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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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5 關心則亂
作為電影的一番男主，封識的戲份比韓千翎要多一些，音像店場景拍完後，接下來五天時間都是以他為主：
前兩天拍攝池煦在遙城一中當英語老師的工作及與第一任女友在學校裏的相處，後三天拍攝池煦在北漂時期去外貿公司面試、上班、認識第二任女朋友，以及和第二任女朋友的一場激情戲。
聽說許導為封識安排了激情戲，韓千翎簡直震驚，而更令他震驚的是許導還得意自誇，說女導演的好處就是擅長以女性視角拍男色，為女性觀眾謀福利。
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韓千翎問封識拍那種戲要不要和女朋友報備，結果得到一個看上去很坦蕩的回答：“我沒女朋友啊。”
而許導在旁邊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有他也不報備。”
韓千翎：“……”
怎麽感覺有股前任味？
韓千翎沒看過封識的激情戲，但他知道封識拍過，因為封識的出道首部電影就是扮演一個介入女教授婚姻的大學生，當年曾引起熱議，被輿論評為“最具張力的禁忌之戀”。
這五天都沒有韓千翎的戲，許導讓他放假好好休息，可他既沒有別的工作安排，也沒什麽社交生活，在酒店待著無所事事，除了看劇本練吉他，剩下的時間索性全都用來看電影。
第一部，他決定看封識的出道之作《天鵝絨紅裙》。
這部電影不是韓千翎喜歡的題材，他一直沒看過，這次也不是沖著劇情打開的，而是好奇封識作為非科班出身的演員，人生中首次觸電的表現。
十九歲的封識在這部戲裏的演技還略顯青澀，但能被王業導演看中的演員，身上自然有過人之處，他眼神裏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深邃，像黑洞般吸引著觀眾透過銀幕與他對視，試圖一探究竟。
那段激情戲也果然名不虛傳，昏暗潮濕，細膩冗長，把韓千翎看得臉紅心跳，劇情進行到關鍵部分甚至無法直視，幾度不自覺地撇過頭去把視線從畫面上移開。
十九歲啊，非科班出身的十九歲。
太會了，不像演的。
韓千翎也拍過這種戲，但工業糖精偶像劇的親密動作無非就是壁咚床咚公主抱那幾個套路，點到為止，老少皆宜，比起封識在這部電影裏的表現，簡直像是小孩過家家。
看完《天鵝絨紅裙》，韓千翎迫切需要將某些大尺度畫面從自己腦海中清除，於是他決定二刷《不歸的靈魂》。
封識在這部電影裏扮演的角色從小與養父相依為命，在他十六歲那年，養父被人殺害，兇手雖然被抓捕入獄，卻沒有判死刑。主角為替父報仇，努力學習考入警校，畢業後想方設法進入兇手所在的監獄當獄警，制定了一系列連環計謀，利用另外幾名囚犯來完成自己的覆仇計劃，在此過程中，他不惜幫人越獄，傷及無辜，犯下多重罪行。
這個角色可憐又可恨，他從社會底層一步步摸爬滾打考入警校，並以優異成績畢業，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卻為了覆仇放棄了一切，選擇了一條通往黑暗的不歸路。
當初這部電影上映時，韓千翎曾去電影院看過，如今二刷依然震憾，尤其是看到結尾處，感覺心臟被揪得生疼，久久緩不過來。
大晚上看這麽沈重的電影，結果就是失眠。
深更半夜，韓千翎毫無睡意，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坐起來，挑了一部公路電影《318漫游記》。
這是一部商業片，封識在這裏面扮演一個開豪車自駕游的裝逼富二代，沒有床戲，沒有黑化，一路瀟瀟灑灑，輕松愉快中還帶點喜劇色彩。
他怎麽連演這麽膚淺的角色都這麽有魅力？
電影進行到尾聲時，外面天已經亮了。
韓千翎終於有了困意，一頭栽進枕頭裏，一覺睡到天黑。
他覺得自己簡直像個上頭的腦殘粉，而偶像就住在隔壁，過幾天還要繼續一起拍戲。
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作息完全顛倒，電影是不能再看了，晚上起床後韓千翎彈了一會兒吉他，看時間不早了，怕噪音打擾到別人，放下吉他拿了本書，靠在床頭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女生說話的聲音。
韓千翎被這聲音吸引了註意力，從書中擡起頭來仔細分辨。
像是許導。
封識回來了？許導在他的房間？
韓千翎豎起耳機仔細聽，感覺許導的聲調有些高亢，像是在激烈爭論著什麽，隔著一道墻，竟然能隱約聽清幾句話：
“你不喜歡？這就是理由？！”
“這是我的劇本！”
“沒有這段劇情就不完整！”
