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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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習慣就好
這場群像戲充滿矛盾沖突，尤其是兩位主角，每一句臺詞、每一個微表情背後都蘊藏著內心覆雜的情緒。而演員在鏡頭如何詮釋這些微妙的情緒，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這場戲的質感。
韓千翎有點信心不足。
因為他實在太能理解池煦的難處，所以無法像王子傲一樣對自己最好的朋友感到失望和憤怒。而偏偏王子傲又是這場戲的戲眼，他總擔心自己的演技撐不起這麽重要的劇情。
為此，他提前幾天就開始做準備，逐字逐句地摳臺詞、做筆記，又帶著自己對這段劇情的理解去找封識對戲，想聽聽他的意見。
倆人先對了一遍臺詞，封識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覆雜情緒的層次感是有的，但就是層層遞進設計得太工整了，感覺你全程都在為最後打我那一下做鋪墊，為了生氣而生氣。”
韓千翎嘆氣：“果然是沒處理好，這麽明顯就被你發現了。”
“因為我也經歷過類似的問題。”封識鼓勵他，“當時導演說這是個高階難題，是演技已經很不錯的演員才會遇到的，只要能突破這一關，演技就能再上一臺階。”
韓千翎眼睛一亮，果然是問對人了。
在進入正題前，他先問了一個眼下最關心的問題：“對了，那一下不用真打吧？”
封識笑笑：“不用，借位就行。”
韓千翎稍稍松了口氣，這下不用有心理負擔了。
倆人開始從頭聊這段戲，封識幫韓千翎細致地剖析角色內心，分享了很多經驗給他，教他如何適度抽離出來，以創作者視角自外向內地思考和還原這個角色，如何通過一些“意料之外”的演法，讓表演的情緒感染力後勁更大。
才氣和靈性仿佛可以通過人與人之間的磁場傳染，在封識的點撥下，韓千翎逐漸找到了這場戲的感覺，再試著對一遍臺詞，明顯有了進步。
封識誇他聰明，一點就通，而他則由衷感激影帝的一對一免費課外輔導。
這位輔導老師教學水平挺高的，只是教學方法過於奇特，聊著聊著突然說要了解一下韓千翎以前的表演風格，然後就打開電視，從某視頻平臺找出了那部被許導提過好多次的《天蠍先生和水瓶小姐》。
韓千翎急了：“不行不行，別看這部！太尬了！”
封識退出這部，又打開一部韓千翎飾演男二號的古偶《昨夜星辰昨夜風》。
韓千翎捂臉：“這個好像更尬……”
封識把遙控器遞給他：“那你自己選。”
韓千翎哭笑不得：“識哥，饒了我吧。”
封識：“怎麽這麽沒自信？這你可要向我學習，來，給你看我演過的最尬的一場戲，你盡管笑，我保證不臉紅。”
兩個人的助理躲在一邊打游戲，聽到沙發那邊傳來的笑聲，小聲犯起了嘀咕。
小潘：“不是在對吵架的臺詞麽，怎麽聊這麽開心？”
Monkey：“嗐，演員越默契，吵架戲才越好看。”
轉眼到了拍吵架戲的這一天。
又是一場大夜戲，劇組準備了人造雪景，演員們在大夏天穿上冬天的衣服，鼓風機將雪花吹起，營造出一個凜冽的冬夜景象。
許導對每一處細節都精益求精，力求通過精心設計的鏡頭語言，將觀眾帶回二十年前的那個冬天。
封識依然是高水平穩定發揮，將池煦身上那種矛盾的特質和內心的拉扯都通過細膩的表演呈現出來，有自責也有委屈，有不舍也有絕決，有逃避也有擔當。
他不想放棄樂隊，不忍讓好友失望，可現實擺在面前，逼迫他做出抉擇。
他實在狠不下心，於是只能將一把無形的剪刀遞給王子傲，將是否剪斷自己與樂隊關系的決定權交到對方手上。
沒想到，這一做法卻比直接表態更傷人，徹底激怒了王子傲。
韓千翎的表現也達到了許導的預期。
他把王子傲這個過於理想主義的一根筋青年演得又酷又可愛，以一股韌勁彌補了這個角色性格設定略顯扁平化的不足。
他其實並非無法理解池煦的難處，只是拒絕接受池煦背棄了兩個人的理想和初心，也拒絕融入這個殘酷的現實世界。他堅守內心深處最純真的自我，那既是這段友誼的起點，或許也將成為終點。
透過監視器看著他的特寫鏡頭，許導很欣慰，這個角色，徹底立住了。
