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天之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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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天之驕子
一個小演員來參加劇組面試，剛好彈唱了一首導演最喜歡的樂隊的作品。
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或許有，但概率極低。
封識倒不反感這位小演員在這件事上的“巧思”，相反，他對這人產生了一點點好奇——
翻翻面前的人物小傳，雖然演員對角色性格、內心世界做了大量的剖析，但通篇沒在角色喜歡聽搖滾樂這件事上做更細致的延展。這說明演員本人並不是個搖滾樂迷，否則他一定會在小傳中有自己的表達。
可以帶八位數資金進組，手上想必不止《遙望驕陽》這一個選項，既然對搖滾沒多大興趣，為什麽要選擇這樣一個票房註定不會高的冷門題材劇本呢？
總不會是許清椿的迷弟吧？
不像。倆人並不認識。
更不可能是想要和封影帝炒CP吧？
這對於一個甜寵偶像劇賽道的小糊咖來說，未免太曲線救國了。
算了，就當他想拍個文藝片裝逼吧。
封識合上面前的人物小傳，專心聽小糊咖唱歌。
“
Cuz all of the stars are fading away
因為所有的繁星都將消逝
Just try not to worry
但不要擔心
You'll see them some day
仍會相見
Just take what you need
做好準備
And be on your way
繼續前行
And 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收起眼淚，別再哭泣
”
一曲唱畢，荔姐率先點評，一開口宛如音綜導師附體：“天呢，太好聽了，這真是個驚喜，沒想到你這麽會唱。”
封識：“……”
誇張了姐，知道你想要那筆投資，我也想啊，不用這樣。
許導也不吝誇獎：“歌選的不錯，唱的也不錯。你學過吉他和聲樂嗎？”
韓千翎：“高中為了藝考學過一點，不專業。”
許導：“挺好，就要這種野生的狀態。封老師，你覺得呢？”
封識：“嗯，確實不錯。你喜歡綠洲？”
韓千翎有點心虛地點頭嗯了一聲。
封識：“最喜歡這首？”
韓千翎回答：“最喜歡《Champagne Supernova》。”
好險，還好這幾天一直在聽這個樂隊的歌單，不然還真答不上來。
封識親切地和對方探討個人喜好：“《High Hopes》你覺得怎麽樣？”
Oasis資深樂迷許清椿聽到這個陌生歌曲名，眉頭一蹙，納悶地看了他一眼。
韓千翎被問住了，遲疑片刻，誠實回答：“抱歉，我聽的不多，這首沒聽過。”
封識笑著點點頭：“嗯，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這位電影大咖態度友善，毫無架子，韓千翎對他印象很不錯，原本緊張的心情在他的笑容鼓勵下放松了一點。
而許導卻替小韓暗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是個老實孩子，否則你可就糗大了。
才藝表演順利過關，進入試戲環節。
本片男一就在現場，按理說導演應該讓他和男二來段對手戲。然而封識剛剛那沒安好心的態度讓許導擔心他又會出什麽損招，把這位本就緊張的小演員按在地上當樂子摩擦。
萬一給人嚇跑了怎麽辦？
看在八位數資金的面子上，許導決定把試戲難度調到最低檔：
“來段獨角戲吧。王子傲，現在是一個尋常的夏日午後，你抱著吉他坐在家裏開的音像店樓上房間自娛自樂，隨便彈點什麽或者唱點什麽都行。重點是呈現這個人物的氣質特點。”
拿到手的劇本裏沒有這個劇情，聽這意思是想看即興表演。
