傲一樣，默默地看著好友，看他為自己的到來而彈奏起這首熟悉的樂曲。
臺上的人沒管臺下的反應，自顧自地彈奏完整支曲子才停下來，在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後，緩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拍兩下琴箱，對著鏡頭歪頭一笑，整個人的狀態從池煦切換回了封識。
許導這才喊了聲“卡”，一邊笑著搖頭嘆氣，一邊站了起來，為這個開放式結局的神來之筆帶頭鼓起了掌。
*
【作者有話說】
許導：苦笑（又改戲是吧），搖頭（不得不服），嘆氣（又給他裝到了）
F10：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千翎：@_@-->T_T
——
因為對國搖不太熟悉，之前一直是國外的樂隊和作品真實的，國內的是虛構的，但這裏好像必須要用中文歌了，選來選去選了一首適合這個情境的《光陰的故事》（應該算是民謠？）（但歌詞很貼切有木有）（然鵝最後又被F10擅自改了戲（許導攤手）
——
本周榜單任務1.5萬字，要更四章，最近依然很忙沒有存稿，要了老命了朋友們，請多多評論給我動力，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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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導在臺上唱嗨了，接連唱了好幾首歌才下臺，回到自己那桌，看到韓千翎閉著眼睛地趴在桌上，而封識坐在一邊，百無聊賴地玩著空杯子。
“千翎這是怎麽了？”她問。
封識擡頭看了她一眼，許導感覺他的眼神好像對自己有什麽不滿似的。
“喝多了。”他不鹹不淡地回答。
許導不樂意了：“誰灌的？”
封識正猶豫要怎麽回答，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接了個電話，然後一邊把韓千翎攙扶起來一邊對許導說：“車來了，我先帶他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許導皺著眉頭目送倆人離開。
封識把韓千翎被灌醉這筆帳算到了許導頭上。
要不是她那句話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自己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讓千翎幫自己喝酒。
原本只是想讓他喝一點，喝到酒後吐真言的程度就剛剛好，誰知劇組這些人太能折騰，一茬接一茬地過來敬酒，一不小心就讓他喝過了量，攔都攔不住。
上次喝完酒闖進自己房間明明話挺多的，這次估計是喝太多了，直接變啞巴，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看著怪可憐的。
“你酒量怎麽這麽差。”坐在保姆車上，封識扶著韓千翎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難受嗎？不舒服就說話啊。”
韓千翎依然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封識脖頸間，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封識攬住他的肩膀，輕嘆一口氣。
在這個圈子吃了那麽多虧，怎麽還這麽單純啊……
半夜，韓千翎終於醒了過來。
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他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一路睡眼惺忪，進了衛生間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也沒有多想。
直到回到床前準備躺下，大腦才突然接受到眼睛傳來的信號，嚇得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睡意全無——
我床上怎麽有個人？！
懷疑是自己眼花了，他趕緊去摸墻壁上的開關，想要開燈看清楚。
房間一亮，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識哥？？？？
他怎麽！！！在我床上？？？！！！
封識也不習慣和男的共享一張床，睡得不算太沈，燈光一晃眼就醒了過來。
看到韓千翎站在床邊，他瞇著眼睛問：“你醒了啊。還難受麽？”
韓千翎環顧四周，又有新發現——這房間雖然和自己的房型一樣，但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間。