另外三位演員雖然戲份不多，但也都很好地完成了各自的角色。
夏杉杉扮演的姚小曼和王子傲之間有股微妙的氛圍，二人從頭到尾沒有正面對話，卻都在暗暗吃著對方的醋，覺得自己在池煦眼中不及對方重要。
餘夕桉扮演鼓手何睿奇，之前已經和兩位主角搭過一次戲，還因為搶韓千翎的戲挨了批評，失去了許導的寵愛。這次他不敢再耍小心機，拿出認真踏實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角色，生怕許導不肯再給自己機會。
貝斯手趙康的扮演者名叫郭鵬，演員出道多年，在很多影視劇中演過配角，名氣不大，但演技過關。許導當初選他，一來是因為性格穩重老成，和角色匹配度較高；二來則是因為他和封識一樣以前也玩過樂隊，演個貝斯手像模像樣，還能真彈。
這場夜戲拍到淩晨四點多，終於拍到了王子傲對池煦動手的一幕。
兩位演員對角色的理解已經很到位，無需過多幹涉，對於這一段表演，許導只提出了一個要求：“千翎，你要真打，別手軟。”
韓千翎大吃一驚：“啊？真打？不是借位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問。”許導指著架設在不同方位的三臺攝像機，“你看這能借位嗎？必須真打，拍出來才有真實的質感。”
韓千翎皺起眉頭看向封識：“識哥……”
封識：“騙你的，怕你緊張，影響前面的發揮。”
韓千翎：“……”
“沒事，放心打，我又不會還手。”封識一副大度的模樣，“千萬別手軟，一手軟就要NG，我就要多挨一下。”
許導：“對，你要是真心疼你識哥，就拿出狠勁來，爭取一條過。”
韓千翎一臉為難：“要多狠啊？”
許導：“你是王子傲，這時候情緒到哪了，你說呢？”
韓千翎其實知道這一拳應該有多狠。
王子傲因池煦那句“你有權開除不合適的隊員”而破防，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不僅是好友的背叛、理想的破滅，還有池煦對待這件事的一種不自知的殘忍。
池煦那句話對王子傲的傷害有多深，王子傲揮出的那一拳就有多重。
好難啊，他心想，這場戲比想象中還要更難。
可導演、識哥、其他幾位演員、還有劇組各部門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大家都在熬夜工作，已經很辛苦了，自己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主動抱了封識一下：“識哥，對不住了。”
封識拍拍他的背：“沒事，來吧。”
他放開手，轉過身去不再看封識，專心醞釀情緒，讓自己重新找到王子傲的感覺，然後又轉回身來，擡起胳膊朝主機位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
王子傲上線了。
站在他面前的封識閉上眼睛，幾秒鐘後重新睜開。
池煦也上線了。
“什麽意思？你覺得我們失敗了？”王子傲一字一句地問。
池煦沒有馬上回答，疲憊的眼神中卻已經寫出了答案。
他緩緩垂下眼睛，盯著地上的雪，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了口：“以後你來當隊長吧。你有權開除不合適的隊員。”
王子傲的眼框裏毫無征兆地溢出淚水，面部肌肉開始微微顫抖，伴隨著一聲冷笑，淚珠從眼角震落。
他咬緊牙關，握緊拳頭，一拳打在了池煦的臉上。
滿腔的傷心和委屈，就這樣以失去理智的方式發洩出來。
池煦毫無防備，被打得偏過頭去。
還沒等兩個人緩過神，姚小曼就沖了過來，心疼地去摸池煦的臉，挽起他的胳膊要將人帶走。
池煦擡起頭，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其實並沒有下定決心要離開樂隊，只是不想拖樂隊的後腿，於是將決定權交到了王子傲手中，卻沒想到王子傲竟然會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以如此憤怒的一拳做出回應。
他深深地看了王子傲一眼，沒有說話，然後就和女朋友一起轉身離開了。
