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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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 見面
許清椿也收到了同款“詐騙信息”，和封識一樣以為要見投資人，積極趕來荔姐的公司。
封識遲到了幾分鐘，進了荔姐辦公室看沒外人，又一眼掃過自家經紀人那微妙的臉色，猜到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直接哈欠連天躺倒在沙發上。
荔姐讓人送來咖啡，又縱容封識在自己辦公室抽完一支提神煙，這才把眼下的情況如實告知：
叫兩位過來，不是見金主，而是面試帶資進組的男二號演員。只要同意換人，那筆八位數的投資就能落在《遙望驕陽》這部片子上。
說話時，荔姐留意著許清椿的態度。
據她所知，已經簽完意向約的男二號演員餘夕桉是許導定下來的人選，倆人的關系似乎不簡單。
許清椿倒沒有表現出不滿，只是遲疑著看向坐在沙發另一頭的封識。
封識喝了口咖啡：“又是哪個資本家的醜兒子？”
荔姐將手裏的演員簡歷遞給兩位主創。
封識接過，先看了下照片：“喲，不醜啊。”
許清椿則面露驚訝：“這不內誰麽，演偶像劇的，韓千翎？對，我看過他的劇。”
封識翻動手中簡歷，一眼掃過演員作品列表，勾勾嘴角對前女友開了嘲諷：“許導，你愛好夠廣泛的啊。”
許清椿懶得接招，手指落在簡歷上一處，擡頭問荔姐：“卓灼傳媒，這公司什麽來頭？為什麽要花八位數捧這麽個三線小演員？”
看許導沒有一口拒絕換人的事，荔姐暗自松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回答：“哪有三線啊，最多五線。他是卓灼的藝人，但這次的資方不是卓灼，是盛豐娛樂。”
盛豐集團是一家知名企業，房地產起家，下屬多個上市公司，涉獵很廣，擅長資本運作。盛豐娛樂是集團的“嫡系”，近些年投了不少影視作品，還收購過幾家小公司。
許清椿從荔姐的話裏嗅到一絲八卦的味道：“這個韓千翎和盛豐集團什麽關系？二代嗎？”
荔姐神秘莫測地搖搖頭。
“那就是……”許清椿試探著問，“有金主？”
荔姐：“哎呀，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誰管是他親爹還是糖爹，反正只要肯投我們就是好爹。許導，你看過他的劇？感覺怎麽樣？”
許清椿尷尬一笑，試圖給自己的guilty pleasure挽尊：“嗯……怎麽說呢，就看過一點，臉是好看的，聲音也好聽，就是不知是原聲還是配音。但劇情稀爛，毫無邏輯，一口下去全是工業糖精，我堅持了半集就放棄了。”
倆人八卦這功夫，封識大致看完了這人的簡歷，聽到這裏直接問：“演技呢？比小餘怎麽樣？”
許清椿傲嬌道：“小餘又沒演過偶像劇，這怎麽比？”
她當初定下餘夕桉的確有一定私心，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小餘除了演技過關，還是幾個備選演員裏最便宜的。
這部片子預算緊張，封識雖然開了個極低的友情價出演，還掛名監制讓自己的經紀人幫劇組拉投資，但許導依然壓力山大。
外界都以為文藝片導演臭清高不愛錢，簡直天大的誤解，眼下許導就十分渴望為金錢折腰，只看資方爸爸們給不給這個機會。
“這麽說，演技還沒差到讓我們拒絕金錢誘惑的程度。”封識顯然也有同感，他放下手中簡歷看向荔姐，“見見唄，什麽時候？”
當天下午，他們就見到那位出演過多部工業糖精甜寵網劇的小演員韓千翎。
許清椿從大學時期給王業當助理入了行，到後來擔任副導演、執行導演，再後來終於獨挑大梁有了自己的作品，十餘年間面試過無數演員，從未見過哪個帶資進組的候選人如此認真對待面試——
這位資源咖背著吉他包走進面試的房間，遞上三份打印裝訂好的人物小傳，比劇組給候選演員的劇本還厚。
看到坐在導演右手邊的女士露出略顯驚訝的神情，他有點不好意思抿抿嘴，似乎想解釋什麽，但終究是沒開口。
許清椿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他，心裏對他拍的那些網劇的奇葩審美嘖嘖搖頭：明明是挺上鏡的一張臉，為什麽要用致死量打光磨皮搞得失去辨識度，還不如現在這樣清清爽爽的好看。