扮演王子傲的韓千翎略作思考，提出自己的疑問：“是認識池煦之前還是之後？北漂前還是後來回遙城後？”
許清椿：“認識池煦前後有區別嗎？”
韓千翎：“認識之前總是一個人玩，偶爾會感到寂寞吧。”
聽到這句話，封識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
他不太認同韓千翎對角色的理解，但現在還不是討論的時候。
許清椿倒是很好說話：“那就認識後吧。”
由於是臨時安排的面試，沒有準備攝像設備，只能由副導演手持手機站在導演和演員中間，充當人肉機位。
韓千翎把吉他靠墻放好，背對著三位考官清清嗓子甩甩頭，活動了幾下肩膀，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來：“導演，我準備好了。”
許清椿：“好，開始。”
1999年，一個尋常的夏日午後，遙城一中附近一家音像店的樓上。
店老板家兒子午睡醒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感覺有點熱，遂打開電風扇，坐在風扇前兩眼放空發呆片刻（無實物表演），接著起身從房間一角拿起心愛的吉他。
成為王子傲的韓千翎再度彈唱了那首《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劇本裏沒有這段劇情，韓千翎也沒有準備第二首歌，但他心目中的王子傲應該會喜歡這首歌，所以用來表演應該無妨。
Oasis資深樂迷兼劇本主創許清椿心裏有一點點吹毛求疵，因為這首歌問世於2002年，不是上個世紀的歌曲。
不過這只是試戲而已，許導很快克服了自己的強迫癥，認真觀察審視演員的表現。
和弦還是那個和弦，歌曲還是那首歌曲，但從姿勢到表情，從眼神到唱腔，都和先前有所不同。
他坐姿比剛才松弛了一些，腳打著拍子，身體隨節奏晃動，掃弦的動作力度比先前更大也更隨性。不再註意聲音的控制，唱得斷斷續續忘詞，節拍也不是很穩，甚至還有點輕微的跑調，卻面露一絲自我陶醉的神色。尾音拖得長長的，讓人聯想起在屋頂曬太陽伸懶腰的貓咪。
是一幅二十出頭年輕男孩在家自娛自樂，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模樣。
這位甜寵劇賽道小糊咖，演技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差。
雖然仍能看出表演痕跡，但方向是對的，底子也是好的，演員與角色之間的四歲年齡差，也被他的顏值和表演氣質輕輕抹平。
只要人不笨，也別太自作聰明，遇上個好導演調教，再進一步不是什麽難事。
封識覺得有點意思，饒有興趣地看完了這場水準在及格線以上的表演。
試戲結束，許導象征性走完面試過場：“韓千翎，謝謝你的表演，今天就到這裏，有結果了會通知你。”
韓千翎又變回他自己，不茍言笑地站起身來，裝好吉他，背上包，鞠躬告辭。
副導演送他出去。
走出房間，韓千翎拿出手機在音樂APP裏搜索“high hopes”，發現有很多同名歌曲。
他往下滑動，把列表從頭到尾翻了個遍，沒找到Oasis。
怎麽回事？
封識是記錯了，還是故意的？
韓千翎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回答，暗自慶幸：還好沒硬裝。
面試房間裏，許清椿問封識：“怎麽樣，要他嗎？”
封識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是導演。”
許導臉上露出蒙娜麗莎的微笑。
導演也是人，面對八位數投資很難不心動。
更何況這資源咖各方面條件都不差。
蒙娜麗許給自己找了個充分的理由：“不得不承認，韓千翎的顏值比小餘有優勢，和你同框畫面會比較養眼。封老師，你覺得呢？”
封識很配合地點頭：“嗯，長的好看，會彈吉他，還會唱Oasis，是你的菜。”
“少自戀了你！”許導收回微笑翻了個白眼，又突然想起什麽，沒好氣地質問這個惡魔前男友：“對了，你這人怎麽為老不尊欺負小孩呢！”
封識換了個沒正型的坐姿：“說什麽呢，我就比他大兩歲。”
