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 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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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 兄弟情深
妝造完畢，兩位主演回到拍攝現場。
時間倒退回1999年的夏天，兩個年輕人背著各自的吉他和行囊，登上遙城開往北京的列車。
二十三歲的王子傲勁頭很足，滿眼都是無知無畏的期待。
他從小在遙城長大，沒去過北京，也沒看過知名樂隊的現場表演，那些曾經只能在電視裏看到的畫面即將成為他的新生活，他心中沒有對陌生環境的恐懼和對未來的不安，只有面對一場人生冒險的興奮和憧憬。
比他大兩歲的池煦將靠窗的位子讓給他坐，自己坐在中間，臉上也掛著笑意，可心底卻壓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
他剛剛辭掉自己的教師鐵飯碗工作，騙父母說是北上求職，尋找更好的工作機會，實際上卻是在網上一個名為“搖滾萬歲”的論壇裏認識了三位不同地區的網友，加上王子傲總共五個人，相約在北京見面，一起組樂隊。
父母很生氣，說了不少風涼話，而同為高中老師的女朋友更是因此和他分了手。王子傲對此一無所知，上火車前還問他女朋友怎麽沒來送。
這些之前的發生的事都還沒拍，只以文字形式呈現在劇本上，但在演員心中已經全部經歷了一遍。
許導給兩位演員講戲，百分之八十的話都是講給韓千翎聽，捎帶著講到封識的部分時，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就這樣，你懂的對吧，嗯。”
韓千翎很羨慕，什麽時候自己也能成為封識這樣的演員，導演既信任他的能力，又尊重他的實力，願意留出充足的空間任他發揮。
他知道眼下自己還遠不夠火候，於是認真聽講——許導和之前合作過的那些專拍工業糖精劇的導演很不一樣，沒有那麽多套路化公式，對劇情和角色的思考都很細致，感覺是個很真誠的創作者。
除了導演的指導，韓千翎其實還很想聽聽封識的意見，畢竟能與封識合作是自己選這部戲的主要原因之一。可惜就像圍讀會那次導演說的，封識應該是不喜歡給人當老師，雖然就站在一邊，但全程沒有參與導演和韓千翎之間的溝通。
許導講完一遍，回到監視器後坐下，兩位演員開始走戲。
這時候的王子傲狀態要比剛才那場戲高很多，韓千翎處於半入戲狀態，盡量讓自己嗨起來，登上火車後大大咧咧往前沖，背上的吉他包不小心撞到別人都毫無知覺，池煦只能跟在身後替他道歉。
走了幾步，池煦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似乎是想讓他慢一點。
韓千翎以為這是封識為角色設計的一個動作，於是，為了彰顯出兩個人性格的差異，越發像脫韁野馬似的往前沖。
走完第一遍，導演過來指點細節：“你倆剛上火車，不知道座位在哪，需要慢慢找，王子傲你走的有點太快了，眼神是飄的，沒落在兩邊座位號上。”
韓千翎這才意識到，剛剛封識是在用鏡頭拍不到的那只手拽自己，看似是池煦的一個小動作，實際上是為了提醒自己慢下來。結果自己理解反了。
他有點懊惱，上一場戲找座位找的挺認真的，怎麽這場就忘了？
看來也不能只顧傻興奮。王子傲單純，但韓千翎不能傻。
他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許導，謝謝識哥。”
封識扮演的池煦這時候是帶著心事的強顏歡笑，許導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讓他就用這個狀態演。
倆人退回原來的位置，重新走一遍，這一遍腳步慢了下來，可韓千翎有點把握不好王子傲的興奮程度了，狀態忽高忽低。
終於找到座位，池煦將靠窗的位置讓給王子傲，自己坐中間，王子傲和他推讓了兩下就開心地坐了下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肯定是沒演好，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假嗨。
這段劇情看似簡單，實際對演員是有考驗的，因為這兩位演員裏，演技好的那個扮演的是個被動的角色，也就是說，池煦的演員不能主動帶王子傲的演員入戲，而是要將主動權交到對方手上，這場戲才成立。
許導之前沒想到這一層，眼下發現了這個問題，一時也沒想好該怎麽辦，只能嘗試引導韓千翎：
“忘掉上一場戲，你是還沒去過北京的王子傲，對未來充滿期待。組樂隊的主意最初是你提出來的，現在池煦被你說服，和你一起北上，正是你信心高漲的時候。”
這些韓千翎都明白，可就是找不對狀態。
他知道自己演技不如封識，但不想輸得太慘，可是越在意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就越拿捏不好王子傲和池煦之間的關系。