文藝片只是偌大娛樂圈的一個小小子集，看重演技多於顏值，帥哥美女含量低於娛樂圈平均水平。許導是個有思想有內涵的獨立女性，但也有愛美之心，對長的養眼的男生還是願意多看一眼。前男友封識除外。
初步審視完這位帶資進組糊咖的外型硬件，許導露出親切微笑：“韓千翎，我看過你演的那部《天蠍先生和水瓶小姐》。”
聽到自己那部4.9分甜寵劇代表作，韓千翎面色僵滯一秒，嘴角抽動一下，尷尬假笑從臉上匆匆掠過。
簡單寒暄過後，許導斂起笑意，翻動著剛拿到手的那沓A4紙，開始向演員提問。
坐在許導右側的荔姐覺得這位糊咖有點眼熟，想來想去想起一個當紅流量，用手機搜索照片想要對比看看。
坐在許導左側的封識困得要命，低垂著眼睛假裝看糊咖寫的人物小傳，實際上腦細胞早已停止活動。
許導：“那部《天蠍先生和水瓶小姐》，你是原聲還是配音？”
糊咖：“原聲。我沒用過配音。”
許導：“這本人物小傳是你花多長時間寫出來的？有多少字？”
糊咖：“從上周拿到劇本到昨晚，陸陸續續寫出來的。一萬多字。”
說完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其實大部分是寫給自己看的，廢話有點多，不好意思。”
許導又提了幾個與劇本和角色有關的問題，對方一一作答。
溝通沒有障礙，能聽出來有認真看過劇本、做過思考，不是那種純靠臉吃飯的文盲。
只是，與他洋洋灑灑上萬字的人物小傳截然相反，本人說話風格惜字如金，搭配那張不茍言笑的帥氣面孔，如果在生活中遇到，應該會被人打上“高冷帥哥生人勿近”的標簽。
許導問他是不是平時話也這麽少，他想了想，努力擠出來六個字：“沒有吧。我慢熱。”
許導有點猶豫。
拋開那筆投資不談，單看演員本人，這張臉扮演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孩沒什麽問題，身材也很符合——肩寬背薄，腰細腿長，手指也是修長型的，拍彈吉他的特寫會很好看。
只是這個氣質吧，和許導理想中的角色形象不太貼。
這部電影的男二號是個自由灑脫、率真肆意的角色，身上有著封識年少時的影子，拋開劇情單看人設，可以簡單粗暴地理解為十年前的封識智商才氣打骨折版。
而眼前這位偶像劇演員，看上去冷淡內斂，缺乏自信，身上絲毫沒有封識那股渾然天成的松弛感。
當然，沒人規定演員只能扮演和自己性格貼近的角色，只是文藝片導演許清椿對偶像劇演員的演技水平不抱太大希望，如果能本色出演，感覺會容易很多。
許導表面深沈莫測，內心直拍桌子：帥哥，你不是個資源咖嗎？能不能拽起來啊！
聊的差不多了，許導合上手中文件，左右看看，問身邊兩位：“封老師，荔姐，二位有什麽想問的嗎？”
荔姐看著手機上搜出來的一位當紅流量的照片，親切地開了口：“問個私人問題啊，你臉上動過嗎？”
韓千翎搖頭：“沒有。”
荔姐微笑：“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想說如果你整過，那你的整容醫生一定要推薦給我，美商很高，手法又自然，簡直鬼斧神工。”
這話實在聽不出是誇還是損，韓千翎尷尬地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他大概能猜到這位女士為什麽會這麽問，因為自己和一名當紅流量有點“撞臉”，之前也經常被人指出。
“確實沒有。”他怕導演看不上整容臉，又補充強調了一遍。
荔姐：“好，那我沒問題了。”
許導看封識沒反應，悄無聲息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把人從神游狀態喚醒。
封識擡起頭，眼神無聲切換到智慧模式，仿佛剛才一直在認真旁聽和思考：“嗯……我看你帶了吉他，來一段？”
韓千翎很想得到這個角色，為此提前做了大量功課，除了熟讀劇本寫下一萬多字人物小傳、打開吃灰許久的吉他包重拾這門才藝，他還把導演的個人微博從頭到尾翻了個遍。
許清椿是個新人導演，知名度不高，微博粉絲也不多，日常發的內容很隨意，半年可見，信息量不大。
韓千翎從這半年的微博裏，找到一條與她個人喜好有關的內容——
「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我最愛的粥重組麽？」