荔姐沒聽懂：“怎麽了？許導，他欺負誰了？”
許導：“剛剛他問人家喜不喜歡綠洲的《High Hopes》，我還納悶呢，綠洲有這麽一首歌嗎？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是平克弗洛伊德的歌！他就是故意給人家挖坑！還好那小孩老實，沒往裏跳。”
封識一臉無辜：“我可沒說《High Hopes》是綠洲的，你聽錯了吧。”
許導：“你敢說你沒有故意誤導別人的意思？”
封識兩手一攤：“是你請我來面試的。”
荔姐在一邊扶額：“真幼稚。”
許導抖抖手裏那本萬字人物小傳：“看看人家這態度，你的人物小傳呢？交作業！”
事情辦完了，封識站起身來準備撤：“你還是先想想怎麽跟你家小奶狗交代吧。”
許導嘴硬：“又不是非小餘不可。本來也是找不到太合適的，圖他便宜聽話，又是封老師您的粉絲，我才打算用他。現在既然有了更合適的人選……”
借口編了一半，她話鋒一轉，挽起封識經紀人的胳膊撒起了嬌：“荔姐，你真是我親姐！怎麽這麽厲害，什麽都能搞定！”
荔姐笑著領下功勞，順便商業互吹：“我和盛豐娛樂的肖總關系不錯，之前他就答應投，但金額一直沒定下來。還是許導你的本子好，才讓他們決定投到這個數。”
從荔姐公司出來，許清椿蹭封識的車讓他送自己去工作室，路上講起心中疑慮：“盛豐娛樂為了捧韓千翎這麽舍得砸錢，他自身條件也不差，怎麽還這麽糊呢？”
封識手握方向盤，不在意地聳聳肩：“不知道。運氣不好吧。”
許清椿：“說實話，這事兒要讓我自己拿主意，我還真有點不放心。不過你這人一向眼光毒，既然你覺得他沒問題，我心裏就有底了。”
封識：“我可沒說過他沒問題。”
許清椿冷哼一聲：“我還不知道你？”
能默許自己拍這個板，就代表他覺得沒問題。封渣男在許導眼裏就只剩演技和眼光這兩個優點了，也就憑這兩個優點，倆人還能維系十來年的朋友關系。
哦對了，不是兩個是三個，還有一個是事業運好。
面試果然就是象征性走個過場，第二天威哥就收到《遙望驕陽》制片方發給韓千翎的聘用合約。
公司法務審完合同，威哥親自上門遞送，韓千翎正坐在沙發上看投影，按下暫停鍵去開門，投影畫面剛好定格在一張意氣風發的年輕臉龐上。
威哥進了門，跟在韓千翎身後回到投影前，定睛一看：“誒？這是封識？”
韓千翎：“嗯。”
威哥：“嘖嘖，真是天菜。好年輕啊，這是他哪部電影？”
“不是電影，是紀錄片。”韓千翎按下遙控器繼續播放，“那位許導十年前參加大學生電影節的作品，她拍的是一群玩樂隊的年輕人，其中就有封識。喏，吉他手。”
威哥吃了一驚：“天哪，原來他倆那麽早就認識了啊？怪不得封識會接這個新人導演的本子，原來是個熟人局。”
韓千翎：“是啊，而且電影也是這方面題材，封識那個角色也彈吉他。”
威哥：“不會是他的自傳電影吧？”
剛看到這部紀錄片時，韓千翎也有此猜想，但看到一半就覺得完全不像——
劇本裏的兩個主角，一個是中學英語老師、一個是從高中畢業就開始給自家音像店打工的小年輕，都和封識本人對不上號。
他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上網查了，封識當年就是因為這個紀錄片被王導看中，放棄玩樂隊，開始拍電影。也許就是有個樂隊夢吧，時隔多年在電影裏圓一下。”
威哥：“他以前是學音樂的？”
韓千翎：“不是，他是財大金融系畢業的。”
威哥進門三分鐘，震驚好幾次：“媽呀，這是什麽天之驕子的人生。金融系高材生、玩樂隊、被人拍成紀錄片，然後被名導一眼相中，親自栽培提攜，年紀輕輕就拿了影帝，後來拍商業片也一路騰飛。他唯一的遺憾恐怕就是沒嘗過失敗的滋味吧。就算哪天不紅了，拿出這些人設來隨便翻炒一下也夠吃老本的。”
韓千翎：“他挺低調的。”
威哥：“切，真低調的人才不進娛樂圈。也就你這麽天真，放著大好資源不要，學人家去拍文藝片。”
*
【作者有話說】
許導：保護我方資源咖，不能讓封識霍霍壞了！