王子傲楞在原地，拼命將眼淚咽了回去，沒有挽留，也沒有追趕。
“卡！”許導滿意地鼓掌，“過了過了！一條過，非常棒！”
扮演情侶的兩位演員停下腳步，夏杉杉松開挽著封識的手，禮貌地表達一下關心：“疼嗎？要不要冰敷一下？”
封識搖頭說沒事，脫下厚重的冬裝交給服裝助理，然後轉過身去，看到韓千翎一邊抹眼淚一邊朝自己走過來。
明知道他是還沒完全出戲，所以眼淚止不住，可恍惚間竟然產生了他是因為打了自己那一拳才因愧疚而哭的錯覺，還挺受用的。
韓千翎走到封識面前，帶著哭腔：“識哥，對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封識擡手摸了摸剛挨完打的半邊臉，絲滑地切換出一副疼麻了的表情，嘴上卻大方地說：“沒事，冰敷一下就好了。”
韓千翎更過意不去了，拉著封識走到燈光底下，仔細查看受傷處，輕輕摸了摸：“是不是腫了？沒傷到骨頭吧？”
封識呲牙咧嘴：“嘶……沒事，我骨頭沒那麽脆。”
韓千翎吸吸鼻子，揉揉眼睛，把一雙淚眼揉得更紅了。
Monkey拿著冰袋走過來，看韓千翎哭成這樣，原本打算遞給封識的冰袋猶豫了一下，轉而遞到了韓千翎手上。
夏杉杉回到導演身邊看監視器回放，看完回放又擡頭看了遠處一眼，然後笑著對許導說：“這倆人怎麽這麽暧昧啊，剛才我站在旁邊，感覺自己像個大燈泡。”
許導：“可別這麽想，你是池煦的正牌女友。”
夏杉杉：“我不是說角色，是說他倆，喏。”
說著朝那兩位主演那邊擡了擡下巴，示意導演和自己一起欣賞。
許導從監視器中擡起頭來，順著夏杉杉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鹹不淡地哼笑一聲：“天天都這樣，習慣就好。”
*
【作者有話說】
Monkey：識哥你到底是疼還是不疼啊？
F10：廢話當然疼。
Monkey：那你為啥一直說沒事。
F10：不想讓千翎過意不去唄。
Monkey：但你表情看上去就很疼啊。
F10：不表現出來怎麽招人心疼？
Monkey：呃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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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千翎有點信心不足。
因為他實在太能理解池煦的難處，所以無法像王子傲一樣對自己最好的朋友感到失望和憤怒。而偏偏王子傲又是這場戲的戲眼，他總擔心自己的演技撐不起這麽重要的劇情。
為此，他提前幾天就開始做準備，逐字逐句地摳臺詞、做筆記，又帶著自己對這段劇情的理解去找封識對戲，想聽聽他的意見。
倆人先對了一遍臺詞，封識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覆雜情緒的層次感是有的，但就是層層遞進設計得太工整了，感覺你全程都在為最後打我那一下做鋪墊，為了生氣而生氣。”
韓千翎嘆氣：“果然是沒處理好，這麽明顯就被你發現了。”
“因為我也經歷過類似的問題。”封識鼓勵他，“當時導演說這是個高階難題，是演技已經很不錯的演員才會遇到的，只要能突破這一關，演技就能再上一臺階。”
韓千翎眼睛一亮，果然是問對人了。
在進入正題前，他先問了一個眼下最關心的問題：“對了，那一下不用真打吧？”
封識笑笑：“不用，借位就行。”
韓千翎稍稍松了口氣，這下不用有心理負擔了。
倆人開始從頭聊這段戲，封識幫韓千翎細致地剖析角色內心，分享了很多經驗給他，教他如何適度抽離出來，以創作者視角自外向內地思考和還原這個角色，如何通過一些“意料之外”的演法，讓表演的情緒感染力後勁更大。
才氣和靈性仿佛可以通過人與人之間的磁場傳染，在封識的點撥下，韓千翎逐漸找到了這場戲的感覺，再試著對一遍臺詞，明顯有了進步。
封識誇他聰明，一點就通，而他則由衷感激影帝的一對一免費課外輔導。
這位輔導老師教學水平挺高的，只是教學方法過於奇特，聊著聊著突然說要了解一下韓千翎以前的表演風格，然後就打開電視，從某視頻平臺找出了那部被許導提過好多次的《天蠍先生和水瓶小姐》。
韓千翎急了：“不行不行，別看這部！太尬了！”
