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貴圈真亂

關燈
第80章 貴圈真亂

兩人洗完澡,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季則聲睡得天昏地暗,伺候的仆人已經給小鮫人送了三頓飯,天都黑盡了, 被窩裏的兩個人還舍不得起床。

謝輕逢醒得早, 想起季則聲的心魔線, 伸手就去拽季則聲的被子。

季則聲人都沒醒,被他一碰肩膀就下意識發抖,謝輕逢微微一頓, 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太過了, 把人拽進懷裏,摸了摸他的臉:“接著睡。”

察覺到師兄的安撫, 季則聲又把臉挨在謝輕逢胸膛上蹭了蹭,摟著人繼續睡了。

鎖骨處的心魔線已經退到了肩膀,謝輕逢只能感謝原著是本種馬文, 季則聲還是男主, 不然靠雙修就能退心魔線的好事哪裏會輪到他頭上。

但這法子治標不治本, 再來幾次季則聲怕是吃不消,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季則聲那個渣男爹, 解了心魔禍才行。

他心裏想著事,就怎麽都睡不著了,輕手輕腳下了床, 先去看了二狗, 又囑咐管家做了些清淡的吃食, 又兌了杯牛乳茶過來, 季則聲口味不重,愛喝甜的, 等醒了給他喝。

等他帶著吃食回來,一開門,看見的就是在被子裏翻來滾去的人,聽見聲音,背影都僵住了。

他關上門:“醒了?”

季則聲“嗯”了一聲,慢慢坐起來。

他沒穿衣裳,一坐起來被子就滑下去,看得見身上大片大片的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什麽非人的極刑,謝輕逢昨晚沒註意,今天一看也有些心虛。

確實有些太過了。

“師兄……我的眼睛好痛……”季則聲伸手揉了揉眼眶,甩了甩頭,還是不太習慣失明。

謝輕逢以為他不舒服,湊近些揉了揉他的眼眶,半晌才道:“是昨晚哭傷了,師兄幫你揉揉。”

溫熱的手掌覆在的眉骨上,伴隨著幹凈溫和的靈力,沒過多久季則聲的眼睛就睜開了。

他舒服了些,揉了揉眼睛,卻懶得下床:“你幹什麽去了?”嗓子也是啞的。

謝輕逢越發覺得罪惡,把溫水遞給季則聲,道:“去給你弄喝的,喝一點潤潤嗓子。”

季則聲口幹舌燥,正想著喝水,接過來一口氣喝了一整杯,聲音也終於恢覆正常了。

謝輕逢坐在榻邊:“怎麽不說話?”

季則聲頓了頓,實話實說道:“師兄……我好像要散架了……”

謝輕逢:“……”

謝輕逢:“我的錯。”

季則聲沈默半晌,還是覺得不吐不快:“師兄……你真的不去找西陵家主看看嗎?我覺得這樣不太正常……每次都跟吃藥了一樣。”

他與師兄雙修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像要了他半條命。

他害羞的時候像蝸牛觸角,碰一碰就縮回去了,可直白的時候又理直氣壯,謝輕逢有時候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個人。

“我們魔頭就是這樣的,不是病。”

季則聲就不說話了,謝輕逢看著他光溜溜的肩膀,拿了件裏衣給他穿上,蓋住那些痕跡,季則聲也不抗拒,懶懶得等著謝輕逢伺候。

公冶焱這段時間要監國處理政務,白天不能出宮,半個時辰前管家傳了信給謝輕逢,說三更之後她會回棲鳳園,說有要事相商,季則聲這幅亂糟糟的樣子不能見人,謝輕逢就伺候他穿衣服,給他束發。

季則聲乖乖坐直了,背對著謝輕逢,漆黑的發絲散落在手心裏,乖順服帖地垂在後頭,很柔軟,謝輕逢摸了一會兒,忽然抓起他的一小捋頭發,纏在指腹親了親。

季則聲似有所覺,轉過身來:“怎麽了?”

謝輕逢以前哪裏伺候過人,更沒給人梳過頭發,只是和季則聲這個笨蛋呆久了,他也變笨了。

他把季則聲扶正了:“坐好,師兄給你束頭發呢。”

季則聲“哦”了一聲,又轉了回去,感覺到腦袋輕柔的力道,又聽謝輕逢道:“聽說頭發軟的人心也軟,是不是在說你?”