封識：逗他玩玩而已，緊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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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或許有，但概率極低。
封識倒不反感這位小演員在這件事上的“巧思”，相反，他對這人產生了一點點好奇——
翻翻面前的人物小傳，雖然演員對角色性格、內心世界做了大量的剖析，但通篇沒在角色喜歡聽搖滾樂這件事上做更細致的延展。這說明演員本人並不是個搖滾樂迷，否則他一定會在小傳中有自己的表達。
可以帶八位數資金進組，手上想必不止《遙望驕陽》這一個選項，既然對搖滾沒多大興趣，為什麽要選擇這樣一個票房註定不會高的冷門題材劇本呢？
總不會是許清椿的迷弟吧？
不像。倆人並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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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當他想拍個文藝片裝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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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唱畢，荔姐率先點評，一開口宛如音綜導師附體：“天呢，太好聽了，這真是個驚喜，沒想到你這麽會唱。”
封識：“……”
誇張了姐，知道你想要那筆投資，我也想啊，不用這樣。
許導也不吝誇獎：“歌選的不錯，唱的也不錯。你學過吉他和聲樂嗎？”
韓千翎：“高中為了藝考學過一點，不專業。”
許導：“挺好，就要這種野生的狀態。封老師，你覺得呢？”
封識：“嗯，確實不錯。你喜歡綠洲？”
韓千翎有點心虛地點頭嗯了一聲。
封識：“最喜歡這首？”
韓千翎回答：“最喜歡《Champagne Supernova》。”
好險，還好這幾天一直在聽這個樂隊的歌單，不然還真答不上來。
封識親切地和對方探討個人喜好：“《High Hopes》你覺得怎麽樣？”
Oasis資深樂迷許清椿聽到這個陌生歌曲名，眉頭一蹙，納悶地看了他一眼。
韓千翎被問住了，遲疑片刻，誠實回答：“抱歉，我聽的不多，這首沒聽過。”
封識笑著點點頭：“嗯，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這位電影大咖態度友善，毫無架子，韓千翎對他印象很不錯，原本緊張的心情在他的笑容鼓勵下放松了一點。
而許導卻替小韓暗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是個老實孩子，否則你可就糗大了。
才藝表演順利過關，進入試戲環節。
本片男一就在現場，按理說導演應該讓他和男二來段對手戲。然而封識剛剛那沒安好心的態度讓許導擔心他又會出什麽損招，把這位本就緊張的小演員按在地上當樂子摩擦。
萬一給人嚇跑了怎麽辦？
看在八位數資金的面子上，許導決定把試戲難度調到最低檔：
“來段獨角戲吧。王子傲，現在是一個尋常的夏日午後，你抱著吉他坐在家裏開的音像店樓上房間自娛自樂，隨便彈點什麽或者唱點什麽都行。重點是呈現這個人物的氣質特點。”
拿到手的劇本裏沒有這個劇情，聽這意思是想看即興表演。
扮演王子傲的韓千翎略作思考，提出自己的疑問：“是認識池煦之前還是之後？北漂前還是後來回遙城後？”
許清椿：“認識池煦前後有區別嗎？”
韓千翎：“認識之前總是一個人玩，偶爾會感到寂寞吧。”
聽到這句話，封識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
他不太認同韓千翎對角色的理解，但現在還不是討論的時候。
許清椿倒是很好說話：“那就認識後吧。”