封識退出這部，又打開一部韓千翎飾演男二號的古偶《昨夜星辰昨夜風》。
韓千翎捂臉：“這個好像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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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識：“怎麽這麽沒自信？這你可要向我學習，來，給你看我演過的最尬的一場戲，你盡管笑，我保證不臉紅。”
兩個人的助理躲在一邊打游戲，聽到沙發那邊傳來的笑聲，小聲犯起了嘀咕。
小潘：“不是在對吵架的臺詞麽，怎麽聊這麽開心？”
Monkey：“嗐，演員越默契，吵架戲才越好看。”
轉眼到了拍吵架戲的這一天。
又是一場大夜戲，劇組準備了人造雪景，演員們在大夏天穿上冬天的衣服，鼓風機將雪花吹起，營造出一個凜冽的冬夜景象。
許導對每一處細節都精益求精，力求通過精心設計的鏡頭語言，將觀眾帶回二十年前的那個冬天。
封識依然是高水平穩定發揮，將池煦身上那種矛盾的特質和內心的拉扯都通過細膩的表演呈現出來，有自責也有委屈，有不舍也有絕決，有逃避也有擔當。
他不想放棄樂隊，不忍讓好友失望，可現實擺在面前，逼迫他做出抉擇。
他實在狠不下心，於是只能將一把無形的剪刀遞給王子傲，將是否剪斷自己與樂隊關系的決定權交到對方手上。
沒想到，這一做法卻比直接表態更傷人，徹底激怒了王子傲。
韓千翎的表現也達到了許導的預期。
他把王子傲這個過於理想主義的一根筋青年演得又酷又可愛，以一股韌勁彌補了這個角色性格設定略顯扁平化的不足。
他其實並非無法理解池煦的難處，只是拒絕接受池煦背棄了兩個人的理想和初心，也拒絕融入這個殘酷的現實世界。他堅守內心深處最純真的自我，那既是這段友誼的起點，或許也將成為終點。
透過監視器看著他的特寫鏡頭，許導很欣慰，這個角色，徹底立住了。
另外三位演員雖然戲份不多，但也都很好地完成了各自的角色。
夏杉杉扮演的姚小曼和王子傲之間有股微妙的氛圍，二人從頭到尾沒有正面對話，卻都在暗暗吃著對方的醋，覺得自己在池煦眼中不及對方重要。
餘夕桉扮演鼓手何睿奇，之前已經和兩位主角搭過一次戲，還因為搶韓千翎的戲挨了批評，失去了許導的寵愛。這次他不敢再耍小心機，拿出認真踏實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角色，生怕許導不肯再給自己機會。
貝斯手趙康的扮演者名叫郭鵬，演員出道多年，在很多影視劇中演過配角，名氣不大，但演技過關。許導當初選他，一來是因為性格穩重老成，和角色匹配度較高；二來則是因為他和封識一樣以前也玩過樂隊，演個貝斯手像模像樣，還能真彈。
這場夜戲拍到淩晨四點多，終於拍到了王子傲對池煦動手的一幕。
兩位演員對角色的理解已經很到位，無需過多幹涉，對於這一段表演，許導只提出了一個要求：“千翎，你要真打，別手軟。”
韓千翎大吃一驚：“啊？真打？不是借位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問。”許導指著架設在不同方位的三臺攝像機，“你看這能借位嗎？必須真打，拍出來才有真實的質感。”
韓千翎皺起眉頭看向封識：“識哥……”
封識：“騙你的，怕你緊張，影響前面的發揮。”
韓千翎：“……”
“沒事，放心打，我又不會還手。”封識一副大度的模樣，“千萬別手軟，一手軟就要NG，我就要多挨一下。”
許導：“對，你要是真心疼你識哥，就拿出狠勁來，爭取一條過。”
韓千翎一臉為難：“要多狠啊？”
許導：“你是王子傲，這時候情緒到哪了，你說呢？”
韓千翎其實知道這一拳應該有多狠。
王子傲因池煦那句“你有權開除不合適的隊員”而破防，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不僅是好友的背叛、理想的破滅，還有池煦對待這件事的一種不自知的殘忍。
池煦那句話對王子傲的傷害有多深，王子傲揮出的那一拳就有多重。
好難啊，他心想，這場戲比想象中還要更難。