“你就不能當它是個虛構的故事嗎？與你無關！”
相比許導的激動，封識在這場爭吵中不知扮演著什麽角色。他的聲音不大，若隱若現，聽不清說話內容，只是語氣似乎也有些偏重。
進組這麽久，韓千翎見過幾次封識和許導因持不同意見而爭論，但都是以不傷和氣的方式進行，從未發生過如此激烈的爭吵。
即使聽不出他們究竟在吵什麽，他還是不由地跟著緊張起來。
爭吵持續了好一會兒，音量時大時小，最後應該是未能達成一致，因為許導丟下一句“我是導演！我說了算！”就摔門而去。
然後隔壁就徹底安靜下來。
韓千翎很替封識擔心，想過去看看他，又覺得不太合適。
畢竟許導和封識相識多年，說不定還有過一段歷史，他倆吵架，自己這個外人於情於理都不好插手。
他來到自己房間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希望事情還能有轉機。
就這麽在門口杵了一會兒，沒看到兩位當事人，倒是制片人雁姐突然出現在視野中。
韓千翎沒來得及多想就一把拉開房門，與正路過門外的雁姐來了個面面相覷。
雁姐停下腳步：“千翎，還沒睡啊？”
韓千翎嗯了一聲，沒話找話：“雁姐，這麽晚有事嗎？”
雁姐：“……”
這麽晚上來當然是有事，但不關他的事。
雁姐是來哄人的，因為封識剛剛撂了狠話，說劇本如果不改，明天就不拍了。
哄人是個苦差事，尤其對方還是個與導演發生分歧的大牌演員，一個聰明到不好應付的男人。雁姐實在沒把握能把人哄好，無奈出於制片人的職責，還是得硬著頭皮來撞槍口。
原本她還猶豫要怎麽開口，眼下見到韓千翎，簡直像是見到了救星，稍作猶豫就開了口，問他有沒有聽到剛剛隔壁發生了什麽。
韓千翎說只是聽到了吵架，但沒聽清說了些什麽，反過來問雁姐是怎麽回事。
雁姐告訴他是劇本上的分歧，但具體情況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一番唉聲嘆氣後，露出有求於人的微笑，問韓千翎能不能幫自己去找封識聊聊，無需解決問題，只要安撫好情緒就行。
“咱倆分頭行動，你去安撫封老師，我去安撫許導。”雁姐說，“主要是拍一天戲太累了，人一累就容易急躁。先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換作別的演員，大概率是不願蹚這灘渾水的，雁姐也沒抱太大期望，只是試探著問問。
沒想到，韓千翎一口答應下來。
幾分鐘後，封識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聲音很溫和，不可能是剛吵完架的許清椿，封識以為是雁姐過來打圓場，原本不打算去開門，可門外的人很執著，敲兩下，停頓片刻，再敲兩下，又停頓片刻，就這樣循環了不知多少遍，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敲開這道門。
封識不厭其煩，沒好氣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發現自己猜錯了。站在門外的慢性子啄木鳥不是雁姐，而是韓千翎。
猶豫片刻，他還是打開了房門，面色冷淡地問：“有事嗎？”
看他一臉不歡迎來客的態度，韓千翎一時有點退怯，但想到他一定是心情不好，還是鼓起勇氣笑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劇本：“抱歉這麽晚打擾你，識哥，下周有場戲我有個地方沒想明白，想找你聊聊。”
深更半夜來聊下周的劇本？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
估計是聽到了剛剛的爭吵，找個借口過來看看。
封識低下頭看了看他手裏的劇本，雖然沒心情跟人聊天，但還是側身讓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下周要拍驕陽樂隊的組建過程，韓千翎早就把這部分劇本讀透了，之前也和封識探討過，眼下其實沒什麽疑惑，剛剛是為了找個敲門的由頭，無中生有地準備了兩個問題。
他原本打算先從劇本聊起，再察顏觀色看要不要問吵架的事，可一進入封識的房間，他突然緊張起來，準備好的問題從嘴邊溜走，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剛剛……我聽到好像有吵架的聲音。”
封識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了韓千翎一眼，然後嗯了一聲，依然是那副對人愛搭不理的態度。
韓千翎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從不打聽別人的私事，可看到封識這副心情不好到甚至懶得遮掩的樣子，他也跟著難受，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只是，他並不擅長這種事，不知該從何說起，更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對方心情變好。