季則聲卻道:“那頭發硬呢?”

謝輕逢想了想道:“頭發硬的人天生反骨,難管教。”

季則聲聽罷卻道:“不過是民間謠傳,不足取信。”

謝輕逢卻沒說什麽,替他束好了發,只是在季則聲眼角親了親:“嗯,你說是就是。”

這縱容的態度讓季則聲都無措起來,起床這麽久,師兄連刻薄和調笑的話都不說了,他一時都不習慣了。

“師兄,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不然怎麽跟性情大變一樣。

謝輕逢掰著他的肩膀,把人轉過來,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看你可憐才慣著你的,不慣著你又找我哭。”

他就沒見過哪個龍傲天這麽愛哭的。

季則聲被他親了臉,後知後覺,也跟著高興起來,他也湊過來,照著謝輕逢的臉親了一口:“我和師兄雙修,你很高興嗎?”

謝輕逢心說廢話,做這種事誰不高興:“一般般吧。”

季則聲聽了答案卻不滿意,只是湊過來和謝輕逢悄悄話,怕被人聽見似的:“那我和師兄雙修,你是不是很舒服?”

謝輕逢實話實說:“嗯。”

龍傲天雖然愛哭,但於此道之上很有點天賦,其實謝輕逢也不想把他折騰地那麽慘,很多時候都是季則聲咎由自取。

季則聲聽完,想學著謝輕逢說點葷話,於是又道:“師兄,書裏都說雙修太多次不好,那你會精|盡人亡嗎?”

謝輕逢擡了擡眼皮,隔著衣服握住了季則聲半邊臀肉,威脅似捏著:“季則聲,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屁股好全了?”

季則聲往後一縮,不敢說話了。

“書裏精|盡人亡的都是遇上了不要臉的小狐貍精,你是狐貍精嗎?”

季則聲哪鬥得過他,也不敢再胡言亂語了,只是擡手攬住季則聲的脖頸:“師兄,別罵我了……”

謝輕逢一頓,也不為難他了,只警告道:“誰罵你了,害怕就別亂撩撥。”

不然自己撩起火來被狠狠教訓一頓,又要怪師兄不體貼。

穿好了衣服,季則聲終於安靜下來吃東西,謝輕逢看著不耐煩,但做事其實很細心體貼,很有照顧人的天賦,公冶焱披著寒氣進門時,就看見謝輕逢在伺候季則聲吃東西。

那香茶裏兌了牛乳和蜂蜜,又加了白糖,熱熱的還帶著香味,遠遠就能聞見,季則聲才嘗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一邊說著話,像是在誇謝輕逢,公冶焱遠遠看了一會兒,只覺得眼睛疼。

一碗茶而已,不至於那麽浮誇吧?

她好好一個表弟,怎麽就斷了袖?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披著大氅進了門,一開口還是熟悉的男人聲調:“深夜打擾,實在對不住,二位還住得好嗎?”

季則聲一聽到聲音,立馬坐直了,牛乳茶也不喝了:“多謝關心,我和師兄住得很習慣。”

公冶焱的眼神在兩人中間來回片刻,最後停在季則聲脖頸間的痕跡上,很快又移開了目光,裝作沒看見:“我前日所求,不知二位考慮地如何?”

還在別人家,能不能收斂些。

謝輕逢接話道:“可以倒是可以,殺個人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公冶焱剛要松口氣,又聽謝輕逢道:“只是我們殺了公冶辨,最大的受益者是你,你倒是登基了,我們白幹一場,不太劃算。”

就算公冶焱和季則聲真的有表親關系,但季則聲沒受過太衍國半點恩惠,和公冶焱也沒有直接利害關系,要說起來,連公冶焱替他們調查季則聲的身世,都是報先前水鄉相救之恩,突然求他們幫忙,怕是要拿出點誠意來才行。

公冶焱早知道謝輕逢不是什麽助人為樂的俠義之輩,他混跡朝堂多年,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成事,要有足夠的好處,才能引人動心。

“上一任大國師離開前,曾留一封密信給搖光公主,說是若來日有難,可以順著信中的指示去找他,只是搖光公主死後,這封密信就落入公冶辨手中,你們若是要追查大國師的下落,就不得不和公冶辨對上。”

“他將這封密信藏在天機匣內,唯有歷代帝王能啟,若他身死,我即刻取出密信,交予你們。”歷帝病重,這事還是前兩日他胡亂囈語時,公冶焱才聽見的。

公冶嫣一死,歷帝也隱約察覺到公冶焱的小動作,臨死前居然還萌生了易儲的念頭。

已經到最後一步,她不能功虧一簣,更要把這種念頭掐死在繈褓之內。

謝輕逢一邊聽著,卻不明所以:“季欽留給搖光公主的密信,公冶辨為什麽要拿走,還要藏在帝王才能打開的天機匣內?”公冶辨如果恨毒了季欽這個渣男,那也應該會毀掉密信,收起來是什麽道理?難不成密信上有什麽稀世珍寶?