由於是臨時安排的面試，沒有準備攝像設備，只能由副導演手持手機站在導演和演員中間，充當人肉機位。
韓千翎把吉他靠墻放好，背對著三位考官清清嗓子甩甩頭，活動了幾下肩膀，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來：“導演，我準備好了。”
許清椿：“好，開始。”
1999年，一個尋常的夏日午後，遙城一中附近一家音像店的樓上。
店老板家兒子午睡醒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感覺有點熱，遂打開電風扇，坐在風扇前兩眼放空發呆片刻（無實物表演），接著起身從房間一角拿起心愛的吉他。
成為王子傲的韓千翎再度彈唱了那首《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劇本裏沒有這段劇情，韓千翎也沒有準備第二首歌，但他心目中的王子傲應該會喜歡這首歌，所以用來表演應該無妨。
Oasis資深樂迷兼劇本主創許清椿心裏有一點點吹毛求疵，因為這首歌問世於2002年，不是上個世紀的歌曲。
不過這只是試戲而已，許導很快克服了自己的強迫癥，認真觀察審視演員的表現。
和弦還是那個和弦，歌曲還是那首歌曲，但從姿勢到表情，從眼神到唱腔，都和先前有所不同。
他坐姿比剛才松弛了一些，腳打著拍子，身體隨節奏晃動，掃弦的動作力度比先前更大也更隨性。不再註意聲音的控制，唱得斷斷續續忘詞，節拍也不是很穩，甚至還有點輕微的跑調，卻面露一絲自我陶醉的神色。尾音拖得長長的，讓人聯想起在屋頂曬太陽伸懶腰的貓咪。
是一幅二十出頭年輕男孩在家自娛自樂，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模樣。
這位甜寵劇賽道小糊咖，演技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差。
雖然仍能看出表演痕跡，但方向是對的，底子也是好的，演員與角色之間的四歲年齡差，也被他的顏值和表演氣質輕輕抹平。
只要人不笨，也別太自作聰明，遇上個好導演調教，再進一步不是什麽難事。
封識覺得有點意思，饒有興趣地看完了這場水準在及格線以上的表演。
試戲結束，許導象征性走完面試過場：“韓千翎，謝謝你的表演，今天就到這裏，有結果了會通知你。”
韓千翎又變回他自己，不茍言笑地站起身來，裝好吉他，背上包，鞠躬告辭。
副導演送他出去。
走出房間，韓千翎拿出手機在音樂APP裏搜索“high hopes”，發現有很多同名歌曲。
他往下滑動，把列表從頭到尾翻了個遍，沒找到Oasis。
怎麽回事？
封識是記錯了，還是故意的？
韓千翎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回答，暗自慶幸：還好沒硬裝。
面試房間裏，許清椿問封識：“怎麽樣，要他嗎？”
封識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是導演。”
許導臉上露出蒙娜麗莎的微笑。
導演也是人，面對八位數投資很難不心動。
更何況這資源咖各方面條件都不差。
蒙娜麗許給自己找了個充分的理由：“不得不承認，韓千翎的顏值比小餘有優勢，和你同框畫面會比較養眼。封老師，你覺得呢？”
封識很配合地點頭：“嗯，長的好看，會彈吉他，還會唱Oasis，是你的菜。”
“少自戀了你！”許導收回微笑翻了個白眼，又突然想起什麽，沒好氣地質問這個惡魔前男友：“對了，你這人怎麽為老不尊欺負小孩呢！”
封識換了個沒正型的坐姿：“說什麽呢，我就比他大兩歲。”
荔姐沒聽懂：“怎麽了？許導，他欺負誰了？”
許導：“剛剛他問人家喜不喜歡綠洲的《High Hopes》，我還納悶呢，綠洲有這麽一首歌嗎？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是平克弗洛伊德的歌！他就是故意給人家挖坑！還好那小孩老實，沒往裏跳。”