許導告訴他不用著急，暫停下來給他時間調整，還讓人在片場播放起了上午拍定妝照時的第一支BGM幫他找感覺。
韓千翎很過意不去，覺得自己開機第一天就表現這麽差，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他讓助理去給大家買飲料，又主動去向封識道歉：“不好意思識哥，拖你後腿了。”
封識打算去一邊坐下休息，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剛走兩步突然想到了什麽，倒退回來朝他一笑：“我有個餿主意，也許管用，也許會起到反作用，要不要試試？”
影帝親自指導，小演員求之不得，韓千翎趕緊點頭，生怕猶豫一下對方就會反悔。
封識在他面前站定，伸出雙臂，突然將他一把抱住。
韓千翎懵了：劇本裏有這個劇情嗎？有嗎？？在哪裏？？？
他大腦飛速將劇本從頭到尾回想了一遍，感覺沒有，可又不敢確定。
“識哥……”小演員摸不著頭腦地問，“這是在……幹嘛？”
耳邊響起不知是封識還是池煦的聲音：“我會懷疑自己，但絕對相信你，從今往後，靠你了。”
韓千翎：……？？？
是池煦在對王子傲說話嗎？
這個擁抱，是不是有點太暧昧了？？
導演沒讓倆男主賣腐啊！
不會是封識臨場發揮，想要改劇本吧？！
“這是……臺詞嗎？”韓千翎試探著問。
“幫你清空大腦。”封識在他耳邊說，“什麽都別想，聽歌就行了。”
Bon Jovi充滿活力和激情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音響設備中傳來，像過載的電流，又像一塊勢如閃電的黑板擦，韓千翎就這麽被這位不怎麽熟悉的大牌演員抱著，大腦真的變成了一片空白。
Shining like a diamond
像鉆石一樣閃爍
Rolling with the dice
和骰子一起翻滾
Standing on the ledge
站在懸崖邊
Just show the wind how to fly
我向風展示如何飛翔
When the world gets in my face
當這世界迎面襲來
I say, have a nice day
我說 過美好的一天吧！
這個擁抱沒有持續太長時間，許導的聲音突然穿過中間一段吉他solo，從遠處的擴音器飄來：“怎麽抱上了？池煦你幹嘛呢？”
封識放開了韓千翎，朝一旁負責收音麥的工作人員勾勾手，一只吊桿麥克風遞到他面前，他回答導演：“兄弟情深。”
許導：“……行吧，抱夠了嗎？夠了再開始，不急。”
封識問韓千翎：“怎麽樣，OK了嗎？”
這邪招還真有點用，韓千翎重啟了剛被清空過的大腦，面對好兄弟池煦帶著幾分鼓勵的溫和笑臉，感覺王子傲的靈魂暢通無阻地進入自己的意識和身體。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點頭：“OK，來吧！”
正式開拍第一遍，效果出人意料的好，韓千翎終於把王子傲那種天真率性、發自內心的興奮狀態呈現出來，而封識又退回池煦的被動位置，穩穩接住對方的每一個信號。兩個人有來有往，默契指數直線上升。
許導看得出來，韓千翎這場超常發揮了。
其實這條就很好，但為了讓韓千翎鞏固這個狀態，她又讓兩位演員再來了兩遍，拍完以後閉麥告訴身邊的副導演：“還是用第一條，記一下。”然後開麥指揮道：“好，過了。下個鏡頭。”
當天收工後，威哥慫恿韓千翎去請封識吃飯，感謝人家的幫助，韓千翎不肯去，說昨晚剛吃過一頓，不能連著來。
威哥苦口婆心：“昨晚是制片請全劇組，今天是你單獨請他，能一樣麽？”
韓千翎：“……改天吧。”
威哥：“改天是哪天？我後天就要走了。”
韓千翎胡亂敷衍了幾句就去洗澡了，不給威哥死纏爛打的機會。
他覺得自己和封識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帶資進組已經很過分了，還想跟影帝套近乎，實在做不到。
和威哥一樣，幾乎所有劇組人員都對封識這種另類的帶人入戲操作感到佩服，只有做導演的前女友不相信他是真的好心，私下裏當面揭穿他：
“你就是拿小韓做實驗，看自己的歪招能起到什麽效果。還好歪打正著，否則我這開機第一天就被你玩廢了。”
封識表示無辜：“怎麽能叫做實驗呢，只是一次創新嘗試。”
許導翻了個白眼：“你以前在片場不會也這麽撩女演員吧？”
封識：“哪能啊，那不成性騷擾了。”
許導：“萬一他是彎的呢？”
封識：“那又怎樣，抱一下又不會懷孕。”
許導很無語。
小韓同學，你自求多福吧。
*
【作者有話說】
威哥：所以被封識抱是什麽感覺？（星星眼）
小韓：學到一種很新的入戲技巧，可不知該怎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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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造完畢，兩位主演回到拍攝現場。