最愛的粥？是什麽？
小韓同學馬上提取關鍵詞，經過一番檢索，獲得關鍵信息：
粥團，Oasis（綠洲樂隊）的別稱。這支知名樂隊於1991年成立，2009年因內訌解散，是無數樂迷心中的意難平。
韓千翎在高中時為了藝考學過一年吉他，但不是資深樂迷，對搖滾文化、歷史、流派那些東西都不太了解。綠洲的歌聽過幾首，也覺得好聽，只是以前並不往心裏去。
為了迎合導演的喜好，他特意選了這個樂隊最膾炙人口的一首曲目來學。
封識看這位資源咖站起身，從放在墻角的吉他包裏取出一把原聲吉他，抱著樂器坐回椅子上，擺了個方便彈奏的姿勢，清清嗓子，一邊掃撥和弦，一邊唱起了Oasis的《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這首歌是Oasis的經典入門曲目，在座三位面試官裏，有兩位都很熟悉。
封識大學期間玩樂隊，也翻唱過Oasis的歌，說起來，當初許清椿就是被他彈唱的一首《The Masterplan》迷得暈頭轉向，一頭紮進這個文藝渣男的懷抱。
封識聽過的樂隊像談過的戀愛一樣數不勝數且繁雜多變，但最喜歡的幾首歌卻多年如一日沒變過，Oasis在他心中的No.1曲目仍是《The Masterplan》，而韓千翎正在表演的這首並不在他的日常歌單裏，似乎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資源咖吉他彈的一般，唱的倒不錯，聲線好聽很加分。
*
【作者有話說】
先聲明一下：作者沒文化、品位一般、見識淺薄，出於劇情需要，會在自己十分有限的曲庫裏盡量挑選與劇情或角色適配度高的曲目，不想矯情更不想裝逼，一切服務於故事和劇情！（鞠躬）
——
這裏寫Oasis真的糾結好久，很怕評論區又玩梗某國內樂隊主唱（請不要），但實在找不到第二支更適合這個劇情的樂隊：十年前20來歲的文藝青年封識和許清椿都喜歡的、在國內有多首高傳唱度金曲的、適合一把吉他自彈自唱且彈奏難度不高的、對搖滾不算很了解的韓千翎也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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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椿也收到了同款“詐騙信息”，和封識一樣以為要見投資人，積極趕來荔姐的公司。
封識遲到了幾分鐘，進了荔姐辦公室看沒外人，又一眼掃過自家經紀人那微妙的臉色，猜到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直接哈欠連天躺倒在沙發上。
荔姐讓人送來咖啡，又縱容封識在自己辦公室抽完一支提神煙，這才把眼下的情況如實告知：
叫兩位過來，不是見金主，而是面試帶資進組的男二號演員。只要同意換人，那筆八位數的投資就能落在《遙望驕陽》這部片子上。
說話時，荔姐留意著許清椿的態度。
據她所知，已經簽完意向約的男二號演員餘夕桉是許導定下來的人選，倆人的關系似乎不簡單。
許清椿倒沒有表現出不滿，只是遲疑著看向坐在沙發另一頭的封識。
封識喝了口咖啡：“又是哪個資本家的醜兒子？”
荔姐將手裏的演員簡歷遞給兩位主創。
封識接過，先看了下照片：“喲，不醜啊。”
許清椿則面露驚訝：“這不內誰麽，演偶像劇的，韓千翎？對，我看過他的劇。”
封識翻動手中簡歷，一眼掃過演員作品列表，勾勾嘴角對前女友開了嘲諷：“許導，你愛好夠廣泛的啊。”
許清椿懶得接招，手指落在簡歷上一處，擡頭問荔姐：“卓灼傳媒，這公司什麽來頭？為什麽要花八位數捧這麽個三線小演員？”
看許導沒有一口拒絕換人的事，荔姐暗自松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回答：“哪有三線啊，最多五線。他是卓灼的藝人，但這次的資方不是卓灼，是盛豐娛樂。”
盛豐集團是一家知名企業，房地產起家，下屬多個上市公司，涉獵很廣，擅長資本運作。盛豐娛樂是集團的“嫡系”，近些年投了不少影視作品，還收購過幾家小公司。
許清椿從荔姐的話裏嗅到一絲八卦的味道：“這個韓千翎和盛豐集團什麽關系？二代嗎？”
荔姐神秘莫測地搖搖頭。
“那就是……”許清椿試探著問，“有金主？”