他還記得有好幾次自己狀態糟糕時，封識都會大大方方地主動擁抱自己，仿佛那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可現在角色一對調，別說擁抱了，就連一句哄人的話都講不出來。
他幹巴巴地問：“是許導嗎？好像是劇本的事？”
封識又嗯了一聲。
他一點線索都不給，韓千翎只好繼續問：“需要我做什麽嗎？”
“不需要。”封識直白地回答，“和你沒關系，你不用管。”
這種把天聊死的說話方式實在不像他平時的風格，韓千翎簡直不知該如何應對，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煩心事不要憋在心裏，說出來會輕松一些。”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是自己之前演的一個深情男二給女主當備胎的臺詞，用在這裏似乎不太合適。
果然，封識冷笑一聲，嘲諷似地說：“這種暖男式臺詞不適合你。”
韓千翎：“……哦。”
好難。
他意識到，封識果然是個外熱內冷的人，表面上對人春風和煦，好像很容易接觸，可骨子裏卻對所有人保持距離。
而這個距離是多少，完全由他本人單方面說了算。
此時此刻，他顯然是打算將所有人拒之門外。
“你是來關心我的嗎？”封識盯著韓千翎的眼睛，仿佛輕易就能洞穿他的內心，“謝了。我不需要樹洞，也不喜歡跟人談心。”
韓千翎突然覺得自己的出現有些多餘，根本起不到安撫人的效果，萬一說錯話，說不定還會惹人厭煩。
他不想被封識討厭，於是識趣地站起身來：“識哥，抱歉，我……”
然而，告辭的話還未說出口，卻被封識打斷。
“但我接受交換。”他擡眼看著韓千翎，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你想知道我的事，就拿你自己的事來交換。”
“我的事？”韓千翎聽懂了他的字面意思，但一時猜不透他想聽什麽，“我的什麽事？”
封識定定地看著他：“你的秘密。本不應該說的那種。”
*
【作者有話說】
F10：心情不好，欺負人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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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許導為封識安排了激情戲，韓千翎簡直震驚，而更令他震驚的是許導還得意自誇，說女導演的好處就是擅長以女性視角拍男色，為女性觀眾謀福利。
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韓千翎問封識拍那種戲要不要和女朋友報備，結果得到一個看上去很坦蕩的回答：“我沒女朋友啊。”
而許導在旁邊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有他也不報備。”
韓千翎：“……”
怎麽感覺有股前任味？
韓千翎沒看過封識的激情戲，但他知道封識拍過，因為封識的出道首部電影就是扮演一個介入女教授婚姻的大學生，當年曾引起熱議，被輿論評為“最具張力的禁忌之戀”。
這五天都沒有韓千翎的戲，許導讓他放假好好休息，可他既沒有別的工作安排，也沒什麽社交生活，在酒店待著無所事事，除了看劇本練吉他，剩下的時間索性全都用來看電影。
第一部，他決定看封識的出道之作《天鵝絨紅裙》。
這部電影不是韓千翎喜歡的題材，他一直沒看過，這次也不是沖著劇情打開的，而是好奇封識作為非科班出身的演員，人生中首次觸電的表現。
十九歲的封識在這部戲裏的演技還略顯青澀，但能被王業導演看中的演員，身上自然有過人之處，他眼神裏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深邃，像黑洞般吸引著觀眾透過銀幕與他對視，試圖一探究竟。
那段激情戲也果然名不虛傳，昏暗潮濕，細膩冗長，把韓千翎看得臉紅心跳，劇情進行到關鍵部分甚至無法直視，幾度不自覺地撇過頭去把視線從畫面上移開。
十九歲啊，非科班出身的十九歲。
太會了，不像演的。
韓千翎也拍過這種戲，但工業糖精偶像劇的親密動作無非就是壁咚床咚公主抱那幾個套路，點到為止，老少皆宜，比起封識在這部電影裏的表現，簡直像是小孩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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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識在這部電影裏扮演的角色從小與養父相依為命，在他十六歲那年，養父被人殺害，兇手雖然被抓捕入獄，卻沒有判死刑。主角為替父報仇，努力學習考入警校，畢業後想方設法進入兇手所在的監獄當獄警，制定了一系列連環計謀，利用另外幾名囚犯來完成自己的覆仇計劃，在此過程中，他不惜幫人越獄，傷及無辜，犯下多重罪行。