時間倒退回1999年的夏天，兩個年輕人背著各自的吉他和行囊，登上遙城開往北京的列車。
二十三歲的王子傲勁頭很足，滿眼都是無知無畏的期待。
他從小在遙城長大，沒去過北京，也沒看過知名樂隊的現場表演，那些曾經只能在電視裏看到的畫面即將成為他的新生活，他心中沒有對陌生環境的恐懼和對未來的不安，只有面對一場人生冒險的興奮和憧憬。
比他大兩歲的池煦將靠窗的位子讓給他坐，自己坐在中間，臉上也掛著笑意，可心底卻壓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
他剛剛辭掉自己的教師鐵飯碗工作，騙父母說是北上求職，尋找更好的工作機會，實際上卻是在網上一個名為“搖滾萬歲”的論壇裏認識了三位不同地區的網友，加上王子傲總共五個人，相約在北京見面，一起組樂隊。
父母很生氣，說了不少風涼話，而同為高中老師的女朋友更是因此和他分了手。王子傲對此一無所知，上火車前還問他女朋友怎麽沒來送。
這些之前的發生的事都還沒拍，只以文字形式呈現在劇本上，但在演員心中已經全部經歷了一遍。
許導給兩位演員講戲，百分之八十的話都是講給韓千翎聽，捎帶著講到封識的部分時，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就這樣，你懂的對吧，嗯。”
韓千翎很羨慕，什麽時候自己也能成為封識這樣的演員，導演既信任他的能力，又尊重他的實力，願意留出充足的空間任他發揮。
他知道眼下自己還遠不夠火候，於是認真聽講——許導和之前合作過的那些專拍工業糖精劇的導演很不一樣，沒有那麽多套路化公式，對劇情和角色的思考都很細致，感覺是個很真誠的創作者。
除了導演的指導，韓千翎其實還很想聽聽封識的意見，畢竟能與封識合作是自己選這部戲的主要原因之一。可惜就像圍讀會那次導演說的，封識應該是不喜歡給人當老師，雖然就站在一邊，但全程沒有參與導演和韓千翎之間的溝通。
許導講完一遍，回到監視器後坐下，兩位演員開始走戲。
這時候的王子傲狀態要比剛才那場戲高很多，韓千翎處於半入戲狀態，盡量讓自己嗨起來，登上火車後大大咧咧往前沖，背上的吉他包不小心撞到別人都毫無知覺，池煦只能跟在身後替他道歉。
走了幾步，池煦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似乎是想讓他慢一點。
韓千翎以為這是封識為角色設計的一個動作，於是，為了彰顯出兩個人性格的差異，越發像脫韁野馬似的往前沖。
走完第一遍，導演過來指點細節：“你倆剛上火車，不知道座位在哪，需要慢慢找，王子傲你走的有點太快了，眼神是飄的，沒落在兩邊座位號上。”
韓千翎這才意識到，剛剛封識是在用鏡頭拍不到的那只手拽自己，看似是池煦的一個小動作，實際上是為了提醒自己慢下來。結果自己理解反了。
他有點懊惱，上一場戲找座位找的挺認真的，怎麽這場就忘了？
看來也不能只顧傻興奮。王子傲單純，但韓千翎不能傻。
他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許導，謝謝識哥。”
封識扮演的池煦這時候是帶著心事的強顏歡笑，許導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讓他就用這個狀態演。
倆人退回原來的位置，重新走一遍，這一遍腳步慢了下來，可韓千翎有點把握不好王子傲的興奮程度了，狀態忽高忽低。
終於找到座位，池煦將靠窗的位置讓給王子傲，自己坐中間，王子傲和他推讓了兩下就開心地坐了下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肯定是沒演好，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假嗨。
這段劇情看似簡單，實際對演員是有考驗的，因為這兩位演員裏，演技好的那個扮演的是個被動的角色，也就是說，池煦的演員不能主動帶王子傲的演員入戲，而是要將主動權交到對方手上，這場戲才成立。
許導之前沒想到這一層，眼下發現了這個問題，一時也沒想好該怎麽辦，只能嘗試引導韓千翎：
“忘掉上一場戲，你是還沒去過北京的王子傲，對未來充滿期待。組樂隊的主意最初是你提出來的，現在池煦被你說服，和你一起北上，正是你信心高漲的時候。”
這些韓千翎都明白，可就是找不對狀態。
他知道自己演技不如封識，但不想輸得太慘，可是越在意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就越拿捏不好王子傲和池煦之間的關系。
許導告訴他不用著急，暫停下來給他時間調整，還讓人在片場播放起了上午拍定妝照時的第一支BGM幫他找感覺。
韓千翎很過意不去，覺得自己開機第一天就表現這麽差，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他讓助理去給大家買飲料，又主動去向封識道歉：“不好意思識哥，拖你後腿了。”