荔姐：“哎呀，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誰管是他親爹還是糖爹，反正只要肯投我們就是好爹。許導，你看過他的劇？感覺怎麽樣？”
許清椿尷尬一笑，試圖給自己的guilty pleasure挽尊：“嗯……怎麽說呢，就看過一點，臉是好看的，聲音也好聽，就是不知是原聲還是配音。但劇情稀爛，毫無邏輯，一口下去全是工業糖精，我堅持了半集就放棄了。”
倆人八卦這功夫，封識大致看完了這人的簡歷，聽到這裏直接問：“演技呢？比小餘怎麽樣？”
許清椿傲嬌道：“小餘又沒演過偶像劇，這怎麽比？”
她當初定下餘夕桉的確有一定私心，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小餘除了演技過關，還是幾個備選演員裏最便宜的。
這部片子預算緊張，封識雖然開了個極低的友情價出演，還掛名監制讓自己的經紀人幫劇組拉投資，但許導依然壓力山大。
外界都以為文藝片導演臭清高不愛錢，簡直天大的誤解，眼下許導就十分渴望為金錢折腰，只看資方爸爸們給不給這個機會。
“這麽說，演技還沒差到讓我們拒絕金錢誘惑的程度。”封識顯然也有同感，他放下手中簡歷看向荔姐，“見見唄，什麽時候？”
當天下午，他們就見到那位出演過多部工業糖精甜寵網劇的小演員韓千翎。
許清椿從大學時期給王業當助理入了行，到後來擔任副導演、執行導演，再後來終於獨挑大梁有了自己的作品，十餘年間面試過無數演員，從未見過哪個帶資進組的候選人如此認真對待面試——
這位資源咖背著吉他包走進面試的房間，遞上三份打印裝訂好的人物小傳，比劇組給候選演員的劇本還厚。
看到坐在導演右手邊的女士露出略顯驚訝的神情，他有點不好意思抿抿嘴，似乎想解釋什麽，但終究是沒開口。
許清椿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他，心裏對他拍的那些網劇的奇葩審美嘖嘖搖頭：明明是挺上鏡的一張臉，為什麽要用致死量打光磨皮搞得失去辨識度，還不如現在這樣清清爽爽的好看。
文藝片只是偌大娛樂圈的一個小小子集，看重演技多於顏值，帥哥美女含量低於娛樂圈平均水平。許導是個有思想有內涵的獨立女性，但也有愛美之心，對長的養眼的男生還是願意多看一眼。前男友封識除外。
初步審視完這位帶資進組糊咖的外型硬件，許導露出親切微笑：“韓千翎，我看過你演的那部《天蠍先生和水瓶小姐》。”
聽到自己那部4.9分甜寵劇代表作，韓千翎面色僵滯一秒，嘴角抽動一下，尷尬假笑從臉上匆匆掠過。
簡單寒暄過後，許導斂起笑意，翻動著剛拿到手的那沓A4紙，開始向演員提問。
坐在許導右側的荔姐覺得這位糊咖有點眼熟，想來想去想起一個當紅流量，用手機搜索照片想要對比看看。
坐在許導左側的封識困得要命，低垂著眼睛假裝看糊咖寫的人物小傳，實際上腦細胞早已停止活動。
許導：“那部《天蠍先生和水瓶小姐》，你是原聲還是配音？”
糊咖：“原聲。我沒用過配音。”
許導：“這本人物小傳是你花多長時間寫出來的？有多少字？”
糊咖：“從上周拿到劇本到昨晚，陸陸續續寫出來的。一萬多字。”
說完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其實大部分是寫給自己看的，廢話有點多，不好意思。”
許導又提了幾個與劇本和角色有關的問題，對方一一作答。
溝通沒有障礙，能聽出來有認真看過劇本、做過思考，不是那種純靠臉吃飯的文盲。
只是，與他洋洋灑灑上萬字的人物小傳截然相反，本人說話風格惜字如金，搭配那張不茍言笑的帥氣面孔，如果在生活中遇到，應該會被人打上“高冷帥哥生人勿近”的標簽。
許導問他是不是平時話也這麽少，他想了想，努力擠出來六個字：“沒有吧。我慢熱。”
許導有點猶豫。
拋開那筆投資不談，單看演員本人，這張臉扮演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孩沒什麽問題，身材也很符合——肩寬背薄，腰細腿長，手指也是修長型的，拍彈吉他的特寫會很好看。
只是這個氣質吧，和許導理想中的角色形象不太貼。
這部電影的男二號是個自由灑脫、率真肆意的角色，身上有著封識年少時的影子，拋開劇情單看人設，可以簡單粗暴地理解為十年前的封識智商才氣打骨折版。