他這問題一針見血,公冶焱也沈默了,她看了看季則聲,似有難言之隱。

謝輕逢觀她臉色,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別告訴我,這又是你們太衍國另一樁皇室醜聞。”

“公子聰慧,”公冶焱嘆了口氣,“這也是在搖光公主死後我才知曉的,公冶辨對公主……除開兄妹之情,還有些見不得人的感情……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對剛出生季公子下此狠手。”

季則聲也楞住了:“他們……不是親兄妹嗎?”

公冶焱:“是親兄妹。”

謝輕逢:“……”

貴圈真亂。

他很想罵兩句,但是事涉季則聲的父母,他又閉上了嘴。

公冶焱道:“總之,你們只要替我殺了歷帝,尋找季大國師一事,我必定鼎力相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謝輕逢也不能多說什麽,為了季則聲能早點找到爹,少不得要幫公冶焱一把。

暗殺歷帝一事就此提上了日程。

幾人商議好對策,公冶焱又連夜回了宮,說是要處理政務,兢兢業業,毫不懈怠,謝輕逢都要懷疑公冶焱會是下一個猝死穿書的。

第二日傍晚時,太子殿下的馬車載著兩位異鄉來客進了宮,說是中原正道的仙人,要給歷帝治病。

為了裝得像域外高人,謝輕逢換了身飄飄白衣,廣袖長衣白玉冠,乍一看倒是很有點仙人風姿。

季則聲相貌與公冶焱相似,怕人看出來,如今又眼盲,遂用青玉細紗蒙了眼,並一身青衣,並一把雪白的同塵劍。

除了先前長青鎮女裝那一次,謝輕逢還沒見過季則聲穿黑色以外的衣服,如今細細打量,卻更覺得季則聲長得好看。

季則聲臉年輕,眉眼輪廓分明,眼睛卻亮,是那種典型的出了門會被叫俊美少俠的長相,但是如今青紗遮目,擋住他上半張臉,就只能看見下半張臉了。

一管挺直的鼻梁,還有極薄的唇,帶一點粉,說話的時候一開一合的,就能把別人的目光吸進去,連他說的話是什麽都忘了。

譬如此刻,季則聲說了好半會兒話,都沒聽到謝輕逢回應。

“……師兄?”

謝輕逢一頓,微微回過神來,卻對上公冶焱覆雜的眼神。

謝輕逢:“……”

謝輕逢道:“方才走神了,你說什麽?”

季則聲“哦”了一聲,也不生氣,只是重覆道:“我說,公冶辨的寢殿外既有高手保護,我們要殺公冶辨,就要先解決了他們。”

公冶焱道:“到時候我會帶我的人將寢殿圍起來,你們守在外圍,只要公冶辨一身死,即刻發喪。”

謝輕逢道:“我們不進去?”

公冶焱搖搖頭:“保護公冶辨的高手裏有一個合體期,三個化神期,你們只要解決了他們就好。”

“殺親爹,自然要我親自動手。”

將計劃一一說明,馬車也進了宮門,公冶焱沈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麽:“上次我重傷時,是西陵家主相助,她如今還好麽?”

謝輕逢點點頭:“她很好。”

公冶焱嘆了口氣:“那就好。”

又過了片刻,馬車入了宮門,兵分兩路,謝輕逢還有其他任務,所以要先走,臨到分別時,公冶焱和季則聲下了馬車。

季則聲正要道別,公冶焱也還未說話,卻覺一道白影從馬車裏伸出頭來,當著她的面吻住了她的表弟。

公冶焱:“……”

直到粉色的唇瓣被吻成了熟紅,謝輕逢終於高興了,松了口,還替季則聲系好蒙眼的發帶。

“註意安全,小師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