“我怎麽……我昨晚……”
他大腦一片混亂，說話也語無倫次，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幫封識擋酒的時候，完全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麽。
看他一臉慌亂，耳朵還悄悄變紅，封識嘴角勾起一絲壞笑，坐起來故意逗他：“你昨晚喝多了，非要賴在我床上不肯走，沒辦法，只好收留你啦。”
韓千翎：“……”
完了。怎麽會這樣。
封識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四點多，再看韓千翎的臉色，好像是被眼前的狀況嚇得不輕。
算了，不逗他了，先抓緊時間睡覺。
封識指了指旁邊的枕頭：“再睡會兒吧。”
韓千翎低下頭，看自己身上穿著睡衣，沒敢問這是不是小潘幫自己換的，更不敢問自己酒後有沒有胡言亂語，生怕問出什麽自己無法面對的事。
他強作鎮定替自己解釋：“那我應該是看錯房間號了，不好意思啊識哥，給你添麻煩了。”
封識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揶揄地看著他：“道什麽歉啊，你是替我喝酒喝多的，許導還怪我沒照顧好你呢。”
“沒事，你繼續睡吧，我先回去了。”韓千翎心虛地道了個別，轉身就要逃跑，可還沒走到門口就停住腳步，摸摸睡褲上不存在的褲兜，原路折返回來。
封識還沒躺下，坐在床上看著他：“怎麽了？”
韓千翎：“識哥你看見我房卡了嗎？”
封識：“沒看見。也許在小潘那兒？”
韓千翎：“呃，那我手機呢？”
封識用自己的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能打通，但沒有聽到鈴聲響起，也沒人接聽。
“你給小潘打個電話問問吧。”封識把手機遞給韓千翎。
韓千翎頭大，他根本不記得小潘的手機號啊。
看他愁眉苦臉，封識不在意地笑笑：“那只好等小潘來找你了。”
韓千翎很尷尬，很無奈，可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他指了指客廳方向：“那我去睡沙發，不打擾你休息。”
封識拍拍空著的半邊床：“都打擾一晚上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回來好好躺著，聽話。”
韓千翎的臉又默默地紅了，更加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酒後吐真言，被封識聽到了自己對他有想法。
天哪，想死。
為了證明自己心裏沒鬼，他聽話地躺回床上，在兩米寬的大床上貼著床沿躺成一個長條，抓起被角蓋了一丁點肚子，道了聲“識哥晚安”，然後閉上眼睛假寐。
封識關了燈，也躺回床上：“躲那麽遠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韓千翎：“沒躲啊，這床大，睡兩個人也挺寬敞的。”
封識：“是嗎？”
韓千翎心虛：“……嗯。”
封識：“你昨天晚上躺成個大字型，一個人就把整張床占滿了。”
韓千翎更加心虛：“……這麽過分嗎？”
封識：“是啊，平時裝的挺乖，喝多了本性就露出來了吧。”
韓千翎：“呵呵……”
他為什麽要說這些？
我昨晚到底說了什麽？？
救命！他一定是知道了！！！
封識隨口胡扯了幾句，睡意很快襲來，臨睡著前善意大發，把真相告訴了韓千翎：
“跟你開玩笑，別往心裏去啊。其實是昨晚你吐在了自己床上，我就把你帶過來先在這兒休息，讓小潘等那邊收拾好了再過來叫你。結果你直接睡死過去了，怎麽都叫不醒。”
韓千翎的心理陰影已經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深深懷疑自己對封識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聽到封識這一通解釋也並沒有放心，反而在心裏默默感激他：
識哥真是個體面人，沒拿這種事為難我。
想想也是，喜歡他的人太多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就算知道了什麽，他應該也不會往心裏去吧。
封識的確沒再提起過這件事，他覺得自己為了搞清楚韓千翎是不是對自己有想法而把人家灌醉，結果還什麽都沒問出來，實在是挺有病的。
在劇組的日子很充實，時間過得也飛快，一轉眼就到了又一場重頭戲——姚小曼和池煦的婚禮。
上次拍王子傲回到遙城的那場夜戲，韓千翎特意拜托封識不要去片場，以免自己看到池煦就找不對狀態，可如今角色對調，他卻很想去現場看看。
一方面，即使導演不拍，他也想替王子傲參加好朋友的婚禮，在自己心中給這個故事一個友情沒有BE的結局。另一方面，親眼看著封識“結婚”，應該有助於自己扼殺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吧。