而眼前這位偶像劇演員，看上去冷淡內斂，缺乏自信，身上絲毫沒有封識那股渾然天成的松弛感。
當然，沒人規定演員只能扮演和自己性格貼近的角色，只是文藝片導演許清椿對偶像劇演員的演技水平不抱太大希望，如果能本色出演，感覺會容易很多。
許導表面深沈莫測，內心直拍桌子：帥哥，你不是個資源咖嗎？能不能拽起來啊！
聊的差不多了，許導合上手中文件，左右看看，問身邊兩位：“封老師，荔姐，二位有什麽想問的嗎？”
荔姐看著手機上搜出來的一位當紅流量的照片，親切地開了口：“問個私人問題啊，你臉上動過嗎？”
韓千翎搖頭：“沒有。”
荔姐微笑：“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想說如果你整過，那你的整容醫生一定要推薦給我，美商很高，手法又自然，簡直鬼斧神工。”
這話實在聽不出是誇還是損，韓千翎尷尬地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他大概能猜到這位女士為什麽會這麽問，因為自己和一名當紅流量有點“撞臉”，之前也經常被人指出。
“確實沒有。”他怕導演看不上整容臉，又補充強調了一遍。
荔姐：“好，那我沒問題了。”
許導看封識沒反應，悄無聲息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把人從神游狀態喚醒。
封識擡起頭，眼神無聲切換到智慧模式，仿佛剛才一直在認真旁聽和思考：“嗯……我看你帶了吉他，來一段？”
韓千翎很想得到這個角色，為此提前做了大量功課，除了熟讀劇本寫下一萬多字人物小傳、打開吃灰許久的吉他包重拾這門才藝，他還把導演的個人微博從頭到尾翻了個遍。
許清椿是個新人導演，知名度不高，微博粉絲也不多，日常發的內容很隨意，半年可見，信息量不大。
韓千翎從這半年的微博裏，找到一條與她個人喜好有關的內容——
「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我最愛的粥重組麽？」
最愛的粥？是什麽？
小韓同學馬上提取關鍵詞，經過一番檢索，獲得關鍵信息：
粥團，Oasis（綠洲樂隊）的別稱。這支知名樂隊於1991年成立，2009年因內訌解散，是無數樂迷心中的意難平。
韓千翎在高中時為了藝考學過一年吉他，但不是資深樂迷，對搖滾文化、歷史、流派那些東西都不太了解。綠洲的歌聽過幾首，也覺得好聽，只是以前並不往心裏去。
為了迎合導演的喜好，他特意選了這個樂隊最膾炙人口的一首曲目來學。
封識看這位資源咖站起身，從放在墻角的吉他包裏取出一把原聲吉他，抱著樂器坐回椅子上，擺了個方便彈奏的姿勢，清清嗓子，一邊掃撥和弦，一邊唱起了Oasis的《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這首歌是Oasis的經典入門曲目，在座三位面試官裏，有兩位都很熟悉。
封識大學期間玩樂隊，也翻唱過Oasis的歌，說起來，當初許清椿就是被他彈唱的一首《The Masterplan》迷得暈頭轉向，一頭紮進這個文藝渣男的懷抱。
封識聽過的樂隊像談過的戀愛一樣數不勝數且繁雜多變，但最喜歡的幾首歌卻多年如一日沒變過，Oasis在他心中的No.1曲目仍是《The Masterplan》，而韓千翎正在表演的這首並不在他的日常歌單裏，似乎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資源咖吉他彈的一般，唱的倒不錯，聲線好聽很加分。
*
【作者有話說】
先聲明一下：作者沒文化、品位一般、見識淺薄，出於劇情需要，會在自己十分有限的曲庫裏盡量挑選與劇情或角色適配度高的曲目，不想矯情更不想裝逼，一切服務於故事和劇情！（鞠躬）
——
這裏寫Oasis真的糾結好久，很怕評論區又玩梗某國內樂隊主唱（請不要），但實在找不到第二支更適合這個劇情的樂隊：十年前20來歲的文藝青年封識和許清椿都喜歡的、在國內有多首高傳唱度金曲的、適合一把吉他自彈自唱且彈奏難度不高的、對搖滾不算很了解的韓千翎也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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