封識打算去一邊坐下休息，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剛走兩步突然想到了什麽，倒退回來朝他一笑：“我有個餿主意，也許管用，也許會起到反作用，要不要試試？”
影帝親自指導，小演員求之不得，韓千翎趕緊點頭，生怕猶豫一下對方就會反悔。
封識在他面前站定，伸出雙臂，突然將他一把抱住。
韓千翎懵了：劇本裏有這個劇情嗎？有嗎？？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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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哥……”小演員摸不著頭腦地問，“這是在……幹嘛？”
耳邊響起不知是封識還是池煦的聲音：“我會懷疑自己，但絕對相信你，從今往後，靠你了。”
韓千翎：……？？？
是池煦在對王子傲說話嗎？
這個擁抱，是不是有點太暧昧了？？
導演沒讓倆男主賣腐啊！
不會是封識臨場發揮，想要改劇本吧？！
“這是……臺詞嗎？”韓千翎試探著問。
“幫你清空大腦。”封識在他耳邊說，“什麽都別想，聽歌就行了。”
Bon Jovi充滿活力和激情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音響設備中傳來，像過載的電流，又像一塊勢如閃電的黑板擦，韓千翎就這麽被這位不怎麽熟悉的大牌演員抱著，大腦真的變成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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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擁抱沒有持續太長時間，許導的聲音突然穿過中間一段吉他solo，從遠處的擴音器飄來：“怎麽抱上了？池煦你幹嘛呢？”
封識放開了韓千翎，朝一旁負責收音麥的工作人員勾勾手，一只吊桿麥克風遞到他面前，他回答導演：“兄弟情深。”
許導：“……行吧，抱夠了嗎？夠了再開始，不急。”
封識問韓千翎：“怎麽樣，OK了嗎？”
這邪招還真有點用，韓千翎重啟了剛被清空過的大腦，面對好兄弟池煦帶著幾分鼓勵的溫和笑臉，感覺王子傲的靈魂暢通無阻地進入自己的意識和身體。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點頭：“OK，來吧！”
正式開拍第一遍，效果出人意料的好，韓千翎終於把王子傲那種天真率性、發自內心的興奮狀態呈現出來，而封識又退回池煦的被動位置，穩穩接住對方的每一個信號。兩個人有來有往，默契指數直線上升。
許導看得出來，韓千翎這場超常發揮了。
其實這條就很好，但為了讓韓千翎鞏固這個狀態，她又讓兩位演員再來了兩遍，拍完以後閉麥告訴身邊的副導演：“還是用第一條，記一下。”然後開麥指揮道：“好，過了。下個鏡頭。”
當天收工後，威哥慫恿韓千翎去請封識吃飯，感謝人家的幫助，韓千翎不肯去，說昨晚剛吃過一頓，不能連著來。
威哥苦口婆心：“昨晚是制片請全劇組，今天是你單獨請他，能一樣麽？”
韓千翎：“……改天吧。”
威哥：“改天是哪天？我後天就要走了。”
韓千翎胡亂敷衍了幾句就去洗澡了，不給威哥死纏爛打的機會。
他覺得自己和封識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帶資進組已經很過分了，還想跟影帝套近乎，實在做不到。
和威哥一樣，幾乎所有劇組人員都對封識這種另類的帶人入戲操作感到佩服，只有做導演的前女友不相信他是真的好心，私下裏當面揭穿他：
“你就是拿小韓做實驗，看自己的歪招能起到什麽效果。還好歪打正著，否則我這開機第一天就被你玩廢了。”
封識表示無辜：“怎麽能叫做實驗呢，只是一次創新嘗試。”
許導翻了個白眼：“你以前在片場不會也這麽撩女演員吧？”
封識：“哪能啊，那不成性騷擾了。”
許導：“萬一他是彎的呢？”
封識：“那又怎樣，抱一下又不會懷孕。”
許導很無語。
小韓同學，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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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哥：所以被封識抱是什麽感覺？（星星眼）
小韓：學到一種很新的入戲技巧，可不知該怎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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