這個角色可憐又可恨，他從社會底層一步步摸爬滾打考入警校，並以優異成績畢業，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卻為了覆仇放棄了一切，選擇了一條通往黑暗的不歸路。
當初這部電影上映時，韓千翎曾去電影院看過，如今二刷依然震憾，尤其是看到結尾處，感覺心臟被揪得生疼，久久緩不過來。
大晚上看這麽沈重的電影，結果就是失眠。
深更半夜，韓千翎毫無睡意，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坐起來，挑了一部公路電影《318漫游記》。
這是一部商業片，封識在這裏面扮演一個開豪車自駕游的裝逼富二代，沒有床戲，沒有黑化，一路瀟瀟灑灑，輕松愉快中還帶點喜劇色彩。
他怎麽連演這麽膚淺的角色都這麽有魅力？
電影進行到尾聲時，外面天已經亮了。
韓千翎終於有了困意，一頭栽進枕頭裏，一覺睡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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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完全顛倒，電影是不能再看了，晚上起床後韓千翎彈了一會兒吉他，看時間不早了，怕噪音打擾到別人，放下吉他拿了本書，靠在床頭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女生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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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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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聽不出他們究竟在吵什麽，他還是不由地跟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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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千翎很替封識擔心，想過去看看他，又覺得不太合適。
畢竟許導和封識相識多年，說不定還有過一段歷史，他倆吵架，自己這個外人於情於理都不好插手。
他來到自己房間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希望事情還能有轉機。
就這麽在門口杵了一會兒，沒看到兩位當事人，倒是制片人雁姐突然出現在視野中。
韓千翎沒來得及多想就一把拉開房門，與正路過門外的雁姐來了個面面相覷。
雁姐停下腳步：“千翎，還沒睡啊？”
韓千翎嗯了一聲，沒話找話：“雁姐，這麽晚有事嗎？”
雁姐：“……”
這麽晚上來當然是有事，但不關他的事。
雁姐是來哄人的，因為封識剛剛撂了狠話，說劇本如果不改，明天就不拍了。
哄人是個苦差事，尤其對方還是個與導演發生分歧的大牌演員，一個聰明到不好應付的男人。雁姐實在沒把握能把人哄好，無奈出於制片人的職責，還是得硬著頭皮來撞槍口。
原本她還猶豫要怎麽開口，眼下見到韓千翎，簡直像是見到了救星，稍作猶豫就開了口，問他有沒有聽到剛剛隔壁發生了什麽。
韓千翎說只是聽到了吵架，但沒聽清說了些什麽，反過來問雁姐是怎麽回事。
雁姐告訴他是劇本上的分歧，但具體情況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一番唉聲嘆氣後，露出有求於人的微笑，問韓千翎能不能幫自己去找封識聊聊，無需解決問題，只要安撫好情緒就行。
“咱倆分頭行動，你去安撫封老師，我去安撫許導。”雁姐說，“主要是拍一天戲太累了，人一累就容易急躁。先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換作別的演員，大概率是不願蹚這灘渾水的，雁姐也沒抱太大期望，只是試探著問問。
沒想到，韓千翎一口答應下來。