封識一臉無辜：“我可沒說《High Hopes》是綠洲的，你聽錯了吧。”
許導：“你敢說你沒有故意誤導別人的意思？”
封識兩手一攤：“是你請我來面試的。”
荔姐在一邊扶額：“真幼稚。”
許導抖抖手裏那本萬字人物小傳：“看看人家這態度，你的人物小傳呢？交作業！”
事情辦完了，封識站起身來準備撤：“你還是先想想怎麽跟你家小奶狗交代吧。”
許導嘴硬：“又不是非小餘不可。本來也是找不到太合適的，圖他便宜聽話，又是封老師您的粉絲，我才打算用他。現在既然有了更合適的人選……”
借口編了一半，她話鋒一轉，挽起封識經紀人的胳膊撒起了嬌：“荔姐，你真是我親姐！怎麽這麽厲害，什麽都能搞定！”
荔姐笑著領下功勞，順便商業互吹：“我和盛豐娛樂的肖總關系不錯，之前他就答應投，但金額一直沒定下來。還是許導你的本子好，才讓他們決定投到這個數。”
從荔姐公司出來，許清椿蹭封識的車讓他送自己去工作室，路上講起心中疑慮：“盛豐娛樂為了捧韓千翎這麽舍得砸錢，他自身條件也不差，怎麽還這麽糊呢？”
封識手握方向盤，不在意地聳聳肩：“不知道。運氣不好吧。”
許清椿：“說實話，這事兒要讓我自己拿主意，我還真有點不放心。不過你這人一向眼光毒，既然你覺得他沒問題，我心裏就有底了。”
封識：“我可沒說過他沒問題。”
許清椿冷哼一聲：“我還不知道你？”
能默許自己拍這個板，就代表他覺得沒問題。封渣男在許導眼裏就只剩演技和眼光這兩個優點了，也就憑這兩個優點，倆人還能維系十來年的朋友關系。
哦對了，不是兩個是三個，還有一個是事業運好。
面試果然就是象征性走個過場，第二天威哥就收到《遙望驕陽》制片方發給韓千翎的聘用合約。
公司法務審完合同，威哥親自上門遞送，韓千翎正坐在沙發上看投影，按下暫停鍵去開門，投影畫面剛好定格在一張意氣風發的年輕臉龐上。
威哥進了門，跟在韓千翎身後回到投影前，定睛一看：“誒？這是封識？”
韓千翎：“嗯。”
威哥：“嘖嘖，真是天菜。好年輕啊，這是他哪部電影？”
“不是電影，是紀錄片。”韓千翎按下遙控器繼續播放，“那位許導十年前參加大學生電影節的作品，她拍的是一群玩樂隊的年輕人，其中就有封識。喏，吉他手。”
威哥吃了一驚：“天哪，原來他倆那麽早就認識了啊？怪不得封識會接這個新人導演的本子，原來是個熟人局。”
韓千翎：“是啊，而且電影也是這方面題材，封識那個角色也彈吉他。”
威哥：“不會是他的自傳電影吧？”
剛看到這部紀錄片時，韓千翎也有此猜想，但看到一半就覺得完全不像——
劇本裏的兩個主角，一個是中學英語老師、一個是從高中畢業就開始給自家音像店打工的小年輕，都和封識本人對不上號。
他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上網查了，封識當年就是因為這個紀錄片被王導看中，放棄玩樂隊，開始拍電影。也許就是有個樂隊夢吧，時隔多年在電影裏圓一下。”
威哥：“他以前是學音樂的？”
韓千翎：“不是，他是財大金融系畢業的。”
威哥進門三分鐘，震驚好幾次：“媽呀，這是什麽天之驕子的人生。金融系高材生、玩樂隊、被人拍成紀錄片，然後被名導一眼相中，親自栽培提攜，年紀輕輕就拿了影帝，後來拍商業片也一路騰飛。他唯一的遺憾恐怕就是沒嘗過失敗的滋味吧。就算哪天不紅了，拿出這些人設來隨便翻炒一下也夠吃老本的。”
韓千翎：“他挺低調的。”
威哥：“切，真低調的人才不進娛樂圈。也就你這麽天真，放著大好資源不要，學人家去拍文藝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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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許導：保護我方資源咖，不能讓封識霍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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