可導演、識哥、其他幾位演員、還有劇組各部門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大家都在熬夜工作，已經很辛苦了，自己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主動抱了封識一下：“識哥，對不住了。”
封識拍拍他的背：“沒事，來吧。”
他放開手，轉過身去不再看封識，專心醞釀情緒，讓自己重新找到王子傲的感覺，然後又轉回身來，擡起胳膊朝主機位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
王子傲上線了。
站在他面前的封識閉上眼睛，幾秒鐘後重新睜開。
池煦也上線了。
“什麽意思？你覺得我們失敗了？”王子傲一字一句地問。
池煦沒有馬上回答，疲憊的眼神中卻已經寫出了答案。
他緩緩垂下眼睛，盯著地上的雪，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了口：“以後你來當隊長吧。你有權開除不合適的隊員。”
王子傲的眼框裏毫無征兆地溢出淚水，面部肌肉開始微微顫抖，伴隨著一聲冷笑，淚珠從眼角震落。
他咬緊牙關，握緊拳頭，一拳打在了池煦的臉上。
滿腔的傷心和委屈，就這樣以失去理智的方式發洩出來。
池煦毫無防備，被打得偏過頭去。
還沒等兩個人緩過神，姚小曼就沖了過來，心疼地去摸池煦的臉，挽起他的胳膊要將人帶走。
池煦擡起頭，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其實並沒有下定決心要離開樂隊，只是不想拖樂隊的後腿，於是將決定權交到了王子傲手中，卻沒想到王子傲竟然會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以如此憤怒的一拳做出回應。
他深深地看了王子傲一眼，沒有說話，然後就和女朋友一起轉身離開了。
王子傲楞在原地，拼命將眼淚咽了回去，沒有挽留，也沒有追趕。
“卡！”許導滿意地鼓掌，“過了過了！一條過，非常棒！”
扮演情侶的兩位演員停下腳步，夏杉杉松開挽著封識的手，禮貌地表達一下關心：“疼嗎？要不要冰敷一下？”
封識搖頭說沒事，脫下厚重的冬裝交給服裝助理，然後轉過身去，看到韓千翎一邊抹眼淚一邊朝自己走過來。
明知道他是還沒完全出戲，所以眼淚止不住，可恍惚間竟然產生了他是因為打了自己那一拳才因愧疚而哭的錯覺，還挺受用的。
韓千翎走到封識面前，帶著哭腔：“識哥，對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封識擡手摸了摸剛挨完打的半邊臉，絲滑地切換出一副疼麻了的表情，嘴上卻大方地說：“沒事，冰敷一下就好了。”
韓千翎更過意不去了，拉著封識走到燈光底下，仔細查看受傷處，輕輕摸了摸：“是不是腫了？沒傷到骨頭吧？”
封識呲牙咧嘴：“嘶……沒事，我骨頭沒那麽脆。”
韓千翎吸吸鼻子，揉揉眼睛，把一雙淚眼揉得更紅了。
Monkey拿著冰袋走過來，看韓千翎哭成這樣，原本打算遞給封識的冰袋猶豫了一下，轉而遞到了韓千翎手上。
夏杉杉回到導演身邊看監視器回放，看完回放又擡頭看了遠處一眼，然後笑著對許導說：“這倆人怎麽這麽暧昧啊，剛才我站在旁邊，感覺自己像個大燈泡。”
許導：“可別這麽想，你是池煦的正牌女友。”
夏杉杉：“我不是說角色，是說他倆，喏。”
說著朝那兩位主演那邊擡了擡下巴，示意導演和自己一起欣賞。
許導從監視器中擡起頭來，順著夏杉杉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鹹不淡地哼笑一聲：“天天都這樣，習慣就好。”
*
【作者有話說】
Monkey：識哥你到底是疼還是不疼啊？
F10：廢話當然疼。
Monkey：那你為啥一直說沒事。
F10：不想讓千翎過意不去唄。
Monkey：但你表情看上去就很疼啊。
F10：不表現出來怎麽招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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