幾分鐘後，封識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聲音很溫和，不可能是剛吵完架的許清椿，封識以為是雁姐過來打圓場，原本不打算去開門，可門外的人很執著，敲兩下，停頓片刻，再敲兩下，又停頓片刻，就這樣循環了不知多少遍，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敲開這道門。
封識不厭其煩，沒好氣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發現自己猜錯了。站在門外的慢性子啄木鳥不是雁姐，而是韓千翎。
猶豫片刻，他還是打開了房門，面色冷淡地問：“有事嗎？”
看他一臉不歡迎來客的態度，韓千翎一時有點退怯，但想到他一定是心情不好，還是鼓起勇氣笑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劇本：“抱歉這麽晚打擾你，識哥，下周有場戲我有個地方沒想明白，想找你聊聊。”
深更半夜來聊下周的劇本？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
估計是聽到了剛剛的爭吵，找個借口過來看看。
封識低下頭看了看他手裏的劇本，雖然沒心情跟人聊天，但還是側身讓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下周要拍驕陽樂隊的組建過程，韓千翎早就把這部分劇本讀透了，之前也和封識探討過，眼下其實沒什麽疑惑，剛剛是為了找個敲門的由頭，無中生有地準備了兩個問題。
他原本打算先從劇本聊起，再察顏觀色看要不要問吵架的事，可一進入封識的房間，他突然緊張起來，準備好的問題從嘴邊溜走，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剛剛……我聽到好像有吵架的聲音。”
封識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了韓千翎一眼，然後嗯了一聲，依然是那副對人愛搭不理的態度。
韓千翎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從不打聽別人的私事，可看到封識這副心情不好到甚至懶得遮掩的樣子，他也跟著難受，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只是，他並不擅長這種事，不知該從何說起，更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對方心情變好。
他還記得有好幾次自己狀態糟糕時，封識都會大大方方地主動擁抱自己，仿佛那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可現在角色一對調，別說擁抱了，就連一句哄人的話都講不出來。
他幹巴巴地問：“是許導嗎？好像是劇本的事？”
封識又嗯了一聲。
他一點線索都不給，韓千翎只好繼續問：“需要我做什麽嗎？”
“不需要。”封識直白地回答，“和你沒關系，你不用管。”
這種把天聊死的說話方式實在不像他平時的風格，韓千翎簡直不知該如何應對，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煩心事不要憋在心裏，說出來會輕松一些。”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是自己之前演的一個深情男二給女主當備胎的臺詞，用在這裏似乎不太合適。
果然，封識冷笑一聲，嘲諷似地說：“這種暖男式臺詞不適合你。”
韓千翎：“……哦。”
好難。
他意識到，封識果然是個外熱內冷的人，表面上對人春風和煦，好像很容易接觸，可骨子裏卻對所有人保持距離。
而這個距離是多少，完全由他本人單方面說了算。
此時此刻，他顯然是打算將所有人拒之門外。
“你是來關心我的嗎？”封識盯著韓千翎的眼睛，仿佛輕易就能洞穿他的內心，“謝了。我不需要樹洞，也不喜歡跟人談心。”
韓千翎突然覺得自己的出現有些多餘，根本起不到安撫人的效果，萬一說錯話，說不定還會惹人厭煩。
他不想被封識討厭，於是識趣地站起身來：“識哥，抱歉，我……”
然而，告辭的話還未說出口，卻被封識打斷。
“但我接受交換。”他擡眼看著韓千翎，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你想知道我的事，就拿你自己的事來交換。”
“我的事？”韓千翎聽懂了他的字面意思，但一時猜不透他想聽什麽，“我的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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