在婚禮戲的前一天，韓千翎問這場戲的兩位主角是否介意自己明天去片場旁觀學習，封識大方表示不介意，歡迎來捧場，而夏杉杉則開玩笑似地來了一句：“別搶婚就行。”
韓千翎假裝會錯意，笑著回應：“我怎麽搶得過識哥啊。”
雖然王子傲將姚小曼視為導致池煦離開、樂隊解散的罪魁禍首，但姚小曼自己並不這麽覺得。
當初她就是在看到池煦在酒吧的演出後徹底愛上這個男人，男朋友玩搖滾在她看來是一件很酷的事，而男朋友竟然為了事業和家庭放棄樂隊，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他太愛我”的最佳寫照。
為了向親朋好友炫耀自己選的男人，她特意讓人將池煦在酒吧演出時的照片剪進視頻裏，在婚禮現場大屏幕上反覆播放。
兩位演員對角色的理解都很到位，將一場婚禮演出了熱鬧又冷清的割裂感。
熱鬧的是姚小曼，夏杉杉這麽描述自己的角色：“自以為是個大颯蜜，實際上是個戀愛腦，以為池煦是為了她才放棄樂隊，既感動又得意，滿場炫耀自己的幸福。孰不知這是池煦自己的人生選擇，與愛情無關，即使換個人，他也會走到這一步。”
而冷清的是池煦，他雖然也在笑，可笑容裏始終摻雜著一絲不易被察覺的游離和落寞。他什麽都沒說，後期也不會加旁白講出他的心聲，全靠封識用細膩的表演詮釋出角色覆雜的內心。
人生的道路，是自己選擇的。眼前的幸福，是真真切切的。只是，有些遺憾，或許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韓千翎坐在導演身邊，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再次被封識入木三分的演技折服。
姚小曼的朋友們起哄，說要讓新郎表演才藝，借了婚禮現場樂隊的木吉他塞到他手上，熱熱鬧鬧將人推上舞臺。
池煦平時彈的是電吉他，木吉他是王子傲的角色，他雖然也會彈，但此時此刻並不是很想彈。
可他畢竟是今天的主角，不能掃了賓客們的興，於是只好抱著吉他坐在臺上征求大家意見：“你們想聽什麽？”
臺下的答案五花八門，有人喊“海闊天空”，有人喊“愛拼才會贏”，還有人喊“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池煦笑笑：“我只會彈，不會唱。”
臺下又是一輪起哄：
“哪有只彈不唱的嘛！”
“別謙虛啦，小曼說你唱歌可好聽了！”
“唱什麽都行，唱個你拿手的！”
這裏劇本的設定是池煦笑著看著臺下，漸漸融入了這熱鬧的氛圍，最終應了大家的要求來了一首自彈自唱《光陰的故事》。臺下很多人也加入合唱，整部電影就在這首歌聲中落幕。
然而，封識沒有按照劇本來演。
他笑著看著臺下，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卻突然定格在一處，笑容僵在嘴角，眉眼間浮現出一抹難以言狀的覆雜情緒。
許導對他的這一表現感到意外，但沒有喊停，而韓千翎則心有所感地從監視器畫面中擡起頭來，看向舞臺上的人。
目光相交，心跳漏掉一拍。
兩個人隔空相望，池煦緩緩眨動眼睛，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欣然的光采。
接著，他拔動手中的琴弦，開始彈奏一曲《友誼地久天長》。
臺下的群演陷入迷茫：啥？這跟說好的不是同一首歌啊！而且主演只彈不唱，那我們要不要跟著唱？
許導倒是反應了過來，盯著監視器指揮鏡頭調度，以確保主演這一幕臨場發揮被完好地拍攝下來。
韓千翎沒有再看監視器，他專註地望著臺上的人，就像來到池煦婚禮現場的王子傲一樣，默默地看著好友，看他為自己的到來而彈奏起這首熟悉的樂曲。
臺上的人沒管臺下的反應，自顧自地彈奏完整支曲子才停下來，在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後，緩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拍兩下琴箱，對著鏡頭歪頭一笑，整個人的狀態從池煦切換回了封識。
許導這才喊了聲“卡”，一邊笑著搖頭嘆氣，一邊站了起來，為這個開放式結局的神來之筆帶頭鼓起了掌。
*
【作者有話說】
許導：苦笑（又改戲是吧），搖頭（不得不服），嘆氣（又給他裝到了）
F10：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千翎：@_@-->T_T
——
因為對國搖不太熟悉，之前一直是國外的樂隊和作品真實的，國內的是虛構的，但這裏好像必須要用中文歌了，選來選去選了一首適合這個情境的《光陰的故事》（應該算是民謠？）（但歌詞很貼切有木有）（然鵝最後又被F10擅自改了戲（許導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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